------------ 正文 ------------ 分节阅读_1 书名:夫君个个不一般 作者:上官青紫 【简介】 一次意外的换魂穿越,她掉到了美男窝,重生为紫宣王朝的掌权女帝。 宫闱深深,她在情与权之间徘徊,在爱和欲之中纠缠。 且看妖孽女帝,惊才艳绝,卓越风姿尽显绝世风华! 【恶搞版简介】 人家都只有一个夫君,她不但有七个,而且七个夫君个个不一般啊,肿么办肿么办? 白天还好好儿的,到了晚上可就愁咯—— “颜儿,快把这个脱了——诶,别动,一会儿对错了位置的——”凤悠然亲亲桑千颜的小嘴巴,眯着眼睛笑。 小寒寒,咱们都三个月木有爱爱了,你不空虚么?”凤悠然眨巴着纯洁的眼睛诱拐着她的凤后。 冷亦寒微微挑眉,指尖却一挑,身上中衣滑落:“恐怕不是我空虚,是悠然空虚了吧?” 【河东狮吼】 一天,七夫齐聚,她指着自己的大肚子狂吼:“说,这孩子是谁的?” ——某人望天:“你三个月没碰我,不是我的。” ——某人眨眼:“我来之前,你就怀上了嘛!” ——某人大笑:“我的我的我的!然然你记得好好安胎喝药哦!” 凤悠然把脚一跺:“滚!你们七个凑钱给老娘堕胎!” 【正文】 第一章 重生为女帝(一) 世上得白血病的人那么多,但又那么那么的少,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选中了呢?但是,她是超级乐观的射手座人诶,是不会因为没剩下多少日子了而停止欢笑的!短暂的悲伤之后,除了眸底那一丝丝绝望和悲凉,在任何人眼里,王晨晨还是笑的极度灿烂的。 王晨晨在得知自己是白血病晚期已经无法挽救的时候,对着一夜之间就白发点点的父母灿然一笑,只含笑说了一句话,爸爸妈妈,晨晨没关系的。 她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年,日子平淡而温馨,已经很足够了。而对于会找刺激的她来说,日子一天天过的很欢闹很开心很知足。再加上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亲弟弟,那么,她是可以放心的。因为父母还有弟弟可以照顾,她即便离开了也不用担心。 不愿意爸爸妈妈因为她而悲伤难过,所以在卧床养病期间,几乎是她在讲笑话逗家人开心的。她是不希望看见任何人因为她的事而难过,所以,她在用行动告诉大家要快乐。说到底,王晨晨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乖孩子,她有很多很多恶趣味,囧。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看她过的太悠闲太得意了,就要一下子收回她的幸福...... 其实,她没有什么不甘遗憾的事情。啊,要是说起来,还是有一点事情她偶尔想起来会感伤的啊,就是,她还没有恋爱过呢。看过那样多的bg、gg、bl、穿越小说,还没有恋爱过的人,是很少的吧.,奈何她就是那很少的中的一个.....可惜啊,心太野了,从没在一个人身上停驻过,也始终没有找到可以让她停驻的人啊...... 王晨晨躺在病床上,看着外头暖洋洋的太阳,忍受着身体里剧烈的痛苦,微微扯着嘴角一笑,果然人无所事事就喜欢胡思乱想啊...... 刚才把哭的稀里哗啦的爸爸妈妈哄好了一点,就让弟弟带着他们出去散散心,王晨晨这才把笑容收起来,左右不过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了,她觉得整个身体疼的只有脑子是清醒的了,连医生都很少来了,那些黏贴在身上的乱七八糟的器具都下掉了,妈妈也不会再惊慌失措的出去叫医生来了只会背着她独自自己低低啜泣,她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这样的境遇让她明白了,唉,果然还是不行了啊...... 自从患病以来,她是很少哭的,每次都强忍着的,是怕她哭了别人看了会伤心,可现在是一个人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原来面对死亡,她还是脆弱的啊。但是人家都说了,她这个丫头,还是很坚强的。 第二章 重生为女帝(二) 耳边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却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甚至再也听不到那痛彻心扉的哭声了。 “你此劫已渡,该去你应当去的地方了。”一道强光之后,有个拿着拂尘额上有颗金色星星白胡子老爷爷肃然对她说道。 王晨晨低头一看,病房的床上她好好的躺在那里,只不过周围都是混乱一片,有白布盖上她的身体,爸爸妈妈弟弟抱头痛哭,她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我死了么?......还能去哪里?——投胎么?” 白胡子爷爷沉沉一笑:“地府有误,将你与那王姓之女的灵魂错投了,阎罗王将错就错,让你受了这般委屈。不过,你放心,老朽已经将你灵魂错投之事报了上去,你且去吧!” 王晨晨依旧茫然四顾,傻傻的模样让人看了好笑,这个老爷爷的话奇奇怪怪的,她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也弄不懂。那白胡子老爷爷看她的神色呵呵一笑,一甩拂尘,便慢慢的跟她说了此事因果。 原来是阎罗王失误,将她的灵魂与另一人的灵魂错投了人家,原本她是应当去紫宣王朝做皇帝的,却去了现代当了人家二十年的女儿。就因为此事,导致两人的命盘错乱,三个月之前,那个替代了她当皇帝的‘王晨晨’要死了,而那个‘王晨晨’原本就是要得白血病的,因此地府要弥补这次过失,便利用这次机会纠正了二人之间的命格错误,那个王晨晨不存在了,而她,就要回到紫宣王朝继续做她的女帝——凤悠然。 直到白胡子老爷爷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她才全部弄清楚来龙去脉。原来她不会离开,还可以去另一世重来一次,这让她绝望的心重新又燃起了希望,亮亮的眼睛里又是满满的笑意。 最后回望了一眼病房里的人,她默默说了一句大家保重,便随着那白胡子老爷爷消失在一道金色光芒之中了。 她最后是落在地府里的,睁开眼睛一看,地府里黑漆漆的,但是她倒是都看的清楚,周围什么人,不远处有一座桥,桥上桥下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什么,桥旁边还有坐着一个老婆婆在打盹,旁边煮着一锅汤水。她眨眨眼睛,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孟婆么? 她有点窘,只愣了一下,没有惊动那个打盹的孟婆婆,没有喝孟婆汤就带着前世的记忆悄悄走过了奈何桥。脚下一空,她就看到了要去的地方。 她决定了,这一次,定要好好的爱,好好的活着。肆意张扬的活出属于她的本真来。 第三章 跳楼! 从病榻上清醒过来已经三个月了,可是她仍旧被钉在御书房里处理那个‘王晨晨’遗留下来的政务,看着桌案上满满当当的奏折,只觉得太阳穴那里隐隐作痛,心里又气又怨,做皇帝怎么这么辛苦啊?她可是大病初愈的人哪! 这几日睡的不好,天一黑就更困了,眼皮子想睁也睁不开,把手里的奏折甩在一边,凤悠然长叹一声,眸中无限哀怨:“小六子啊......” 侍立在一边的小太监抿嘴凑过来,眨眼劝道:“皇上,大人们都还等着呢!” 凤悠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人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我是大病初愈的人啊,怎么能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呢?” 小六子清咳一声:“皇上,您又忘了,要自称朕啊!” 凤悠然闻言皱眉:“好吧好吧,朕不想批阅这些奏折了,朕要休息一会儿,哎,这凤冠太重了,小六子,你给朕取下来!” 小六子踌躇着不动,凤悠然等的不耐烦了,自己把凤冠取了下来丢在一边,撇嘴道:“又不是上朝,不用带了!” “皇上,皇上——”御书房里新进的小太监没经通报就闯了进来,没注意脚下的门槛还被绊倒了,但是他也顾上自己疼痛,连忙爬起来就冲到凤悠然脚边跪下,大口喘气之后,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冷侍君刚才从迎月阁上跳了下来!” “什么?他好端端的干嘛跳楼?”这一惊非同小可,凤悠然赫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厉声蹙眉道,“给朕说清楚一点!” 可那小太监大概是被吓着了,一脸惊惶之色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凤悠然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大步一迈,直接出了御书房往迎月阁而来。 小六子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还不快跟着一起去!” 凤悠然站在迎月阁外,见外头的只有几个太监在那儿清洗扫地,于是走过去问道:“冷侍君呢?” 那些太监都背对着她,这些太监从来没见过皇上,再加上天又黑了,自然也听不出皇上的声音,头也不回就冷冷的道:“肯定是送回冷宫去了啊,难道还放在这儿等死吗?” 凤悠然着急,也没在意那太监的不敬,只蹙眉道:“宣了太医么?” 那太监嗤道:“只不过是个打入冷宫的侍君,有必要惊动太医么?送点药就行了,搞那么麻烦做什么。” 第四章 冷侍君(一) 凤悠然刚要生气,小六子已经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看见那太监立刻上前打了一个耳光:“这是皇上,快跪下!” 凤悠然却摆摆手,心不在焉的道:“小六子,不必了,以后,不要让朕再看见他就是了。” 说完之后,凤悠然举步就往冷宫走去。 凤悠然来了紫宣王朝三个月,在病榻上躺了不久,醒来之后就被那积压的政务吓到,就被大臣们钉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幸亏她过奈何桥的时候没喝孟婆汤,前一个凤悠然也是刚刚离开,所以那些记忆都还在,所以在政事上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前一个凤悠然据说只喜欢跟她一块儿长大的苏贵侍,,除此之外,就没再宠幸过别的男子,痴情的很。现在的凤悠然回来了,倒也暗自庆幸,那个凤悠然没惹下更多的情债,许是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年代吧。 她刚来没多久,既然那个凤悠然如此痴情,她又是大病初愈,于是今年的选秀仍是暂停。 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冷侍君,是谁呀?从没人跟她提起过呀?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六子,小六子却垂眸不语,凤悠然心头便浮上一丝疑虑,只是此刻救人要紧,便不再耽搁了。 这冷宫还真是名不虚传,走进去之后,凤悠然只看到桌案上一盏摇曳不定的灯烛,屋子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全然不似在皇宫中一样。 塌上躺着的人听见脚步声正艰难转头望过来,在那一刻,凤悠然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男子长的真是好看。 床上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却俊美异常。苍白的脸不大也不小,在灯烛的映照下,他的脸上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玉色。黑亮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正淡淡的看着她。挺直的鼻梁下面那薄薄的红唇正微微张开,随着微微起伏喘气的胸膛在单薄的染满血迹的衣衫下显出温和的线条来。 再往下看时,却看见了那一身的斑驳血迹和伤口,迷瞪瞪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凤悠然微微眯眼,看着小六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请太医么?” 小六子一眼看见她眼底的冷厉,心中一惊,忙回道:“皇上,奴才刚才已经让人宣太医了,想必太医很快就到了,皇上且宽心。” 凤悠然缓缓点头,却依旧盯着塌上的人看,塌上的人大概是因为疼痛吧,紧紧皱眉闭眼,她虽是着急,却只能等着太医来。凤悠然在冷宫中的消息不胫而走,太监宫女们全都赶来伺候。她却怕人多会吵到塌上的人,全让小六子赶了出去,就她和小六子两个人在屋里等着。 太医来了,凤悠然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帘幕之后太医包扎伤口的身影,眸光幽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五章 冷侍君(二) ------------ 分节阅读_2 凤悠然不说话,谁也不敢说话,屋子里静得让人觉得窒息。 半刻之后,太医才满头大汗的走出来,一看见她就立刻跪下。 凤悠然只淡淡问道:“冷侍君的伤如何了?” 太医额头上的汗吧嗒滴在地上,可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于是那太医只得道:“回,回皇上的话,冷侍君是从高处摔下的,能够保住性命已是非常幸运了,臣刚才替他检查过了,腿骨已经断裂了,只怕好不了了......臣惶恐......” 凤悠然没说话,眸中已是冰冷一片,那太医吓的也不敢说话了,只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事根本怪不得太医,从高处落下,能保命已是很幸运了,只不过这断腿?回头看了一眼那塌上的人,她低低一叹,就可惜了这个如玉男子了。 不管是在女尊还是男尊甚至是现代社会里,身有残疾本就是一件处于社会阶层中很劣势的事情,更何况这里是女尊的世界,这个人还生活在宫里,还是个侍君,腿没了相当于要了他的半条命啊。 太医说完这番话,现场更是一片静默,凤悠然沉默半晌,看了那塌上闭眼忍痛的人半晌,心中主意已定,挑眉道:“把他搬到关雎宫去,这冷宫不必再住了。即日起,冷亦寒是贵侍,你们小心伺候吧。”悄悄问过小六子,得知这个冷侍君叫冷亦寒,名字不错,不过,这也是她来这里之后接触的第一个男子,又曾是她的侍君,若想重新开始,总要先弄清楚曾经发生过什么,再来好好的对待这个人吧。 现在的旨意也只不过是口头的,还是得回去拟旨,而冷亦寒也需要好好休息。看着冷亦寒搬到关雎宫,挑了两个信得过的宫侍,安置好了之后,凤悠然才带着小六子离开关雎宫。 对于后宫里的事,凤悠然除了那个所谓的苏贵侍之外,是一件也不知道。 回了自己的凤宸宫,也不急着宽衣休息,只对着指挥着宫侍们进出的小六子招招手:“小六子,你让他们都出去候着,朕有话要问你。” 众宫侍们都出去了,小六子才走到她跟前,跪下,抿嘴道:“皇上。” 凤悠然静了一会儿,才问道:“冷亦寒,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跳楼?小六子,你是这宫里的太监总管,你不觉得你要给朕一个解释吗?” 小六子吓死了,急忙磕头:“皇上,不是奴才不说,是奴才不能说啊!”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凤悠然,却见她有些迷惑,只得壮胆小心问道,“皇上以前吩咐过,谁再议论此事,就杀无赦啊!” 凤悠然挑眉:“是吗?” “皇上难道不记得了么?” 凤悠然一愣,清咳两声才道:“朕之前大病一场,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六子又磕头:“皇上,奴才不敢说,也不能说。如果皇上真的不记得了,可以去问问冷贵侍,奴才就算被打死也不敢说。” 凤悠然不喜欢他动不动就说死,只得摆手道:“罢了罢了,朕不问了。你且收拾吧,朕明日早朝下了自己去问他。” 第六章 冷侍君(三) 第二日一下早朝,凤悠然就去了关雎宫。 小六子守在门外,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看见冷亦寒好好的睡在床上,嘴角才牵起一丝笑意,还未走近,就看见冷亦寒像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冷冽冰寒的视线落在了凤悠然身上。 “皇上?”冷亦寒微微蹙眉,看着凤悠然的眼睛里有不解有茫然,声音也有些低哑,可听在耳朵里,却分外的舒服好听,让人微微沉醉。 凤悠然微微一笑,点头道:“是,朕来看你了。” 冷亦寒挑眉,感觉到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顷刻间就明白了一切,他没有死成!寒玉一般的眸中,瞬间一片萧瑟寂寥。 凤悠然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走到桌边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扶他起来喝了,然后又扶他睡下,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冷亦寒。 冷亦寒被她这一系列的举动弄的有些懵,即便是在梦里,这人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这般好过,然而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那么真实,又不像是在做梦啊。 看看周围,冷亦寒有些惊讶:“这――这是关雎宫?”那些陈设还都和从前一样,又勾起了他心底深处绝望的痛楚,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立刻就咳了起来。 凤悠然吓了一跳,忙坐在塌边替他顺气,等他平复了,才柔声笑道:“你好好养身子吧,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朕已经封你做了贵侍,冷宫里你的东西朕都命人烧了,这里的东西都是新添置的,从此之后就住在这关雎宫里,你放心,从今往后,朕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冷亦寒的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烧了?” 凤悠然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他眼中隐约有泪,却倔强的不肯让它落下,身子也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她不仅从那人眼中看到了怒意,更看到了刻骨铭心的苦楚忧伤,那人的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皇上,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这话问的凤悠然一愣,也不知道该怎样作答,只得下意识的答道:“你是冷亦寒,是朕的侍君。” 谁知那人怒极反笑,笑的张狂悲怆,笑完了,恨恨的看了她一眼,一把推开床边的凤悠然,将锦被一掀,就要下床来。 凤悠然一惊,立刻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急忙抢上去接住他重心不稳下落的身子,冷亦寒最终没有摔在地上,凤悠然也就顾不得自己疼痛了。 “我的腿......”他仓皇失措的像个孩子,眸色无助绝望,似乎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紧紧的抓着凤悠然的手,神色却无限挣扎,想要松开,却又怕自己支撑不住,心中复杂滋味一时难以言明,话音未落,胸中气血翻腾间被压抑的一口血还是吐了出来,溅了一地。 凤悠然心口一紧,忙扬声唤道:“小六子!小六子!快宣太医!宣太医!” 冷亦寒苍白着一张脸,神色木然的躺在哪里,凤悠然低低一叹,心中无限怜惜,只得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亦寒,没事的,朕在这儿呢。” 只可惜塌上那人,充耳不闻。 紫紫回来啦,请大家多多支持呀o(∩_∩)o哈哈~ 第七章 不堪回首 太医来看过,说是急怒攻心,体内积郁的淤血吐出来反倒是好事,吃几服药也就好了,凤悠然这才放下心来。 可看着从太医走后就沉默不语的冷亦寒,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柔声道:“太医说你的腿从高处跌落,伤势太重了因此无法接续,但是骨头会长好的,只不过以后恐怕不能自由行动了......不过,你放心,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看着冷亦寒低垂的眼眸,她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只得蹙眉看着他。 她只能尽她所能的帮助他,可是到底能不能振作起来,还得看他自己的。 冷亦寒终于抬眸看她,眼中却似大雪纷飞一般,透着彻骨冷意:“照顾?皇上莫不是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过往了吗?” 凤悠然一愣,无言可对。过往么,她是真的不记得了。问小六子他又不肯说,可看冷亦寒的模样,这过往应该是不堪回首的。 冷亦寒看了她一眼,将衣袖卷起,露出一截手臂和手臂上一块暗红的烙印之后,凤悠然吓得连忙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图案她熟悉的很,因为她身上就有一个完整的龙凤印,而且在紫宣王朝里历来只有皇帝和凤后的身上才有的。 难道冷亦寒曾是她的凤后吗?凤悠然想了想,来这里几个月,每个人都对凤后绝口不提,她问小六子,小六子也说不敢说,问小六子冷亦寒为什么跳楼,小六子也是不敢跟她说。 冷亦寒也是口口声声质问她难道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吗? 凤悠然蹙眉,难道此事与自己有关吗?那一定是从前那个凤悠然做的好事,只是可惜她却没法儿跟冷亦寒解释不是她做的,也没法儿问个清楚。 冷亦寒看着凤悠然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纳闷,若是以前,他只要一露出这个龙凤印来,凤悠然必定会拂袖而去,并且之后会想着法子来折磨他,怎么今日却没有半点反应呢?神色之中,甚至还有怜悯和疼惜。 冷亦寒不顾身上疼痛,吃力的撑起身子,眼中俱是决绝:“你若是在想这么折磨我的话,就不必麻烦了,我自我了断岂不是省事吗?”说着就要撞向床柱,幸而他伤的很重还没有什么力气,加上凤悠然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他身子一软,便跌进了凤悠然的怀中。 见怀中的男子低眉黯然的模样,她心中一动,那抹黯淡的眸光叫她心里没来由的一疼,脸上却瞬间浮现温柔笑意。 “亦寒,你先别激动,有些事情等你身子好起来了,朕再慢慢告诉你,总之朕已经不是从前的凤悠然了,你无须怕我拒我。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朕先走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躺在床上的冷亦寒颓然闭上双眼,凤悠然,你究竟还想从我这里,再得到什么……我又还有什么,能够给你…… 喜欢就请收藏o(∩_∩)o哈哈~ 第八章 温柔照顾(今日三更) 凤悠然一路回了自己的寝宫,却不肯睡觉,画坏了n多张纸,直到黎明时分才画出来一张自己比较满意和工匠应该会看得懂的轮椅图样来。 冷亦寒那样的人,清冷孤绝,是绝不能接受自己一辈子躺在床上的。她也不愿意从此就禁锢了那人的心,她还是希望能在那样好看的脸上,见到笑容。 把画好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图纸解释交给工匠之后,前后提了十几次的意见,小六子的腿都跑断了,她才消停了。 还没休息一会儿,她又带着小六子亲临御膳房。把御膳房里头所有的做饭太监都赶了出来,然后自己亲自来熬制清淡小粥。 这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在踏进关雎宫大门之时,凤悠然从小六子手上夺过装着爱心粥品的托盘,使了个眼色让他留在门口等着,带着满心的温柔怜惜,来看冷亦寒。 凤悠然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冷亦寒并不好过。 为他接续断骨的麻药渐渐失去了效果,方才有凤悠然在这里跟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他还未能察觉,现在注意力转了回来,只觉得双腿中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中乱爬,啃啮自己的血肉,又酸又痛,这些感觉是如此清晰,偏偏又半点动弹不得,只是如此倒也罢了,未料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虽然后面医官做了补救措施,现在似乎还是引发了他此时感觉到的热度和疼痛。 绝不低头的傲气让他只是独自忍受着,死也不肯叫凤悠然吩咐下来照顾他的小太监进来,片刻之间苍白的脸上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亦寒。”凤悠然满脸期待的捧着冒着热气的粥挨到床边,却看见冷亦寒的脸色比昨晚还要难看。她吓了一跳,急忙把粥放到一边,探手去摸美冷亦寒的额头,传来的热度几乎令凤悠然又吓了一跳,这人的身体怎么烧成这样还死撑着啊。 一刻钟后,所有的太医到齐,集体出诊,商量药方,然后熬出药汤,然后集体呈了上来,看着凤悠然沉着脸挥了挥手,才低眉顺眼的退出了关雎宫。 “亦寒,我扶你起来喝药啊。”说着就抱起了他,将他好好的安置在怀里,冷亦寒此刻也无力跟她生气,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她手上的银色小碗上,漂亮纤细的眉毛轻轻皱起。 没有错漏冷亦寒的这个小动作,凤悠然微微挑眉,眸中却依旧温暖如旧,轻声道:“亦寒,你怕苦么?――小六子,去拿些梅子来。” 话音刚落,冷亦寒扫过来的目光几乎让凤悠然觉得现在是寒冬腊月一样,他挣扎着起身,从她手里夺过药碗一仰头,便一气喝了下去。 “咳咳咳……”动作太急的下场便是引起了一串呛咳,凤悠然一边为他抚背顺气,看着他难得赌气的模样,虽然脸上还是淡淡的神色,但是心里却早就偷偷的笑起来了。 ------------ 分节阅读_3 凤悠然从托盘了挑了一颗颜色好看的梅子递给他:“这梅子很甜的,你尝尝。”谁知手却被人紧紧捉住,凤悠然诧异抬眸。 “你……究竟当我……是什么……”冷亦寒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抓着她手腕的手指节泛着青白,凤悠然低眉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抓出来的青红印记,再抬头看了看冷亦寒,还是觉得他说几个字便顿一顿的样子让人看了比较心疼。 凤悠然低低一叹,掏出帕子细细擦拭他额上的汗珠,低柔笑叹:“亦寒,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别跟我生气了,唉,真是让我担心啊,”说着,不顾他的反对,将梅子轻轻放入他口中,才淡淡笑道,“你若是想知道答案,就好好睡一觉,等你的伤养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九章 暗影解惑(二更)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凤悠然坐在御书房里,小六子陪侍在一边。 “小六子,朕要吃蛋糕。”凤悠然眯着眼睛养神,过了半晌忽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小六子一愣,眼角抽搐,嘴角抽搐:“呃......奴才斗胆问问皇上,那个――蛋糕是――?” “就是鸡蛋面粉加红糖。给朕在烤炉里去烤。”凤悠然翻着白眼,盯着小六子没好气的答道。 小六子被她眼睛里的邪恶意念吓到,不敢多问,急忙退出御书房,去找御膳房的师傅们研究怎么做蛋糕了。 等小六子一走,凤悠然才收起脸上邪恶的笑容,撇嘴低低一笑,眸光随着桌前烛光闪烁不定,微微眯眼,才道:“都没人了,还不出来么?朕没那么多私人时间见你的。” 不过,她此时的话听来便不免有些突兀,回答她的,只有书房里嗡嗡作响的回声而已。 “不愿意出来么?还是要朕亲自来请哪?”凤悠然已经收起眸间笑意,眯着的眼睛里有着满满的不悦。 隐在屋子一脚的黑影只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磨蹭了半天才拖拖拉拉地走到亮处。 “你是暗影?” 左右四顾了半天,确定除了自己和她没有其他人在,黑衣人终于被迫点了点头。 凤悠然暗暗一笑,哦呵呵,没想到还真能咋呼出一个人来啊。 历史上记载,紫宣王朝的每一位帝王,身边都有一个最贴身的影子侍卫,负责在黑暗中完成帝王任何的吩咐,而在帝王驾崩时,影子也要随之陪葬,把这个君主一身所有的秘密都完全带入地下。不过鉴于野史的可信程度,这个太过传奇性的说法一直不为凤悠然所取信。但是今天不同,心里积累了太多的疑问,如果不问出个结果来,会憋死的。没想到支开小六子后不抱什么希望的顺口一叫,居然真的唤出了这个存在于黑暗中的神秘人物。 凤悠然眨眨眼睛,眼前的人全身上下被黑衣所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不辨雌雄,于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你是男是女?” 对于凤悠然提问的方式,暗影只是没有语气起伏的答道:“皇上叫属下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么?” 她一愣:“呃,这个不能问?” 暗影没看她,只答道:“在你来之前的那个凤悠然,她的心上人想必你也听说过了,那位传说中让皇上为他放弃选妃又是青梅竹马的苏寒烟,是在冷亦寒被封做凤后之后死的。” 凤悠然蹙眉,情爱纠葛,历来难以解决,看来,她得想个法子挽回冷亦寒的心,否则,再弄巧成拙,只怕会后悔莫及。 暗影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进一步解释道:“冷侍君是为了能够留在宫里,留在他深爱的皇上身边,才会自毁凤印不做凤后来保全自己的性命。至于苏寒烟的死,根本与冷亦寒无关,只不过是前一个凤悠然迁怒罢了。” “那他那天为什么要跳楼?”凤悠然微微眯眼。 “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他熬不下去了。”暗影语气很平静。 凤悠然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前一个凤悠然真该死!她不爱别人,还要折磨他,真是枉费亦寒还喜欢她。凤悠然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她决定从今往后要把亦寒的身心都接管过来,不再让他受伤了。 “你现在是只听命于我,对么?” “是。不过前一个不算是真正的女帝,况且国师也曾告诉过属下缘由,所以属下不必陪葬。” 凤悠然翻着白眼,你想陪葬还没处陪去呢!不过这个神秘的国师她也只是在刚来那天见过一次,说是正主儿回来了,那他这个国师也要云游四海去了,并且说她的贴身暗影知道她的过往,所以不必瞒着暗影。 “那好,朕命令你,把真面目给朕看看。不然危急时刻,朕不认得你就惨了。”既然如此,那暗影也该坦诚相待。 “既然是皇上所希望的,那属下照办就是了。” 第十章  你已经是朕的人了(三更) 其实,说实话,这个暗影的眼睛长的真是很好看,就是人家俗称的那种凤眸桃花眼,眼尾上挑,生在男子脸上便是邪邪的感觉,生在女子脸上就是妖孽相,适合勾引美男。 但是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这人很少笑,表情平板,只是眸光深幽的很,竟似藏着无限复杂玄机,一双眼眸通透的很,似是把什么都看透了一般。 凤悠然见暗影答应取下面巾,心里便一阵窃喜,忙跑到桌前一手拿一个蜡烛,把她和暗影周围照的亮堂堂的,这才满意坐下,恩恩,传说中的贴身暗影的真实面目,她终于可以看到啦,哇咔咔! 暗影看着面前女人贼亮的眼神,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那个世界里传说的恶趣味么? “皇上对属下的容貌就那么感兴趣么?”贴身暗影是不能给女帝看他们的容貌的,暗影一辈子都应该待在黑暗里,然后忠诚的为女帝献上自己的一切,至于别的,根本就不重要。 “嗯,差不多吧,其实朕更感兴趣的是你的性别。呃――你不是想反悔吧?你刚才都答应朕了的,说给朕看看的。”凤悠然不满的看着暗影,嘟着嘴很是不高兴。 “就算是初来乍到,那个规矩皇上不会不知道吧?”暗影无奈,只得出言提醒。 “哼,朕问你,是不是之前那个看过你的容貌了,所以你不愿意给朕看?” “没有。” “那就给朕看!你都已经是朕的人了,给朕看一下又不会死,再说那个破规矩是祖宗定的,跟朕有毛的关系,朕现在就把它废了!你给朕把你蒙面的东西摘下来!” 那一句你已经是朕的人了,让面前的暗影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最终从面巾之后溢出一声叹息,凤悠然就看见面前的人抬起手轻轻揭开面巾,那黑色面巾飘落在地,竟露出一张绝世容颜来。 她看的怔怔的,其实暗影很高的,整整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仰着看面前的人,半晌之后,才喃喃道:“你是男子吧?” 暗影点头:“是。” 凤悠然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的男子,刚才是太过昏暗看的不大清楚,只能看得出他是桃花眼,却没想到在亮堂堂的灯光照耀下,居然看见他是银色的眼眸,眸光流转之间,她只觉得那双眼眸太过慑人心魂,即便没有表情,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是越看凤悠然的眉头蹙的越紧,他很像一个人,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暗影到底像谁。在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之后,她终于想起来了!除了那双银色眼眸,她的暗影长的和黑执事里面的那个塞巴斯基安简直一模一样,她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你――你是不是做过整形?” 男人一挑眉毛:“属下生来便是如此。”幸而是他,若是别人,只怕听不懂她的语言。 凤悠然闻言狂喜,连连惊叹,啊啊,她真是捡到宝了! “暗影没有名字,朕赐你一个名字,你就叫影无忧。从此之后,朕的身家性命就交付于你了。”赐名就代表了从属关系,从此之后,这就是二人之间永久的羁绊了。 男子蓦地跪地:“属下谢皇上赐名。”影无忧,是让他一生无忧么?唉,这个女帝真是温柔的人啊...... 凤悠然眨眨眼睛,看看时刻,道:“小六子还没回来,朕也困了,你抱着朕回寝殿吧。”当年看黑执事的时候,好羡慕夏尔的执事啊,现在身边也有一个塞巴斯基安,不用白不用啊。 一个公主抱,让凤悠然的困意越来越多。影无忧的怀抱很温暖,他也很高大,不苟言笑,但是,绝对值得信任,也绝对让人放心。 影无忧将她轻轻放在雕着宫花的大大的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刚要隐身到黑暗之中去,却在转身的一刻被人拉住衣角,回身一看,恰好对上凤悠然亮晶晶的眼眸。 “无忧,我一个人怕黑,睡不着,被子里也好冷,你抱着我睡好不好?”她其实是嫌弃这个龙床太大太空旷了,倒不是真的怕黑,不过,她实在是喜欢影无忧,总是无意识的喜欢在他面前撒娇耍赖。 影无忧一叹,这哪里像个女帝的样子呢?但是在知道女帝是错误的之后,他曾经通过祭司的力量看到过她的生活,知道她从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因此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抿嘴脱掉黑色外袍,然后钻进被子里,粗大温暖的掌心交叠在她的腹前,大手轻轻一捞,便将她揽入宽厚的怀中,顺势在她耳边轻柔低语:“皇上,夜深了,睡吧。” 凤悠然心满意足的一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暖暖的,再也不用担心像以前那几个月一样在夜里被冷醒了动醒了之后睡不着了,因为,有个人在身边啊...... 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影无忧的怀里,嘴角挂着浅笑,口中呓语低喃:“无忧啊,朕不是在做梦吧?” 影无忧银眸中划过一丝暖意:“皇上不是在做梦。” “啊,那就好那就好。” 月亮藏到了云层后面,龙床绝色的女子进入了梦乡,银眸男子却一直注视着她的容颜,眸中浅浅淡淡的缭绕笑意。 第十一章  睡都睡过了 天都没亮,凤悠然就听见有人温柔的在她耳边唤她:“皇上,皇上,该起来上朝了――” 她半梦半醒之间微微蹙眉,这个叫起的声音跟小六子的不大一样,这声音温柔低沉,比小六子的不知好听多少倍,哎,如果每天被这样的声音叫起,她恐怕就不会有那么怨念的起床气了。 “无忧啊――” “嗯?”影无忧早已穿戴整齐,正俯身看她,面前的女子慵懒的睁开眼睛,那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撞进他的心间,心头一动,他的声音竟越发温柔起来。 分明是和前一个一样的容颜,只是住进了不同的灵魂而已,却屡屡让他失神,看来还是心智不坚啊。 “替朕更衣吧。”凤悠然坐起来,长发滑落,锦被滑落,中衣松散的衣带散掉,露出白瓷一般嫩滑的肌肤。 “呃,”影无忧愣住,白玉一般的脸上染上两团浅浅红晕,微微撇开视线,低声道,“属下是保护皇上的,这事让属下来做恐怕不太好,昨晚......昨晚已是越矩了。” 凤悠然撇嘴,哼道:“哼,你是塞巴斯基安,你就是朕的贴身管家,是朕的贴身侍卫,朕才不管什么破规矩,朕喜欢要你更衣,才不要那些人碰朕的身体呢!你跟朕睡都睡过了,还在乎那些?” 影无忧一愣,睡都睡过了?这是什么话?哎,跟这个凤悠然在一起,大概可以锻炼心脏的坚实度了。 “若是皇上身边没有别的侍人,属下是可以替皇上更衣的,但若还有别人,属下是不能这样的。毕竟......毕竟属下的身份还是没有资格的。” “唉,你们怎么都这样?身份身份,都是该死的身份!――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在我心里,你就是影无忧,我不在乎你的身份的。”凤悠然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灿烂耀眼。 虽然以前没有穿过,但是影无忧是绝顶聪明的人,自然一看就会替她更衣。看着凤悠然用崇拜的冒着小星星的眼睛看着他,影无忧的银眸中露出点点温柔笑意。 “皇上――”小 ------------ 分节阅读_4 六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凤悠然眨眨眼睛,看着影无忧迅速隐入藏身之处,她撇撇嘴道:“哼,有人来就丢下朕走了,你肯定没有把朕放在心上。” 影无忧无声一笑:“孩子气。” 得到凤悠然许可之后进来的小六子一眼就看见凤悠然气呼呼的模样,他就觉得脊背上又开始出冷汗了,心里祈祷,希望殿下忘了昨晚的事吧,只记得上朝的事吧。 “朕交给工匠的东西做好了么?” 小六子心口抽搐:“嗯,嗯,做好了。” 凤悠然点点笑道:“嗯,那很好,不错啊。”她觉得自己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看着小六子胆战心惊伺候她的模样,她嘴角一咧,心里不爽的迅速排解办法就是让别人比她更不爽,哇哈哈。 “小六子,朕的蛋糕呢?” 小六子一惊,全身就像在数九寒天里一样,都冻的僵硬了,明明皇上的语气那么温柔,他却偏偏觉得身上到处都开始发冷了。他多么希望皇上把那个什么蛋糕忘记了啊,偏偏天不遂人愿,她还是记得。 “呃,蛋糕,呃,昨晚御膳房做好了,但是奴才看皇上就寝了,所以就没有拿过来,皇上现在要吃么?”小六子一想起来那个所谓的蛋糕的模样,他就宁愿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凤悠然邪恶一笑:“对呀,朕早上就吃这个,拿过来吧。” 当她看到紫宣王朝的御厨们做出来的蛋糕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狂笑起来,哦呵呵,很可爱的模样啊――黄色的馒头上面裹满了红糖,她舔了舔,嗯,有点蛋糕的意思。 一声不吭的吃完之后,凤悠然对着还在那里煎熬的小六子温柔一笑:“嗯,味道还不错,让他们把样子再做的好看一点就行。――还杵在那里干什么?摆驾,朕要上朝了!” 小六子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抹汗,为什么皇上自从病好了之后,就这么折磨人啊?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十二章  出门散心(二更) “亦寒,你不许宫侍们替你更衣,可你自己能行么?不然,朕帮你,可好?”自从知道过往,凤悠然对待冷亦寒自是贴心的很,事事上心,总要先消除他心中对她的旧时印象才好。 冷亦寒垂眸,睫毛轻轻颤抖,却和往常一般一字不答。 凤悠然无奈,也只得转身走到屏风外面去了。 冷亦寒静静的看着投在屏风上的身影,轻轻一叹,这一个月来,凤悠然早朝一毕,就好象算准了自己会醒的时间一般,亲自过来关雎宫服侍自己梳洗用药,全不假手他人。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未料三十天来她日日准时摆驾关雎宫,对自己照料得细致周到且完全不见有日渐厌烦的趋势。 要不是,要不是自己从来就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怕是也会以为她真是转了性子了吧。 这样对待自己,不过是她的一个新游戏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她手中,只要她对这个游戏的耐心耗尽,随时都可以结束,然后把自己推进另一个深渊里。 然而可悲的是,明明自己对这一切都了解非常,竟然还是会在她的表演里沉沦,不仅身体日渐习惯了她的照料,就连心,都开始背叛自己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感觉有人自后抱着自己,睁开眼睛一看,凤悠然又放开了他,站在身前对着自己浅浅的笑,那一刻耀眼的笑容又晃了自己的心神。 他面前停着一辆马车,车帘被挑起,马车里的陈设摆放的确一如皇室规制,但是马车外面却没有丝毫累赘的繁杂饰品,更无打眼的黑黄二色锦缎,保持了原木的本色,若只从外面看来,便仅是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而已。 “亦寒,朕今儿带你去逛街哦,太医说你能出门活动活动了,朕陪你去散散心。” 他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眸中已有苦意,这般残破的躯体,怎么可能活动,又如何跟她散心呢? 凤悠然一眼看出他的苦闷,扬眉一笑,影无忧轻轻击掌,隐在周围的暗卫抬出一件罩着黑缎的物事,放下后在凤悠然面前略弓了弓身便退了下去。 “送给亦寒的礼物。”凤悠然笑得有些得意,冷亦寒一愣之下竟被她抓过手去,两人的手握在一处掀开了罩在外面的黑缎。 紫宣王朝第一辆华丽加强版轮椅逛街特别限定版华丽丽地在布下现身了。 影无忧眸中现出惊异,她居然把这个也搬过来了!一叹之下,看着冷亦寒的银色眸中,布满羡慕。这个女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却如此心细如发,如何能不心动呢? 但是,他是明白自己的职责的,所以,等二人都登上马车之后,他便隐入了藏身之处。 行驶的马车停下,冷亦寒被抱上了轮椅,凤悠然乐滋滋的陪着他逛街。 轻抚着轮椅的扶手,冷亦寒脸上仍然没有什么波动。而心中却绝非如同表面上如此平静。 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第十三章 惊变(一) 冷亦寒低低垂眸,仍由她推着自己慢慢前行。 身下的轮椅铺垫着厚实锦缎和毛皮,搭在腿上的毯子都保证了他最大程度上的舒适。凤悠然为他所做的每一件每一桩,都像一记记重击打在他厚厚心墙上,总有一天会把它粉碎,让自己明知致命,仍然想去寻求那人的温暖。 紫宣王都的街市热闹而繁华,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凤悠然既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四处乱看,又要小心顾着冷亦寒,不由有些手忙脚乱,闹出了不少笑话。 她这边逛得开心,冷亦寒这边却全然相反。 古人谁见过轮椅呢?所以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冷亦寒身上,那些鄙视和厌弃的目光令他如芒刺在背,窃窃私语的内容几乎都是议论他跟凤悠然,偏他自小在名门长大,现下哪听得下这些市井之人的街议巷谈,片刻便脸上变色,欲发作而不得。 轮椅停了下来。 冰凉的手被人紧紧握住,暖暖的热度传递过来,他略侧过头,对上了凤悠然泛着暖意的笑脸:“亦寒,逛的累了么?走,我请你吃东西喝茶呀。” 旁边的酒楼富丽辉煌,一看便知是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暗卫们已经将一切都先行处理好了,凤悠然直接进了楼上的雅间。 窗户正对着楼阁下熙攘的人群,却只听得见隐约的人声。凤悠然在冷亦寒身边坐下,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有点心疼,望着他发了一会儿呆,才低低说道:“亦寒,为什么你总是不笑呢?其实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我知道你心中一定对我有很多怨怼,从前的事都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我是真心想对你好的,你一直不接受,让我、让我很难过。我不管你在别人眼里怎么样,也许你是和从前的你不一样,但是你就是你,从前有从前的好,现在有现在的好,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因为任何人的言语感到不快啊。” 她没看面前的男子,只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嗯,香香的,很好吃。 依旧浅浅一笑,把盘子推到冷亦寒面前,扬眉道:“这个桂花糕很好吃,我很喜欢,你尝尝啊。味道甜甜的,吃了你也许会开心一些啊。” 其实,她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知冷亦寒看了她一眼,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咽下之后,对着她淡淡道:“嗯,很甜。” 冷亦寒的视线落在她一直握着他的没有放开的手上,却因为垂下的细软黑发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她本来就觉得冷亦寒好看,常常看他看的痴了,如今见他难得这样乖顺,平时伶牙俐齿的舌头今儿竟像打了结一样,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又是个不多话的。二人之间,一时沉默起来。 “你......你真的把我、我们从前的事情忘记了么?”冷亦寒睫毛轻轻颤抖,垂眸忍了很久了,今天才把这话问出来,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第十四章 惊变(二)(二更) 这话问的,怎么回答都是伤人。说记得,他只怕会伤心,说不记得,他只怕会更伤心吧。 凤悠然微微一笑:“我知道。” 冷亦寒一愣,知道?这算是什么回答,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呢?他心中千回百转的心思,却又说不出口。 他不说话,凤悠然也不说话,二人之间又是沉默。 影无忧在藏身处看着二人脸上的神色,想起凤悠然刚才痴痴望着冷亦寒的情景,心神一晃,也神思飘渺起来,谁知,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忽而听见一阵破空声传来。 常年习武,已经练就了过人的耳力,当下身子立刻向那对准冷亦寒射过去的暗器弹过去,顺手做了一个手势给远处的暗卫们,要他们去追那射暗器的人,那人应该跑不远的。 明明他已经很快了,却仍是追不上那暗器,看着暗器对准的是冷亦寒的面门时,他此刻却恼恨刚才凤悠然的提议,更恼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听从她的提议,就为了所谓的安静,而退到平日的警戒范围之外去。 现在自己无能为力,却惊愕的看见凤悠然将冷亦寒一推,那暗器‘噗’的一下便没入她的肩头,血迹立刻涌了出来,在那一刻,影无忧恨不得以身相替,可是却仍是赶不及。 这一切都在顷刻之间发生,冷亦寒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凤悠然将他推开,一惊之后看见凤悠然肩头衣服全都被血染红了,他才反应过来。 “亦寒,你......你没事吧?来,我扶你起来。”凤悠然那危急之下的一推,救了冷亦寒,却让他摔下了轮椅,旁边的人都被吓到了,凤悠然无法,只得自己去扶他,却扯动左肩伤口,“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主子,属下来迟,让主子受伤,请主子责罚!”影无忧跪在她面前,心中愧疚无比。 凤悠然蹙眉摆摆手:“不必说了,你没错,朕也不会责罚你的,是朕让你们出去的,不怪你们。现在,给朕找些伤药来擦擦,顺便叫人去追那发暗器的人回来审问清楚。” 影无忧拿出随身的金疮药递给她:“主子得先去房中看看伤势如何,若是没有淬毒的暗器,还得取出来才能上药,若是淬毒了,恐怕还得回宫去请太医来医治。” 凤悠然扯开衣袖随意往伤口处倒了一点药粉,蹙眉忍了一会儿,却转眸对着还愣愣看着她的冷亦寒柔柔笑道:“亦寒,别怕,他们去追了,一定能把那个人抓回来的,你别怕,没事的。” 冷亦寒此刻心中的震撼却非比寻常,刚才她奋不顾身的过来替他挡下那暗器的时候,他心里对着她防备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掉了,现在,她的肩头明明还在流血,可她心中却仍是记挂着他,叫他不要怕,甚至在刚才那样的慌乱中,还将他扶起,这样的体贴关心,无微不至,哪里像是装的出来的呢? 他本就一无所有,她对自己好,能图什么呢?可是,若又像从前一样傻傻的付出,若再被她伤一次,该如何自处呢?他正在胡思乱想间,去抓人的暗卫们已经回来了。 “主子,属下赶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服毒自尽了。” 凤悠然微微眯眼:“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影无忧抬眸看看冷亦寒,只得插话道:“主子,来的人是两个,死了一个,还逃了一个,逃走的那一个,便是苏寒烟的亲生哥哥。”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十五章 心结得解 不过一刻钟,暗卫们就把苏寒烟的哥哥抓来了。 凤悠然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那人,一个时辰之后,那人满脸是泪的出来,影无忧想上前拦住他,门内却传出凤悠然有些疲惫的声音:“不要拦着他,让他走。――亦寒,无忧,你们进来。” 影无忧推着冷亦寒进去,二人在屋中站定,视线却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凤悠然左肩的伤口上。 她注意到二人视线,却不在意的笑笑:“没事 ------------ 分节阅读_5 的,没有淬毒,不用担心。刚才上了药,已经不流血了,等下我把事情说完了再把那暗器取出来吧。” 影无忧便收回视线不再看了,只有冷亦寒还怔怔的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凤悠然看着影无忧道:“朕已经审问清楚了,原来他以为是朕害死了他的亲生弟弟,准确的说,是以为他弟弟是伤心加生病死的,因为是在亦寒进宫做了凤后之后发生的,所以才要刺杀亦寒,为他弟弟报仇。——刚才朕已经全都解释清楚了,而且也是看在他爱弟心切的份上不再追究了,只将他逐出京城永不得回来就是了,无忧,你懂了么?” “无忧明白。” “那你出去候着吧。” “是,属下遵命。” 影无忧将门带上之后,这屋中就只剩下凤悠然和冷亦寒两个人了。 凤悠然看着怔在那里的冷亦寒温柔笑道:“怎么了?还没回过神来吗?已经没事了,你放心,日后他也不会再回来寻仇了,何况,他也寻错了人。” “皇上的伤......要紧么?”冷亦寒只是记挂她的伤,之前慌乱之中看到的那一眼的猩红实在太震撼了,他忘都忘不掉。 “当初为了苏寒烟,害你受了那么多苦的,如今想来,全都是我的错,现在这伤大概就是我该受的惩罚,只不过流了一点血而已,不会死人的,相比起你从前受的苦楚,这些都不算什么吧?——亦寒,往日是朕对不起你,以后朕想好好对待你,朕想重新封你做朕的凤后!——你、你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么?”如果他拒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伤处还在疼痛,可她忍着,就是为了等冷亦寒的一句回答。 冷亦寒沉默不语,只是怔怔的看她。 她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你不愿意么?”一则是因为伤口疼,二则是因为心口疼。 她的样子让冷亦寒慌了手脚,而连日来的关心照顾早就深植于心,更何况他从小懂事起知道自己将会成为眼前这个的凤后之后,他早就喜欢了她,这么多年来,喜欢积攒成了深深的爱意,一旦点燃,就再也不能熄灭了。 “不,不!我愿意,从小我就喜欢你,爱慕你,做你的凤后我是愿意的!只要、只要你不再把我推开就好了。”冷亦寒眼圈也红红的,答应了之后,心里却轻松了许多,清冽的面容全是笑意。 凤悠然面上虽笑,心里却有点点苦涩,他从小就喜欢爱慕的那个人却不是她,不过没关系,时间还有很多,她终会让他喜欢上自己这个真正的凤悠然的。 第十六章 慕容绯喧(二更) 此间事已了,再加上凤悠然有伤,在市井之中也不宜闹的太大动静,影无忧去拦住被惊动的九门提督,一行人不再耽搁,迅速回宫了。 凤宸宫中,冷亦寒执意不肯回去休息,非要看着她的伤口处理了才肯离开。 凤悠然便不再阻止,只皱眉对小六子道:“宣太医吧。” 小六子此刻还处在震撼之中,好好的人出去,怎么回来居然还受了伤呢?别人都好好的,居然还是皇上一身的血迹!可他也不敢问,只是低声道:“影卫已经去请慕容太医了。” 凤悠然挑眉:“慕容太医?”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要他,换一个,换张太医来。”当初大病初醒的时候,就是这个张太医照顾她的,她也信不过别人。 冷亦寒却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右手,轻声道:“皇上,慕容太医是宫里医术最高明的太医,他难得在宫里,今日既然在,请来便是了,又换别人不是会耽误皇上的伤么?” 冷亦寒性子清冷,很少这样温声细语的说话,更别说这样主动的握住凤悠然的手了。凤悠然此刻哪里还在乎谁来给她治伤呢?只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慕容太医就慕容太医吧。” 慕容太医进来的时候,凤悠然却怔住了,怎么太医是个男子呢? “皇上,这便是慕容太医,慕容绯喧。”小六子见凤悠然眼底有茫然有迷惑,心知她恐怕又是不记得了,忙凑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凤悠然微微挑眉:“慕容绯喧。”名字倒是很好听。 慕容绯喧正好走到近前,忙跪下道:“臣慕容绯喧给皇上请安。” 凤悠然只是坐在那儿打量他,半天没说话,小六子却急道:“慕容太医不必行礼了,快来看看皇上的伤势吧!” 慕容绯喧颔首道:“是。” 凤悠然说伤口的血止住了是为了让冷亦寒和影无忧安心,其实外袍掀开之后,三层衣裳全都被血浸透了,而且这时候没有麻醉药就这样取出暗器的过程是很疼的,冷亦寒在一旁看的心尖子都在发颤,凤悠然却一声也没吭,只是眉心皱的很紧。 “皇上,伤口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有点多,平日多注意膳食就可以了。臣现在去开药方,若皇上觉得头晕可以喝喝,若不晕就不必喝了,毕竟是药三分毒。” 慕容绯喧一直都微微垂着头,不曾抬头看过凤悠然,凤悠然却不觉得他怎样恭敬有礼,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特别,面貌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气质算是温和内敛的,细细想想,这特别也就是他的心性了,在他眼里,她不是皇上,而是一个病人。 这份儿医者心,她倒是很喜欢。 “朕若好了,自会重重赏你。”她眯着眼睛笑道。 慕容绯喧仍是不亢不卑:“臣不求赏赐,但求皇上安康。” 凤悠然眼中划过一丝兴味,挥手道:“小六子,送慕容太医。”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十七章 支起小帐篷 凤悠然这几日受伤,冷亦寒便每日过来看看她,虽然仍是那样清冽冷淡的性子,但是比之以前,真的是好了很多,所以她心里还是感激这次受伤的。而且怕她夜里翻身或者需要什么的不方便,冷亦寒还命人放了一张塌在龙塌边上,每日就睡在上面。 慕容绯喧每天都来给她换药,十多天之后,伤口便已愈合了,她高兴,就赏了慕容绯喧许多金银之物。 只不过沐浴有些不方便,她又不愿意让宫侍太监们伺候,只得自己忍着,可伤口愈合的第二个晚上她就受不了了,从睡梦中醒来,竟已是半夜了。 看着身侧睡着的男子清隽的容颜,她略有一丝失神,眨眨迷蒙的眼睛,然后转眸,便看见了静立在塌边的黑衣男子。 影无忧正守在她的身边,嘴角露出点点清浅笑意。 慢慢的替冷亦寒掖好被角,凤悠然悄悄起身,歪着头对着影无忧笑:“无忧,我想沐浴。” 影无忧微微一笑,勾起银眸,却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里间他早已准备好的木桶边。 凤悠然一脸惊异,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想到了,此刻泛起的笑容都是甜甜的,影无忧看出她的心思,却一边为她脱衣服一边低声道:“这些都是冷侍君吩咐的,他说好多天没沐浴了,这两天一定会吵着要沐浴的,所以我就去准备了。” 她一脚踏入木桶之中,整个人沉入桶底,之后带着满身的水珠站了起来,咯咯笑道:“无忧啊,其实他心里那么喜欢我,就是不肯说,我也知道他的心结所在,所以我不急。不过,你不要因为我疼他关心他而去难过,在我心里,你们是不一样的,但是分量却是一样的。你——” 她难得一番真情表白,此刻正说到兴头上,一转眸却看见影无忧盯着她的身子发愣,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回来,才发现自己正赤身站在木桶里,全身都在往下滴水,水珠在嫩白的皮肤上滚来滚去,看在男人眼中,应是一种极为刺激的画面吧。 影无忧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在雾蒙蒙的水气里,对面那人玲珑的身子让人移不开眼睛,他越看便越觉得腹下热流涌动,若不是他尚还存有一丝理智,只怕真的就顺从本能扑了过去! 看着影无忧的反应,凤悠然微微勾起眼尾,嘴角牵起一丝邪笑,她方才只记得他是暗卫,却实在是忘记了他还是个男人,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岂会没有反应呢? “无忧,下面支起小帐篷了么?”凤悠然的眼睛眯起来,视线透过雾气落在一个地方。 影无忧一愣,什么是支起小帐篷?他愣愣的,可是在顺着凤悠然邪魅的目光看向的地方之后,微微有些脸红,拧眉半天都没有说话,可是总感觉那人的视线在身上转来转去,自己身子也越来越热,索性转身要往外走去:“主子洗浴,属下去外面守着,等主子洗完了,再唤属下进来吧。” 凤悠然皱皱鼻子,有点不高兴了,冷声道:“你站住,你过来。” 影无忧一愣,到底还是蹭了过来,难得的垂着眸光:“主子唤我做什么?” 凤悠然一叹,看了他一眼。很是正经的道:“给我洗头发吧,头发太长,我一个人洗不好。” 于是,影无忧转到她身后,将她的头发散下来。凤悠然的头发很长,放下来青丝如瀑,几乎盖住了小屁屁,影无忧眉眼温柔的轻轻给她梳洗,她闭眼舒服的靠在桶壁上养神。 “主子。”她的皮肤真的很好,身体玲珑有致,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不敢看别的地方,只盯着她的头发看。 “嗯?”慵懒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鼻音,钻入了他的耳朵里。 “我们这样恐怕不太好,若是让人看见了,或者让凤后知道了,只怕不好吧?”重新册封冷亦寒的旨意已经下了,他现在是掌管整个后宫的凤后了。 凤悠然闻言,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无忧,不必担心。” 影无忧只得不再说了,有时候,他还是弄不懂眼前的人,看不透看不清,自以为很了解,其实却压根摸不到她的想法。 “无忧......”她忽而坐起身来,毫不在意被他愣神扯在手里的头发,只将那长长的头发往身后一甩,她便欺近那人眉眼,眸中带着蛊惑,“——无忧,你喜欢我么?” 影无忧只觉得自己脸都在发烫,虽然看不到,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脸红了。 他眸色一紧,只觉得凤悠然眸色变换非常,那里面的光华璀璨无比,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吸进去了,一时无法把持,身体里狼血沸腾,一把抓住凤悠然的手按在自己裤下鼓起的地方,沙哑低暗的声音道:“这下,我是真的支起小帐篷了......” 第十八章 水凉了,你的身体很热(二更) 凤悠然一囧,天哪!他居然比自己还要直接!手下是鼓鼓囊囊的滚烫,就算隔着不算薄的布料,她几乎都能够感觉到它的硕大,还依稀能感觉它在她的手心里微微的跳动。 凤悠然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幸而到处都是雾气,屋子里只有蒙蒙的点点烛光,压根瞧不清她的红脸。 影无忧银眸中闪过一丝含着情欲的邪笑,低低的声音研磨到了她的心里:“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想退缩么?”或是说,眼前的人,只敢嘴上占尽便宜,实际上却不敢真刀战枪上阵么? 凤悠然此刻极为羞赧,却听出了他话中的戏谑之意,当下细眉倒竖,低喝道:“你、你、你,”一连几个你字出来,却半天说不出下文,看着影无忧眸中越来越深的笑意,她忽而倾过身去狠狠的咬了他的手臂一口,才道,“我看你对这事这般熟悉,无忧,你还是处男么?” 影无忧丝毫不为所动,她的那点子力气,咬了他一下等于给他挠痒痒而已。眸中却因为她的话激起了更深的幽暗眸光。 “暗卫是不被允许成亲的,除非脱离暗卫这个组织,那殿下觉得我有机会去破掉我的处男身么?”他眸中隐有一丝怪责,波光流转之间,那一抹银色更加耀眼,也更加魅惑人心。 “呃,”凤悠然呼吸一紧,那人已经封住了她的唇舌,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混着阳刚的男人气息,和影无忧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几乎能够感觉到男人蓄势待发的yu望。 手被摁的更紧,他的手滚烫滚烫的,却规规矩矩的覆在她的手上,这次不是隐约,而是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硬物轻轻的缓缓的在她的大腿根部小幅度的摩擦。 她已经站立不住,只觉 ------------ 分节阅读_6 得呼吸发闷,脚一软,便倒在他的怀里,对上了他幽深的眸光。 娇喘连连,她的身子泛起好看的粉红色,影无忧心底暗暗赞叹,却还是舍不得伸手抚触,可放在她腰间的手却烫的惊人。 眸色一深,又封住了她的唇舌。这一次却不只是在唇瓣之间厮磨,撬开她的娇唇,灵舌长驱直入,各处舔弄,舌尖不小心划过她的上颚,却感觉那人身子轻轻一颤,继而紧绷起来,他在喉间沉沉一笑,这就是敏感么? 于是,他开始了各处的搜寻,抓到一处便不肯放过,舌尖不住挑逗,他似乎从这里面找到了乐趣一般,也不管那人如何呜咽口齿不清的求饶,他就是不肯放开了。 终是忍耐不住,他的手从腰间移开,顺着腰线往下滑去,却在尾骨那里停住,指腹不住顺着那里画着圆圈,感受到那人身子轻轻颤栗,他心里暗暗一笑,舌尖也在她的上颚恶意的画着圈圈,指腹却在尾骨处重重一按,只觉那人闷哼一声,那浅浅的粉红更加幽深,染上qing欲的眸子已是失了神了。 他此刻方才停止轻吻,离开她的红唇,二人之间却牵出一丝银线,她睁开迷蒙双眸,却恰好看见这样的情景,鼻子一皱,将头一偏,竟是不愿再看了。 影无忧深深一笑,却将头埋入她的怀中,深深一吸鼻子,闷闷的声音传来:“水凉了。” 凤悠然此刻已从方才的晕眩当中恢复了过来,听见他这话,翻翻白眼道:“还好,不算很凉,你的身体很热。” 喜欢就请收藏呀 第十九章 谁能给她降火?(三更) 他还是强行的把她的手按在那个地方,那个他整个身体最热的地方,她翻着白眼,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还能凉下来? 影无忧只怕已是隐忍到极限了,他的脸埋在她的柔软里,感受到的全是她肌肤的芳香,心猿意马之中,他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只感觉那人身子一震,抬眸看去,那人似嗔似怒的瞪着他。 “主子......”他残存的理智在那一眼里面全都飞走了,银眸中隐隐透着疯狂的赤红,大手捞起她的身子,就那样把湿淋淋的她扔在了里间的塌上,然后倾身压了上去,头埋在她的发间,闷闷的声音传来,“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凤悠然一愣,怎么变成她在折磨他了呢?不是他一直在掌握主导权么?她啥话没说,啥事没做,手也是被迫的放在他的宝贝上面,怎么就被他说成好像是她在非礼他一样?哎哎,男人真是奇怪。 “......无忧,我没折磨你,你打算就这样压着我一晚上么?现在是冬天啊,我们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呜呜,要不你就继续做,要不你就让我起来穿衣服,这样湿湿的真的很难受哇,呜呜......” 她委屈的声音似乎惊醒了她身上看似沉睡了的男人,他忽而站起身来,幽深的眸光看了她一眼,在她愣神的功夫,出手如风,伸手点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她一愣,完了,彻底不能动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哎,怎么不能说话了?凤悠然窘在那里,不能说不能动,天哪!影无忧对她做了什么?看着静立在那里的男子,她心里实在没底,难道说他打算硬弓,不需要她的配合么? “主子,对不起,我点了你的穴道,你不能讲话不能动,凭你的武功要冲开穴道也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影无忧眸中qing欲褪去一半,眸底隐有哀伤,“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对你的爱和冲动,所有我只能这样了,对不起......” 他低低叹着,说着凤悠然似懂非懂的话,然后俯身轻吻她的身子,这一次的吻与方才都不一样,轻的像羽毛拂过她的身子,带来了的却是比方才更深的颤栗。 像对待珍宝一样,吻遍了她的全身,然后深深的爱怜的看了她一眼,便从窗外飞掠而去,窗格依旧关了,他却消失不见踪影。 赤身的凤悠然仰躺在那里,脸色酡红,一脸的欲求不满。 这个影无忧搞什么啊?把她弄的起了反应,浑身血液沸腾,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把她一个人像待宰的猪一样丢在床上,这算什么? 呜呜,现在,谁能来救她,给她降火? 亲们,喜欢就请收藏呀,关于更新的问题,哈哈,紫紫小小的透露一下,如果亲们热情的话,或者强烈要求的话,国庆之后咱就多更新,一天三到四更,哈哈,看你们的啦! 第二十章 抵足而暖 凤悠然直到屋中水气全都散去的时候,才运用自身功力将影无忧制住她的穴道全部冲开,尽管屋中有暖炉,但是一个人一丝不挂的在榻上躺了这么久,她的脚早就冰凉一片了。 心内炽热因为影无忧突然的不明所以的离开全部消失殆尽,心头唯有一丝疑惑,在可以吃掉她的情况,为什么他不要呢?看他明明对自己情有独钟却又仓皇逃跑的模样,她皱了皱鼻子,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可影无忧却不愿对她明说,她心中便打定主意,以后定要问个明白的。 等她一切收拾妥当,才走回房中,刚一靠近床沿,却看见塌上那人睁着清眸看着她。 借着月光,见他眸中一派清澈,那深刻清隽的眸光在一瞬间让她觉得似乎能望到她的心里去了。 “做什么去了?”冷亦寒直直的看着她,淡声问道。 她拉开被子钻进去,可是身上就很冷,只得一个人缩在角落,眯着眼睛笑道:“我去洗澡了呀!” “沐浴需要一个时辰么?再说,既然是沐浴,为何你的脚和身子这么冷,难道你是用冷水洗的?”冷亦寒冷静的尖刻的毫不留情的戳穿她在撒谎。 “谁,谁说我冷啊?” “你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冷风,你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是,你的脸应该是冻红的吧?而且,你没有穿鞋。”冷亦寒慢慢说道。 凤悠然一愣,随即垂了视线不敢跟他对视,心里还有种被抓了现行的心虚感,好半天才呐呐的道:“呃,不是啊,我洗澡之后,看外头的月色很好,所以就顺便出去赏了一会儿月,所以才会冷嘛。” 冷亦寒见她眸光闪烁,言辞混乱,心里便料定她在撒谎,却不动声色的坐起来将她的脚抓在手里,一把窝进他暖烘烘的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凤悠然一头撞在他的胸膛上,连鼻子都撞疼了。 可脚上一暖,她竟一时忘记了鼻头疼痛。 冷亦寒竟直接将她冷冰冰的脚贴着他的胸口处,她一愣,却看见那人浅浅一笑,声音却透着凉意:“我的腿虽没用了,可耳朵没坏,不过一堵墙而已,你做的事我全都知道。――凤悠然,你的脚很凉,这样暖着你的脚,却凉到我心里了。” 她一听,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紧接着,心头却是一阵窃喜,他终究还是在乎了自己,而且还是这样的在乎,在乎到为她吃醋。可是,这话她是不敢出口的。 “其实,我的手也很冷,身子也很冷,到处都冷,啊切――完了,呜呜,我感冒了......呜呜,你们就知道折腾我,我又不是铁人,人家被冻了一个时辰,你还这样对待人家......” 她撒娇弄痴的本事向来是男女老少通吃的,如今可怜兮兮的红着鼻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心口一滞,那些溜到嘴边的带刺的话全都不自觉的咽回肚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主动将她的身子抱在怀中,低声道:“一会儿早朝的之前,让小六子给你熬些姜汤喝,刚刚肩上的伤才好,若是病了怎么办呢?” 她静了半晌,没说话,眨眨眼睛之后,却硬是睁开了他的怀抱:“亦寒,我虽然很想你就这样抱着我,但是我是绝对不希望你也感冒的,唉,我已经暖和了,咱们还是睡吧,一会儿天就亮了。” 她隐在黑暗里的眸底划过一丝黯然,怎么又忘了,他喜欢的是前一个凤悠然,不是她,他的吃醋关心冷言冷语都跟她没关系。 不过,就这样搂着他睡觉就像是在梦里一样,嘴角挂着一丝窃笑,她假装没有听见冷亦寒的轻唤,闭眸睡去了。 这一夜,竟安宁无梦。 一大早上起来,她便要给他束发,他拗不过她,便只好让她给自己束发,从镜中看着她温柔的模样,他又是一阵晃神,心头恍惚,她眉梢眼角的情意谁都看得到,他能够感觉的到,他心里头某一处的坚冰在渐渐融化。 “亦寒,你要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不可以乱了阵脚,不可以手足无措,即便是我死了,你也要撑起整个紫宣来。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是朕的凤后,所以,你一定要能够承担。你,懂了么?” 他微微蹙眉,好端端的,为何要嘱咐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凤悠然从镜中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浅浅一笑道:“你别多想,我只不过随便说说罢了。” 凤悠然说完,看着面前男子的如玉容颜,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在他额上印下轻吻,然后举步上朝去了。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二十一章 难得怂样(一) 凤悠然在宫里待了半个月,肩上的伤也养好了,可心中却有些憋闷,她来这里已经快半年了,却从没有出去逛过,一天到晚就是批奏折处理政事,上次好容易借着冷亦寒的光出去转了一圈儿,结果半路被刺,扫兴的打道回府,然后又因为养伤被迫在宫里待了一个多月了。 肩上的伤是好了,可是她心中憋闷,慕容绯喧看出来,某一天把脉之后说她可以四处走走,这样对纾解心情也有所帮助的,于是她胁迫小六子引开影无忧,然后她瞒着所有的人,一个人骑上马就出了宫门,早就听说都城之外有一片很漂亮的林子,里头鸟语花香树木清幽,她正好去逛逛。 越往里面走,那阳光越发灿烂,空气也越发的好,这里到处都是都是树,她细细看去,也有认得的,也有不认得的。那些树叶子将阳光切成一片片的模样,从缝隙里漏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还隐隐闻到了深秋里的桂花香。 她把头发散开,咧嘴在草地上乱转圈圈,这里真好,没人打扰她,可以自由的笑,也不必担心身边的人会看出什么来。 可现在她不想再想这些事情了,吐出心中浊气,她散乱的发丝被微风吹舞着,她往深处走着,忽而眼前出现一个大大的参天大树,大树底下是一个大洞,而大洞的门口,盘着一条巨大的墨绿色的蟒蛇,那蛇眼紧紧闭着,暖暖的阳光照在它身上,蛇脸上都是慵懒,显然是睡着了。 凤悠然小腿发软,腿肚子在打颤,天知道啊,她平生最害怕这些东西的,偏偏今儿叫她遇见了,根据粗略目测估计,这条蛇肯定有十多米长了,这么大一坨的蛇,一口就能吞了她啊! 凤悠然好容易定神,吞了一口唾沫,看看那蛇熟睡在,连忙一步步的往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一截树枝,嘎巴一声,她心头慌乱,完了,这下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抬眸一看,果然看见墨绿蟒蛇张开了蛇眼,那眼睛闪着幽幽的光芒,对上了她的眼眸,眸光一闪,那墨绿色的眼眸竟更加深幽起来,看的她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一人一蛇对视半晌,她脚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睛里有水光浮动:“呜呜,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要是想吃就吃,不要这样给我压力,呜呜,人家胆子很小的,还是因为你想吃我,但是不会脱衣服啊,算了,我既然来了,估计也走不了了,算我倒霉,我服务到底吧!” 凤悠然抽抽搭搭的哼唧,那条大蛇真的好恐怖,蛇眼眨眨的,还对着她吐蛇信,呜呜,肯定没人来救她的。 凤悠然只当大蛇不会脱衣服,于是磨磨蹭蹭的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她实在是胆小,也知道自己一定逃不掉,再不敢和大蛇对视,把长长的头发放到前面来,坐在那里一件件的开始脱衣服。 第二十二章 难得怂样(二) 那墨绿大蛇眨眨眼睛,在她没看到的地方,蛇眼里竟出现一丝戏谑。 凤悠然脱下来的衣服丢的满地都是,铺了一草地,脱的只剩下她自制的比基尼穿在身上,才像个 ------------ 分节阅读_7 小媳妇那样把手放在胸前呐呐低头道:“那个,我刚洗了澡的,你现在要吃也很好,还挺干净的,嗯,你最好快一点,我怕痛。” 墨绿大蛇闻言,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蛇眼微微眯起,一点点的打量眼前的女子,从上看到下,从头看到脚,把凤悠然看的心头发毛,脊背生寒。 墨绿瞬间转为深绿的颜色,却就那样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凤悠然额上的汗就下来了,极度的害怕压力之后,她忽然就不怕了,此刻也恰好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很傻,人家又没有要吃,居然是她自己送上门去的! 刚刚想到此处,却听见草地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四处环视一番,差点没把她吓死,十几条银白色的小蛇一点点的游弋了过来,然后围着她打转,慢慢吐着它们的蛇信,蛇眼幽幽的看着她。 哆嗦着身子转而看向大蛇,她发誓,她绝对听到了大蛇一声轻哼,也亏她心理承受能力比别人强些,若是别人只怕早就晕了,而她一下子站起来,紧紧咬唇,转身飞速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只可怜被她一脚踩扁的一条小银蛇,晕了好久才醒过来。 墨绿大蛇饶有兴趣看着跑走的女子,再看看地上的衣裙,吐吐蛇信,看着地上十几条银蛇,忽而口吐人言:“我要继续闭关,你们去查查,那女人是谁?” 说完之后,刺溜一下就钻进身后的树洞里,十几条小银蛇集体点点头,然后排成一行守在树洞外。 凤悠然一直跑到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啊啊,可吓死人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堂堂紫宣王朝的女帝,居然被一条大蛇的哼声吓的落荒而逃,而且是裸奔,连衣服都不要了!她大概是天下第一人了! 嘴角一撇,心里就开始记恨那条墨绿色的大蛇,下次,她再也不会落荒而逃了,以后还是得研制一些毒药随身带着,哼,要比毒蛇的毒液还要毒的毒药! 凤悠然心里下定决心,回宫之后,她要训练自己的胆量,要做到天下什么都不怕的女帝! 就在她一边走一边腹诽那条大蛇的时候,一个黑色的披风从天而降,裹住了她的身子,等她手忙脚乱的露出脑袋来一瞧,愣了:“无忧,你咋来了?”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二十三章 冷淡疏离 影无忧没说话,只四处看了看,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她隐约露出的雪白柔软一眼,心内着实不悦,可她是主子,说不得,只淡淡道:“主子还是回去吧,再迟一会儿宫里就都知道了。” 凤悠然见他不问自己的衣服哪里去了,眼珠子一转,就看出他定是生气了,自己吓的惊魂未定,干嘛要去哄他,于是嘟着嘴把他的披风抢过来在自己身上围好,才挑眉道:“你家主子差点就要葬身在野兽口中了,你还在那里生气,不就是衣服丢了么,有什么好生气的!哼――” 影无忧一愣:“什么野兽?” 凤悠然气哼哼的回身往树林子里头一指:“就在那里头,十几米长的一条墨绿大蟒蛇,要不是我跑出来,此刻你就见不到我了!” 影无忧闻言,思忖半晌,蹙眉道:“这林子本就古怪,主子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凤悠然点点头:“蒽蒽,以后再出来还是带着你稳妥一点。” 影无忧没答话,只是点点头就去把马车架过来。 凤悠然在原地看见他远去的背影,蹙眉眨眨眼,怎么觉得他怪怪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呢?冷淡疏离的很,也不像从前那样笑吟吟的看着她了,虽然还有关心爱护之意,可到底和从前不一样。 她甩甩头,散去纷乱思绪,她这样偷跑出来散心确实是不应该的,不过心中憋闷,总要一个人静静的想想才好,她这半个月暗地里叫影无忧查了些朝中大臣的事,朝中之事果然很难应付。她现在心中有底之后,才好在朝中大展拳脚,不让那些心窍玲珑的混老了官场的人精子们看出半点异样来。 前一个凤悠然政事不曾有过差错,然而守成可以,若是要开创盛世怕是没有那个能力,手底下的人也不大使唤,属于得过且过型的。且心内没有成算,那冷亦寒的娘是右丞相,她居然还为了一个苏寒烟把右相之子赶到冷宫去,居然还废了他的凤后,可见是个蠢物。 只有那一腔痴情倒也叫人可敬,只不过凤悠然对此嗤之以鼻,没女帝的担当还做了皇帝,果然会折了寿数,如今她去了倒好。 且让正主来收拾这留下来了一档子烂摊子。 挑帘进去,对上冷亦寒瞥过来的眼神,她蹙眉道:“我只是出去逛逛,你也不用拿话刺我,你要问就去问影无忧,我现下有事要做,换了衣服就要去的。” 冷亦寒一愣,一句话没说倒换来她这样不冷不热的抢白,心里头着实不舒服,他虽别扭却心细如发,抬眼细观她的神色,见不似以往那般模样,眉眼之间隐有气恼惊惧之色,他心内便知必有缘故,所以就等着私下里去问影无忧,当下垂眼不看她换衣裳,只低声应道:“嗯。”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人却一屁股坐在塌沿上,语声中还带了些痛楚:“哎哟,好疼,可疼死我了!”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二十四章 咪咪涨疼(二更) 他一惊,抬眸一看,见凤悠然一手捂着胸部,神色痛楚的坐在自己身侧,身上还挂着她自己做的模样怪异的亵衣。 他早看了不知多少次她的身子,当下也不脸红,只忙问道:“怎么了?” 凤悠然被蛇一吓,现在又被疼痛一激,神色便委屈的要死,见冷亦寒问她,便可怜兮兮的嘟嘴回眸指着自己的胸部道:“刚才一解开带子,这里头就突然好疼,现在还在疼......” 她哼哼唧唧的只顾着自己疼痛,却没看见话一出口,冷亦寒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下子坐起身来,拧着眉问她:“怎么个疼法?” 她一手握住自己的咪咪,苦着脸道:“涨涨的疼,好难受,咦?亦寒,你干什么――” 冷亦寒眸中已有焦灼,听她说涨涨的疼,心内就已明白了八九分,一手拉开凤悠然捂着自己胸部的手,一手抚上她的胸部,伸头过去细细看了一番,就如自己所想一般无二,当下手覆上了那雪白柔软,已是轻轻揉捏轻柔抚摸起来。 凤悠然只觉得一双带着浅浅冷意的手抚上自己未曾示人的隐秘之处,那双手像有魔力一般,刚刚揉捏不过几下,胸里那涨涨满满的疼痛竟减轻了几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忽略那双手带来的燥热悸动,眨眨眼睛道:“亦寒,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么?” 冷亦寒纵然清冷了些,但也是男人,眸光落在那一处便舍不得移开,何况自己的手还在上面揉捏抚弄,如今听见她说话才略略回了神来,清咳一声才道:“嗯,我知道。” 只此一句,便没了下文。 凤悠然咬唇苦恼的看着他,隐忍胸部那里燃起的灼热等着他的答案。 冷亦寒低低一叹,黑幽幽的眸子抬眸深深的看进她的眼睛里:“你久未行房事,是以这里才会涨疼难受,你只要找人侍寝,便不会再如此了。还有,别再穿你那些怪异的亵衣了,太紧了反而对它不好,这几日还是捡些宽大的肚兜先穿了吧。” 她先是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万万想不到这紫宣王朝女人的身子竟是这般怪异,竟和男人一样,太久不行房事,居然还有咪咪涨疼这个说法,可见是新鲜。 想了半晌,抬眸露齿一笑,抓住冷亦寒揉捏她胸部的手道:“亦寒,你不能这般轻薄于我,你既然轻薄了,那你就要补偿我,你先摸了这里,所以还得你来平息了这里的火气方好。” 冷亦寒一叹,见她还有心情调笑,便知那里好了,于是扯过丢在塌上的衣裳,给她披上,低声道:“你真是我命里的魔星,罢了罢了,你一心要我,就算给了你又何妨,总之是你的凤后,我不跟你只怕别人还不敢跟你在一处。” 他这话里有话,凤悠然却没有听出来,只为着冷亦寒终于应了她而兴奋的手舞足蹈。 亲们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二十五章  我要洞房! 凤悠然被他的话弄的心头雀跃,眉开眼笑之间就在他身上厮磨,好好的袍子让她弄的皱的不行,嘴里还嘟囔道:“亦寒,我要洞房......” 可好景不长,也是应了那句话,乐极生悲。 她那日被大蛇吓的裸奔回来,之后就受了风寒,虽没有大的症候,但是她的鼻子却塞住了,自从冷亦寒允了她之后,对冷亦寒说话总如同撒娇一样,鼻音又黏又长,听的人心里头不由的痒痒。 这天又拉着冷亦寒厮磨,接着生病没劲窝在冷亦寒怀里吃豆腐。 “亦寒,我们什么时候洞房呀?听说咱们圆房还得礼部选日子,哎呀,真麻烦死了!”前一个不曾好好对待他,不过幸而也没有圆房,如今只等礼部挑了日子就完满了。她口里虽抱怨,可心里还是高兴的。 冷亦寒低眸看着她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才低低道:“日后无事,不许你再私自出宫去了,明知道那天没人跟着你,你还到处乱跑,果然被吓住了!好容易不怕了,又染了轻微风寒,以后,不许你再任性胡闹了!你是皇帝,怎能不为了天下黎民保重自己的身子呢?” 他是右相公子,说话自然周正些,可凤悠然听出对自己的关心爱护之意,便也不恼,嘻嘻笑道:“切,谁规定皇上不能怕蛇了么?哼,人家都说了,男人要学会把女人栓在身边,这样她才不会到处乱跑......” 冷亦寒眸光一闪,低下眉眼看着她,笑道:“你想我怎么栓?” 她被他的笑容晃了心神,一手把他的脖子勾住,拉下来在他耳边嘟囔厮磨:“我要洞房,我要洞房,我要洞房......” 她就像念魔咒一样,念了十几遍,冷亦寒在她红红的嘴唇上吻了一小下下:“好好,洞房洞房,你安静些吧,小心外面的人听见。” 凤悠然撇撇嘴:“外面都是我的人,听见就听见,咱们闺房之乐,谁敢说三道四?” 说完,又勾住他的脖子,一阵猛亲。 影无忧隐在暗处,银眸中划过一丝苦意,更有一抹隐忍苦痛掺杂其间,只低着头想事,却仍躲不过那些醉人蜜语。 亲们多多推荐啊o(∩_∩)o哈哈~喜欢就请收藏呀 第二十六章 谁敢动他?(二更) 几日之后,凤悠然的风寒便好了,这日黄昏之后,她正在倚在塌上看出,却见宫侍推着冷亦寒进来,笑意立刻染上脸颊,她挥手让所有的人都下去,随手将书搁下,笑道:“怎么今日有空来看我?” 自从她伤好之后,冷亦寒便回了关雎宫中,他本就行动不便,所以极少出门,每次都是凤悠然去看他,这次亲自前来,倒是让她又惊又喜了。 挥手让上茶的宫人退下,又吩咐不许人进来,冷亦寒才抿了一口茶看了她一眼,道:“悠然,你我同房本是私事,可你从前独宠苏寒烟一人,我也是空有那凤后的头衔,却从未坐实一日,如今你要同我在一处,须得依我一件事情,咱们才能长久。” 她闻言转头看向冷亦寒,眸光星星点点:“你只明说吧。” 冷亦寒抿嘴半晌,冷凝眸中聚集些微雾气,想了一会儿才道:“先皇是极倚重母亲大人的,我也是先皇下谕才来做了你的凤后,那时节我是想着在你身边便罢了,所以任由你糟蹋我也不曾吭声,但是我母亲实都是知道的,你若是真心疼我,就让我回家一趟,跟她说说话吧。” 凤悠然听他的话句句在理,只是糟蹋他的并非是自己,听在心里总有些别扭,眸间沉沉的,到底决定等他从冷家回来定要细细的告诉他其中缘由。当下懒懒笑道:“朕准了。只是,替朕在你母亲面前多说些好话吧,朕日后少不得还要靠她辅佐呢!” 冷亦寒见她眸中似笑非笑,神色竟大不同于往常,她从前也不曾说过这样的话,心下疑窦渐生,忽又想起一事来,忙抬眼问道:“悠然,为何你这些日 ------------ 分节阅读_8 子以来和暗影那般亲近呢?我看他总是随侍你身边,竟很少藏于暗处了。” 影无忧现在不在,他才好把此事拿出来说说,若在,他也不好问了。 凤悠然沉吟半晌,眸光愈发的暗暗沉沉起来,直到冷亦寒唤她,她才回过神来,微微蹙了蹙眉头,才道:“我不瞒你,这话也犯不着瞒你。他长的很好看,和塞——呃,和一个故人很像,我就想时时看见他,因此没人时也不愿他隐于暗处。” 她说的话半吞半吐,但是冷亦寒眼力过人心思更是剔透,早将她未尽之语猜了出来,当下低低叹道:“我早看出你喜欢他,只是,他是暗影,祖宗规矩你已是破了一例,看了他的容貌,你难道还想把他害死不成么?” 凤悠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暗影是一辈子追随皇帝的死士。皇帝去了,也是要为帝陵守墓的。皇家的人,不需要他们的感情,只要他们的忠诚,而一旦献上自己的感情,即便皇帝不处置,暗部也是会处置的,最轻的处罚也是一个死。”冷亦寒只当她是失忆忘记了这事,却不知道凤悠然是真的不知道。 “无忧是暗影的首领,谁敢动他?”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二十七章 屠城 冷亦寒瞧着面前眼眸已是微微赤红的女子,咽下一声低叹,道:“暗部里有先皇的埋下的棋子,手里便有先皇的旨意,谁也不知这人是谁,但是一旦让这人察觉到现在的皇帝和暗卫有不轨之事,便是要出来肃清的。这也是历代传下的规矩。” 凤悠然蹙眉瞪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冷亦寒浅浅一笑:“自然也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凤悠然便不再说话,停了半晌,忽而抬眸眯眼一笑道:“亦寒,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只是我的暗影罢了,我不过是不喜欢人家暗地里窥视我的感觉,才让他明里保护我的,还让他戴了面具的啊!既然你这样说,还让他恢复从前那样就行了,这也是没什么的。” “可你喜欢他——”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他只是我的暗影罢了,”冷亦寒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就被她打断,凤悠然还是眯着眼睛笑,此话说完之后,却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熟悉的感觉来了又去,她才低低喃道,“他是我的塞巴斯蒂安,他知道我的所有秘密,只不过如此罢了。” “你说什么?”冷亦寒没听清她的话,忙又问道。 “没说什么,”凤悠然还是如花笑靥,“这几日你都没能好好休息,现在我不打扰你了,我去安排你回家的事儿,你好好的睡觉吧。” 说罢,就带着众宫侍们走了。 到了夜间,下起了深秋的雨来,夹杂着冬天的寒气,淅淅沥沥的雨砸在宫殿的屋檐上,竟给这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皇城添了不少的凄冷。 凤宸宫后一处隐秘的丛林里之后,几间不起眼的屋子立在那里,最左边那间屋子门关着,晕黄的烛光却漏了出来。 “统领,属下去了南州苍城,果然查出先帝的三皇女还活着,就藏在曲家,曲家最近形迹可疑,查实是在密谋造反。” 灯下的影无忧早就卸了面具,只是一脸的凝重,银眸中俱是狠厉嗜血,沉吟片刻之后,他对着面前的黑衣人吐出两个字来:“屠城。” 那人一惊:“统领,这样恐怕不大好。” 影无忧桀桀一笑:“若你能将所有谋反的人都找出来,我们又何必滥杀?哼,这样的事还做的少么?——事后做的严密些就行了。” 那人无话,自去了。 影无忧便坐在那里出神,脸上的冰冷被一种苦涩替代,他是练武之人,这样的雨夜,他竟感到一丝冷意爬上心头。 脑子里又在盘旋他无意中听到的那些话,心中滞涩,呼吸之间隐有痛意。 凤悠然。低低的念着她的名字,心头缭绕一丝枯寂。幸而不曾对那人说出自己的心意,幸而他生性谨慎,忠顺罢了,她要自己的心何用呢? 一灯如豆,窗前的身影明明高大强壮,偏偏在这样的雨夜,竟看出一丝凄清来。 凤宸宫殿门打开,女子白衣赤足,跑进林中,小六子眸光闪动,止住了身后一大群宫侍:“都回去吧,主子是梦游。” 他不懂梦游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主子吩咐这么说的。 第二十八章 女追男,隔层纱 小六子守在凤宸宫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众人各司其职,都当女帝还在时一样。 而凤悠然此时正满脚泥泞的站在影无忧门外,一脸委屈:“无忧,无忧,无忧,无忧啊,这外头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你让我进去吧。” 门里的灯烛灭了,只听见影无忧生硬的语声传来:“夜深了,主子请回吧。有事明日再说就是了。” 凤悠然嘴撅的老高,这还是第一次被影无忧拒绝,眸间俱是可怜兮兮,用脚趾在地上蹭蹭,撇嘴道:“影无忧,我没有穿衣服,没有穿鞋子,你想让我成为紫宣历史上第一个冻死的女帝么?” 来回嘀咕的几遍,锲而不舍的扣扣敲门,靠在门上的影无忧终是忍无可忍,一把拉开门,刚要说话,却愣在那里。 引入眼帘的女子,白色的裙摆之下俱是点点泥水,昔日雪白的脚趾上沾满泥泞,她的嘴唇泛着青白,影无忧眸色一紧,立时将她横抱起来,放在软榻上,弄了一点热水在木盆里,拿了一块干净雪白的帕子,单膝跪在地上给她擦脚。 凤悠然眨眨眼睛,看着面前一声不吭的男子,视线便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的神色是那般认真,一丝不苟的,她看不见他的眸光,只能看到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无忧......”低喃他的名字,来填补自己心底的惊悸。 “嗯。”影无忧没有抬头,银眸中带着点点冷静,“属下送主子回去吧。” 凤悠然把脚缩进怀里,拧眉道:“不要,我不要回去,凤宸宫太大,我不要一个人睡觉,我害怕。” 影无忧依旧跪着没动,头还是低着:“有六公公和宫侍们在,主子怎么是一个人呢?” 凤悠然低低一叹:“......你明知道,我习惯有你在身边,你还要说这样的话......无忧,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影无忧蹙眉,还是不肯抬头,一股酸气却自肺腑而出:“属下自然只是主子的暗影,其实,主子不必挂心属下如何,属下自然是会对主子尽忠的。” 凤悠然眸间一抹恼怒,当下就想骂人。早知道他是这么个鬼脾气,当时就不该在冷亦寒面前说那些话的,她为的是怕旁人听见了生事,那些话连冷亦寒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呆子却当了真! “——我做噩梦了,看见你不在身边,我当时真的想咬死你,现在听你说这些话,我更想咬死你了。影无忧,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么?” 面前男子不语,凤悠然把他的手捉到怀里,狠狠的咬了一口,听见他因为疼痛的抽气声,她咯咯一笑,才道:“人家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是看过我从前模样的人,其实,我以为那天你肯把我容貌给我看了就是喜欢我了,我以为你接受了我给你的名字就是喜欢我了,现在看来,我这个想法倒不是一厢情愿。原来,你也会为了我的话使性子,想来你对我这般生疏冷漠,是因为我在关雎宫的那番话吧?”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二十九章 狗爬式狼扑(二更) 沉默了半晌,影无忧才抬眸,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子,明明银眸中有深深爱恋,却道:“我不能爱你,也不能喜欢你,其实你之前的话,我又何尝不知道缘由呢?我不是为了你的那番话,我是被凤后的话点醒的,最好的选择就是我做你的暗影,你还是我的主子。这样,先皇的暗子才不会发现,也不会再危及你我了。” 凤悠然眸中隐有怒色,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个呆子还在顾及这些东西!不过想想也是,若是连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谈爱情和相守呢? 她勾勾手指头,影无忧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她便指着自己身边道:“你过来,我的脚冷,给我捂脚哦。” 他知道她一定会生气的,没想到却笑吟吟的招手让他过去,因此心下一松,过去把她还透着冷意的小脚放在怀里暖着,触手便觉得皮肤柔嫩细滑,他本就喜欢她,此刻硬是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把视线从她雪白圆润可爱的脚趾头上移开。 他的动作全都瞧在凤悠然眼里,眯眼一笑,却悄悄把脚掌往下一压,便落在一处地方,坏笑着轻轻磨蹭挤压:“无忧......这里若是热起来,悠然就不会觉得冷啦!” 话音刚落,她就狼扑过去,一下子把毫无防备的影无忧扑倒在软榻上,她本就穿的轻薄,身子还泛着凉意,可影无忧身上却是暖暖的,她便不住磨蹭厮磨,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伸嘴儿在他脸上脖颈间啃来啃去,啃一口就嘻嘻的笑一下,或者用贝齿撕咬,或者用嘴唇轻抿,总之,能够想到的挑勾引逗的法子她都用了,最喜欢影无忧的银色眸子,因此就像小狗狗一样在他眼睑之间舔来舔去,不过几刻的功夫,她感觉某个地方硬硬的戳着她。 影无忧是习武之人,无论春夏秋冬,穿的都不多,此刻也就薄薄一件衣衫,被凤悠然这般厮磨,衣带早已散乱,她的手一下子就钻进衣服里,东摸摸西摸摸,一手盖在他的红豆上揉搓,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轻颤,笑的无比奸猾:“无忧,无忧,无忧,现在还要丢下我逃掉么?你的命根子都在我的手里哦!哦呵呵,咦嘻嘻,啊哈哈......” 她狗爬式的压在影无忧身上,得意的笑,上次是没有防备,这一次,嘿嘿,她可是堵住了影无忧所有的生门的。 影无忧眸色深深沉沉的,声音沙哑而包含情—欲:“你想如何呢?” 凤悠然顿时眉开眼笑:“吃了我吧!” 她知道,只有如此,他方能心安。她才好放手去保护,才能有了名正言顺保护的理由。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三十章 任你施为(三更)(承受能力不好的,请慎入!囧) 影无忧身子紧绷着,心肝儿却在轻轻颤抖,听见凤悠然这话,又感觉到她一味的撩拨引逗已是到了承受的极限了,口内溢出几声难耐的呻吟之后,一把摁住凤悠然四处点火作乱的手,眸间赤色退了一些,这才嘶哑着声音道:“你别动,我有话说。” 凤悠然嘿嘿一笑,用另一只他没抓住的手继续揉搓他硬硬的大宝贝,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无忧——现在,还想要说话么?”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人的欲火挑起来,才不要听他说什么话呢!须知此时说话最刹风景,一说话那种浓浓的奢靡的气氛就没有了,她今夜什么都不想听,只要那巫山云雨便罢了。 思虑了大半夜才下定决心过来,若是被他一句话破坏掉,岂不浪费了这良辰美景么? 伴着外头淅淅沥沥的语声,影无忧口中吐出的细碎呻吟就像低沉的七弦琴的乐声,浅浅的响在耳边,研磨进了她的心里。 她自己身上的衣衫已是散乱的不成样子了,却还在狗爬式的趴在影无忧身上,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伴随着影无忧越来越深邃的银眸,他胸膛的起伏和她急促的低吟喘息混合在一处,室内的温度骤然便升高了,窗外秋雨凄冷,更衬得屋内灯烛晕黄暧昧奢靡了。 只听得影无忧一声低哼,她便觉手心一阵润湿,有东西喷涌而出,溅了她一手的粘稠,抿嘴低低喘息之后,才低低笑道:“这么快便出来了,是有多想我呀?” 她像是个有多动症的孩子一般,一直在他怀里扭动,像揉面团一般,把他的浅薄衣衫早就揉的衣带散乱,衣衫滑落在地上,只有绸裤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可她的手早就摸了进去,此刻那能够支帐篷的地方都湿了,她抿嘴噙笑,却一把撕下他的丝绸裤子和里头的亵裤,顺手擦掉自己手上的粘稠物事,然后丢在一边。 就着这样的姿势咬着小嘴儿对着他笑。 影无忧已是发泄 ------------ 分节阅读_9 过一回了,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只觉得身子竟是从未有过的爽利,只待那美美的味道过了之后,他渐渐的从快感中缓过神来。 脑子稍稍清醒了一点,就看见暖暖的灯烛光下,有个人对着自己笑的灿烂耀眼,他脑子里轰鸣一声,瞬间就想起方才那样极致的快感是眼前的女子给予的,当下往自己身上一看,衣服都没了,他自己光溜溜的,她却跨骑在自己腰腹之处,视线还顺着他的身子来回打转,越来越暧昧,越来越幽深难明。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挡住她的视线,却和她同时看见自己原本软下来了的大宝贝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一愣,她却已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顶端,他身子一颤,心底呜咽一声,却看见她抿着嘴对着自己笑的分外促狭。 他银色眸中不免升起一抹恼怒,抬手用劲气灭了不远处桌上的灯烛,只在瞬息之间,灯烛便灭了,屋内一片漆黑,没有月光,没有星光,目不视物,可感观却越发清晰敏锐了起来。 他压着她,双手撑在两侧,眸光幽深的看着身下的女子,能够感觉到她低低的喘息,现在的她不再扭动了,可那细细的低吟听在耳里,似乎也能在瞬间挑起他的情欲来。 她的手分明还在他的要紧之处,就听见她在身下浅浅一笑:“无忧,忍不住了么?” “今夜,我就任你施为,随便你怎样,好不好?”方才那样引逗他,她自己也分明觉得心中已有一团火在烧着,脸上热的发烫,身子也热的发烫,她如今吃够了人家的豆腐,见人家让她引逗的出了火,发狠将她压在身下,便知影无忧已是欲火焚身了。 自动将手从那里拿出来,自动自发的勾住他的脖子,腿也缠上了他的腰身,轻轻蹭着他的敏感部位:“怎么,还不动么?” 她的白色中衣早就在挣动中滑落了,如今身子裸呈在他面前,能够一手握住的浑圆高耸着,不时还会摩擦到他硬硬的胸膛上,两个人如今是箭在弦上了,只是不知为何倾身压着她的人却半天都没有动静。 片刻的沉寂之后,她分明听见了他喉头咽下唾沫的声音,抿嘴低低一笑,小腿更是带有强烈暗示的在他的腰身处磨蹭。 影无忧下腹一紧,眉头却蹙的更紧,忽而将头埋入她胸前的柔软里,闷声闷气的哑声道:“皇上,你以后会后悔么?” 她敏感的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胸间温热的气息,心中柔软一片:“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如今和你在一处,自是我们一处甘苦同生的。” 影无忧闻言,却是不动,只是她却感觉他的气息变了许多,那样汹涌的情欲似乎退了下去,如今他这样埋入她的怀中,能够感觉到他心境的变化,似乎有些伤感。 她微微蹙眉,于是不再扭动纠缠,只是深深的抱住他抱紧他,眸中荡漾着一抹温情,柔声问道:“无忧,有话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如果你信我,就要告诉我,如果你解决不了,我替你想办法。” 影无忧还是不说话,二人身体相贴,此时的情欲却退了大半,他久久不说话,只是那温热气息越发滞涩,她静静等着,也不相催。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伴随着外头淅淅沥沥的语声,他低低的道:“你可知先皇派谁做了他的暗子么?——就是我。” 喜欢就请收藏呀o(∩_∩)o哈哈~ 第三十一章 为你活着 两人之间一时静了下来,彼此呼吸相闻,她轻轻浅浅的呼吸融进夜色里,影无忧不再说话,只是等着她的回答,不管她如何回答,他都做好了准备,不论等待他的结局是什么,只要是她给的,他都愿意承担的。 黑暗之中,看不出凤悠然脸上的表情,过了半刻,却听见她在自己耳边低低的问:“无忧,你这话真么?” 影无忧嘟囔道:“怎么不真?” 她闻言却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影无忧,这事儿你居然还瞒着我?白白让我担了这半日的心,尽想着怎么做把那先皇的暗子骗出来处理掉,然后我才好安心和你在一块儿。现在倒好了,你是那个暗子,我就不必再白费力气了。” 哪知影无忧却叹道:“你、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我既是暗子,又怎能同你在一处?先皇委我重任,要我监督你,我自己却犯了错,怎么还能一错再错呢?所以,只能抽身离开罢了。” 凤悠然却觉得此话说的匪夷所思,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但是转念一想,却也明白,他从小作为暗卫跟在先皇身边,自小谨言慎行惯了的。 当下便又掐了一下他的腰身,抿嘴道:“无忧,你回答我,你现在服侍的人是谁?你主子是谁?” “是你。” “那不就得了,你的先皇都不知道去哪里溜达去了,还能从地底下跳出来管咱俩的事儿么?再说了,这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难道两情相悦也算是错事么?就算别人知道此事,就让他尽管来找我,我来跟他说,我是女帝啊!我看谁还敢管我的床笫之事!” “从此,这条规矩就算从你们暗部废了,那旨意你就自行处理了吧!要不然,你就是心里没我,只有你的先皇!哼!” 影无忧却急道:“什么先皇?那是主子你的母皇啊!”见她满口浑说,影无忧急不过,出言提醒道。 凤悠然却一翻白眼,嗤笑道:“什么母皇?无忧,你少在这儿跟我闲扯淡!天下间的人不了解也就算了,怎么你也不了解呢?我不是这里的人,她也不是我的母皇顶多算是名义上的罢了。再说我最讨厌死了的人还制约活着的人的!她都不在了,还要来控制你的思想行为,无忧,你这不是愚忠么?——无忧,你且放宽心,好么?” 影无忧从没想到自己这多时的心病竟被她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居然还说他活着的人不该被死了的人制约。这话听着新鲜,细想起来却觉得句句在理。只是愣愣的在那里想着。 凤悠然却觉得有点点冷,忍不住缩缩肩膀,刚刚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埋在自己胸前的那人低低的道:“悠然,那无忧一辈子跟着你,再也不为别人活着了!” 凤悠然却在黑暗中贼兮兮的一笑,他的领悟力倒是真的很高,不过才说了一点皮毛,这孩子就开窍了! 影无忧看出她缩身子缩脖子的动作,于是把头抬起来,把她整个人的身子罩在他强壮的身子下,才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冷么?” 凤悠然被他的动作又弄的狼血有些沸腾,忍不住盘起小腿顶顶他的腹部,低低笑道:“你不会抱着我帮我挡住寒意么?要不然,你做点什么,让我很快的热起来?” 影无忧此刻已然恢复了半分理智,看着二人的模样,又听见外头淅沥雨声,眸光一闪,却呐呐道:“主子,你不是、不是叫人准备和冷、呃,凤后洞房么?怎么还要和我......那样啊?” 凤悠然一叹,却抓住他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胸上,轻轻揉弄,却抿嘴低低笑道:“这里前几天已经开始疼了,亦寒说是憋得太久了的缘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亦寒洞房还需要内廷府里选吉日吉时,唉,无忧啊,要是真的等到那一天,我真的会疼死的......你放心啦,亦寒心里都明白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感觉到影无忧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柔软上,那样灼热的热力透过肌肤渗透了进了她的心里,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双手和腰身又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身体,腰部轻轻向上小幅度的顶起,一把拉下他的头,便吻上了他带着凉意的唇瓣。 相贴的时候,二人喉间都溢出一声舒服的低吟,影无忧的银眸中俱是迷离神色,眸光越来越深邃,渐入佳境,他的手也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舌尖不住引逗着她的上颚,引得她的身子在塌上不住轻颤。 第三十二章 摇曳生姿(二更)(请慎入!囧) “唔......”忍不住从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吟,qing欲重新又占据了上风,她攀住他的身子,低低的哼了一声,他的大宝贝只在花丛外来回轻轻厮磨,却不立刻就进去。 她微微蹙眉,忍受着那从身体深处袭来的阵阵渴望和酥麻,抓着影无忧的肩背轻轻低哼,却在毫无预备的时候被他狠狠的刺入贯穿,她的惊叫被他吞进了喉间,沉沉的鼻息之间,是二人缠绵的法式深吻。 等到他放开了她的唇舌,却恶劣在她有些肿起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却贴近她被qing欲染上了浅粉的耳垂上低低的邪笑道:“主子,可以动了么?” 她微微蹙眉,却知道自己脸上都红透了,撇开自己的脸颊,却脱离不了他喷来的热气:“你、你还问我?你——动吧——啊——嗯......” 他大力choucha起来,他的硬挺在她敏感的内壁上快速的摩擦,引来她阵阵低喘shen吟。他的速度太快,她甚至不能够跟上,只能紧紧的攀附着他,默默的承受着。 下身像着了火一般,黑暗之中目不视物更是刺激了别的感官,越发能够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和细小的刺激。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爱爱是这样舒服激烈的事情。虽然身体上早就不是处了,可心理上却还是,对于影无忧的强势,她真的是有点点吃不消的,可心底里却又很喜欢这样不用自己掌握的局面,总觉得就像是在看别人放烟火,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烟火是什么模样,永远充满了期待。 凤悠然不是矜持的小姐,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舒服就是舒服,讨厌就是讨厌,从不会装什么清高,如今做了女帝,更是将她女王攻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可见她说自己是个妖孽是有根据的。 外头的雨声渐渐低了下来,屋内却是一片炽情火热,影无忧大开大合的,凤悠然只觉得自己眼前冒出了许多金灿灿的小星星,脑海里全是别人放的耀眼烟火,低低的娇媚吟声听在影无忧耳朵里,他更是兴动如狂,一味的强势冲撞。 凤悠然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大海里摇曳的小舟,风急浪大的,却偏偏沉不下去,却也却不到岸边。心里头聚集越来越多的渴念,忍不住越发的贴近那人,渴求更多的爱意抚弄。 缠绵了也不知多久,外头的雨声停了,她只感觉那人重重的往前一顶,刺激的她的花心一阵紧缩,就听见他闷哼一声,随即一股热流喷出,重重浇在她的花心上,刺激的她身子哆嗦了一下,又是一阵gaochao袭来。 极致的快感过去了之后,影无忧拉过一旁的锦被就这样盖在二人身上,低声笑道:“才出了汗,你的感冒又才好,总不好再被风吹着了。” 就只是这样小幅度的动作,她只觉那里又被搅动了一番,低低的喘息起来,没有答话。 影无忧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低低一笑,却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一手揉上她的柔软,把她满满当当的搂在怀里,柔声问道:“这里还疼么?” 她因为这一系列的动作又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定了神,自己伸手把他的手拿开,低声道:“不疼了。” 影无忧见她懒懒的,神色之间有隐有阴晦,亲了她一下,才问道:“怎么了?” 第三十三章 赤果 哪知凤悠然闻言,却苦着脸抬眸望着他,然后可怜兮兮的撇嘴道:“无忧——你方才,你方才是不是射在我里面了呀?” 影无忧浅浅一笑点点头:“嗯。” 她的脸又垮下去了几分:“那我岂不是会怀孕?啊啊啊,我不想中彩,无忧——无忧——我不想做孕妇女帝——呜呜......” 影无忧闻言,却哈哈一笑,笑的胸膛都在震动,笑够了,看到凤悠然还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才伸手摸摸她的头,揉乱了她的头发,用鼻尖亲昵的蹭蹭她的鼻尖,含笑道:“悠然,你不会怀孕的,不用担心。” 她一愣,满眼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没吃赤果啊。若是紫宣的女子想要怀孕,都必须吃了赤果再行房才行的,相反男子若要怀孕,只要在行房之后吃赤果就行了。” 她眨眨眼睛:“那反过来呢?” 影无忧笑道:“反过来没什么反应,男女都不会有孕的。” 她哦了一声,原来这紫宣王朝还有这等神奇的果子,以后定要去看看这赤果长的什 ------------ 分节阅读_10 么模样,眼下,她却有一个问题要问影无忧。 “无忧,你会为我生孩子么?”她心里其实是忐忑的,要影无忧这样的人为她生孩子,似乎就是奢望。要他怀孕生子,似乎就是折辱了他。 影无忧分明看见怀中女子闪烁的眸光,便猜到她心中所想,低低一笑,才道:“悠然,我现在还是你的暗卫,若是要怀孕生子便要离开你,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又怎么舍得让别人来保护你呢?所以,我现在只想守着你,生孩子的事等日后再说吧。” 她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便笑的心满意足起来。 二人又是一阵私语情话,然后各自起身擦拭了身子,才相拥着睡去。 天微微亮的时候,影无忧睡觉向来警醒,便听到了外间细微的有规律的声响。他轻轻披衣起身,出了内室,便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外头,便蹙眉问道:“怎么样?” 那黑衣人沉声道:“屠城倒是很顺利,只可惜曲家逃了不少人出来。” 影无忧手握成拳,咬牙道:“全力追击!” “是。”那黑衣人便去了。 影无忧呆立半晌,调整好情绪转身回房,却看见了凤悠然眸光清亮的站在他身后。 第三十四章 关心则乱(二更) 凤悠然披着外衣,站在那里,定定的瞧着他,见他呆立在那里,眉眼展开浅浅笑道:“怎么,被吓到了么?抱歉,不该站在你身后不出声的。” 影无忧回神,眸间略有一丝惧意,小心问道:“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凤悠然抿嘴点头:“嗯。” 他心内一片冰凉,她可会怪自己处事太过狠辣决绝么?那一城的人的性命如今都背负在了自己身上,满手的鲜血的人,就是他了。 窗外亮起的晨光此刻就照射在他的脸上,他脸上变换的神色她看的一清二楚,却站在那里轻声问道:“无忧,能告诉我是什么事么?屠城?曲家?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暗部做的事情都是有利于女帝的事情,且都是见不得光见不得人的事,如果内部能够解决就不会告诉女帝,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他们似乎遇到问题了。 影无忧抿嘴,垂了眸光想了半刻,才道:“你应当不记得那个三皇女了。她在前一个你登基之前就被先皇遣送到南州苍城去了,在那里被软禁起来,那时候朝中忙乱,先皇病重病逝,你又登基,竟一时没有顾到那里,据说是要等那个你登基之后再由你处置的。结果前一个你生性禀弱,竟不大理会这些事,你病了三个月,那三皇女便有了大规模的动作,我怕告诉你又不管且你还在病中,我也怕打扰你,因此只好下了屠城的命令,据我看,那城中只怕八成的人都被三皇女收买了,我是宁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我不能容忍有人来危害你的。――若你觉得我太残忍,也就罢了,他们如今做都做了,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杀了一城的人,这伤了天和,又违了天道,按理是不能容忍的,可凤悠然面上却没有一点惊异嫌弃之色,她只是很认真的听完影无忧的话,然后蹙眉问道:“三皇女为什么谋反?” 才一问完便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傻,自古以来,帝位都是皇子凤孙的必争之物,哪里还有别的理由呢?因此不等影无忧回答,她又道:“我不觉得你残忍,只是屠城就算了,你既然告诉了我,就不要再去追杀逃走的那些人了,只叫你的人盯着他们就是了,只怕屠城的动静太大,明儿早朝肯定有人要上折子的。” 影无忧抿嘴:“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这一次,动静确实很大,他当时是很生气的,竟一时忘了规矩,这便是关心则乱么? 凤悠然莞尔一笑,走上前来拖着他的手臂往里间走:“无忧,我没怪你。你不要多想啊,就算有人上折子来说,也是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好么?” “那我、我这样,你会怕我么?” 第三十五章  免得想你 凤悠然一愣,眨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一会儿哈哈笑起来:“怎么可能呢?你说你是为了我啊,再说了,若是我处在你的境地,只怕比你做的还要绝情。所以,无忧,不要担心我对你的态度,不论你是怎样的,我都不会嫌弃你,都不会不要你的,你是我的骑士,是我的执事,是我的塞巴斯蒂安,所以,我会一直赖着你的!” 影无忧闻言,银色眸中露出点点感动,看着她坐在床沿,银眸中阴霾尽除,重新浮现温柔笑意,伸手拿过一旁小六子送过来的衣服替她穿好:“悠然,以后不要擅自跑出来了,六公公也会担心的,我这里毕竟隐秘,你若是想......想我,我就去凤宸宫看你,好么?” 凤悠然挑眉:“我这不是擅自跑出来,我是因为梦游才到你这里来的,你不许乱说,小六子也是知道的。” 影无忧无奈浅笑摇头,她总是稀奇古怪的心思,也难为了六公公,离她最近,总是被她折磨。 “你怎么这种表情?难不成小六子跟你说了什么?哼,我就知道,他肯定跟你发过牢骚的,看我上了早朝之后怎么去收拾他!” 影无忧一叹:“六公公没有对我发过牢骚的,他很好的,你别总是对他那样,又对他提些古怪的要求。” 凤悠然眨眨眼睛,看着身上的朝服穿好了,才撇嘴道:“既然你替他说话,那就暂时饶过他吧!嗯,我也该上朝了。” 临出门前,她忽而蹙眉回身对影无忧道:“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无忧,你还是亲自去一趟苍城吧,你去处理,我也放心一些。” 影无忧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亲自去处理。那我即刻就起程吧。” 凤悠然眨眨眼睛,上下打量一番,意有所指的笑道:“咱们折腾了一晚上,你――能行么?此番路途遥远,不休息一晚再走么?” 影无忧银眸中忽而光芒一闪,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垂边轻轻咬了一口,轻笑道:“我想折腾了一晚上,你会起不来床的,没想到你起来了,腰不酸么?也不知昨夜是谁缠着我不停的要的......” 凤悠然羞怒,一把甩开他的手,红着脸吼道:“你滚吧滚吧,滚远点!哼,咬死你!” 影无忧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乖,我才舍不得滚远点呢!滚远了就难得回来,哎,我一定早些回来,免得想你了又见不到。” 凤悠然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缠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闷声道:“你万事小心,有事就叫暗卫发信号给我......我等你回来......” 影无忧重重点头。 “皇上,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小六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三十六章 党阀勾结(二更) 凤悠然点点头,从影无忧怀里出来,重新整理仪容,拍拍凤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抿嘴认真的看着影无忧:“我上朝去了,你且去吧。” 他郑重点点头,看着她出门,跟着小六子往凤宸宫那里去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一大堆的随从跟在身后拥着她去上朝。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转角处,他才收回视线,眸光重新变的犀利淡然。缓步走进内室去收拾自己的细软。 凤悠然坐在大殿上,看着主子众臣,神色淡淡的。右边第一个位置今日是空的,没人出现。 她心里明白,她准了冷亦寒今日回家,因此右相冷朝琴今日请假回家瞧她儿子了,因此只有左相桑无心在此。 小六子尖着嗓子在一旁道:“有本即奏,无本退朝――” 等了半刻,桑无心身后有个人出列来,凤悠然微微眯眼,那人说的果然是苍城被屠城一事,一夜之间,整个苍城血流成河,官衙介入之后,竟然找不到一个活着的人,整个苍城血流成河,可是,却找不到凶手留下的任何线索。 那人说南州郡守不敢隐瞒,据实上报,此刻正在殿外候旨。 那个大臣说一句话便看一眼桑无心,桑无心却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谁也不看。凤悠然微微眯眼,总觉得面前的老女人有一点像从前看的电视里头的鳌拜的样子,模样不像,气势倒是很像,只是站在那里,比她这个女帝坐在这里还要显眼。 凤悠然进殿的时候就听小六子告诉她了,南州郡守就跪在宫门外头。全紫宣这么大,独独他的地方出现了这种事,他真是难逃其咎。大概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吧。 凤悠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唉,只怕这南州郡守什么都不知道,怕是会成了这些在官场上混老了的人精子的替死鬼啊。南州出事,也不知会有多少人人头落地?她想到此处,更是盼望影无忧早些到达南州,把事情办完了,她就不必看这些人的官场倾轧了。 如今朝堂势力分作两班。领军人物就是冷朝琴和桑无心。南州郡守应是冷朝琴的人,可是冷朝琴今日不在,因此桑无心也不出头,自然也是叫手底下的人来对付冷朝琴手底下的人。 凤悠然恨的便是这党阀勾结,自古多少王朝都是毁在这上面的,偏偏她的左相和右相要做这种事,可见都是利欲熏心。 “皇上是累了么?其实这些事也是可以交给臣下去办的,等臣下理出头绪来,再来呈报给皇上,也不用劳烦皇上忧心了。”大殿上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凤悠然的一声叹息便显得异常清晰,众臣又都把低着的头脑更低下去了些,全都不敢说话。 等了半刻钟,桑无心才出列说了这样一番话。 亲们喜欢就请收藏呀,多多支持紫紫呀o(∩_∩)o哈哈~ 第三十七章 虚与委蛇 凤悠然浅浅一笑,看着桑无心的眸光波诡难测:“朕这里另有一件大事要左相来办,这些小事何劳左丞相亲自来查呢?小六子,你去给宫门外头的南州郡守传旨,就说朕的话,让她放心大胆的去查,查到了就来回报朕,若十天之内还查不到,朕就只好赏她一个全尸了。” 小六子领命去了。 这里凤悠然却对着桑无心嘻嘻一笑:“左相,这些小事干嘛劳师动众的?咱们还和从前一样,放手让她们去做不就行了么?朕和左相岂不是乐的清闲么?” 桑无心眸光一闪,手交叠放在腹前,却欠身笑道:“皇上既如此说,臣遵命就是了。只是――不知皇上说让臣去办的那件大事到底是什么呢?” 凤悠然看看众臣一眼,忽而打了一个哈欠,毫无形象的在大殿上伸了一个懒腰,才慵懒的看着众人笑笑,最后对着桑无心眨眨眼睛道:“左相怎么不明白朕的话?既是大事,自然朕要和私底下商议的,怎好在这里说?――罢了,退朝吧,朕困了。” 最后嘀咕一句让桑无心回去等消息,凤悠然便自去了。 桑无心走在出宫的甬道上,之前奏事的文臣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大人,您看皇上如何呢?” 桑无心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帝王移情罢了,那苏寒烟到底身份不好,咱们也不忌惮,若是皇上又独宠冷亦寒一人,那就不妙了。” 见桑无心沉吟,那人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先看看再说吧。皇上也没对我怎样,看着还是很信任我的,只要我能压着冷朝琴一头就行,别的再从长计议吧!你先走。” 那人依言走了,桑无心垂眸才慢慢的出了宫门。 凤悠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凤宸宫寝殿,只要了一杯茶便关了殿门,说是要休息,小六子无法,只得去外殿守着。 修长的指尖慢慢的敲击茶杯,凤悠然眸中俱是幽深眸色。方才的场面她算是控制住了,现下也是明白了,对付桑无心,终究还是一个忍字,可恨她平生最恨这个字。也最是个忍不得的人,如今要她这样和桑无心虚与委蛇,实在让她憋屈,可是如今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好慢慢周旋部署了。 正在思虑间,却听见外头有宫侍轻声道:“皇上,凤后回宫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拉开大门:“走,去关雎宫!” 外头的宫侍见她一身穿戴整齐愣了一下,怎么,皇上没在睡觉么? 一踏进关雎宫的大门,闻见 ------------ 分节阅读_11 那一抹淡淡的药香清香,她莫名躁动的心就安静了下来,让宫侍们都在外头守着,她才一个人走到了里间,果然看见冷亦寒坐在窗边,她眸中溢出温柔,轻声唤道:“亦寒。” 冷亦寒回眸看她,却没有笑,清清淡淡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半晌之后,却抿嘴道:“悠然,我已经吩咐给内廷了,我要推迟圆房。” 第三十八章 推迟圆房(二更) 凤悠然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于是又问道:“你、你说什么?” 冷亦寒复又将视线投向窗外:“你听的没错,我说我要推迟圆房的日子,内廷已经知道了,他们就没再做准备了。” 她蹙眉,看了一眼冷亦寒,眸间温柔却不曾敛去,只含笑问道:“你想推迟到什么时候?”她不问为什么,只因为她信他。 冷亦寒眉间明显一抹抑郁阴翳,见她如此问,只垂了眸光答道:“我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了么?” “嗯。” 凤悠然只觉得自己心口一滞,深吸一口气,才耐着性子道:“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么?” 冷亦寒不言不语,依旧垂着眸光,手却紧紧的揪着衣角,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努力平息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不为什么,不想了就是不想了。你若还有事,就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凤悠然收起眸间笑意,蹙眉看着冷亦寒,他的细微动作全都落在了她的眼里,凤眸中又聚集点点柔光,走上前去,站在冷亦寒面前,抿嘴问道:“是不是你回家出了什么事?你娘跟你说了什么,你――” “没出什么事,我娘也没有跟我说什么,我只是很累了,不想再这样了,这是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你来安排?――凤悠然,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又是这样疏离淡漠的语气,又是这样浅淡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 凤悠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怎么又变回去了呢?记忆中那个带着浅笑的男子不见了,又变回从前那个冷硬寒凝的男子。 他的话着实伤到她了,可她知道他心里很乱,大概是口不择言吧。因此,就算心中刺疼,她也没再说话了。 冷亦寒见身侧女子没有说话,以为她走了,抬眸一看,却恰好看见女子看着他的轻柔眸光,还有那眸子里浅浅的心伤,他心口一突,便知自己说错话了,却不好意思再出言道歉,清眸隐有歉意浮现,看了她一会儿,到底移开了眸光。 凤悠然拧着眉头低低一叹,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逼不出来,她逼或许也行,可是她舍不得,还是怕把那好不容易捂热的心又重新冰了回去,只好看了他一眼,依言转身离开。 “悠然,你别去问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走到门口的人脚步一顿,继而才道:“好,朕不会去问的。”那才怪。 第三十九章 冷府三小姐 小六子看着进去不过半刻钟又出来的凤悠然一脸的诧异,上前去低声问道:“主子,怎么了?” 凤悠然看他一眼,没好气的答道:“你没看到你家主子被人赶出来了么?还问什么啊。” 小六子一缩肩膀,撇嘴道:“凤后回来的时候还说想见主子,怎么这会儿还把主子赶出来了呢?真是想不通。” 凤悠然一愣,冷亦寒想见她?那为何方才还要那样冷言冷语呢?垂眸思虑一番,便抬眸道:“你叫个人悄悄的去冷府里问问冷朝琴,问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回来之后和之前判若两人呢?” 小六子眨眨眼,答应道:“奴才遵旨。” 凤悠然却在身后拍了他一笑,低声嘱咐道:“你派去的人要机灵些,别诶朕掉了份子,不过,务必要给朕问清楚为什么凤后要做出这种决定,并且要查清楚,他在家的时候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情。” 小六子啄米似的点头:“恩恩,奴才知道了。” 凤悠然便回了凤宸宫,看着案头堆积的那些折子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又钉在桌案前批折子,这些折子冷朝琴明明都批过了,偏偏还要她的御笔朱批才能下去执行。 只好闷闷的坐在那里批折子,叫小六子端来奶茶和小点心,才老老实实了些。 派去冷府的人是掌灯时分才回来的,小六子把那人带到她跟前,是个怯生生的小太监,凤悠然抿嘴看着他请安,然后就问他冷朝琴是如何说的。 那小太监抿嘴道:“奴才听六公公的话去了右相府上,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右相,当时右相只是想了一会儿就回答了奴才,说的是叫奴才回来禀报主子,说她不知道凤后是怎么了。奴才就依着主子的话去查了查凤后回府见的人,只除了冷府三小姐之外,没见别人什么人。” 凤悠然沉吟一会儿,又问道:“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那小太监摇摇头:“不知道,凤后和冷府三小姐说话的时候把侍从都遣走了,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凤悠然点点头:“好了,你下去吧,”等那小太监出门去了,才对着小六子道,“把他从原来的地方调出来,放到御书房里伺候吧。” 小六子点点头,却问道:“主子不去瞧瞧凤后么?夜里在哪个宫里安寝呢?” 凤悠然丢了手中朱笔,靠在椅背上叹气:“不是朕不想去瞧他,是朕现在不能去瞧他。朕有一件大事要做,须得忍了这几日才行,若这件大事了了,日后自然能和他长长久久的,还在乎这一天半晚上么?唉,说了你也不会懂,不过,你可得跟朕老实一点,不许你去告诉他,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吧!――有时候朕还真是羡慕你这样一心一意伺候人的呢!” 她看不惯桑无心那副处处压制人的嘴脸,冷朝琴做事还懂得收敛一些,桑无心却张扬的多。两相权衡,她便起了要扳倒桑无心的心思,并且已经开始筹划了,她所说的这件大事就是这个。 此事终究还是凶险,因此她不能再宠着冷亦寒了,不能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她虽不怕桑无心,却怕桑无心暗地里加害冷亦寒,毕竟暗箭难防。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推迟了圆房,却和她的心思一样,因此她就没有再阻止了。 小六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前面的话全部没听懂,只听懂了后面的话,连忙摆手道:“主子是福泽深厚的人,怎么能跟奴才比呢?主子也别太过忧心,此时夜深了,主子还是早些安寝了吧!” 凤悠然一个人坐在泄满月华的寝殿龙床上,看着床上帐幔飘摇,眯眼低低一叹,无忧不在身边,秋夜果然凉的多了...... 第四十章 充气娃娃(一)(二更) 坐在床沿边,她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龙床上折腾,弄的外表无比结实的龙床都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声音持续响了十分钟之后,小六子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站在外殿的屏风后头轻声唤道:“皇上?” 里面静了数十秒钟,小六子才听见凤悠然的声音:“......你进来。” 小六子挑帘进去,垂手站在门边,偷眼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方,然后他在心里低低一叹,主子今儿特别的反常,把帐幔弄的满地都是,他擅自揣测圣意,心里明白几分,看着凤悠然对着空荡荡的龙床发呆,他还是没敢说话。 现在已是深夜了,凤悠然却没有丝毫睡意,她蹙眉看着一团乱的寝殿,却问道:“你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干什么?” 小六子低下眉眼:“奴才担心主子,所以就来看看主子。主子每晚都要喝奶茶的,今儿却是没喝,主子想喝奶茶了么?” 这是她历来的习惯和规矩,今夜心情烦躁,竟是真的没喝。 凤悠然微微一愣,喝奶茶么?唇边溢出一丝苦笑,今夜竟是没了那闲情逸致,奶茶不过她想念现代的一种方式罢了。若真是论起稀奇来,她真是想把电脑电视火车汽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搬过来才好呢!只可惜,她不会做,只能在吃的东西上面缅怀了。 寝殿里没有点烛火,香炉里燃着的是她特意吩咐过的香草,味道淡淡的缭绕在鼻端,映着窗格里泄下的月色清辉,透出几许冷凝寒凉来。 小六子见凤悠然半天没言语,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抿嘴等了好久,可凤悠然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他鼓足了勇气,才道:“主子要不要去凤后宫中看看呢?听说,听说凤后还没睡下。” 一个好字差点就出了口,她到底还是把那话咽了回去,清咳一声:“不必了。”心里却不满的嘀咕,他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想了半晌,到底还是按耐不住:“小六子,你派个人去跟凤后说,让他早些安歇了吧。” 小六子点头:“是。” 转身就往门外走去,还没走几步,却又被凤悠然叫了回来:“算了,不要去了,免得他又说朕多事,罢了罢了,你也去歇着吧。朕就是睡不着,一会儿还是数羊睡觉吧。” 小六子一愣,数羊睡觉?不懂。一脸纳闷的出去,决定不去理解他主子高难度的说话艺术。 寝殿里又静了下来,凤悠然仰躺在龙床上,眼睛望着帐顶,低低的叹息溢出唇角:“无忧不在,亦寒那里又不能去,独守空房的滋味真的很难过啊......我现在怎么一个人睡觉就睡不着了呢?得找个人陪我睡觉啊......找谁呢?” 她躺在那里想了想,忽而坐起来,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儿都忘了?靠!”继而扬声唤道,“小六子,你进来。” 刚刚走进偏殿偏房脱了一半衣服的小六子被守在殿门口的小太监火急火燎的拖了来,凤悠然看了一眼他的狼狈模样,扑哧一笑,继而才正色道:“小六子,你叫内廷给朕做两个充气娃娃来。” 第四十一章 充气娃娃(二) 小六子一愣,手里握着衣带眨着眼睛问道:“奴才、奴才不懂,什么是充气娃娃?” 凤悠然抬眸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才道:“好吧,朕忘了,你们这儿没有充气娃娃,也不懂什么是充气娃娃,连塑料都没有。唉,这样吧,你去内廷,让他们给朕在最短的时间里,做两个娃娃,要立体的,要和真人一样大小,能站起来的。嗯――一个就和朕的暗影一个模样,一个就和凤后一个模样。” 小六子傻了:“主、主子,恐怕除了您,没人见过暗影的模样吧?这、这怎么做呢?” 凤悠然此刻才醒悟过来,对呀,只有她一个人见过影无忧的模样,她倒是可以把他的模样画出来,可她到底不愿意。于是撇嘴道:“那凤后的模样总是见过的吧?那就叫他们两个都做凤后的模样,都跟真人一样就成了,去吧。” 小六子彻底傻了:“主子,是需要跟凤后一模一样丝毫不差么?那不是还要找人去画冷主子,是要奴才现在去么?” 一个超大的枕头被凤悠然丢了过来,正好砸中小六子额头,他不敢喊痛,因为伴随而来的还有凤悠然的怒吼:“你们不会目测啊?就给朕凭着记忆做,差不多就行了,那么精确干什么?现在去?现在去不是会吵到他么?笨蛋!――快去做啊,愣着干什么?等你们做好了,天都亮了!” 小六子不敢耽误,急忙去了,不知道这位祖宗今儿为何这么大的火气,但是,唉,还是要尽快完成差事啊。 此番一闹,她更是没了睡意,心里无端端冒起一阵烦躁,只披了一件青衫外衣,便摸黑来了关雎宫,她敛住气息,绕过留守的宫人,直接到了寝殿里头,撩开帐幔,细细的看着塌上的人。 那样俊美的容颜映入眼帘,黑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静静的闭着,红唇轻抿,清辉在他沉静的面容上布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她伸手想要触摸,指尖却在触及到他轻轻浅浅的呼吸之后蓦然收回,眸中隐有一丝迷雾,怔怔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转身出了关雎宫。 半晌之后,塌上的人睁开了眼眸,眸光清亮没有睡意。 凤悠然飘回自己的寝殿,呆坐了半个时辰,就听见小六子在外道:“主子,充气娃娃做好了。” “拿进来吧。”淡淡的声音传来。
  小六子抿嘴抱着一个东西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宫侍,两人轻轻把东西的放在龙床上,看着凤悠然挥挥手,便都识趣的退出来。 出来之后才敢抹掉额上的汗珠,心里暗暗祈祷,这可是内廷几百人一块儿赶工赶出来的,主子可不要看不上啊。 凤悠然看了一眼抱着绸布的东西,伸手摸摸戳戳,软软的。 她爬过去,把身子窝在两个大大的立体娃娃中间,然后才一下子把绸布揭开,细细一看,却愣在那里。 若不是触感不同,她几乎以为冷亦寒真的就在自己身边。抚上那熟悉的眉眼,她把整个人都窝在两个娃娃中间,满满的甜蜜里还是有一丝丝的苦涩。 半晌之后,守在门外听动静的小六子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便没有声音了。 第四十二章 举棋不定(二更) 上完早朝回来凤宸宫,天都亮透了,一进寝殿,却发现几个小太监一边捂嘴偷笑一边整理她的龙床,她一蹙眉,喝道:“你们都出去!” 方才上朝之前收到影无忧传回的密信,心情极度不好,上朝的时候,桑无心还咄咄逼人,更加心情不好了,因此眸间沉沉的。 小太监一惊,回头一看是她进来了,都吓的一颤,全都垂手请安,然后安静快速的离开。 小六子极为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抿嘴道:“主子?” 凤悠然看着龙床发愣,有些迷蒙的眸色被小六子一叫眼眸重又恢复清澈眸光:“以后,不许他们再进来了,若是非要人来收拾,就你来吧。还有,此事要他们口风紧点,不许泄露出去了,否则就不是丢掉性命那么简单了,知道了么?” 小六子心里暗暗叫苦,贴身伺候还不够,还要他来收拾床榻么?心里虽如此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一分一毫来:“是,奴才知道了,奴才会去处理的。” 凤悠然到了床边,将两个‘冷亦寒’放好,可一触及那样的容颜,心底又不由的一叹,视线也移不开了。只不过几个时辰没有看他,心里竟是这般的想念,却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瞧他,着实有些郁结难舒。 她不知冷亦寒为何疏远了她,有心想去问问冷府三小姐,却又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此时也正是风口浪尖,自己的行动有许多的人盯着,总不好胡乱任性,再者她穿越过来的事没有对冷亦寒明说,心里总是有些内疚,总觉得,是她自己偷了人家的情意。 这便是她对冷亦寒如此隐忍如此举棋不定的心病了。 小六子见她坐在塌边默然不语,总觉得他主子这几天有些反常,以前脸上总是挂着吟吟笑意,眼睛里头也总是神采熠熠的,现今有时也会笑,但是眼睛里头却是沉沉的没有笑意,眼底总是透着一抹深思凝重。 他知道他主子这几天心情不好,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去开解,只能尽心小心伺候,可看着他主子这样,他心里也难受。 凤悠然独自一人坐在寝殿里,蹙眉看着手底下的‘冷亦寒’,伸手抚上他的眉眼,心里竟溢出点点叹息。 “主子,出事了!”出去端了一杯热茶进来的小六子慌里慌张的把茶放在桌上,然后奔到凤悠然身边急道。 凤悠然不悦的蹙起眉头:“怎么了,这么慌?”一杯茶泼了一半,她还喝什么?索性放下手里的茶,眯眼看着小六子。 “主子,青泠宫的桑侍君怀孕了!” “啊?”凤悠然的惊讶不下于小六子,“你怎么知道的?” 第四十三章 青泠宫桑侍君(一) “奴才方才去敬事房,沿途听见宫里都传开了,说是一早上桑侍君觉得不舒服,他的贴身小侍去太医院求了好半天,太医院才宣了太医去看看,结果居然诊出是喜脉。” “那个青什么宫的桑侍君长的什么模样啊?”她从来不知道后宫里除了冷亦寒之外还有别的侍君。桑侍君?怎么没人跟她说起啊?冷亦寒跳楼之后她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眼里何时有过别人?再者,那桑侍君在前一个凤悠然眼里估计也不上心,所以她才不曾风闻他的名字。 可是,不论她或者前一个凤悠然都是绝对没有宠幸过他的。 凤悠然觉得匪夷所思:“这、这怎么可能呢?” 小六子又冒出一句话来:“主子,听说桑侍君糊涂了,一直抱着肚子不肯让太医进一步的检查,奴才方才听一个小太监说青泠宫那边实在是闹的不像话,主子,还是过去看看吧?” 他虽然知道他主子有些事不记得了,但是眼下这样的局面,又加上桑侍君身后那人,总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凤悠然挑眉:“朕为什么要去看他?”素不相识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见她现在心情不好么? 小六子抿嘴,斟酌了半天,才想好了要说的话:“可是,主子,桑侍君是左相的三公子,如今青泠宫闹的这样,日后若是传了出去――,唉,主子真的不去看么?” 凤悠然微微眯眼,眼尾微挑,勾嘴笑道:“小六子,你说的不错,朕倒是应当去看看左相的三公子的。去,传凤辇,咱们大张旗鼓的去瞧瞧,让别人都知道朕去了青泠宫。” “是。” 怀孕?装疯?糊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桑三公子在搞什么鬼? 站在青泠宫门口,看着那些垂手站在一旁的宫侍,凤悠然微微眯了眯眼睛,似是觉得阳光太过刺眼了,凌厉视线却极快的扫过那些宫侍,这才迈步走进了青泠宫里。 小六子撩开帘幕,凤悠然走了进去,她是头一次踏进青泠宫,这宫里总感觉透着一丝凄清,不像冷宫倒有一点点冷宫的气质,哎,也罢了,这桑千颜不受宠,便只能一人守着这深宫过活了。 初听这人名字的时候,她便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真不敢相信这样纤细的名字竟是桑无心那样的人取出来的。 桑千颜,听的心里一阵柔软,可是一想到桑无心,柔软的地方又渐渐被包裹起来,重新变的坚硬了。 刚刚踏进寝殿里,就看见大大的床榻上帐幔飘摇,外头透过窗格流泻进来的点点阳光洒在地上,床榻上朝里卧着一个隐约的人影。 凤悠然挥手让一旁的太医和桑千颜的贴身小侍出去,然后便轻轻坐在了塌沿。 请亲们多多推荐多多收藏呀o(∩_∩)o哈哈~ 第四十四章 青泠宫桑侍君(二)(二更) 青泠宫寝殿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凤悠然的眸光落在盖着锦被的显得很是纤细的少年身上。 阳光下能看见空气中的灰尘簌簌落下,凤悠然看着隐在暗影下的少年背影,心里一阵复杂,继而深吸一口气,才轻笑道:“千颜,朕来看你了。” 锦被下的身体有些颤抖,连带着被子都在抖动,凤悠然眸中一片深幽,却也不急,只是淡笑着等候。 忽而锦被被掀开,一个带着淡淡馨香的身子扑进她的怀里,那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皇上,皇上,真的是你来看颜儿了么?” 凤悠然蹙眉,看向怀里仰着头看她的男子,微微一怔,心底里也忍不住赞叹起来。 桑千颜果然是一副纤细的模样,身子瘦瘦弱弱的,腰肢盈盈一握,唇红齿白,娇娇俏俏的模样,再加上一脸的病容憔悴,只一眼,便叫人心里不由得生了怜悯疼惜。 桑千颜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见那女子眸中清冷一片,清凌凌的目光就那样不悲不喜的看着他,他的瞳孔忽而一阵瑟缩,眸光渐渐迷蒙起来,缠着她的手也松了,忽然就把自己缩到墙角,惊恐的看着凤悠然:“你、你是谁?你不是她!不是!不是!!啊啊啊啊啊,桐儿桐儿!你快来!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呜呜,你们不能夺走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凤悠然看着装疯痴傻的桑千颜,微微眯眼,眸中俱是探寻疑惑,继而浅笑,这便是欲擒故纵么? 她抬手闻闻手上桑千颜留下的馨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对着那个惊恐的少年摆摆手道:“颜儿,你过来,朕是真的来看你了,还有你的......孩子。” 桑千颜只是呆怔的看着她,口中犹自胡乱言语,状若疯癫。 凤悠然无法,只得缓缓过去,拉住他透着凉意的手,极其轻柔的拉过他发抖的身子抱在怀里,轻声劝哄,指尖却搭上他的脉搏,凝神细探。 半晌之后,再低头看向少年,那纤细少年已是在她怀中入眠了,凤悠然清澈的眸光中浮起一丝怜惜,继而眸光一闪,将少年轻柔放回塌上,不想桑千颜睡着了手却还抓着她的衣角,她唯有用巧劲轻轻一扯,才脱了身去。 凤悠然端着一杯茶坐在外殿,脚下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她微微挑眉,茶凉了,示意小六子去换了一杯,眉毛也没动一下,只低声问那些人:“怎么回事,跟朕说说吧。” 压根没有看任何人,可她话里的冷意让众人心里都哆嗦了一下。 第四十五章 两个多月! 跪在最前头的是桑千颜从家里带来的贴身小侍,如今桑千颜出了这样的事,谁肯出头?因此众宫侍都低着头不肯说话,只有几个大的在后面推那小侍,让他说。 这小侍抿嘴良久,才定了心神,如实答道:“公子糊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从三个月之前便是这样,一会儿认得人一会儿又不认得,奴才有心去太医院说了几次,可每次来的太医都是随便看一眼,并不曾认真看过,奴才说句斗胆的话,也不过是敷衍我们公子罢了。奴才人微言轻,不敢说什么,只好认真服侍公子,可从一个多月以前公子就不大对劲了,且肚子渐渐隆起,又不让奴才查看,疯傻糊涂犹胜从前,奴才瞧着不好,不敢自作主张,便日日去求太医院,每每碰壁,直到今日太医才得了空过来瞧公子,之后的事主子就知道了。奴才就不多嘴了。” 凤悠然抿了一口清茶,垂着眸光不言不语,众人并着太医院的几个太医全都哆哆嗦嗦的发抖,却也不敢抬头瞧她的神色,凤悠然轻轻将茶放在桌案上,指尖不断叩击茶杯,抬眸环视众人一眼,清淡视线才落在那叫桐儿的贴身小侍身上:“你家公子几个月了?” 桐儿抿嘴,声音带了一丝哭腔:“太医说,有两个多月了。” 凤悠然微微点头,这倒是不错,和她把的脉象相符。 “你家公子平日里吃的什么?身子怎会如此瘦弱?朕听说侍君也是有俸禄的,这银子在寻常百姓家也够了一年的过活,何况这月钱银子也是月月都给的,怎的你们这儿这么寒酸?”除了宫里该有的用度摆设,这青泠宫真的很像个冷宫。 话音一落,那桐儿脸上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却被他使劲的抹掉,小脸红红的,声音虽低众人却听的异常清晰:“主子,这宫里谁还会看中一个糊涂的人呢?我们家公子糊涂,自然也是由着他去罢了......” 凤悠然心口一堵,宫里的人全是势利眼,看他不受宠,自然也不待见他。桑千颜在宫里的这般境况,想来十之八九全都传进了桑无心的耳朵里了,这情况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可见桑无心心机深沉,如此沉得住气。 如此一来,她就更不能容忍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难的臣下在身边了,现今之计,只好尽力挽回了。 一念及此,不免在心中暗骂宫里侍人势力,只顾着眼前富贵,可给她捅了不知多大的篓子。心里恨的牙痒痒,眸中闪过一丝阴沉的光芒。 “小六子,将这青泠宫的宫人除了桐儿全都关起来,伺候主子不周,就交由内廷按规矩发放了吧。然后挑一批好的再来服侍桑侍君。留两个太医在这里日夜伺候。再跟朕把这青泠宫重新布置布置,别搞的像冷宫一样。” “是,奴才遵旨。” 凤悠然吩咐完了之后,便重回寝殿,坐在塌沿神色极为复杂的看着桑千颜的睡颜。 从袖口里拿出影无忧早上传来的密信,又看了一眼。 主子,桑无心派杀手杀了南州郡守,属下还须耽误几天,主子且宽心。 她的眸中涌起层层叠叠的暗涌,涌动着凌厉的恨意,手握成拳 ------------ 分节阅读_13 ,那小小纸条便化为齑粉散落在地。 第四十六章 看不见的暗涌(二更) 凤悠然觉得桑千颜是真的怀孕了。他腹部微微隆起不似作伪,且脉象也平常大不相同,凤悠然见他睡的很熟,并把太医叫到跟前来细问。 太医张口便说起医理,凤悠然蹙眉,回眸看了一眼桑千颜,低斥道:“谁跟你说医理?罢了罢了,朕只问你,你确定桑侍君有孕了么?” 太医点点头:“是的,臣可以确定桑侍君怀孕了。但是桑侍君本身的情况似乎很不好,坦白说,桑侍君似是受过惊吓或者是过大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痴傻。” 凤悠然挑眉,低声问道:“你确定他傻了?” 太医一叹:“是。” 拧眉挥挥手,让这太医出去,又吩咐小六子:“找个院子,把所有给桑千颜看过病的太医都关起来。” 小六子轻声问道:“主子,要关多久呢?” “先关着再说吧。对了,去把慕容绯喧给朕找来。”消息总是封锁不住的,但是把知道内情的人关起来,总比出去散播的好,她倒是宁愿外界有许多的猜测,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在桑千颜这里,冷亦寒便不会有事了。而且,至少还可以就近治疗这个少年。应是两全其美的。 “主子,慕容太医被慕容家送去药王谷学医去了,是跟太医院打了招呼的。” 凤悠然皱眉:“那就换个好的来吧。” 小六子抿嘴答应着去了。 屋内,又只剩下她和桑千颜两个人了。凤悠然回眸看了那纤细少年一眼,脑子里还在回响着之前太医的话。 受过惊吓或者过大的刺激,才让他痴傻的。可是,这宫里谁会这样不知死活的给桑千颜刺激和惊吓呢?再者,她绝对确定自己没有宠幸过桑千颜,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怀孕,又是谁拿了赤果给他吃下去的?这些,都是问题,都是疑点。 最大的问题就是,是谁让桑千颜怀孕的?这个人为什么要让桑千颜怀孕,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凤悠然这才觉得以前是自己太迟钝了,混了几个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想必那时候这些事就已经有人在布置了,只是她那时尚未察觉,现在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大概是看着凤悠然病势沉重才部署起来,如今见她病愈,自然是不甘,便要动手了。 正想着,忽而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搭在她的腿上,凤悠然低眸一看,桑千颜已经醒了,此刻怯生生的从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的模样,被那一双小鹿一般润湿的眼睛看着,凤悠然觉得心中竟又现出点点怜意。 “桐儿,他们都说我有孩子了?是真的么?我不想要孩子,不是她的孩子我就不要,她才说了会疼我的,怎么只见了一面就走了,都不让我看她长的什么样子......呜呜......” 请亲们多多支持呀o(∩_∩)o哈哈~ 第四十七章 朕不能骗他 桑千颜咬着小嘴儿难受,趴在凤悠然腿上抽噎,像个孩子一般。 凤悠然默然不语,他又把她当做他的贴身小侍桐儿了,心里低低一叹,这少年真是命苦,不明怀孕,又痴傻了,谁也不认得,也不知在她来之前,他还受了多少的苦楚? 可是,他的话里,似乎透露了一些信息? 凤悠然眸光闪动,轻轻抿嘴,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道:“颜儿,你见了谁一面?那人是谁?” 桑千颜闻言身子一颤,却被她紧搂在怀里,抱紧了她的腰身,才哽咽道:“桐儿,那天你说给我拿桂花糕吃,结果你走了好久,然后来了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说皇上要宠幸我,把我眼睛蒙起来,呜呜,都不让我看她长的什么样子,娘说皇上是最爱我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她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看她,这个孩子真是她的么?......” 凤悠然一愣,全没料到他竟说了这么一大堆,手还在轻轻抚着他的发,眸间俱是沉吟。 如此看来,桑千颜应该被人弓虽.女干了的,这个大概就是太医所说的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变的痴傻起来。只是不知,当日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又是谁指使谁来这样对待这个纤细少年的? 凤悠然眸色沉郁,半晌之后,扬声唤了桑千颜的贴身小侍桐儿进来,然后出言问他:“桐儿,朕问你,你主子方才说有一天让你去拿桂花糕,你迟迟未归,是因为什么?” 桐儿身子一抖,跪了下来:“那天公子想吃桂花糕,奴才去拿,结果在御花园里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回去之后便看着公子呆呆的坐着,奴才也不知公子怎么了,但是自那之后,公子就越发不好了,奴才说的都是实话,不敢欺瞒皇上。” 凤悠然把之前桑千颜说的那些话都跟桐儿说了一遍,然后蹙眉问道:“他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么?” 桐儿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公子糊涂的时候说过的,但是奴才先是不信的,后来看公子的样子,奴才隐约知道一定与那天的事有关,但是奴才不知怎么办才好,想告诉主子,却害怕话还没传到主子耳朵里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所以,奴才只好忍着。” 凤悠然喟叹道:“你做的很对,你若是说了,恐怕就保不住你主子了,你且安心照顾你主子吧,朕自会替你们做主的。” 桐儿忽而膝行几步,跪在她的脚边,眼泪却滴了下来:“桐儿求主子一件事!求主子不要打破公子的最后一点念想,奴才知道那孩子不是主子的,但求主子不要跟公子说实话,就算骗骗他,哄哄他都可以啊!” 凤悠然淡淡垂眸看他:“桐儿,这世上,没有谁是谁永远的支柱。朕不能骗他。” “可是,公子唯一的支柱就是对主子的爱啊!他抱着主子的画像三年,就是为了见主子一面,公子的心里都是主子,他若是知道真相,只怕活不成了......” 凤悠然的视线落在怀中纤细少年的脸上,眸光微微一闪,其实,她是可以感受的到这个少年对自己的依恋的。 请亲们多多推荐撒o(∩_∩)o哈哈~ 第四十八章 难猜的心思(二更) 凤悠然微微敛眉,桐儿的话她是不信的。但是,她却相信自己的感觉,眸光继而又复杂起来,没想到这样纤细单弱的少年背后竟有这样复杂的故事,而她却还要利用他来做一件事,心里不免又有些愧疚。 “桐儿,朕只能说,朕不会再刺激他,但是你既然瞒了这么久了,看你又是个爱护他的,便依旧还如从前那般吧。” 桐儿一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凤悠然,嘴唇哆嗦几下,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一触及凤悠然冷凝冰霜的眸色,到底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给凤悠然磕一个头,便退下去了。 凤悠然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少年,接过宫侍拿过来的汤药,很轻柔的把桑千颜叫醒,柔声道:“颜儿,别睡了,朕喂你喝药。” 桑千颜迷糊醒来,这一次却是不哭不闹,乖乖的窝在凤悠然怀里,乖乖的喝药,喝完了,却睁着那湿漉漉的麋鹿一般的眼睛对着凤悠然怯怯的道:“好苦......桐儿,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还是把她当做桐儿么?凤悠然眸光微微闪动:“那我带你去找主子好么?” 听到主子的时候,桑千颜的眸子明显的亮了一下,继而暗淡道:“她不会见我的......” 凤悠然抿嘴微微一笑:“她会见你的。没关系,桐儿带你去。”太医说痴傻之人总会凭着自己的性子行事,从不藏奸作伪的,只要顺着他们的话说照着他们的意思做,细心照顾他们,然后辅以汤药,说不定他的神智又会好起来的。 桑千颜那一抹单纯的笑意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在她的心坎上,她忙收回视线,淡淡垂眸,却怀中蜷缩的像猫一样的少年抱上外头的凤辇,带着他一路回了凤宸宫,安置在偏殿里。亲自看着众人布置了,然后看着桑千颜在药力下昏昏睡去了,她这才回了正殿,又坐在那里想事。 让桑千颜怀孕,幕后这人到底图的是什么呢?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想不通猜不透的问题一大堆,平日最恨这些弯弯绕绕,此刻却不得不去猜度这些人的心思。 正想的头痛,小六子却推门进来:“主子,凤后来了。” 凤悠然一愣,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小六子抿嘴低头,又道:“凤后说他是来瞧桑侍君的。” 凤悠然闻言,便垂了眸光,她这么大张旗鼓的把桑千颜带回来,这么快就传开了,都传到他的耳朵里去了么? 来了也好,今日不来,明日也会来的。凤悠然淡声道:“寝殿里头那东西可收拾好了么?你还是仔细些,莫要让凤后发现了。” 小六子不懂,主子明明这么喜欢凤后,为什么还要这样藏着掖着那东西呢?可主子的话就是圣旨,不得违背,他点头道:“奴才明白的。” 第四十九章 名正言顺 她便去了偏殿那里,刚一进去,恰好遇见冷亦寒被宫侍推着从内室里转出来,二人目光相碰,却是他先垂了眸光。 凤悠然心口一堵,面上却浅笑道:“你身子不好,不好好在关雎宫里歇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冷亦寒淡淡一笑:“我听说桑侍君怀孕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先去了青泠宫,却晚了一步,才知道他被你带到这里来了,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凤悠然闻言,半晌没有说话,等了半刻,却低低一叹:“你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我?” 冷亦寒一愣,抬眸瞅了她一眼,却挥手让众人都出了屋子,才坦然看着她道:“我两个都不放心,但是,我更不放心你。” 凤悠然不语,如今这样的局势,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也不知从何说起。他来这里的消息一定也是满宫皆知的,眼下,她若是想让他的处境不那么危险,最好是什么都不说。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我腿虽然残了,眼睛却没瞎。” 冷亦寒端坐在那里,眸中淡淡的,定定的看着凤悠然,眸中隐有责备。 凤悠然一愣,却不知他究竟知道了什么,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竟是怕的被他发现龙床上的那两个‘冷亦寒’。又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勉强笑道:“亦寒,你在说什么呢?” “桑千颜的孩子,不是你的。”冷亦寒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凤悠然点点头:“是。” “那你可知道是何人所为么?” 冷亦寒问完这一句话,凤悠然却迟迟不愿回答。他眸中光芒如寒似雪,视线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见她一直不肯回话,心中不禁有些难受,微微蹙眉道:“悠然,你跟我还不能说实话么?你从前不理我,如今你又是这样,身边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不信我不跟我说,你还能跟谁说呢?” 他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让她无话反驳。 “亦寒,我从没有宠幸过桑千颜,这个是你知道的。所以他腹中的孩子一定不是我的。再者,就算他是桑无心的三公子,别人也犯不着如此害他呀,他才不过是个侍君,那些人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毒手让他怀上孩子呢?” 凤悠然沉吟之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冷亦寒眸色如霜:“这个你还想不透么?你从前独宠苏寒烟一人,虽然现如今已经不是这样了,但是后宫之中无人有你的骨肉却是不争的事实,你想想,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名正言顺的有了你的孩子,然后顺利的生下来,便是你的长子长女,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可是他不是名正言顺的呀?”全紫宣的人都知道,凤悠然不曾宠幸过桑千颜。 冷亦寒冷冷一笑:“那人自然有法子让他名正言顺的。”眸底点点冷意如霜。 凤悠然蹙眉:“那个人......” 冷亦寒将手中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你想想,桑千颜生了孩子,不论男女,能对谁最有利呢?” ------------ 分节阅读_14 凤悠然悚然一惊,掩口惊呼:“你是说,是桑无心找人强了她自己的儿子?” 冷亦寒不语,却是默认了。 亲们多多支持呀o(∩_∩)o哈哈~ 第五十章 不臣之心(二更) “就算桑千颜能够顺利的生下孩子,她又能如何呢?我的长子长女,并不是嫡出,她又能捞到什么好处?”那个跋扈且深沉的老女人如此狠毒,她竟是不愿再做评论了。 “桑千颜生下你的孩子,不论男女,你都必须进他的位分,照祖宗的规矩,最少也是个贵君,在这宫里除了我便是他最大了,何况凤后又是我这样的,后宫里难免他要坐大,桑千颜的性子又是这样的,细细想来,这后宫不是那左相做了主吗?悠然,我的立场不容我说什么,但是,我的话说到这里了,你也该明白了。” 凤悠然蹙眉,抿嘴道:“你想说,那桑无心有不臣之心么?”她早就察觉到了,却又怕这个是她作为帝王太过敏感了,如今冷亦寒也是如此说,她联想起桑无心素日言行,便想透了。 面前的男子额发垂着,清隽面容依旧是淡淡的,垂眸没有做声,凤悠然瞧不见他的眸色,却贪看他的容颜,也不说话。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桑无心的心思你也知道了,如何应付你一定是想得出法子的,我就不在此添乱了,我回宫了。” “你不能再坐一会儿么?”想让他多陪陪自己,可面对那样淡淡的容色,她只能换一种表达方式。 冷亦寒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如许清冽,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到底还是没有笑:“不必了,我知道你还有事要做,我不想妨碍你。” “亦寒――”一语未了,他拍拍手,便有他的贴身宫侍进来推他离开,凤悠然只能看着他决绝的离开,竟连一刻都不曾耽误,她最后的声音几乎梗在喉间的。 小六子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装作没有看见一样,只抿嘴道:“主子,桑侍君醒了。” 凤悠然蹙蹙眉,低低叹了一口气,仍转回去坐着,眸光熠熠的道:“小六子,朕叫你暗地里安排的那一百个人安排好了么?” 小六子四处看看,才压低了声音道:“奴才找好了,都是奴才亲自去挑的,对主子极为忠心的人,功夫也好,主子不必担心。” 凤悠然眸光一闪,却沉声道:“小六子,朕要委屈你了。” 小六子神色凝重,抿嘴跪地道:“为主子做事,奴才都是甘愿的。” 凤悠然定定的看了他好久,终是一叹,狠狠的将手里的茶杯甩在地上,一瞬之间,茶水四溢,瓷杯片碎了一地。 凤悠然大吼:“来人!” 不过是半日的功夫,整个宫里便都传遍了,小六子因为失手打了桑侍君的汤药,凤悠然大怒,将他关进了牢中,等着桑侍君好了再来发落了,还派人打了二十板子,现在关在牢中等死罢了。女帝身边没人伺候,便随便点了一个御书房里的小太监来伺候她,这大内太监总管的位子又有不少人觊觎,宫里宫外蠢蠢欲动的。 请大家多多推荐撒,(*^__^*) 嘻嘻…… 第五十一章 假意深情 小六子的死活是无人关心的,大家津津乐道的只是一向自持且宠爱凤后的女帝怎么如今对桑侍君这般上心起来了?还为了桑侍君赶走了一直在身边伺候的六公公,可见桑千颜在她心中地位不低,果然为君者多变的很。 这些话传到凤悠然的耳朵里,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不曾答言。 她要桑无心做的那件大事,便是交给了桑无心五千禁卫军,要桑无心替她训练出一只精锐劲旅出来,她知道桑无心是行伍出身,把军士交给她训练是最好的,当然,这个法子也是能最快的看出桑无心意图野心的法子。 小六子挑的一百个人,都是安插在这五千个人里面的。为了监视桑无心,也为了取得桑无心的信任。 把小六子抓起来,是为了保护他,她实在不愿意再有别的人受到伤害了,她要把一切掌握都在手里,最好兵不血刃。 “主子,要去看看桑侍君么?”从御书房调来的小太监小芹子其实是小六子的心腹,只是外人不知罢了。 凤悠然自从那日将桑千颜带到凤宸宫偏殿里,便有意想让桑千颜神智恢复想起往事,因此对他柔情蜜意体贴爱护,假意对他深情款款的,一日都要去瞧个三四遍,比那时候照顾冷亦寒还要勤。 桑千颜原本就一心在她的身上,又抱着她的画像三年,对她的模样是早就镌刻在心底了的,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爱护自己,岂有不感动的?他本就秉性怯弱,现下更是粘着凤悠然,独要她一个人,别人都不能近身了。 小芹子见凤悠然沉默不语,便伶俐笑道:“主子要是不去,只怕桑侍君又闹着不肯喝药了。”这个时候,桑千颜应该喝药了,可他是必要等着凤悠然来喂他的。 凤悠然一叹,终究起了身,转角岔道的时候望了一眼关雎宫的方向,低声道:“亦......凤后,他,还好么?” 小芹子一笑:“奴才去瞧过,挺好的。” 凤悠然点点头,却没再说话了,只眸间一抹沉郁。 带着淡淡宠溺的笑意,给桑千颜喂了深褐色的汤药,看着桑千颜满足的咂咂嘴,凤悠然便放下手里的碗。喝完了药,他就该睡一会儿了。 哪知平日里乖巧的桑千颜今日却不肯睡,只带着怯意却很是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她,小声道:“陛下,颜儿想喝糖水~~” 凤悠然一愣,喝糖水?视线便落在一边伺候的桐儿身上。 桐儿抿嘴,无奈一笑,才道:“公子从前在青泠宫没东西的时候,奴才就用红糖化了水给公子喝,可那时候公子总是说苦,不肯喝,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子现在要喝了。” 凤悠然听的心头一酸,搂着桑千颜柔声道:“颜儿,糖水苦,不喝了吧?” “不要,是甜的,只要在陛下身边,什么都是甜的!陛下――颜儿真的想喝~~~”他软软的声音几近哀求。 凤悠然心中一软,便含笑吩咐道:“那便化了红糖给他喝吧。” 看着捧着碗像个小狗狗一样喝的极为开心的桑千颜,凤悠然忽而觉得自己胸闷的喘不过气来。 第五十二章 孤军奋战(二更) 这样纯净怯弱且一心一意相信她的少年,如果不是在这个时机出现,她想自己一定会好好疼惜他,好好爱他的。 桑无心也真是下去去手,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难道做皇帝就这么好,能这样抹杀掉亲人骨肉之间的血脉情意么?为了她的皇帝梦,这样牺牲掉自己的骨肉! 桑千颜喝完了糖水,转眸对着她抿嘴单纯一笑,凤悠然忽而觉得眼前被细纱蒙了一层什么,什么也瞧不清了。 初冬的夜里还是很冷的,凤悠然还是躲在关雎宫外头看着冷亦寒睡下去了,烛火都熄了,才一个人慢慢的回了凤宸宫,先到了偏殿去瞧了瞧桑千颜,嘱咐桐儿好好照顾他,有什么不好就宣太医,一番话嘱咐完了,才回了自己的寝殿。 小芹子迎上来解了她的披风,然后塞了一个手炉在她手里:“主子的手怎么这么冷?六公公嘱咐奴才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主子,也不知道主子去了什么地方,到不让奴才跟着去,这要是出了事,可叫奴才怎么办呢?” 凤悠然抱着手炉窝在铺了毛毡的软榻上,斜斜的歪着,笑道:“小六子从不敢跟朕这么说话,你是他调教出来的,怎么嘴皮子这么利索?罢了罢了,既是他的吩咐,朕以后带着你就是了,再说了,在朕自己的宫里能出什么事呢?无非就是冷一些罢了。” 见凤悠然应了以后带着他,小芹子抿嘴不再多言,凤悠然收拾妥当,便让小芹子去外间歇息了,她自己挑帘进了寝殿内室,刚一进去,却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于是蹙眉站在一边,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软剑:“谁在那里?” 有个黑影跪在她面前:“皇上勿惊,属下是暗影的人。” 凤悠然挑眉:“有事?” “主子叫属下先回来告诉皇上,说苍城的事已经处理妥当了,请皇上务必放心,等一切都料理好了,主子就会回来。” “他没被桑无心发现吧?新的南州郡守朕已经派过去了,想必是在路上,那人是桑无心的人,你让你主子多留点心思。对了,曲家的人抓住了么?” “因为是暗地里的事,主子不敢太过张扬,只派了几个人暗暗查访,皇上大可放心。” 凤悠然点点头,然后挥挥手道:“好,朕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黑影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等一切料理好了再回来,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能够料理清楚了。她此刻也是不希望他回来的,京师里正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一人孤军奋战的好,若是扯上其他的人,伤着了,她只怕会分心会有所顾虑,最好的,便是周围的人都离她远远儿的,让桑无心找不到她的弱点便好。 第五十三章 晋位贵君 把整个身体软软的窝在‘冷亦寒’中间,她才放松了下去,伸手拂过那熟悉的眉眼,她低低一叹,清冽眸中溢出点点叹息和爱恋,伸手搂住那软娃娃的脖颈,把头埋在那娃娃的身上,慢慢睡去了。 第二日早朝,凤悠然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清淡冷冽的目光扫过众臣,微微一笑道:“你们的事儿都奏完了?” 目光特意在桑无心那里停留了一下,眸光变幻莫测。 静了一会儿,桑无心才出列道:“皇上,臣在京郊觅得一块很大的地方,可以作为皇上交给臣的那五千军士的训练基地,那儿离京师也很近,就不知道皇上能否同意臣的提议呢?” 凤悠然哈哈笑道:“丞相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照着丞相的意思去做吧,朕没有异议。此事本就交给你全权处置,以后这些事就你自己拿主意,不必再来问朕了。” 桑无心喜道:“臣遵旨。” 凤悠然环视众臣一眼,又看了一眼立在那里不动的冷朝琴,唇角牵起一丝莫名笑意,才道:“朕今日心情很好,朕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诸位爱卿。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吧?青泠宫的桑侍君怀了身孕,这是太医亲口跟朕说的,并不是外头胡乱浑说的。” 凤悠然说完,大殿之上竟一片寂静,无人答话,过了很久,才有个淡淡的声音道:“皇上,内廷并无宠幸桑侍君的记录啊,皇上如何肯定桑侍君所怀的就一定是龙种呢?” 凤悠然微微一笑,看着说话的冷朝琴,挑眉道:“那次是朕醉了,去了青泠宫,找了赤果跟千颜吃了,然后便有了今日的事,这事朕都忘了,若不是那次桑侍君的侍儿偶然提及,只怕朕也不记得了,既是这样的,那内廷自然是没有记下的了。” “再说了,朕的孩子朕还会不清楚么?桑千颜是左相的公子,又岂会做出那等事情来?朕相信左相,也相信千颜。既然千颜怀了朕的孩子,那便拟旨赐他晋位贵君吧!”凤悠然眯眼对着冷朝琴一笑,冷朝琴一触及那眸光,心里一哆嗦,便垂眸不再说话了,恰好错过了凤悠然转而看向桑无心的冷厉的眸色。 凤悠然眯眼看着桑无心的表情,果然看见她一脸得色,心里暗暗骂道,老狐狸还是沉不住气,终究还是露出她的狐狸尾巴来了! 她那日听见冷亦寒说桑无心绝对有法子证实桑千颜腹中的孩子是她的,她就上了心,一心就想着,与其让桑无心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出击,想个法子承认桑千颜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指鹿为马,掌握主动权,麻痹敌人,然后再伺机而动好了。 把桑无心想要的通通给她,让她慢慢走进自己设好的套子,这样总能把危害降到最低。 “那臣便带犬儿谢主隆恩了!” “免了。朕过几日还要大宴群臣,左相那日多喝几杯就权当是谢朕了吧!” 桑无心眸深如潭,叩首领命:“臣万死不辞。” 下了朝,凤悠然才觉得有点冷,伸手 ------------ 分节阅读_15 一摸,背上全湿了,忍不住垂了眼眸,暗暗唾弃自己,刚才那样冷静,怎么现在才知道紧张呢? 哎,亲们多多推荐撒。。。难道乃们不想加更咩?啊啊啊啊啊―― 第五十四章 极大刺激(二更) 回了凤宸宫换了一身衣服,才去了偏殿里看桑千颜。 桑千颜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原本尖瘦尖瘦的小脸也有了一点肉色,且迷蒙的眸光也清澈了不少,除了怯生生的怕人多之外,对凤悠然倒是很正常的样子。偶尔也会犯糊涂,不认得别人,却是独独认得凤悠然的,且也是很黏着她。 这个少年的眉梢眼角都写着对她的爱意,她不是看不出来,可现在下的这一出棋里面,偏偏他是最无辜的。可惜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怎么痛惜也是无法,只好暂且忍耐。 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之后,等尘埃落定,那时,他若还是选择爱她,她一定也会好好的回报他的。总不会辜负了他的这一番纯洁情意。 “陛下,你来看颜儿么?”桑千颜咧嘴笑的很开心,每次凤悠然来的时候,他都会笑的很开心。 看见他纯澈的笑意,凤悠然心口一堵,面上却笑道:“是啊,朕来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吃药,有没有好好听桐儿的话!” 桑千颜见她在床沿坐下,便靠了过去,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又把她的手放在腹部,笑靥如花:“陛下,他们都说颜儿有了你的孩子,是真的么?” 凤悠然喉间一梗,却勉强答道:“是啊,他们说的没错,你是有了朕的孩子,你生的孩子便是朕的长子长女,朕还答应了你母亲,过几日要在宫中大宴群臣呢!你的身子若是好些了,就和朕一块儿去吧!” 桑千颜听到母亲这个词的时候,身子也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覆在她手上的手掌也变的冰凉了,身子抖了一会儿,忽而把头埋进凤悠然的怀里,呜咽道:“......桐儿,我好难受,我的头好疼啊......呜呜,好难过......” 凤悠然一叹,对于这样的情景她已经习惯了,轻轻挥手让要过来的桐儿出去,她才轻轻把桑千颜的身子摆正,然后给他盖上锦被,脱了鞋袜坐上床榻,搂着桑千颜的肩背低声哄着他,才喝了药,不一会儿他就会睡的,睡了自然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了。 低柔悦耳的声音里,凤悠然的眸光划过一丝极为狠厉的眸光,那桑无心果然狠心,也不知还对桑千颜做了什么,竟只是让他听到母亲便成了这样,果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啊...... 凤悠然的眸光里现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看着桑千颜睡着了,她才慢慢的松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悄悄的下了床榻,轻轻走出门口,却听见后面有人极惊慌的低叫道:“主子――” 那样慌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她心口一突,脚步一顿,低低的叹一口气,又转回去哄着桑千颜睡觉,他常常在梦里这样呼喊,睡的极不安生,凤悠然无法,只得一直陪着他。 第五十五章 桂花糕 直到了午间,桑千颜的身子才不再颤抖了,安然睡去,凤悠然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对着要过来替她按摩的桐儿摆摆手示意不必了,只要他照顾他自己的主子就罢了。 看着案上的那些奏折,凤悠然苦着脸:“怎么处理了这么久,还是有这么多奏折啊?” 小芹子刚刚替她按摩完胳膊,眼见她这样说,便笑道:“主子,这已经比几天前少了好几摞了,主子昨天批的比这还多些呢,怎么今儿偏就叫苦了呢?要奴才说啊,主子是因为陪着桑侍君太久了,胳膊酸疼的很,以至于想偷懒了,是吧?” 凤悠然撇撇嘴,瞪了小芹子一眼,才笑道:“你跟你师傅比,还是你师傅会做人,他虽然知道朕的心思,但是他不会说出来,唉,你这猴崽子却偏要说出来。” 小芹子研好了磨,听见凤悠然这样说,便嘻嘻笑道:“师傅说主子是最好的,就算说了主子心里想的什么也不会被怎么样,师傅也不是不想说,只是说看到主子这样他也会心疼,哎哎,师傅叫奴才不说的,主子,奴才多嘴了!” 凤悠然浅浅一笑:“没事,朕听你说话挺好的,不怪你。” 心疼她?她很让人心疼么?凤悠然心里低低一笑,她是妖孽啊,怎么会让人看着心疼呢? 小芹子抿嘴,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凤悠然批奏折。 这一批就到了掌灯时分,合上最后一份奏折,凤悠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着椅背伸了一个懒腰,摸摸肚子,对着小芹子道:“有吃的么?朕饿了。” 小六子抿嘴一笑:“有啊。”立刻出去传膳。 饿了,却没有吃多少东西,只望着一碟桂花糕出神,小六子愣愣的瞧了她半晌,就听见她低声道:“你把这个桂花糕给凤后送去,让他也尝尝。哎,等等,不必说是朕给的,就说......就说是御膳房新出的点心吧。” 小芹子眨眨眼睛:“为什么?” 她一愣,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故作冷漠的远离他?难道连送个点心都不敢以她自己的名义了么?轻轻一叹,她介意的不是桑无心,介意的其实是冷亦寒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冷淡吧? “罢了,就说是朕给的吧。” 磨蹭到了二更,她才系了一件披风,叫小芹子不说话只要跟着她就好,一路就往关雎宫而来。 冷亦寒的寝殿里还有点点烛光亮着,凤悠然拢着披风站在他的窗前,看他印在窗格纸上的影子,怔怔出神,小芹子远远的站在一棵树下,不懂主子为何不进去,非要在外头傻站着? 似有所感,窗格子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清隽的容颜映入眼帘,黑亮如星辰一般的眸子锁住她的身影。 二人对视半晌,冷亦寒忽而浅浅一笑:“谢谢你的桂花糕。夜深了,你请回吧。” 第五十六章 心乱(二更) 凤悠然眸色一黯,拧眉看着他,不说也不动,就那样怔怔站着。 冷亦寒修长的手放在窗棂上,见她不肯走,还站在那里,原想关窗子的动作便僵在那里,薄洌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却见平日里那样神采飞扬的一个人,如今却眸色暗沉的看着自己,眸光沉郁深幽,看的他心口一堵,却蹙眉移开视线,又轻声道:“夜深露重,皇上还是请回吧。” “你――”一个字吐了出来,却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了。凤悠然恼恨自己为何偏偏在他面前这般怯懦,这般局促,这般缩手缩脚的!可是,她更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强迫他了。他那样执拗倔强的性子,她若是强迫他,只怕还是会离他越来越远吧?敛去眸间黯然,嘴角微微扯起一个笑容,“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我走了。” 小芹子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挑起关雎宫的帘子,对着凤悠然笑的灿烂:“方才主子还跟奴才说口渴来着,这会儿都到了关雎宫了,怎么不进去喝口茶再走呢?奴才给主子把帘子都挑起来了,难道主子还要走么?――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主子倒茶啊!” 站在一边的几个宫侍一听,都如梦方醒,全都看了冷亦寒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便都去了。 凤悠然敛眉抿嘴,看了冷亦寒一眼,到底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窗格被关上了,也隔绝了外头的凛冽寒风,宫侍推着冷亦寒出了内室。二人对坐在桌前,一人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小芹子带着众宫侍们出去,顺便掩上了殿门。 凤悠然见冷亦寒很是淡然的坐着品茶,那修长的指尖在她眼前一晃,她只觉得胸间一抹炽热翻滚,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哐当一声,茶杯落地,碎了一地碎片,溅了一地茶水。 小芹子拦住要去查看的宫侍们,低声道:“干什么去!都站住,不许去添乱!” 他年纪虽小,却是跟在凤悠然身边的人,如此低斥众人,众人便都不敢再靠前了,只守在廊下而已。 冷亦寒垂眸,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颤着,不言不语。 “亦寒,你存心这样折磨我,是么?我、我对你――”有些话,凤悠然忽而觉得自己说不出口了,太过珍惜一个人,才发现自己的情感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静了半晌,她低低一叹,“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当日我为你受伤,你答应我的话还能当真么?” 这样的秋夜,即便殿中有暖炉,冷亦寒的手指尖依旧冰凉,等了半晌,才听他淡淡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话。” “你――你还要继续推迟圆房的日子么?你自从回了一趟冷府,见了你的三姐姐之后,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对我若即若离,亦寒,她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远离我?” 冷亦寒身子一震,眸光轻颤,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闪而过,闪烁的眉眼分明带了一丝失落彷徨,却倔强的要着嘴唇:“我很累了,我要歇下了,皇上请回吧。” 他使劲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轮椅,努力抑制自己颤抖的肩背,挺直脊背,背对着凤悠然。 凤悠然忽而苦苦一笑,这怕是她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感觉吧?他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肯说,一句也不肯透露,回想当初做的那些,没有后悔,只是觉得心更刺疼罢了。 “亦寒,你知道么?你伤了我这里,我却不会怪你......” “罢了,你歇着吧,我走了,或许我就不该进来。” 凤悠然捂着胸口,惨淡一笑,自己挑起帘子,一步步跨出关雎宫,一眼看见守在廊下的小芹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回宫吧......” 小芹子走过来,瞧着凤悠然的脸色不好,却不敢多问,只扶着她回了凤宸宫。 冷亦寒的宫侍挑帘进了内殿,却看见他家主子一脸泪痕,惊道:“主子,你怎么了?” 冷亦寒眸光一颤,抹掉脸上湿痕,清眸寒光冷冽:“若是说出去了,即刻廷杖赐死。” 那宫侍吓的跪倒在地:“奴才不敢!” 冷亦寒敛了冷光,低声道:“熄了烛火,歇了吧。” 关雎宫的灯烛灭了,冷亦寒躺在榻上,却没有一丝睡意,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的都是回冷府的时候,三姐姐同他说过的话。 第五十七章  大摆筵席 因为桑贵君怀了身孕,且十成十是凤悠然的长子长女,刚刚晋了桑千颜的位分,为了显示对桑贵君和桑家的恩宠,凤悠然在皇宫中大摆筵席,请了所有的文武百官来庆贺这件盛事。 黄昏时分,凤悠然看着塌上铺着的华丽礼服,微微眯眼,却对着挑帘进来服侍她的小芹子道:“凤后真的不去么?” 小芹子低低一叹:“奴才叫人去问了一次,刚刚奴才又去问了的,凤后只说身体不适,不肯去,还说――” 凤悠然抬眸看着他,眸中浅浅哀伤:“他还说什么了?” 小芹子犹豫了一下,可凤悠然一直盯着他,他抿嘴,实在无法隐瞒,才道:“凤后还说,今儿的宴会并不是为他准备的,他身子不适,去了倒会扫了皇上的兴致,还是不去的好。还要......还要奴才把这个拿回来了。” 小芹子拿出一个托盘,上面原封不动的放着凤悠然下午才派人送去的和她的华丽礼服成套的凤后服饰。凤悠然看了一眼,微微蹙眉,眼底划过一丝心伤,却飞快的消失不见了,只淡淡笑道:“凤后不去就罢了,他说的也不错,今夜宴会的主角也不是他。他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在关雎宫里养着吧。” 弃了那件华丽礼服,转身对着小芹子道:“给朕另外找一件,这个不好,朕今儿要穿紫色的。” 小芹子点点头,忙把衣裳收了去,重新找出一件紫色的来,这才穿好了。 这套金色礼服是凤悠然亲自设计的,就是为了跟冷亦寒配对,应是古代情侣装吧。可惜,他不肯出现,凤悠然也就没有穿的必要了,收起来,或许将来总有用到的时候。 桑千颜的神智最近清楚了不少,虽然还是怕人,也怕和人接触,但是却是极为相信凤悠然的话,只要她让他去做的事情,他都会去 ------------ 分节阅读_16 做,努力去做的很好。 所以,当凤悠然去找他,告诉他今儿晚上为他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就是为了他腹中的孩子的时候,桑千颜纯纯一笑,然后凤悠然便他去不去。他便用力点点头,说去,说悠然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何况这是为他腹中的孩子准备的宴会,却又问有没有糖水给他喝。 凤悠然心里一酸,却笑着答道,当然有啊。 去偏殿见到桑千颜的那一刻,她怔住了,这还是那个纤细敏感只会低着声音说话的少年么? 眼前的少年竟也是一袭紫色衣裳,倒像是二人商量好了一般,穿情侣装似的。长到腰间的头发松松的挽着,额前几缕碎发,那青玉发簪很是好看,不会给人不尊重的感觉,倒是会觉得眼前少年的眉眼多了几分清雅和端庄。微微隆起的腹部盖在衣摆之下,压根看不出来,可少年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桐儿不敢远离,在一边扶着桑千颜。 第五十八章 冷意如霜(二更) “陛下,你看颜儿这样行么?”桑千颜羞涩一笑,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好胖,希望她不会看出来。 凤悠然眸中划过浅浅暗涌,继而真心赞叹道:“颜儿今天很好看!真的很美!” 桑千颜抿嘴一笑,苍白的脸上升起两抹红晕,煞是好看。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 凤悠然点点头,便走过去对着桐儿一笑,才把桑千颜的手拉到自己怀里捂着,轻笑道:“颜儿,手炉怕把你烫着了,不如朕帮你暖着,可好么?” 桑千颜羞涩一笑,低声答道:“好啊。” 凤悠然便把他的手放在宽大袖子里,紧紧握着,又对着桐儿道:“一会儿记得给你主子弄点儿糖水喝,记得一直守在他身边,别走开了。” 桐儿点点头:“是,奴才晓得了。”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在两个紫色的人影出现之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凤悠然坐定之后,把桑千颜牵到自己身边坐下,坦然接受众人惊讶诧异的眸光和他们的窃窃私语。 把桑千颜带到原本属于冷亦寒的位子坐下,在她们眼中是一种暗示吧?凤悠然冷冷一笑,看着众人不自觉看向桑无心的眼神,这个时候,所有人大概都会明白朝堂风向,后宫位次了吧?她只要做这一点点的事情,便能带出巨大的影响,在接受到她这个明显的暗示之后,那些人也该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凤悠然眸色如霜,淡淡的看着众人,清透眼眸扫过众人,却心照不宣的在冷朝琴那里停留了一下,交换了几个难懂的眼神之后,凤悠然唇边露出点点笑意,现在,只怕能安安心心真真正正的过这个宴会的人,恐怕只有她、冷朝琴和桑千颜三个人了吧? 她和冷朝琴是局外人,静观其变就好,桑千颜是懵懂不知,其余的人,就是各有各的心思了。 片刻之后,众臣山呼万岁。 凤悠然浅浅一笑,搂过一旁笑的极为羞涩的桑千颜道:“今儿是为了什么,你们都知道,朕就不多说废话了,朕今儿高兴,桑贵君怀的是朕的长子长女,你们都应该过来敬他一杯,来,一个个来吧。” 歌舞声响起,众臣对她的话不敢有违,全都一个个按次序端着酒杯来桑千颜面前敬酒。 前几杯还好,桑千颜都慢慢喝下了,五杯之后,凤悠然看着走上前的人,唇边冷意越发凝重,浅浅一笑,回眸对着桑千颜一字一顿道:“颜儿,你看,你娘来给你敬酒了。” 第五十九章 隐匿锋芒(一)(今日四更) 桑千颜闻言,便抬眸看向走过来的人,桑无心脸上是笑意吟吟的,可对上桑千颜的眸中却没有笑意,反而有一抹冷凝一抹警告一抹淡漠一抹疏离,桑千颜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就往凤悠然这边靠了过来。 凤悠然在一边早就看见二人之间的异样,淡淡垂眸,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却伸手把桑千颜搂在怀里,浅浅笑道:“虽说桑贵君是左相的亲生儿子,可他如今是朕的贵君,且又怀着朕的皇儿,朕就不要他跟母亲行礼了,爱卿见到贵君照着规矩,也该给朕的贵君行个礼吧!颜儿,你就代替朕,跟左相喝一杯吧!” 桑千颜的手一抖,差点没有握住凤悠然递过来的酒杯,洒了一点酒在桌案上,桑千颜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红唇都被他咬的失了血色,一直是靠着凤悠然的支撑,他才能好好的不露痕迹的站在那里,却不敢正眼去看桑无心。 桑无心看了凤悠然一眼,却见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凤眸里有着淡淡光芒,心内一突,有点莫名的不安,可再看时,却再也找不到那淡淡的锋芒了,只有温柔和煦的眸光。 桑无心瞧了自己儿子一眼,便屈身下拜,口内还道:“臣给皇贵君请安,贵君吉祥!” 说罢,手中酒杯里的酒便一饮而尽,抬眸微微一笑,目光别有深意的看着桑千颜。 桑千颜刚把手里的酒杯贴近嘴唇,桑无心却蓦地伸手过来接过酒杯,对着凤悠然笑道:“陛下爱护贵君,臣等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这杯酒还是臣下代贵君喝了吧。” 桑无心对着桑千颜笑了一下,重新又把酒杯放在他的手中,还轻轻的往下压了一下,之后才对着凤悠然行礼道:“陛下,臣告退了。” 凤悠然点点头,便让桑无心走了,浅浅一笑,回眸看了呆呆站着的桑千颜一眼,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目送着桑无心离开的背影,凤悠然的视线落在殿前还在起舞的宫侍身上,眸光幽深澄然。 “主子,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忽而,一声清脆的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桐儿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出现在凤悠然耳边。 凤悠然回眸一看,却见桑千颜浑身颤抖,倒在桐儿怀里,眼神又似初见时那般,充满了空洞惊惧,几乎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仿若是为了保护自己。 “......桐儿......桐儿,我好害怕,呜呜,好害怕......” 第六十章  隐匿锋芒(二) 桐儿看了凤悠然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他心疼自己的主子,却不敢在宫宴上做出太大的动作来,悄悄偷眼看了阶下一眼,见众人都在看着歌舞,无人注意这里,桐儿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却觉得有一道泛着冷意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桐儿一眼望过去,却看见桑无心看着这边,冷淡视线看了他一会儿,便移开了,桐儿的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原本搂着桑千颜的手悄悄放开了些,由搂着变成扶着了。 这些凤悠然都瞧在眼里,视线一直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眸中透着神深思。 “啊啊,娘,不要!不要!颜儿不要!娘啊,你放过颜儿吧!颜儿会乖的!颜儿会听话的!啊啊啊,你放过颜儿吧......呜呜呜......” 原本只是暗自发抖蜷缩在那里的桑千颜忽而疯狂大叫起来,边哭边叫,这里的骚动越来越大,以至于宫侍们不知所措的停了歌舞,和大臣们一块儿讶异的看了过来。 安静的大殿里无人说话,桑千颜的哭叫竟是无比的清晰起来,听着隐隐还有些凄厉的感觉。大臣们各自表情不一,但是鉴于凤悠然在这里,还都不敢擅自议论。 凤悠然的视线飞快的掠过众人的的表情,心下冷冷一笑,却站起来对着桐儿含笑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你主子犯病了,你还不快点带着他回去宣太医?” 桐儿闻言,如梦初醒,同着几个宫侍带着桑千颜走了,凤悠然低眸敛去眼中霜雪,再抬眸时,眸中锋芒已是收敛的不见踪影了。 “哈哈,朕没想到桑贵君的身子这么弱,本以为调理些日子就会好了的,可没想到喝了几杯酒反倒勾起他的病来,爱卿们不必担心,桑贵君向来如此,清醒的时候很少呢,只不过今夜倒是表现的不错,来来来,爱卿们喝酒吧!方才的事不必挂心!” 凤悠然的一番话下来,像什么事没有发生一样继续饮酒。可有心的人听了之后却在心里犯嘀咕,从没听说过桑贵君有病啊,从今日看来,似乎这个贵君的病还不轻啊? 凤悠然越是掩饰,那些人的好奇心越发深重,更何况,桑千颜叫喊的那几句话早就深深烙在众人心间了,有好几个大臣都在悄悄打量桑无心,歌舞虽然重新开始,只怕有心思看歌舞的人不剩下几个了。 凤悠然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掩饰掉了她嘴角一抹满意的微笑,今日宫宴的效果算是达到了。桑千颜的突然失控,足够让这些精于官场争斗的人嗅出里头的那一丝丝的不同寻常耐人寻味了。 “陛下,臣有一个提议。” 放下酒杯之后,桑无心忽而站起来说话。 第六十一章 狐狸尾巴 凤悠然微微一笑,挑眉道:“哦?什么提议呢?”也不知桑无心究竟想做什么,凤悠然只是不动声色的笑。 “臣替皇上训练那五千人也有些日子了,这些日子以来颇有成效,就想请皇上随臣一道去看看,不知皇上肯不肯去京郊赐给臣的场地里去看看呢?” 桑无心站在那里,大殿之上乐声不断,一片其乐融融的。她站在那里,表情看得出来很紧张。她的座位离凤悠然不是很远,眸中锋芒也还是被一直含笑盯着她看的凤悠然发现了。 在心里冷冷一笑,凤悠然才淡声道:“颜儿如今犯病了,朕是舍不得离开他的。再说,那里有丞相坐镇,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朕还要照顾颜儿呢!丞相也不想自家的宝贝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吧?” 桑无心讪讪一笑:“皇上说的是。” 凤悠然浅浅一笑,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视线却又落在殿前表演的宫侍们身上:“再说有你在,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那些事朕都已经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朕要专心陪着颜儿,去看你训练的军士的事日后再说吧。” 凤悠然一口回绝了桑无心的提议,却能明显感觉到她松懈了一口气继而浮现出得意的表情,还轻蔑不屑的看了看坐在那里默然喝酒的冷朝琴一眼。这些细微的动作凤悠然都看在眼里,心里冷冷一笑,狐狸尾巴怕是藏不住了,这般信任纵容,那人一定以为自己荣宠至极了,接下来,只怕要有所动作了吧? 一时间,宫宴散了,夜也深了,凤悠然回了凤宸宫,一进内殿就脱了外袍,扬声吩咐道:“小芹子,拿醒酒药来。” 小芹子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半刻就拿了进来,一边服侍她喝下,一边低声道:“主子,听说凤后很早就歇下了,奴才派去的人回来说,看见灯早就熄了。” 小芹子说这些是因为看到她眉眼之间很是疲惫,此时已是二更天了,他知道凤悠然不管多晚都会去看看冷亦寒的,但是今日殿上那般劳累他都看在眼里,此时这样说,也算是委婉的提醒了。 凤悠然沉默半晌,没有做声,静了半晌,才低声道:“那今儿就不去了吧,你收拾一下,朕累了,要睡了。” 她何尝不明白小芹子的心思呢?罢了罢了,她此时全副心神都在对付桑无心那里,既然冷亦寒非要避着她躲着她就算了,等此事了结了,日后再慢慢回转好了。为了不让说桑无心疑心她对桑千颜的关心爱护多半都是装出来的,她此时更是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来。 第六十二章 尽在掌握 第二日早朝,她依旧还是那个样子,明显倚重桑无心,什么事情做决定之前都要先问一问桑无心,再有的事情朝臣们上奏的时候,她也会蹙眉厌烦的挥挥手交给桑无心解决,议事到了后来,干脆懒懒的倚在龙椅上不肯说话,最后还一甩手只交代一句,都教给桑无心处理,她竟走了。 众臣都是一脸讶异,相对比冷朝琴一脸的沉默失意,倒显得桑无心如此的春风得意,下了早朝,有些朝臣便赶上前去道喜。 及至晚间,小芹子在御书房里找到坐在那里看着一堆折子发怔的凤悠然,于是轻手轻脚走上前去唤道:“主子。” 凤悠然一愣,思绪被这声叫唤扯了回来,抬眸道:“什么事?” 小芹子四处看看,才低声道:“ ------------ 分节阅读_17 主子,奴才收到消息,今儿夜里大部分的大臣都去了桑府,听说是桑丞相办了宴席,名头用的也是庆贺桑侍君升了贵君,不过,还是弄的挺秘密的,从外头根本看不出府里头在摆宴席啊。” 凤悠然嗤笑一声,才道:“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让你看的出来呢?不过,她大概想不到我们会在厨子里安排人手吧?要怪也只能怪她这段日子太过大意了,若是她能再深沉一些,也就不这么容易上了朕的鱼钩了。” 小芹子嘿嘿一笑:“任凭桑丞相再怎么深沉,怎么可能斗得过主子呢?从前师傅就教导过奴才,在主子面前不能耍心机的,不管多深,主子都是能看出来的,就算主子不明说,主子也是知道的。” 凤悠然微微一笑,凤眸里却带了一丝戚然:“是啊,朕是看得出心机,却始终看不透有些人的内心,读不懂有些人的心意,不明白有些人的心思。” 小芹子知道她又想起了冷亦寒,心里暗叹这两个人真是一对冤家,可这想法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得跟着低叹一声,拿话岔道:“主子,夜深了,还是歇息了吧。” 凤悠然垂眸想了一会儿,抬眸笑道:“好,走吧。” 进了寝殿,又感觉到有一丝陌生的气息,这一次却不像上次那样紧张,只在椅子上坐下,低声道:“出来吧。” 还是上次影无忧派回来的那个黑衣人。 “主子叫属下回来跟皇上禀报。主子说,南州郡守已经上任了,但是桑无心只是在表面上控制了南州,她也没有动别的人,屠城的事没有人碰。但是跟桑无心有密切关系的朝臣常常和她在一处密谋,而且各地的调动近日里少了许多,却都是有关要害部门的,主子说,只怕桑无心就要选在最近动手了,主子赶不回来,请皇上早作准备。主子还问,要不要调集地方驻军?” 凤悠然眸中划过一丝冷厉:“不必了,你叫他好好处理他手头的事吧,朝中的事不必他操心,朕自会处理的。你......你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朕等他......平安回来。” 那黑影子一点头,又嗖的一下消失了。 凤悠然唇角挂上一丝冷凝笑意,手抚上‘冷亦寒’的眉眼,低低说道:“亦寒,桑无心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你放心,我很快就不用这般演戏了。” 第六十三章 蓄势待发的狼 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晨光都未曾现出,凤悠然就起来了,站在巨大的铜镜面前静静的看着自己,凤凰涅槃的图案,金灿灿的绣在龙袍上,凤悠然忽而微微扯起嘴角,却没有笑:“小芹子,宫里的守卫还正常么?” 小芹子替她系好衣带,然后才点点头道:“嗯,一切都按照主子的意思办的,没有让桑丞相有任何察觉。” 凤悠然点点头,微微一笑:“你办的不错,也难为你了。等此事完了,朕就把你师傅放出来,一切就都恢复正常,小芹子,朕委屈你师傅了。” 小芹子惶恐跪地:“主子怎么这样说呢?能为主子做事,奴才和师傅都是甘愿的,对师傅和奴才来说,这不是什么委屈,奴才都是甘愿的。” 凤悠然浅浅一笑:“起来吧,这么紧张做什么?不习惯朕夸你们么?只要你们好好跟在朕身边,朕不会亏待你们的。——走吧,时辰差不多了,跟朕上朝去吧。” 小芹子一面挑帘让凤悠然出去一面问道:“主子,今早不去看看桑贵君了吗?方才那桐儿还来找过奴才,说贵君想见主子。” 凤悠然不耐的蹙眉,眸底隐有闪烁,摆手道:“不必见了,依旧还是那样安排,不必管他。”之后又很郑重的吩咐道,“小芹子,你记住,不管桑千颜说什么,做什么,就算是他求你,就算中途真的犯病了,朕的计划都是不能变的。” 小芹子重重点头:“奴才知晓,可是,”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说道,“主子,奴才不解,若是依着主子那样的主意行事,那岂不是众人都知道了桑贵君腹中的孩子不是主子您的了么?” 凤悠然冷冷嗤笑,半晌才道:“那孩子本来就不是朕的,现在让众人知道了不是更好吗?” 冷冷一笑,不再跟小芹子说话了,抬步就往大殿那里走去。 议事殿中,凤悠然坐的直直的,眸色却不再如往常那样慵懒寡淡,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今日的模样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凡是和她对上视线的人三秒之后都移开了视线,实在是受不住那仿若能够看进人心里去的清冽眼神。 今日的早朝,桑无心说一件事情凤悠然就驳回一件事情,众臣都是不解,只有冷朝琴一句话不说的沉默的站在那里,最后,桑无心像是火了,口气便有些不好。 “皇上今儿是怎么了?臣所奏的事情皇上为何都不同意呢?那些都是为了要训练那五千军士,若是皇上不同意的话,京郊那里恐怕就进行不下去了!”桑无心很是生气,嗓门都比平日了打了不知多少倍,有几个交好的臣子跟她递眼色打手势,全都没用,她依旧带着怒色看着凤悠然。 第六十四章  突然发难 凤悠然浅浅一笑,淡淡抬眸道:“朕只是忽然不想同意了,因为昨日,有人悄悄来见朕,把你在京郊大营的账目都给朕看了,朕也觉得有很大的问题,所以,朕觉得彻查,一切有关京郊大营的事,你就不要办了吧。” 凤悠然的笑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意味,只是笑意未曾到达眼底。还有意无意的瞟冷朝琴一眼,笑的无比奸猾。 桑无心刚刚听到账目有问题的时候,身子大大的抖了一下,有一抹惊惶划过眉梢,很小心的抬眸看了凤悠然一眼,却见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心里一抖,又见她的眸光有意无意的看着冷朝琴。 她是心思玲珑的人,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心里便恨上了冷朝琴,心里几乎断定是她在捣鬼。 凤悠然心里暗暗好笑,自己胡乱咋呼,没想到桑无心倒是信以为真,真的以为有人送了账目来揭发她,看着桑无心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京郊大营的账目一定也是有问题的,心里更是坚定要把她绊倒的想法! 撒谎只是为了扰乱桑无心的心神,以便她下面的计划顺利进行。 大殿上静了片刻,忽而有个小太监跑到小芹子耳边讲了几句话,小芹子脸色一变,也往凤悠然的耳边讲了几句话,凤悠然眉头一皱,极为不悦的模样,听到小芹子讲完更是勃然大怒,将手里的折子往地上一扔,厉声道:“去,给朕彻查!” 众臣都不知是为了何事,可见凤悠然这般生气,全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了。 凤悠然转而盯着桑无心,一直盯着,之后却扯起嘴角桀桀一笑,走下来和桑无心面对面的站着,用沉沉的大殿里所有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道:“桑无心,你养的好儿子呀!” 桑无心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听到凤悠然的话之后,脊背处生了一丝寒意,忍不住讪讪一笑:“皇上,臣、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凤悠然呵呵一笑:“不明白么?好啊,朕让你明白。方才内廷的人来告诉朕,他们收着的赤果一颗都不少。桑无心,你知道的,就算朕是不记得了,可若是去拿了赤果,内廷就一定会有记录的,现在内廷的赤果一个不少,就算朕临幸了桑千颜,又如何能让他怀孕呢?” 凤悠然眸中带了一丝讥讽:“小芹子去查了,若是情况属实,朕希望爱卿能给朕一个让朕满意的答案。” 就算桑无心精于算计,也是万万想不到凤悠然会在今日发难,就算她准备的极为充分了,能够拆解凤悠然所有的计谋,但这些时日的宠信已经腐蚀了她的警觉,她是绝逃不过凤悠然的手掌心的。 第六十五章 个个都是人精 “也许是管理赤果的太监没有记上或者是忘记了也未可知啊?皇上也不能断定桑贵君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啊?”等了一刻钟,桑无心终究沉不住气。几乎是用质问的口气在跟凤悠然说话。 凤悠然也不恼,只是淡淡笑道:“管理赤果的是内廷,内廷的太监是不被允许喝酒的,难道也像朕一样会醉的人事不省么?他们那么多人,内廷也是有规矩的,怎会连这个都弄错呢?” 说话间,小芹子就回来了,走上阶前,在凤悠然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完之后,凤悠然浅浅一笑,眸色寒芒冷冽:“小芹子亲自去查了,证明内廷的人没有撒谎。桑无心,这样说起来,就是颜儿的问题了。” 桑无心眉眼之间隐有恼怒,却在尽力压制自己的声音:“皇上的意思是怀疑颜儿的操守么?” 桑无心不是傻瓜,到现在还听不出凤悠然的意思,那她就在官场上白混了这么多年了,只是,她愤恨的不是凤悠然突然之间对她转变的态度,而是凤悠然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明显就是在暗示桑千颜的问题,她就是在告诉众人,桑千颜腹中的孩子不是她凤悠然的! 这无疑比当众给了她一巴掌,更叫人难堪! 凤悠然微微一笑:“颜儿的神智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也记起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小芹子说,他方才主动要求要跟朕谈谈,但是朕现在在上朝,不便离开,因此派了内廷的管事太监前去查问,朕想,不多时,丞相和朕都能听到关于这个孩子的解释了吧?” 凤悠然此时是当着众臣的面不承认桑千颜的孩子是自己的,且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宠幸过桑千颜,且一口咬定内廷没有把赤果交给桑千颜的这番举动,实在是太过突然也太过奇怪了,不少大臣听完之后都是一脸的诧异,惊奇的窃窃私语,看着桑无心的目光变幻莫测。 昨日还是一番其乐融融,今天便这样翻脸,众人都是稀里糊涂的,听凤悠然的话听了半天,都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心思玲珑的大臣心里猜到是怎样一回事了,都用极为复杂的眸光看着桑无心,只是全都摸不透凤悠然的心思。 皇上,到底对桑贵君是个什么心思?皇上到底对桑贵君腹中的孩子是个什么态度?若桑贵君腹中的孩子真的不是皇室血脉,皇上会如何对待桑家呢? 这些都是众臣最关心的问题了。 凤悠然没有管众人的窃窃私语,她只是极为沉静的看着桑无心,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在她说完那一段话之后,桑无心明显开始紧张,开始躲闪她的注视,眸光开始闪烁,且极为不安。 “皇上之前承认桑贵君的孩子是皇室血脉,如今却又冒出赤果不曾被人动过一事,又说桑贵君的神智清醒了要找皇上谈谈,这些事臣下虽然都不大明白,但是臣下觉得,此事很是奇怪,还请皇上细细的查清楚,不要冤枉了桑大人,无辜带累了好人。”说话的是冷朝琴,说完之后,依旧站在那里,谁也不看,她说的是公道话,无愧于心。 凤悠然却在心里低低一笑,只有她知道,冷朝琴在朝中威信极高,且想来公正,是最能服众的。如今她这话,表面上是主持公道,请凤悠然做主,实际上,却是要凤悠然彻查此事,绊倒桑无心。 总之,个个都是人精,个个的心思都是深沉的要命。 凤悠然刚要说话,却听见殿后一声惨叫,她一蹙眉,小六子却附耳过来讲了几句话,她才重又淡淡笑道:“爱卿们勿惊,只不过是鞭打桑贵君身边小侍的惨叫声,桑贵君如今就在殿后头,说是看不得小侍受苦,愿意代替受罚,朕是无所谓的,朕不曾临幸过他,那腹中孩子也不是朕的,朕何必怜惜?朕要的是答案,是清白,这就够了,但是——”话锋一转,对着桑无心笑的寡淡残酷,“桑千颜招供了,他说的话,你要听么?还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的身家性命,他的身家性命,你们桑家的五百二十三口人?” 桑无心静了半晌,忽而抬眸一笑,笑的奇异空洞,却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青瓷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字一顿道:“是的,我不在乎了。” 哈哈哈,今儿有三更,看紫紫多勤奋o(∩_∩)o哈哈~ 第六十六章 绊倒无心 青瓷杯子在地上摔成了一片片的,大殿内因为这个变故变的如此寂静,没有人说话,也没人再窃窃私语了,众人都被惊住,惊讶的看着桑无心。 桑无心 ------------ 分节阅读_18 嘴角挂着一丝狞笑,就那样昂然的看着凤悠然,眸底一丝怨毒。 等了半刻钟,凤悠然见桑无心从一开始的镇定自若到后来的到处观望到最后明显的心神不定,都一直没有讲话,最后才浅浅一笑:“你在等人么?是等你布置好的那些宫禁,还是在等你京郊大营的那五千军士啊?” 桑无心一脸惊讶:“你、你怎么知道?” 凤悠然冷冷一笑:“自古以来大臣犯事都是摔杯为号,你以为朕傻么?还能让你给骗到?朕知道,你定的起事的日子不在今天,不过宫里的宫禁是随时听候你的吩咐的,但是朕已经打发小芹子去盯住他们了,想必现在他们是自身难保了,哪里还会来管你呢?” 桑无心蹙眉,往后退了一步,想了一会儿,却蹙眉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有什么不相信的,是不敢相信吧?你京郊大营里的五千军士现在也被朕控制了,朕本来有意留你一条生路,你却如此性急,连你家五百二十三口人的性命都不顾了,所以,是你自己断了你自己的后路啊。” “皇上说的是臣要谋反吧?皇上没有证据,怎可随意冤枉老臣呢?”桑无心还在做垂死挣扎。 凤悠然闻言,却淡淡一笑:“朕若是没有证据又怎么敢动手呢?朕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证据了,难道朕还会冤枉你不成?――你藏在外头的龙凤双袍朕早就找到了,你说过的一字一句,诋毁过朕的话朕全都记下来了,你要人把那些话都读给你听一遍么?” 桑无心一听,便知大势已去,如今京郊大营的那些人不来,就连宫禁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了,外头虽有些有交情的将帅,现在仓促之间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哪里赶得及呢?这一番行事仓促,到底败在平日里太过张扬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自己过早的得了意,脚一软,便瘫坐在地。 回想这几日凤悠然的作为,原来都是为了拉自己入套的,起先还以为凤悠然是真的信任自己,入了自己的套,没想到百般算计,自己倒是被别人算计了,想想都觉得可恨,可眼下却是没有办法改变了,只得长长一叹。 “......皇上,一切都是老臣做的孽,不管颜儿的事,老臣也不会为谁求情,该如何办桑家就如何,只是颜儿的事是老臣逼他的,是老臣买通宫里的宫侍找人强==暴了颜儿,本来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连说辞都想好了,没想到皇上还是知道了,也罢了,臣只是对不起他罢了......”桑无心虽说的痛楚,脸上的神情却不那么悲痛,凤悠然心里暗暗骂她冷血。 “他的疯傻也是你做的?”果然冷亦寒和自己猜的没错,桑无心真的找人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凤悠然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桑无心,心里想的却是那个纯净无比的少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蹙紧的眉间泄露了她心底的复杂。 嘿嘿,记得推荐记得推荐呀o(∩_∩)o哈哈~ 第六十七章 无忧归来 “是,都是老臣做的,老臣就是怕颜儿说出所有来,所以就让他痴傻了,那日之后,他便神志不清了......”桑无心低着头,瞧不见她的神色,只觉得她肩背在微微颤抖。 凤悠然眸底划过一丝冷光,盯着地上的青瓷碎片良久,才淡淡道:“来人,把桑无心带下去!剥去桑无心的官职,桑府抄家,嫡系亲眷入奴籍,女子充军。其余的人等,一概都不追究了。” 说完之后,忽而觉得有些累,稍稍动了动身子,才发现里衣全都湿透了,低低一叹,这么多日子以来的隐忍终是到了头,终于不用再演戏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只是,这些日子的仗打的艰辛,今日的早朝更是艰辛,稍不注意,大概也会血流成河吧,不过,如今兵不血刃,更好。 现在要考虑的是,桑无心不做左相了,谁来做?官场上的人精子,她不想再要了,总要寻觅一个贴心的人才好,方才那样紧急的情况,她倒是冷眼取中了一个人,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等桑府的事过去,她还要暗地里考查那人一番再做决定。 小芹子一直站在身边,如今却看见凤悠然的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微微蹙眉,低声问道:“主子,要回去歇着么?” 凤悠然蹙眉,抬眸看了众人一眼,道:“朕累了,你们若无事,就都散了吧。” 说完,便起身走了,进凤宸宫的时候,没注意门槛,被绊了一下,小芹子忙过来扶住:“主子,没事吧?” 凤悠然白着脸浅浅一笑:“没事没事。” 小芹子抿嘴,大着胆子伸手在凤悠然额头上探了一下,然后连忙把凤悠然扶到椅子上坐着:“主子,都这么烫了还说没事,奴才去找太医来。” 衣袖被人拉住,小芹子回眸看见凤悠然苍白的脸:“不用去找太医,朕没事,朕就是累了乏了,躺躺就好了,不要去麻烦太医,不要找太医来。” 小芹子着急,却没有办法:“主子说没事难道就没事吗?要是主子怎么样了,奴才怎么跟师傅交代呢?主子,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 凤悠然窝在榻上,蹙眉不说话,只是感冒了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感冒又不会死人!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日夜夜担心桑无心的事,又分了心思在影无忧那里,更是夜夜偷溜到冷亦寒那里去看他,冬天已经到了,夜里那么冷,她不感冒才怪呢!可这些,她都不愿意说出来。 “够了,别说了,朕困了,你出去守着吧,朕想睡觉。” 好说歹说,凤悠然仍旧不肯宣太医,小芹子无奈,只好挑帘出去守着。 凤悠然这一睡,便从早上睡到了掌灯时分,连午膳都没吃,只窝在塌上睡觉,她不叫人,小芹子也不敢进来,只好在外头干着急。 外殿点点烛光下,有人走了来,小芹子眼睛一亮,忙挑帘让那人进来。 “......主子......主子......”轻柔和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凤悠然从沉沉叠叠的梦中叫醒。 影影绰绰的烛光下,她不知道叫自己的是谁,只是下意识的低喃出声:“......亦寒......是你么......” 有人伸手抚触她的眉眼,那指尖冰凉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睡意全无,睁开了凤眸,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后,她一愣,随即欣喜满眼:“无忧,你回来了么......” 第六十八章  她的真心 影无忧确实是回来了,南州苍城的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都由新的南州郡守去处理,因此他昼夜不停的赶了回来,谁知,见到她的第一面,那人在昏昏沉沉之间,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看到她明显瘦削尖了的下巴心明显揪了一下,有点疼,脸色竟如此的苍白,指尖轻触那人的额头,滚烫发热,原本因为她的称呼有些发闷的心,酸意都消失了,剩下的都是心疼。 “是啊,主子,无忧回来了......” 凤悠然浅浅一笑,正要起身,却被影无忧摁住不让她起来,他眸中带着淡淡笑意:“主子,你累了就歇着,何必还要起来呢?对了,主子的额头这么烫,怕是感染了风寒,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 凤悠然的寝殿他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原本今日不会走门的,但是为了让小芹子知道自己回来好心里有数特意走了殿门,却看见他守在门口还一脸的焦急,让他心口一突,谁知进来就看见这个样子,也不知这一个多月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视线在龙塌旁边一转,却看见三个巨大的娃娃,那娃娃的模样和凤后竟是一模一样的,凤悠然陷在里面,还搂着一个,那模样叫他看了心酸的很。 “我不要看太医,我又没病,看什么太医?我不要看!我就是想睡觉,就是睡觉就好了......啊,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你去把小六子从牢里放出来吧,桑无心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他也就不必再遭罪了,回来之后还是让他回我身边来吧,和小芹子一起来伺候我。你办完这事儿之后就自去休息,我醒了你再来看我啊。” 凤悠然对着影无忧淡淡一笑,眸光有点疲倦,说完了眼睛像是睁不开的模样,影无忧才回来,她便这样赶人家走,一定是很伤人的吧?可是,她没法子让他在这里待下去,她很累很倦,心里忽然好难受,忽而好想一个人待着,最初的喜悦过了之后,剩下的竟是更深的失落。 寝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才转身抱着‘冷亦寒’,把头埋在软软的身子上,低低一叹,到处灼烧的难受,却就是不肯说出来。 影无忧依旧换上银色面具,果然去把小六子领了出来,小六子依旧回来当差,却和小芹子一块儿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影无忧说了一遍,影无忧这才明白凤悠然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了。 心里暗暗一叹,这大概就是心结吧?安顿好小六子,影无忧径直去了关雎宫。 深夜,月华如水,凤悠然不安的动动头,却感觉有冰冰的东西覆在额头,一下子惊醒了,眼睛一睁开,便看见满室的清辉里一双若星辰一般的静静的看着她,眸光澄澈而清淡。 她心口一紧,猛然想到自己现在在寝殿里,猛地一起身,头上的帕子掉了,她却用身子挡住床里,不自然的扯起一个笑容:“你、亦寒,你怎么来了?” 冷亦寒的目光依旧淡淡的:“别挡着了,我都看见了,也看过了。” 凤悠然低眉:“......对不起。”他看见了,一定不高兴了。有谁愿意自己被做成一个玩偶被别人赏玩呢? 冷亦寒低低一叹,伸手拿过掉落下来的湿帕子,低声回道:“我知道你的心,何必跟我道歉呢?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考虑,可你也不该如此对待桑千颜,处理了桑家,你打算再怎么处置他呢?”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她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眼中忽而浮现水光,抿嘴良久,才伸手拉住冷亦寒的手,声音里头带了一丝丝哽咽,“亦寒,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种话么?你为什么还要跟我闹别扭呢?你知不知道我心里――” 猛然抽回手,冷亦寒站起来背对着她:“你浑身烫的厉害,现在你醒了,我去请太医去――” “你既然这么不待见我,为什么又要来见我呢?你既然不要我不关心我,跟我闹别扭,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还要去请太医,为什么深夜里来看我?冷亦寒,你真狠,我认输了,我玩不过你,什么都比不过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静了很久很久,冷亦寒还是没有说话,他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一地的清辉里,宛若仙人,看不见眉眼,只觉得那背影就宛如神祗。 她忽而一阵恐慌,害怕他会就此消失,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腰身,泪被浸湿了他的衣衫。 嘿嘿,紫紫今儿又是三更呀。。。看紫紫多勤奋呀。。。 第六十九章 他的介意 她抱着他良久,那人却只是僵硬着腰身,不说不动。凤悠然的心渐渐透出凉意,甚至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冷,两人就静静的维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凤悠然看见外头传来隐隐的喧哗声,微微蹙眉,松开抱着冷亦寒的手,赤足走到窗边,撩开帘幕一眼,夜里的清辉下,飘飘扬扬的就飞下点点雪花。 凤悠然看的怔怔的,不曾回眸,只对着窗外飞雪浅浅一笑:“亦寒,你看,下雪了,冷得很,你还是快些回关雎宫吧。” 冷亦寒仿若从梦中惊醒,清眸看着她的背影:“我不回去。” 凤悠然蹙眉,回身看着他,眸中隐有一丝无奈:“那你到底想怎样呢?” 冷亦寒轻轻抿嘴,转着轮椅去了床边,拿了她的鞋子然后过来放在她面前,又把手里的披风递过来,微微苦笑道:“天冷,你为何不穿鞋?可惜我这残废身子,不能服侍你,你把鞋子穿着,把这披风也围上吧......” 他虽然是笑,凤悠然却听出他的心酸和自嘲,默然接过他的披风,又默默的把鞋子穿好,深深的凝视着他:“亦寒,我没有嫌弃你,我对你的心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呢?我――” “你的心我知道,”冷亦寒打断她的话,声音里也没了冷意,只是脸隐在阴影里,看不见他的表情,“要不然,你也不会让内廷的人赶了一夜,做出这三个怪东西 ------------ 分节阅读_19 出来。” 他指的是塌上的三个‘冷亦寒’娃娃。 凤悠然脸一红:“你知道了?” “你想瞒着我?怎么瞒得住呢?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就算你想瞒着,也是瞒不住的,只不过人家都是私底下传的,没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罢了。你夜夜这样,你的影无忧不会吃醋吗?不会让你把这些怪东西扔掉吗?” 凤悠然一愣:“亦寒,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冷亦寒却默然不语了,凤悠然微微侧头细细看他,却见他眸底隐有水光,心中一紧,立刻便想到了他反常的原因,当下便道:“亦寒,你是不是介意我和他,我和他――” 她本以为,他不会在意自己的什么的,他这样清淡的对她,她都是习惯了的,从来都是自己付出,自己好好的宠他,从没有想过,他会在意还有别人。 她以为,他不会在意。她以为,他根本就不爱她 ,只是安心承受她的爱。她原本都不会再奢求他说出他心里的感受了的。 冷亦寒垂了眉眼:“是,我介意。――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你对我好,我便越发会计较,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你和他的那一晚我心里很介意。你在筹划和我洞房的时候,却还和他――”冷亦寒说道这里,停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情绪,才又道,“我没办法不去介意,虽然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你是皇帝,身边有这么多人本就是正常,但是,我突然发现自己残废了之后,心眼就小了。我只能一遍一遍的在心里想你,却怕你看穿我的嫉妒,怕到只敢跟你对望,不愿再有所动作。――悠然,我也不能够控制自己不去想你从前和苏寒烟的事,我心里很爱你,我没办法,我能怎么办呢?” 第七十章 坦白心结 原来,他的心里藏了这么多的事,现在,终究是全都说出来了。可说出来之后,却让她心里很疼。他竟是这样敏感脆弱的人。 来了这里之后,凤悠然便把在现代形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给摒弃了,因为她是女帝,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只对一个人好,不可能只和一个人在一处,所以,她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每个人对她都是独特的。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样,也会伤了爱她的人。 凤悠然见他提起苏寒烟,这才明白原来之前他的放下不是真正的放下,他这样的人还是会在意会别扭。原来,他只是又回归了原来的状态罢了。其实,想想也是,从前的凤悠然对他那样冷淡,根本都不在意有他这么个人,现在却突然性子改变了,他心里当然是没底了。 只是,他说的爱,是对以前的凤悠然。 当下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与冷亦寒对视,眸光澄澈恳切:“亦寒,你在意影无忧,在意苏寒烟,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无忧么?他其实这段时间都不在宫里,不在我身边的,他要去为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让他没有安全感,所以,我才要了他,我希望他明白,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伤心,是为了让你知道,我都是捧了一颗真心在你们面前,希望你们好好看看,好好珍惜。” “你是我的凤后,是我心中无法取代的唯一,你将与我并肩站在这世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还去介意什么呢?” 冷亦寒静静听着,心中却极为感动,半晌之后抿嘴:“悠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回去的时候三姐姐对我说了什么?” 也是冷亦寒一直疏远凤悠然的症结所在,她当初在冷府什么也打听不出来,如今见冷亦寒肯说,当下笑道:“她说了什么?” “悠然,我三姐姐从小便是你的伴读,你们是一起长大的,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你,那一定是我三姐冷初舞。可是,自从你大病之后醒来,居然一次也没有召见过她,即便见了也是淡淡的。我三姐告诉我,你与往常大不一样,而且行为举止全都变了,就算你大病一场失去了一些记忆,可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我三姐说,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从前虽与你交集不多,可你从前和现在我实在没有找到一丝相似之处。――悠然,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就是你这段日子疏远我冷淡我的原因么?”凤悠然看着他,问道。 冷亦寒抿嘴,不和她对视,低声道:“我三姐说,你也许不是以前的凤悠然了。” 她沉默半晌,见面前的男子垂目不语,低低一叹站起身来,走至窗前,看着窗外飞雪淡声道:“你三姐的话是对的。” 这件事情是她很久之前就想说了的,但是却因为桑无心的事情拖到了现在,不过,也到了该说的时候,若是再不说,恐怕冷亦寒恋着的永远都是那个再也不存在了的凤悠然了。 凤悠然轻轻抿嘴,定了定心神,才将她作为王晨晨现代的事情加上灵魂错乱的事情,然后她又作为正确的人重新回来了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最后,说完了,转眸看着冷亦寒,他只是一脸沉静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亦寒,我说完了。” 冷亦寒抬眸,眸光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原来竟是这样,那说起来,影无忧算是最先知道的了?” 凤悠然觉得他的神色很怪,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点点头道:“因为他是贴身暗卫,所以祭司一早就告诉他了。” 冷亦寒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哦,怪不得啊,原来真的是这样。” 嘿嘿,么么么o(∩_∩)o哈哈~ 第七十一章 自我虐待(紫紫勤奋四更!) “亦寒,你――”她想看看他的表情,移开的视线却又不敢落在他脸上,这个秘密说出来之后,她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冷亦寒默然的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浅浅的冷淡疏离:“她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凤悠然低眸,喉间艰涩:“是。” “......那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吧,最近,就别来找我了。” 说完,便划着轮椅自己出去了,然后听见他拍手叫宫侍的声音,好像低低的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就没了声音。 该继续爱,还是不要爱?或者,该爱谁,不爱谁?或者,他早已改变了心意?这些,他要好好的想一想。只是他忘了一点,爱情,如何说得清想得透呢?此刻不要,下一刻,或许就没有了。 静了良久,凤悠然低低的声音响起:“小芹子,进来。” 小芹子果然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凤悠然已经转回床上了,低垂眉眼道:“你师傅回来了么?” “恩恩,师傅回来了,现在主子要见他么?” 凤悠然摇摇头,道:“不必了,让他先去休息吧。你把这三个东西都收起来,收好了,不要让人发现了。” 小芹子一愣,这都是主子的宝贝,怎么说收就收呢?愣在那里:“主子,你真的要这样做么?” 凤悠然沉默不语,若冷亦寒选择接受她,她还要这几个不会说不会笑的娃娃做什么呢?若冷亦寒选择放弃,选择不要她,她留着这些娃娃也是伤心,还不如现在先收起来的好。 小芹子不再发问,只得过去把那三个娃娃收起来,心里只暗暗叹气,当初做的时候,是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看着凤后出去,却看见凤后脸上一片冰寒,难道是两个人谈的不好么? 凤悠然这一躺,就在床上躺了三天,风寒侵体,很是严重,又不肯好好的配合太医吃药,桑无心的一众党羽都不追究了,可罪大恶极的人还是撤职严办了,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的,人人自危,有了事情都不敢做主,细微小事也要上折子请示凤悠然。凤悠然本就有心要整改朝政,于是天天上朝,回来又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就这么天天折腾自己,这一病就在病榻之间缠绵了十数天,影无忧急坏了,非要去找冷亦寒,凤悠然却拦着不让他去。 “之前那一夜你回来,后来又不见了,再后来凤后就来了,是不是你去叫他来的?” 影无忧银眸一闪,蹙眉道:“主子都病成那样了,却还是心心念念想着他,不就是想见他么,想见就去见,为什么非要对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在一处?” “你去找他的时候,你没跟他说什么吧?”凤悠然蹙眉。 影无忧微微一笑:“我能说什么呢?我不过就是告诉他,主子想他想的要死,连自己病了都不肯去瞧太医,就是想见你也不敢来见你,他一听就着急了,立刻就过来看主子,之后的事情主子就都知道了,其实说起来,看凤后也明明惦记着主子,主子这下可以安心了。” 虽是笑着,那笑容却有点儿苦涩。 凤悠然低低一叹:“怎么能安心呢?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事,他惦记的是前一个,不是我。” 影无忧一愣:“主子把那件事告诉他了?” 第七十二章  来历不明的孩子 “......是啊,我告诉他了。我是早就存了要告诉他的心,总想挑一个好的时机,却没想到一拖就拖到了现在,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我也不愿瞒他,既然他问了我就顺势告诉了他,也好让他做个选择吧,是选我,还是选那一个?” 她始终还是介意冷亦寒心里的那个人,所以,她是一定非要问清楚的。 就在他二人说话的时候,小芹子却进来站在一边,凤悠然眯眼问道:“怎么了?” 影无忧在听见脚步声之后便隐身入了暗处,凤悠然回望那里一眼,眸底隐有叹息。 小芹子这才抿嘴道:“主子,冷大人来了好几遍了。” “她来做什么?”冷朝琴?凤悠然的注意力转到了小芹子说的话上面。 “说是桑无心的事情几位大臣不敢做主,冷大人就来问问主子的意思。” 凤悠然蹙眉,这都过了十数天了,桑无心的案子还不曾定下来,看起来,众臣确实是被震慑住了,就算她把决策的权利交给冷朝琴,但是她也不敢自专,还是要来问凤悠然的。 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凤悠然才道:“桑千颜怎么样了?” 小芹子抿嘴,小小的脸上满是无奈,长叹道:“主子,那个桐儿来找主子很多次了,都被奴才给挡了回去,奴才说主子病着不见任何人,没想到他说他主子也病着,现在又认不得人了,只口口声声的要见皇上,又口口声声的要见娘,桐儿实在是没法子了,只好来求奴才,可主子病着,奴才就没有来回。” 凤悠然病的那时候神魂不清,索性便谁也不见了,如今见小芹子这样说,也就没有怪罪,只蹙眉道:“怎么不宣太医去看看呢?” 小芹子扬眉道:“怎么没宣?太医去了一拨又一拨,开了药留了方子,但是就是没用,煎好的药桐儿说他们主子根本不喝,一个劲的抱着肚子不让人靠近,说咱们会害死他的孩子,最后都是哭,哭着非要见娘......” 凤悠然心口一堵,这一局棋中,受伤最深的终究是桑千颜。她要桑无心的性命,这世上最对不起的就是那般纯净的少年桑千颜。 只是,扪心自问,不能接受的,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第七十三章 谁被毒害(一) 小芹子走的时候,她还在沉思,竟没注意小芹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是影无忧从暗处出来之后讲的一句话将她从思绪里惊醒了出来。 “主子是想去看看桑贵君么?” 凤悠然一愣,却道:“也许日后,他就不是桑贵君了......” “那是桑无心做的事,就算要牵连如何会牵连到桑千颜的身上呢?他也是受害者,他娘对他做的事情简直是禽兽不如!”影无忧提起这件事,就极为愤慨。 看着影无忧极不寻常的怒气,凤悠然眉尖一蹙,眸色深幽:“你很同情他?” 影无忧避开她审视的眸光,不自然的笑笑:“我只不过是站在他的角度说明问题罢了。即便桑无心这样对待他,他却还是口口声声的喊娘,他一定想亲口问问娘亲,到底还爱不爱他这个亲生儿子。” 凤悠然淡淡一笑,收回眸光:“没想到你对他的内心世界了解的这么透彻啊!――夜深了,你不用守在我身边了,我也乏了,想一个 ------------ 分节阅读_20 人静一静。哦,对了,你出去跟冷朝琴说,叫她先回去吧,朕过两日会在朝上宣布怎么处置桑无心的,让她先办了桑家其他人吧。” 影无忧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慢慢走了出去。 凤悠然便歪着靠着床柱子蹙眉静静的想事,这一番整顿朝纲,拔除了朝中最大的眼中钉就是桑无心。现在,无人再敢在她面前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了。众臣都是服服帖帖的,大家心里都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虽还是从前的样貌,但是却不再是从前那个庸碌的女帝了,在昏迷了三个月之后,再次醒来的女帝变的气势逼人,她能把人捧到天上去,也能让人再狠狠的摔下来,眼前的桑无心,就是例子。 对于桑无心的处置,她是真的还没有想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顾及着桑千颜,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对桑千颜内疚还是对桑千颜的怜惜导致她无法做出应有的决定。 想了片刻,还是起身穿好衣裳,看见外头也没有月色,便轻轻抿嘴,打开窗子,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悄悄避开外面守着的小芹子,自己一个人便往凤宸宫的偏殿去了。 桑千颜没有搬走,她病着的时候和外界是隔绝消息的,因此就算二人住在一个殿里,也是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消息的。 站在殿外,里面没有亮灯,凤悠然一闪身便进了殿中,来到内室,就看见那张垂着长长流苏帐幔的床上蜷缩着一个少年,少年的脸正对着自己,那纯净剔透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凤悠然心中一震,觉得心脏一阵紧缩,竟有点不敢看桑千颜的脸了。 这个少年本就身世孤苦,就像影无忧说的少年年纪这么小,却被自己的母亲这样对待,桑无心当真是禽兽不如,而且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儿子的幸福,只顾着自己所谓的大业。 凤悠然站在暗处,心里暗暗的想着影无忧的话,又在思考到底怎么处置桑无心算是对众人都好的法子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来人显然是不想让人发现,走路的声音很是细微,就像猫儿走路一样,但是凤悠然练过武功,一点点细微的声音她都能听到,所以她退到更黑暗的地方,刚刚站好,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屏住呼吸,就看见一个黑影跑到桑千颜的床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桑千颜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看了一会儿之后,那个黑影就走到床边放着的一个宫制香炉边,也不知从怀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那人打开香炉盖子,然后就把东西倒进了香炉里面,然后又盖上香炉盖子,之后就站在那里看。 凤悠然也屏气等着,不过半刻的功夫,就闻见殿内出现一股甜香,混在宫里秘制的香料里,若是不仔细闻,恐怕还闻不出来。 凤悠然见那人转身就要离开,忙从那暗处跳出来,垂着的手屈指一弹,一道劲气闪过,放在桌案上的灯烛便亮了,那人见殿中灯烛大亮,心里一慌,竟没注意到门槛一下子就给绊住了摔倒在地。 等那人爬起来的时候,凤悠然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看清那人样貌之后,凤悠然一愣:“桐儿,怎么是你?” 桐儿分明紧张的要命,声音都在打颤:“我......我来给主子......我来看看主子是不是需要什么,哦,我来给主子盖被子的!” 凤悠然不怒反笑道:“桐儿,你看看你们家主子,他好好的盖着被子呢!桐儿,你不必在朕面前撒谎,你是骗不过朕的,老实说吧,你往香炉里面添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有一股甜香?” 第七十四章 谁被毒害(二) 走到香炉边,把香炉从宫制的架子上拿了一下,一下子丢出窗外,落在外头的地方,发出一声脆响,桐儿身子一抖,还是没说话。 桐儿闷声不语,凤悠然等的耐心全无,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你这香味不同寻常,你是不是要朕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啊?” “朕等了你这么久,还不肯说吗?” 凤悠然耐心尽失,看了桐儿一眼,又转眸瞧了桑千颜一眼,怕在内殿里说话会吵醒他,于是眯眼道:“你出来。” 桐儿畏畏缩缩的跟了出来。凤悠然的眸光让他的心里越来越寒,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外头本就是数九寒天,桐儿为了怕人看出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衣,不像凤悠然裹了好多外头还有个披风。 不过片刻的功夫,桐儿就冷的全身发抖,跪下来轻轻哭道:“求皇上饶了我吧......呜呜,都是桑主子叫奴才这么做的......” 凤悠然蹙眉:“桑千颜叫你往香炉里面添东西?” 桐儿不停的摇头,哭的更凶了:“不是公子,是桑主子。这包东西是桑主子找人对主子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再派人给我的,说是每晚都要在主子睡着了之后点上,每次放一点,到了早上就燃尽了,味道也会消失了。” 凤悠然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这又是桑无心做的事,她悄悄来这里看桑千颜就是准备等他醒了偷偷带他去看看他的亲娘的,结果现在又听见这样的事,忍不住有些奇怪,桑无心到底给他儿子燃的什么香,垂眸蹙眉想着,心里忽而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桑无心叫你燃的是什么香?用来做什么的?你通通一次跟朕说清楚!” 桐儿止住哭声,抽噎着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等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道:“桑主子给奴才的是什么香奴才其实也不知道,当时奴才只不过问了一句,桑主子就骂了奴才一顿,奴才就不敢问了。后来桑主子只告诉奴才这种香是能扰乱人的神智的,能够让人神志不清,形容呆滞痴傻,意识还会混淆,心神也会被人控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桑主子要给公子用,用了之后,公子就变成这样了,奴才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桑主子用奴才在宫外的奶奶和妹妹威胁奴才,奴才没有办法,只能照着桑主子说的去做......” 凤悠然抿嘴,轻轻一笑,眸底却有厉色闪过:“你难道就不怕这事儿被朕发现了,将你满门抄斩么?” 原来桑千颜的痴傻并不是那天被弓虽.暴之后才这样的,竟是被自己亲生母亲弄成这样的,心里隐约松了一口气,却对桑无心有了更深刻的恨意。 “......桐儿,朕问你,你主子是不是不是桑无心亲生的儿子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若真是亲生的,舍得下这么重的手吗? 桐儿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凤悠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夜色里虽然看不清楚,可他的脸是正对着殿门的,点点烛光照射过来,淡淡的光晕里,能够看清他眼里的迟疑惊惧和欲言又止。 凤悠然紧紧的盯着他,看出他眼里的种种情绪,良久之后,却淡淡一笑道:“你若是心里还有你们家公子,还是照实说的好,你若是希望你们家公子一辈子都这样过,这样浑浑噩噩的,你就尽管瞒着朕吧!――不过,朕总是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痛不欲生,你最终还是得说。就看你是个省事儿的,还是个喜欢跟朕作对的!” 见桐儿还是沉默,凤悠然冷笑道:“你家桑主子自身都难保了,哪会顾及你!其实,朕还真是想见见你奶奶和你妹妹的呢!” 话音刚落,就见桐儿迅速敛去眸中惊惧,恭恭敬敬的给凤悠然磕了个头:“皇上,奴才伺候公子很久了,一直看着公子受苦,可奴才没办法违抗桑主子,只好眼看着公子受委屈,这些事奴才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跟谁说,也不敢说,现在桑主子是这样的下场,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既然被皇上撞见了,奴才就索性把奴才知道的都说了吧。” 凤悠然抿嘴看了一眼桐儿抖的厉害的身子,眸底闪过一丝怜惜:“进去说吧。” 在屋内坐定,凤悠然淡声道:“你说吧。” 桐儿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指了指睡在内殿里面的桑千颜,低声道:“皇上,其实,里面那个不是真正的三公子。” 凤悠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桐儿抿嘴,见凤悠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惊愕,才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奴才的意思是说,里面那个人其实不是真正的桑三公子。一开始奴才并不知道,是主子遭遇了那种事之后,桑主子派人给了奴才那个香,然后才告诉奴才那人不是真正的三公子,叫奴才不必担心,说主子好得很,只要奴才好好伺候那人就行了。” “你......你的意思是说,桑无心在找人对桑千颜做那种事之前就已经把真正的桑千颜换掉了?” 今儿几乎更了有六千字哦。。。嘻嘻,看紫紫多勤奋。。。多乖啊、、哈哈哈,亲们多多留言撒o(∩_∩)o哈哈~ 第七十五章 少年(一) “嗯,是的。桑主子把真正的公子换走了,现在的这个,不是桑主子的亲生儿子。” 看见桐儿缓慢的但是坚定有力的点头之后,凤悠然在某一瞬间,脑子停止了思考,不是原来的那个桑千颜?那她前段时间对人家嘘寒问暖,关心爱护的简直是疼到骨子里了,现在却得知不是本人,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接受。 就算再怎样逢场作戏,她也是会流露真情的,何况是那样水晶般纯净的少年,现在,凤悠然真的是觉得心乱如麻了,一时想的怔住了。 “主子。” “主子不怪他是主子的恩典,可他是奴才,就该知道奴才的分寸,何况主子这样宽宏大量,奴才们就更得管好自己了。”小六子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凤悠然知道他们这自甘为奴的脾气也难改,就由着他去了。 “主子,要御膳房煮些姜汤来么?奴才觉着主子的病还没好,又受了这半日的雪气,不如驱驱寒吧?” “主子?主子?”桐儿见凤悠然不说话,他也不敢往下说了。 “在城外的秀水庄。奴才曾去过一次,奴才还记得路。” “奴才知道真正的三公子在哪儿。” “无忧,这个桑千颜不是桑无心的儿子,是被她调换了。你去叫小六子找大内侍卫总管调些人来,给我把这里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是!奴才明白。” “桐儿,朕问你,三皇女正夫的容貌跟你家三公子一样吗?”如果不一样,一定会被人发现,桑无心是怎样做到不被人发现呢?桑无心也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呀! 门豪门幻总裁情体。一提起这个,桐儿身子一颤,脸色越发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三皇女正夫的容貌是改过的,是找人在他脸上动刀子,照着公子的模样改的,奴才觉得也就七八分相似,只不过公子入宫以来鲜少见人,所以被换了也没人看出来,再加上后来病了,就更没人来青泠宫了。” 不过片刻,影无忧带着银色面具一身黑衣的跪在她面前:“主子。” 凤悠然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怪不得刚才在雪气里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本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不过既然他回来了也好,省得惦念,也省得被陌生的人在一旁护卫。 凤悠然也不再逼问了,她心里也明白,桑无心是不会把更多的情况告诉他的,他不过也只是个奴才而已。 凤悠然冷冷一笑:“你们家旧主子果然狠毒,比朕毒多了!不过你知道这么多,这段日子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加上你跟这三皇女正夫也熟了,你们俩就一块儿在这儿呆着吧!等朕想好了怎么处置你们再说。” 凤悠然回过神来,拧眉道:“你接着说。” 凤悠然微微一笑:“朕不过偶感风寒,你们何必这么紧张?朕练过功夫,这点雪气不算什么,没事的,也不必惊动御膳房了,何况――”她转眸看向桌上那一碟桂花糕,微微一笑,眸中流转的全是温柔情意,“何况朕觉得好多了,这风寒也能不药而愈的。” 凤悠然微微皱眉,看向桐儿:“还有何事?” 凤悠然微微眯眼,似笑非笑:“桐儿,日后,别再称她为主子了。桑无心不再是你的主子了,明白吗?若日后你再这样称呼,朕不杀你,自然有人会杀你!” 凤悠然微微眯眼,桑无心好毒的心思!居然两年前就在部署了,她猜想没动手的原因只怕是觉得前一个凤悠然昏庸无能又甘愿受她的摆布所以才没有急于动手吧。现在看来,她这一场大病还真是救了自己,就因为她的突然发难,才导致桑无心的种种准备失 ------------ 分节阅读_21 了作用,可是虽然桑无心被击溃了,但是她这多年勾结的党羽却是不少,想要一一除掉着实不易,也是一项大工程,看来,她得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凤悠然微笑点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桑千颜还有对桑无心如何处置。她沉吟一会儿,指着内殿低声问桐儿:“既然你说他不是桑千颜,那你告诉朕,他是谁?” 凤悠然挑眉:“无忧让你过来的?” 凤悠然皱眉:“三皇女的正夫?”三皇女的正夫怎么可能在桑家呢?又怎么可能在两年前被桑无心抓住,替换了真正的桑千颜呢?太多的问题交织在一起,她越想越觉得乱,也想不明白。若说三皇女跟桑无心勾结,也不应该牺牲自己的正夫呀! 凤悠然眸中一亮:“在哪儿?” 凤悠然记得自己出去的时候,内殿黑灯瞎火的,人应该全都睡了的,怎么自己回来又灯火通明了呢?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自己在桑千颜那儿闹的动静挺大的,除非人是傻子,不然谁不知道皇上在那里呀! 凤悠然闭目片刻,平定了情绪之后,便走出偏殿,看见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浅浅的一层,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回思路清晰多了,沉声道:“暗卫。” 回了凤宸宫正殿,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凤悠然转头问小芹子:“这哪里来的?朕晚上已经不吃夜宵了啊!” 回头一看,竟是小芹子从那边转了过来。 她想了片刻,然后定定的看着桐儿,脸上再无笑意,眸中还有一抹杀意:“你还知道什么?全都说给朕听。” 她是应该去见见这个真正的桑千颜的,可她不知道为何心中竟有些怯意。也不知是觉得自己欠了那个素未谋面的人,还是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根本不晓得自己。 她还在想桑无心和三皇女的事,桐儿却又叫她:“皇上。” 她默然一叹,小芹子都过来了,况且一会儿还会有侍卫把这偏殿围起来,她也不宜在这里久站,于是微微一笑:“是挺冷的,罢了,难为你师傅还想着朕,那咱们就回去吧。” 小六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啐道:“猴崽子!这是你该议论的话吗?还不快去把床铺给主子收拾好,再没两个时辰就要上朝了!还不快快儿的让主子休息去!” 小六子正好挑帘从内殿出来,见了凤悠然笑答道:“主子回来了?那是刚刚关雎宫送来的,来人什么也没说,就说让皇上尝尝,放下就走了,奴才没敢动,就等着皇上回来的。” 小芹子嘟着嘴去了,凤悠然却看着小六子微微一笑:“你干嘛对他那么凶,他还是个小孩子。朕不会怪他的。” 小芹子把一件厚厚的暖裘披在她肩上,笑道:“回主子,是奴才师傅让奴才过来的。外头虽没雪了,可到底还是很冷的,所以奴才就拿了雀金暖裘过来。” 小芹子把暖炉里的炭火弄旺了些,盖上铜盖子,又把凤悠然的暖裘脱下来放好:“奴才就知道凤后心里惦记着主子,都这么晚了,还打发人送点心来!” 影无忧初闻这消息也是一愣,之后却迅速收起自己的情绪,答道:“是,无忧这就去。” 桐儿却白着脸摇头:“奴才只是侍候公子的,别的就不知道了。” 桐儿此时不敢再撒谎欺瞒她,如实答道:“回皇上,他是三皇女的正夫,名字奴才不知道。” 桐儿道:“是。桑主子告诉奴才之后,不许奴才说出去,不然就要对奴才的奶奶和妹妹不利,奴才没有办法,只好按照桑主子的吩咐去做。奴才当时还觉得不妥,就问桑主子,这公子不认得奴才,也不是三公子本人,会让人起疑心的。那时候桑主子就告诉奴才,说她把这个在外面养了两年,就跟原本的公子一样,而且要奴才天天点着这个香,就能控制他的神智。” 看来此番得胜,她还是侥幸了。 秀水庄是桑家在城外的一处庄园,不过外人大多不知晓,凤悠然曾在抄家的册子上看到过。 等影无忧走了,凤悠然走至廊下,外头的雪虽停了,可已是深夜了,到底还有些冷,她看着那雪地,又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天,她心里搁着好多事,又觉得这廊下宽敞,竟站在那里不想回正殿去了。 算算日子,桑千颜应该是在前一个凤悠然大病的时候被桑无心换掉的,若她推算的没错的话,在桑千颜心里,记得的应该也和冷亦寒一样,是另外那个凤悠然。若以前桐儿说的都是真的,那桑千颜心中爱慕的,也是那个凤悠然吧?那自己再去见他,这又是何必呢?还不如不见。她记得影无忧告诉过她,冷亦寒被封为凤后的那一天,同时迎进宫中的还有这个桑千颜,两个人是一同进宫的,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又要面对一个‘冷亦寒’了吗?更何况,她对那个桑千颜,不曾有爱意。 见桐儿吓的脸色苍白,又微微笑道:“你记着,你的主子,只有朕。” 小六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暗自一笑,却道:“主子若没有吩咐,那奴才就告退了。” 凤悠然点点头,却在他快要出门的时候又补了一句:“明日早朝之后,你给朕准备一辆马车,朕要出宫。不要人跟着,只你就够了。” 第七十六章 少年(二) “是,奴才明白。”小六子躬身退了出去。 等小六子退出去之后,凤悠然把殿内烛火都熄了,只留下桌前一盏,然后她坐下来,静静的看着那一碟桂花糕微微的笑,他送来桂花糕,是不是就表示他已经想清楚了呢? 抿嘴自己偷偷笑了一会儿,忽而想起影无忧在身边,忙起身四顾,却没有那熟悉的味道,这下才安心,看来他还是听了她的话,她睡觉了他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休息,在宫里实在不必时时刻刻的守着她。 “不冷,我――”少年刚一抬眸,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却怔住了,半晌,有泪滴落。 “你在这里见到朕,为何不奇怪呢?”他见到凤悠然只是落泪,却没有半分惊异神色,事先也没人派人来通知过,凤悠然不明白桑千颜为何如此。 “你坐在地上,不冷么?”地上还有雪,坐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支持的下去呢? “千颜给皇上请安。” “千颜跟这画像作伴三年,怎么会不认得皇上呢?只不过,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皇上。” “千颜,你娘谋反,不论朕怎么处置都是应该的,但是朕知道你是无辜的,所以朕不会降罪于你,朕――只是想知道,你方才的琴,那首曲子,是为谁弹的?”那曲子她从没听过,可听得出里面情意绵绵,又夹杂着无限苦意。 “我不懂母亲的用意,也不懂母亲究竟为何非要去争,我求她放我出去,我只是想,待在皇上身边,我害怕跟画像作伴的日子。” “颜儿,你恨你娘吗?”亲生母亲这样对待自己,想必心中一定不甘的。 “颜儿,你肯跟朕回宫么?”既然他爱凤悠然,那她就要好好对待这个少年。 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秀水庄。 凤悠然一叹,将低头抹泪的桑千颜抱进怀里,她本以为,桑千颜会和冷亦寒一样,爱的是前一个,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人儿竟对画像恋了她三年,既然前一个不知道,那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一颗真心呢? 凤悠然一惊,一步抢上去扶住了他,浅浅一笑:“地上有雪水,你不必跪朕。”视线一瞟,看见他坐的地上铺了防水的暖裘,这才放了心,见少年垂眸不看她,忙放开抓着他的手,微微笑道,“你认得朕?”问完之后,觉得这话根本多此一举,哎,主要还是他刚才那一滴眼泪乱了她的心神。 凤悠然一愣,一条乌黑的铜链子锁着他的手腕,她微微眯眼,拿起他的另一条手臂查看,果然也被锁着,眼中闪过戾气,桑无心怎的如此狠心!远远看去,铜链是从远处屋中拖出来的,看这铜链的长度,最远也只能到这里了。 凤悠然也愣住了,眼前的少年身形纤细,眼睛里透着清澈单纯的水光,眉眼之中那娇怯模样,俨然就是宫里那人的模样,不!宫里那人不过是个仿制品,她当初见了那人都觉得像是个纯净的水晶娃娃一样,可如今见了他才知道,真正的水晶娃娃原来是这样的不饰雕琢,那人只是微微抿着红唇,滑下一道泪痕,她竟会觉得心疼,还有心中那不由自主的怜惜。 凤悠然低低的声音透过帘幕传出来:“城外,秀水庄。” 凤悠然便迈步走了进去,这庄子什么花都有,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现在庄子里这样浓烈的花香,走进庄子里才看见满院子的腊梅,开的好不欢畅! 凤悠然是不愿让桑无心的事影响桑千颜的,他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有着一颗纯净善良单纯的心,他不该卷入那黑暗斗争之中。 凤悠然望着他温柔一笑,一眼看透他的心思:“你没有做梦,这也不是梦。朕要你回宫,不是当你是工具,在我眼里你也不是摆设。” 门豪门幻总裁情体。凤悠然本以为会看到华丽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渠的,却没想到走进秀水庄,全是花草,种了满满的一院子,四季都有。 凤悠然点点头:“那就走吧。无忧,你就不必跟朕去了,你去天牢里看看桑无心,别让她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凤悠然睁开眼,眸中清冷一片:“那朕进去,你就在这儿等着朕。” 凤悠然笑答:“是我的小颜儿,是朕的桑贵君啊!” 凤悠然见他眼圈红红的,心里有些难受,桑千颜的衣袖上都沾了点点泥水,那画轴却干干净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可见他有多宝贝这幅画像。 只是一句诗么?凤悠然不明白,可看得出是冷亦寒的字迹,她对着那纸条呆怔半晌,又拿了一块桂花糕,这回没吃,用手轻轻掰开,里面果然又有一个小小的卷纸条。她低低一笑,把所有的桂花糕都掰开,把纸条都展开了,像是一首词。 她叫他颜儿,还这样温柔的看着他,这样温柔的说话,这是在做梦么?桑千颜怯怯的看着她,不说话。 她听得懂这琴音,每一个音符下,都是那一颗单纯而柔韧的心。 她闻着花香,那些草虽都埋在了雪下面,可混着雪气闻起来也沁人心脾的很,闭目站了片刻,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凤悠然也不睁眼,只道:“问到了么?” 寒风轻动庭除冷。 寒风轻动庭除冷,珠帘雪夜灯残影。妆卸夜正浓,唯独不眠中。我心何所思,惟愿与君同。不念过往矣,相思续满衷。 小六子应了,上一边垂手站着。 小六子换了百姓的平常衣服,亲自驾车出了宫门:“主子,咱们去哪儿?” 小六子点头:“备好了。” 小六子眨眨眼睛,好些日子不在皇上身边,还真不习惯皇上对着空气说话。 小六子答:“回主子,守门的是个老婆婆,她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雇人的工钱多才来看庄子的。她说庄子里只住着一位公子,那公子是不能出来的,她每天只准备饭菜送进去,不敢在里面多待。” 就是一首小词。凤悠然念了好几遍,唇边一抹笑意,他送来这个,是想通了么?不念过往,相思续?这意思,是说心里爱的人是她么?她是很想现在就去问问的,可已经很晚了,再说她也有些困,更何况还在病中,也就是想了想,还是没去。 把桂花糕吐出来,看见残渣里有一个卷着的小纸条,她心中好奇,就把那小纸条展开来看。 桑千颜一笑,凄然回忆道:“母亲将我关在这里的那一天就告诉过我,在这里与我作伴的只有徐婆婆,但是若有一天母亲来接我出去,那一定是她得偿所愿的日子,若是皇上来接我,那就说明桑家没有了,而皇上想起来了我。” 桑千颜抬眸看了她一眼,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包扎的很好的小画轴,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俨然是凤悠然的画像,画中的她还在微微笑着,眼波流转之间,带着股笑意。 桑千颜眉头一皱,垂眸道:“那首曲子叫《红豆相思》,我爹教我的。皇上,我娘说,我不该喜欢你,不该爱你,她说要我嫁给你只不过是工具,我在你眼里只不过是摆设,可我――可我在三年前的宫宴上看见你之后,便再也忘不了了,回去画了好多你的画像,可桐儿说,只有这一张最像,我就留下了,这一留就是三年,我”他又开始掉眼泪,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喜欢一个人太辛苦,常常心酸,常常难受,就算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不是为了自己,也会想着就哭 ------------ 分节阅读_22 ,想着就傻笑,像个疯子。 桑千颜见她这般温柔笑答,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呀!只是——他抬起手,撸起衣袖,露出嫩白的纤细手腕:“可我被锁住了,母亲说,钥匙已经丢了。” 沿着青石小径往里面走着,不多时竟听见了悠扬琴声,那琴声让人不觉神怡心旷,耳边阵阵微风送来的亲生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回肠荡气的情韵。琴声如诉,那些最静好的时光,那些最灿烂的风霜,或者是那些最初的模样,全都在心里缓缓的流淌起来。便有如过尽千帆之后,岁月将心迹变得澄清,身隔沧海之后,波澜壮阔都被一一沉淀。 现在没有人了,凤悠然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唔,怎么里头还有东西? 第二日上完早朝,她回凤宸宫换了衣裳,便对小六子道:“出宫的马车备好了么?” 自己走到桌前,研了墨,把毛笔蘸了墨,然后把冷亦寒的小词完整的抄在纸上,又自己念了好几遍,便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被她温柔笑意所迷,桑千颜小声问道:“那是什么?” 转过一簇腊梅,她便看见有个少年盘膝坐在不远处的树下,那少年一袭黄衣,与腊梅相映成趣,衬着雪景实在好看,凤悠然不忍惊动这美景,便屏气凝神静听,直到一曲终了,她才树后转出来。 桑千颜摇摇头:“她是颜儿的母亲,为什么要恨呢?其实她对颜儿已经很好了,颜儿是庶出,爹爹在府里根本没有什么地位,连侧夫都算不上。我和爹爹也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能看见母亲,母亲对我也很少过问。可是爹爹常说,母亲对颜儿已经很好了。她虽然把颜儿锁在这里,可颜儿心里知道,母亲还是对颜儿好的。” 桑千颜是庶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冷冷一笑,庶出的孩子哪里会真的过得好呢?她的颜儿心肠真好,不过,这也正是她所欣赏和喜欢的。听桑千颜的说辞,桑无心对他们父子也不怎么上心,感情也不怎么好,这样她也可以稍稍放心一些,将来处理桑无心也可以少些内疚,毕竟没什么感情,也少些牵绊。 第七十七章 少年(三) “你看,这样不就不需要钥匙了么?”凤悠然把手覆在那铜链之上,片刻之后,乌黑粗大的铜链顷刻化为齑粉,然后对着桑千颜微微笑。 桑千颜看着她,眼中的爱恋越发浓厚,自己把手放在她的手里,望着凤悠然欢喜的笑:“好,颜儿跟皇上回宫去。” 凤悠然回头看看放在地上的琴,又指着远处的屋子道:“颜儿不收拾一下东西吗?这琴也不要了?” “主子,这都到了午膳的时辰了,奴才让小芹子去传膳?”小六子在门外徘徊许久,还是下定决心进了内殿来催凤悠然用膳,老是这么闭目养神也不是办法啊! “好,”听见她说要送琴给他,桑千颜立刻就高兴起来,“那颜儿还要弹琴给皇上听!” “当初把他当成你,我是有怜惜的。可他到底跟你不一样,一直疯傻,我们几乎没有怎么正常说过话。颜儿,我就算喜欢了他,那也是因为你,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就像你娘说的,他不过是个仿制品,一件你娘或者是三皇女用来陷害我利用我的物品利器,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她当初只觉得桑千颜病的奇怪,怀孕也奇怪,所以便设了心防,只不过有些怜惜罢了,现在知道真相之后,怜惜就变成了后怕,若当初一步棋走错,自己只怕就死在桑无心或者三皇女手里了。唯一得胜的原因只有一个,她们没算到自己会突然发难,闹到这样的地步,日后一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皇上,你喜欢三皇女的正夫,还是喜欢颜儿呢?” “皇上,颜儿回去之后,还住在青泠宫么?”桑千颜见凤悠然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本不敢打扰她的,可心里实在有事想问,于是便低声开了口。 “那你就挂着吧!”凤悠然微微一笑,心里越发心疼这个小人儿,心中忽而想起一件事来,遂问道,“颜儿,你娘把你送出宫可有跟你说过为什么要送你出宫么?” “骗我的?”桑千颜不懂。 一直把桑千颜送回了青泠宫,看着宫侍们把青泠宫按照桑千颜的喜好弄好了,又让小六子把桐儿从凤宸宫偏殿接回来,吩咐他日后尽心侍候他主子,不许再胡乱说话,这一番折腾,桑千颜也很累了,于是等他歇了,凤悠然才回了凤宸宫。 凤悠然一愣,接近半刻钟的沉默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她忍不住笑起来,真不知道桑千颜的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凤悠然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还怕吓着他,说的很慢很委婉,但是说的也都是事实,反正桑千颜迟早都是要知道,与其让别人来说不如她自己来说妥当,况且她觉得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坦诚。 凤悠然只是笑,可看着桑千颜毫不掩饰的爱怜眼神,她就真的放心了。 凤悠然失笑:“你娘这样说你就信了?傻颜儿,你既然进宫做了朕的人,怎么能随便就被送出宫呢?你娘那是骗你的。” 凤悠然摸摸他的头发,宠溺笑道:“朕就在颜儿身边,还需要挂画像吗?” 么怎么保跟我持系。凤悠然皱眉,睁开眼睛,看了小六子一眼:“朕不饿,不想吃,不必传膳了。” 凤悠然看他那傻傻的样子,心中好笑,可此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又怕桑千颜听的不完整,便道:“小六子,你去跟徐婆婆说,这秀水庄朕做主送给她了,让她好生看守,对了,你不必表明身份,回头送些银子来给她让她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凤悠然眯眼一笑:“好,就弹这首《红豆相思》!” 凤悠然睁开眼睛,对着他浅浅一笑:“是呀,等回去以后,你想怎么布置青泠宫都行,现在,那儿就是你的家了。” 凤悠然装作没有看见他眼里的伤心,拥着他的手臂却紧了紧,温柔笑道:“颜儿不想要就算了,反正宫里什么都有。等回去之后,朕让内务府找找各国进贡来的东西,若是有好琴就给你送来。” 小六子不肯走:“可是,太医叮嘱过的,午膳过后半个时辰就要吃药了,这用膳如何吃药呢?皇上,今日虽没有雪,可到底还是冬天啊,您还在病中,这样撑着——” 小六子答应着去了,然后赶着马车回宫。 提起这事,桑千颜原本雀跃的眸中就染上一层灰色,垂眸道:“娘说皇上不喜欢我不要见我,我留在宫里也是没用,就把我送出来了。” 既然此处的东西都不要了,凤悠然也不再耽搁,带着桑千颜就出了秀水庄,小六子见凤悠然出来,忙迎了上来,一见桑千颜却愣了一下,桑贵君不是在宫里么?怎么从里头走出来了? 桑千颜听了欢喜的很,抿嘴一笑:“那颜儿要把皇上的画像挂在床边,这样每天都能看到了,皇上,颜儿可以么?”当初嫁进宫中,他见不到凤悠然,就曾想把她的画像挂出来,可是母亲不同意,他也不敢挂,如今,凤悠然对他这样温柔这样的好,他就想起这个心愿了。 桑千颜听完之后,长久的沉默,凤悠然也不急,只等着他慢慢消化。 桑千颜回头看看那些东西,眼内有一抹伤心:“不要了,这里的东西带走了看着也伤心,颜儿都看够了,这琴是打发徐婆婆悄悄去买的,颜儿也不想要了。”他虽然不恨桑无心,可这里常年的寂寥生活还是给他的心蒙上了一层阴影,今番要走,他不想要这些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桑千颜眨眨眼睛,望着她笑:“只要皇上喜欢颜儿就够了。其他的事,颜儿不在乎,也不想去想,娘这样对待皇上,颜儿也不会给她求情的!”他只是单纯而已,但是并不傻,虽然爹说过娘没有不对,但是娘这样对待他心爱的皇上,他不能允许,也不能原谅! 桑千颜靠着她的肩膀,心满意足的笑,可话语里还是有一些伤心的:“颜儿知道皇上很忙的,皇上不能时时刻刻都在颜儿身边,可是颜儿想时时刻刻看到皇上。” “出去。”清清淡淡的两个字,却能从里头听出努力抑制的怒气,小六子知道自己僭越了,只得退了出去。 虽然肚子很饿,可御膳房的东西吃多了也腻,更何况心里有事,更吃不下了 第七十八章 圆房大礼(一) 六公公都被轰出来了,更没人敢进去了。一群人站在外殿着急,眼看着御膳房送来的饭菜全凉了,可也没人敢再进去催,忽而听见门口有人声脚步声传来,众人回身望去,看清来人之后都高兴起来,这下有救了! —— 凤悠然在书房里坐着,闭目一手撑额看着像是在那儿养神,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睡意,只是觉得心中烦乱,想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纷乱的思绪,正想着的时候忽而听见脚步声,她眉心一皱:“怎么又进来了?朕不是说了吗?朕不吃——”不耐烦的抬头,看清来人之后一愣,之后勉强一笑,改口道,“亦寒,你来了啊。” “你说。” “后来我还是登基了啊,三皇女不是也被赶到苍城去了么?看来她是贼心不死,一直还在筹谋夺取朕的皇位!”前一个凤悠然平庸无能,运气倒是不错,被人虎视眈眈这么些年,还愣是登基为帝了! “哦——桂花糕呀!我看到了啊,我全吃了呀!” “嗯。” “对呀,”凤悠然便把桐儿那天夜里告诉他的话说了一遍,“我只是不明白,三皇女为何要把自己的男人送进宫来,就算桑无心跟她勾结,有必要这样对待自己的男人吗?” “小六子,你记得晚上的时候把偏殿里的那个人弄到暗部的秘牢中去,不要惊动任何人,不许折磨他,好生招待,不许给朕弄死了。哦,对了,记得每天给他燃上半克迷迭香,不要过量。”凤悠然觉得还是把曲岚先关起来的好,但是也不能让他立刻就清醒过来,免得他受刺激过大再出什么状况。 “所以你才来我这里的,是么?”没法子,她还是想问个清楚。 “苍城曲家?就是前些日子被灭门的曲家么?我记得苍城还被屠城了呀!”她小声嘀咕,记起那个雨夜听见影无忧跟暗卫的对话,还有影无忧的命令,也记起自己当时没有反对,而且还表示了赞同。 业专业小纯言說站。“那好,我叫绿翘进来收拾了这些东西吧!”冷亦寒刚说完,却突然感觉腿部有些刺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便一字一句问道:“悠然,前些日子轰动整个紫宣的苍城屠城,曲家灭门,是你让人做的么?那时候,你应该还不知道三皇女这一段往事吧?”屠城和灭门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上居然没有派人去调查,只是换了一个郡守而已,虽说是各方势力协调的结果,但是现在想来,若没有皇帝的默许,哪会那样轻易就结案了呢? 他握着她的手,垂眸看着她轻轻一笑:“悠然,没事,我只是赶着来看你忘记了外头正化雪呢!没事儿,疼一会儿就过去了。” 他这样说,分明就是知道偏殿里的人不是桑千颜。 偏殿里住着假桑千颜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已,况且都是她的心腹,没人敢在外头乱说,现在冷亦寒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影无忧说的,看来又是刚才她闹着不肯吃饭,影无忧担心,才跑去叫冷亦寒来救场的吧?一念及此,她的心莫名有些失落。一定要人去请,他才会来这里吗? 冷亦寒一叹:“悠然,你当初能够登基,是你父妃付出生命换来的,虽然先帝秘密处决了凤后,但是不能杀三皇女,便赶她去了苍城,颁下圣旨,三皇女永不得入京。可如今看来,她还是心有不甘的。”当初那一场宫变阴翳而惨烈,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记得那年冬天母亲寒霜一般的脸色,幸而母亲是忠于皇上的,不曾拉帮结派,才没有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冷亦寒一愣:“三皇女的正夫?” 冷亦寒低低一笑:“好,疼我就告诉你,不瞒着你。现在我暖和了,就不疼了。”她实在很爱看他笑起来的模样,当初就是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了,如今他微微一笑比当初还要好看,她看的怔住了,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俗称花痴。 冷亦寒听了,这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神色越发凝重:“悠然,这件事已经牵扯到曲家了,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想必还是因为之前的储位之争,三皇女对你怀恨在心。你是先帝定下的太子,可不是嫡皇女,当初立长不立嫡只是因为先帝偏爱你的父妃。而三 ------------ 分节阅读_23 皇女当初德行兼备,还是凤后的孩子,凤后不甘心,便一直唆使三皇女夺你的太女之位,当时凤后的靠山便是苍城曲家,三皇女的正夫就是曲家长子,曲岚。” 冷亦寒当真信了:“吃了?”脸上表情特别失落,特别失望。 冷亦寒抬眸,静静的看着她:“不是,他不说,我也要来的,你最近一直病着,又不肯自己好好养着,我、我都知道,我很担心你。” 冷亦寒抿嘴一笑:“三姐说她想见你一面,我想之后咱们就可以选日子了,”说完便不再看她,转眸对着刚进来的绿翘道,“绿翘,出来的久了,我也有些累了,咱们回宫吧!” 冷亦寒果然有些着急:“就是我昨天晚上送来的桂花糕啊,你,你没看到?” 冷亦寒没听清她的话,却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于是皱眉道:“悠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冷亦寒淡淡的对推着他进来的宫人道:“绿翘,你带着他们下去吧,我不叫你们就不要进来。” 冷亦寒点点头:“若曲家真的被灭门了,那曲岚就不能杀,得留着他,要等他清醒了之后问问他三皇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冷亦寒看着她心满意足的笑,心里也高兴,可他做什么都是淡淡的,所以连笑也是淡淡的:“悠然,桑千颜回来了,是么?” 冷亦寒看着她清浅一笑,眸中仍是一片澄澈:“你上完早朝就悄悄出宫了,直到方才才回来,一回来就去了青泠宫,所以我知道桑千颜回来了。” 冷亦寒知道她顽劣,却不知还这样对待自己,当下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冷亦寒见凤悠然望着自己,分明就是发呆,当下垂眸清咳两声,才道:“悠然,让绿翘进来收拾了吧,你也该吃药了。” 冷亦寒见她吃的开心,便也摇着轮椅到桌边去陪着她:“绿翘最会做这些,当初娘也是怕我吃不惯宫里的东西才让他跟着我进了宫,要是悠然你喜欢,不如就让他留在你身边好了!” 冷亦寒蹙眉道:“按祖宗留下的规矩,是应当处死的。”他有些不明白,如果桑千颜是冒充的,难道桑无心不知情么? 冷亦寒轻轻一笑:“悠然,六公公是关心你。何况你的病也快好了,要吃药才不会反复呀!” 冷亦寒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凤悠然,微微一笑:“六公公说,你没吃午膳,也没喝药,还把他撵了出去。” 凤悠然也不逼他,走到窗前看了半晌,回头眉眼一弯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跟内廷说可以选日子了呢?帝后不和的传言啊,都已经流传了好多年了” 凤悠然却摇头道:“他可不能死,他是三皇女的正夫。” 凤悠然哼了一声,然后懒懒的趴在桌上,她在冷亦寒面前也不必维持那皇帝的形象,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不想吃,御膳房的饭菜太腻了。而且我也吃不下。” 凤悠然坐在椅子上没动弹,只是挑挑眉:“他跟你告状了?” 凤悠然失笑,把实话说了出来:“亦寒,我没吃,刚咬一口就看见你那纸条了,词我也全看了,可我不懂,你想说的话是不是我想听的话呢?” 凤悠然微微眯眼,难得见他如此,便有些逗他,装作不明白他的话,眨眼道:“啊,什么词?亦寒,你在说什么呀?” 凤悠然忙摆手:“不行不行!绿翘是你从冷府带来的,要是跟着我,那你在关雎宫里岂不是没人说话了吗?再说我身边伺候的人多得是,他又伺候惯了你,我怎么把他弄来呢!不如这样好了,等我想吃的时候,就去你那儿,让绿翘做给我吃不就行了嘛!” 凤悠然忙蹲下来查看:“怎么了怎么了?哎呀,亦寒,你怎么穿这么少呀?这两天化雪,比下雪更冷呀!就算屋子里有暖炉,你也不能穿这么少呀!”她把暖裘盖在冷亦寒的腿上,皱眉埋怨道。 凤悠然想起影无忧回来自己还没来得及问问他苍城的情况,一直忙着桑千颜的事情,再加上自己也病了,实在是没工夫去问:“唔,无忧去过苍城,他最清楚那里的情况,等我有时间去问问。” 凤悠然挑挑眉,撇撇嘴,却听冷亦寒的话去尝了一口,当下笑道:“真的很好吃啊!亦寒,你们家绿翘怎么手艺这么好啊?” 凤悠然擦嘴的手一顿,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你知道了?” 凤悠然此刻才回过神来,忙站起来让绿翘进来收拾桌子,小六子这才把药碗端了进来,她乖乖的把药喝了,然后看着冷亦寒笑了笑。 凤悠然确实饿狠了,再说距离上次分开以后这十数天以来,冷亦寒还是头一次来踏入凤宸宫,她心里高兴,一会儿就把吃的全都一扫而空了,还头一次乖乖的主动了喝了药。 凤悠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低低的:“是无忧告诉你的,是么?” 凤悠然蹙眉,没有否认:“我是知情的,可若是我早些知道这些旧事,就不会同意屠城灭门了,我是觉得也许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她,现在看来,怕是逼急了他们会狗急跳墙!我也不是因为害怕她,而是不能把她逼急了,不过事情已然如此了,再多说也无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亦寒,自古不是就有话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再说,如今我是皇上,而她不是,而且她一辈子都做不成皇上了,因为我再不是从前的凤悠然了,岂能由她得逞!”屠城和灭门,若换做以前,她是打死也不会去做的,可如今保不齐整个苍城都是三皇女的人,若不是她死,只怕就是她凤悠然死了!牺牲一城的人,可保天下百姓,她愿意承担这杀戮的罪孽。 哪知冷亦寒却低下头去不看她,声音也是低低的:“悠然,我的词,你,看见了么?” 在他说担心的时候,她的心在那一刻就定下来,忽然就不再纠结他到底爱哪一个的问题了,反正现在待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守,谁也躲不掉谁,谁也避不开谁,更何况,她爱他,这就足够了。 她心口一堵,眸中很是心疼:“亦寒,你的腿常常这样疼么?如果疼,你不要忍着,你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回头得找太医要点驱寒的汤药,要是总是这样疼,也不是办法。 忽而在一瞬顿悟,她得以放下一心结,转眸对他微微一笑:“你是凤后,后宫都归你掌管,他冒充桑贵君骗朕,你说该怎么办呢?” 看着小六子出去之后,凤悠然一转头,却看见冷亦寒往门外看:“怎么了,你要走了?”在等绿翘回来吗? 见凤悠然不说话,他又补了一句:“悠然,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他――”他伸手指向偏殿的方向,“你打算怎么办?” 那宫人点头答应,指挥着后面跟着的宫侍把东西放下跪安之后就全都走了。 难得看见她这样,冷亦寒清冽眸中浮现笑意,指指桌上他带来的那些东西道:“这不是御膳房做的,是我让绿翘亲自去御膳房做的民间小食,绿翘做的东西连我娘都很爱吃,悠然,你尝尝,好不好?” “是。”绿翘边答便给凤悠然行了一礼之后,便领着人和冷亦寒一起回宫去了。 第七十九章 圆房大礼(二) 凤悠然抱胸站在窗前,看着冷亦寒一行远去,又看见小六子正好进来,当即勾唇一笑,转而挑帘出了内殿,就在正殿门前等着他进来。 “主子,主子吩咐奴才做的事奴才都布置妥当了,保证晚上不会惊动任何人的。”小六子一进门就差点撞到人,抬头一看是凤悠然,忙请安回话。 凤悠然眯眼一笑:“你做得挺好的。朕要赏你!” 小六子高兴起来,眉开眼笑的:“谢主子赏赐!” 她笑得不怀好意:“这么急就谢恩么?也不问问朕赏你的是什么?” 小六子根本没抬头,还是眉开眼笑的:“奴才知道,主子赏的都是好东西!” “哦?是吗?”凤悠然大笑,片刻之后却厉声道,“你是朕的总管,却把朕的情况一丝一毫全告诉凤后,害他担心,你也失了你御前总管的本分,朕知道你是为朕好,可你犯了朕的忌讳!念你一片忠心的份儿上,朕不杀你,殿前的这一片雪还没化完,可朕看着碍眼,你就一个人把它们都清干净了吧!” 她又看看四周,皱眉道:“记着,谁不许帮忙不许说情!” “小六子,这半个月牢狱把你关傻了吗?你给朕清清楚楚的记着,到底谁是你的主子!”这句话只有小六子一个人听得到。 数九寒天,小六子脑门上的汗就下来了,不住跪地磕头:“是,奴才谢恩。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 晚间,凤悠然一个人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她不喜欢批阅奏折的时候一堆人站在那儿,于是将人都撵到大殿外面去了,只留下小芹子一个人伺候。 “现在什么时辰了?”看了一多半的奏折,还剩下一小叠,凤悠然放下朱笔,问端着热茶进来的小芹子。 “戌时刚过一会儿。”小芹子把茶盅放下,抿嘴道。 凤悠然点点头,那就是七八点的样子,抬眸看了一眼小芹子,挑眉问道:“怎么了?看都不敢看朕,你怕朕吃了你啊?” 剑人梅剑四梅四。“小芹子不敢。” 凤悠然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你师傅把外头弄好了么?” “回主子,弄好了。师傅说他一会儿就来。” 正说着话呢,小六子就进来了,脸色有些苍白,一进来就给凤悠然跪下请安。 凤悠然淡声道:“起来说话,”然后指着桌上没动过的热茶道,“小芹子,给你师傅喝了吧,让他暖暖身子,一会儿再吩咐他们给你师傅熬些姜汤,天太凉了,免得受了风寒。” “你若是不舒服,就宣太医来看看。” 小六子眼中有泪:“主子” 凤悠然摆摆手:“不必谢恩,朕只不过是怕你病了没人伺候朕,现调教是来不及了,你带着小芹子下去吧!朕乏了,要歇着了!” 小六子带着小芹子出去,小芹子回头看着内殿烛火熄了,才低声问道:“师傅,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啊。” “师傅你那是关心主子,主子为什么要罚你呢?既然罚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对师傅你那么好呢?我、我还以为主子讨厌师傅了呢!” 小六子一笑:“师傅告诉你一句话,有时候主子惩罚你不一定就是不喜欢你,对你好也不一定就是喜欢你,这个得你自己琢磨。但是师傅要告诉你一句话,你要牢牢的记住了!” “唔,我牢牢记住!” “小芹子,你记着,咱们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个,要真心伺候她,敬她怕她忠于她!” 小芹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牢牢的记着这几句话。 ―― 第二日上早朝,龙案上堆了一摞查出来的桑无心罪证的折子,凤悠然看了几个就看不下去了,把手上的往案上一甩,皱眉看了一眼阶下的大臣们,看见右边一列少了一个人,心中更是烦闷:“右相人呢?” 众臣都是一愣,可看皇上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说话。 小六子凑过来抿嘴低声回道:“主子,刚上朝的时候,冷家三小姐不是跟主子说了么?右相昨夜骤病,今儿早朝来不了了。” 冷家三小姐?凤悠然皱眉想起来,刚才右边最后那个人就站出来说过,那个就是冷家三小姐冷初舞吗?冷初舞好像是个御史大夫,说白了,也不过是御史监的一个四品官。不是说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冷初舞还是她上书房的伴读吗?不过现在她对冷初舞也没什么印象了,有些记忆也只能勉强想起来。真是不懂前一个凤悠然为什么只给这个人一个四品官做,难道就因为冷朝琴是右相吗?看她方才说话的样子,冷静自持,颇有冷朝琴的风格,不过,依那个凤悠然怯懦平庸的性子,也想不到党阀勾结这一层来。 凤悠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环视众臣一圈,指着那一叠奏折冷声道:“贪污受贿,藐视王法,结党营私,私相授受,篡位谋权,她还有什么没做过的?不过,你们有不少人跟她从前都有交情的吧?要不然,怎么查的这么清楚呢?让朕看了生气!” 凤悠然声音大的整个宣政殿都能听见,众臣一颤,头更低了,哗啦――凤悠然把折子全都推到地上,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盯着阶下众臣,气氛一时僵死。 又过了 ------------ 分节阅读_24 片刻,凤悠然轻轻一笑,道:“你们很怕么?可是你们怕什么呢?朕不是说过了吗?朕不会再追究其他的人,你们不必害怕成这样,”若是要真的追究起来,这殿上站着的一多半的人头顶的爵位官职全都保不住,就为了一个桑无心让朝廷机制瘫痪起来,实在不值得,何况桑无心虽垮台了,可是树大根深,她也明白不能深挖下去,否则撼动了这些人的利益联合起来反抗她,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眼下,还是得以退为进,“右相不在,她也和朕说过,此事她不能做主,那朕来做主好了。十日之后,将桑无心斩首示众,其余的,就不必追究了!” 桑无心的事情总算得以了结,众臣听见说其他人不予追究,也就不再有什么异议了,上下一致,于是圣旨就下了,五日之后,将桑无心斩首示众。 之后凤悠然又着礼部拟旨,要礼部挑选黄道吉日与凤后行圆房大礼。本来这事闺房之事她不欲让外人知晓,可当年那个凤悠然封了冷亦寒之后就把他晾在一边儿,根本碰都没碰过人家,这几乎天下人都知道。当年不曾圆房,如今若要补起来还不能偷偷摸摸悄悄的来,还必须大张旗鼓必须像当做庆典一样的来完成才行,除了把冷亦寒从正阳门抬进来的程序没有之外,别的就跟大婚的时候一个样。她也不愿委屈冷亦寒,所以坚持也要弄这个圆房大礼。 退朝之后,凤悠然叫住冷初舞:“初舞,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吧!” 小六子带着宫侍们远远的缀在六个人后头。 今日有些阳光,雪也全都化了,向阳的地方都是干的,只还有些阴暗潮湿的地方还有点点脏兮兮的雪,不过早有宫人去清扫了。凤悠然专捡有阳光的地方走:“初舞啊,娘她还好么?昨夜骤病,朕还是不大明白。” 冷初舞面色凝重:“皇上,臣在大殿之上不敢说,但现在只有臣一人,臣就说了,昨夜母亲大人睡下之后,府中忽然就闹起了刺客,后来刺客没抓到,臣母亲却难受起来,后来府里的郎中诊断,说是中毒了。” “中毒了?”谁会给冷朝琴下毒呢?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给冷朝琴下毒呢?凤悠然的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了这两个问题。 冷初舞忙道:“皇上别急,郎中说了,只是一般性的毒药,虽然发作起来很猛烈但是吃了解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臣想,给母亲下药的人,可能只是不想让母亲来上朝而已,因此毒药才不致命。” 如果照着冷初舞的说法,那有动机下毒的人就太多了,冷朝琴如果今日不来上朝,对下毒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处呢?凤悠然想了好几个可能性,可始终想不透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这个人不想要冷朝琴的性命。 “初舞啊,这件事让朕去查吧!既然右相没有什么大碍那就让她好好的在府中休养一段日子,这几天就不必来上朝了,政事还有你们御史监,朕再辛苦一点,还是可以的。让右相不必着急,反正马上也要过年了,年后又是朕和亦寒的大喜日子,正好她老人家也可以乐乐!” 正好走到一处亭边,旁边几棵腊梅树花开的正好,凤悠然便停住了,让小六子在亭外候着,她和冷初舞进去坐坐。 “皇上,亦凤后知道礼部选日子这件事吗?”既然凤悠然提起此事,冷初舞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他知道,朕是等他同意了朕今天才让礼部选日子下旨的,”她知道冷初舞一定会问,记忆里,冷初舞是很疼她这个弟弟的,而她对这个沉稳冷静的女子还有些莫名的亲近,一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就算换了一个灵魂,凤悠然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初舞,你跟他说的那些话,亦寒他都跟我说了,我确实不是,我” 这事是冷初舞看出来的,是冷初舞最先发现的,就因为这个,凤悠然觉得自己没法儿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冷初舞解释,开不了口,却又不想让冷初舞觉得她故意隐瞒什么。 冷初舞一笑,接口道:“皇上,您不必说了。臣能明白,其实臣跟凤后说这个的时候,臣就已经猜到了,现在看到皇上的种种作为,就更加确定了。其实,臣觉得现在这样很好,皇上能和凤后在一起,臣觉得很高兴,很欢喜。” 冷初舞是个聪明人,话只说三分,她就全都能明白,而凤悠然也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费脑子,不费力气。 “初舞,朕会比她更像一个皇帝,朕会爱你弟弟,一生一世对他好,如果你愿意,朕也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朕也能懂你。”凤悠然望着冷初舞勾唇一笑。 冷初舞当时只是觉得,虽然亭子外的阳光没有照进来,可是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笑容却比阳光还要耀眼灿烂,就在那一刻,她的心里深深的烙下了这个笑容,不可磨灭。 桑无心要被斩首,本来除夕之前是不能杀生的,可凤悠然说一般处决犯人都是在秋后,现在虽是深冬了,但也是秋后,除夕之后又是新年,所以她说为了迎新才要消除一切罪恶的事物,圣旨上也大概是这个意思,所以百姓们才没有议论纷纷,加上桑无心罪证确凿,所以判决一下来,都城里反倒安定了下来,到处都充满着除夕过年的味道。 冷初舞那天说冷朝琴中毒了,凤悠然不放心,第二天亲自去探望一番才放心下来,然后告诉冷亦寒叫他不必担心,他母亲都好了,也没事了。 冷亦寒的事情解决了,她心中高兴,然后又乖乖吃药,不再自我虐待,她的风寒很快就痊愈了,可朝政繁忙,再加上左相空缺,她又一直挑不到中意的人选,所以她仍然闲不下来,一天到晚都在批阅奏折处理政事。 “主子。”小六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凤悠然抬头,皱眉道:“朕不是用了晚膳吗?怎么你又进来了?” 小六子知道她怕人打扰,连忙解释道:“主子,奴才是来请主子翻牌的。前些日子主子忙,奴才看这些日子主子清闲了些,也不能总这么没有规矩,也不能总是一个人就寝,身边总要有个人伺候呀!” 凤悠然一愣:“翻牌?”翻什么牌?她往小六子手里的托盘一看,眨眨眼道,“这花花绿绿的都是些什么啊?”等她再定睛一看,立时就明白了。 “主子,这是祖宗的规矩,奴才也是没法子。主子,如果您生气,那就罚奴才好了!” “谁说要罚你!起来起来!没事儿别总是跪着!”凤悠然拿起那花花绿绿的牌子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解道,“你说翻牌找人侍寝朕懂,可是这里除了亦寒和颜儿的名字,怎么还有四个啊?”影无忧还没有册封,所以不算在里面。 四个小侍的绿头牌上分别画着梅兰竹菊,可是她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四位呢?这后宫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男人呀! 第八十章 如此不舍 小六子一愣,继而笑着解释道:“想必主子是忘记了吧!回主子,按照咱们紫宣王朝的规矩,在册封凤后之前,都要找四位小侍,就算是主子的父妃和先帝赐给主子的,这几个小侍就‘献身’给主子,自然也就是后宫的人了,若能得到主子的宠幸,自然也会晋位分获恩宠啊!” 凤悠然这回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朕除了凤后,桑贵君之外,还有这四个小侍?” 小六子点点头:“是的。” 凤悠然眯眼:“那朕这宫里还有别的男人吗?朕的意思,是包括那些没有被分封的!”前一个凤悠然一心都在那个苏寒烟身上,即使有男人估计也应该没有碰过他们。 “回主子,没有了。以前主子只钟爱苏贵君一人,自苏贵君去后,主子就大病一场,所以虽有这几个小侍,主子却没有宠幸过他们。” 凤悠然微微一笑,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只是,既然没有宠幸过他们,为何不放他们出宫让他们自寻出路呢?可见那个凤悠然也是个心内没成算的人。 “小六子,这梅兰竹菊四个人之中,有家世显赫的么?”她记得,宫中男子有位分的,小侍是最后一等,即便地位最低,只不过是七品,可到底是皇帝的男人,家世身份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小六子想了想,答道:“他们几个的家世虽不显赫,可都是好人家出身的,只不过当初主子一心独爱苏贵君一个,这四个人是见都没见过主子的。” “没见过朕?”凤悠然微微眯眼,这下就好办些了,“小六子,将这四个绿头牌毁了,以后在朕这里,不许再有这种翻牌子的事情发生了!既然那四个人都没有见过朕,那你就去问问,他们若是愿意出宫去,朕就给他们找个好人家好好的安顿他们,若不愿意出宫还存有什么念想,你也要明确的告诉他们,朕是绝对不会去宠幸他们的!朕的男人,只能是朕喜欢的,朕爱的和爱朕的人!” 小六子把托盘收起来,亲自带着人过去问了,回来回话说:“主子,他们死活不肯离开宫里,说主子让他们走就是逼他们去死,求主子不要赶他们走!”见凤悠然皱眉不语,眸中又隐约能看见沉郁阴冷的眸色,生怕这几个人性命不保,又忙道,“他们说,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主子,只要主子不赶他们走,他们甘愿做任何事情!” 凤悠然皱眉,这几个小侍的家里虽不怎么样,但是眼下局势未稳,她实在不宜多生枝节,既然他们执意不肯离去,那就选个折中的法子好了:“那就这样吧,既然愿意为奴为婢,那就为奴为婢好了!就唤作梅兰竹菊,从此跟着你吧!朕特许他们不必自称奴才,有中意的女子,可以随意嫁娶!” 小六子点头道:“是。” 小六子自去安排梅兰竹菊的事情,凤悠然留在御书房处理剩下的一小摞奏折,正巧最后一本是冷初舞的,看完之后,不禁想起方才亭外的那几株腊梅,看完之后,立刻围了披风挑帘出了御书房。 小芹子跟在后头:“主子,要往哪里去啊?奴才好让人准备。” “去青泠宫有什么好准备的!哦,对了,你去让他们把奶茶送去青泠宫,记得多准备一些!” 刚走到殿门口,就看见里面灯火摇曳,凤悠然见门口没有伺候的人,心下奇怪,便吩咐小芹子在外头等着,她自己挑帘进去,一进去便看见桐儿在外头站着,见了她来,忙要通报,凤悠然却低声道:“你别说话,你出去候着吧,朕自己进去。”凤悠然刚要挑帘进去,却听见里面有人声传来。 “千颜,你这不吃饭是跟谁赌气呢?若是你饿坏了身子,你让桐儿他们怎么办呢?要是让皇上知道,桐儿他们会受罚的。”这声音听着清淡,是冷亦寒的声音。 “我吃不下,我不是赌气,我就是吃不下。皇上好多天都没有来我这里了,我这几顿饭不吃,她不会知道的。寒哥哥,我很担心我爹亲,爹亲年纪那么大了,如今却充了奴籍,他肯定过的很苦,可能没有饭吃我怎么还吃得下饭呢?” “千颜,这是皇上的旨意,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你唉,你还是吃一点吧!” “寒哥哥,这么多年,我是拿你当做亲哥哥看待的,如果当年不是你时时来和我作伴,只怕在这宫里我根本就待不下去,寒哥哥,我的心里话,我的心事都只肯告诉你一个人!你分明就知道那些事都是我母亲做的,就该由我母亲去承担,我爹亲为何好端端的要受苦呢?寒哥哥,你看看你现在,你就真的过的如意么?你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如今却成了这样,你心里就没有怨过她么?难道我不开心,我还要强颜欢笑么?我不想吃,我也吃不下――” 砰――不用看都知道,碗筷都被砸了。 凤悠然站在门边,接桑千颜回来她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她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可如今那一句,你心里就没有怨过她么?让她心口一堵,怔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发怔,里面却传来冷亦寒带着暖意的声音:“千颜,其实,一开始,我是怨过她的,可是你知道么?就是因为这条腿,我才知道我在她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分量。千颜,她是要和我们相守一辈子的人哪,你难道要带着怨和她过一辈子么?――当初我亲眼看见她为我挡箭,她中了毒流了很多血,我当时好怕她会死,在那样的境况下,什么怨恨都是消失不见的,她还是我爱的那个人,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千颜,你难道也要等到那样的境地才会明白么?” “你不开心,不必强颜欢笑。”凤悠然挑帘进去,冷亦寒的话让她豁然开朗,不再自己躲在门外钻牛角尖了,心事,本来就是要说开了才会消失的。 冷亦寒和桑千颜回头一看,俱是一愣。 冷亦寒浅浅一笑:“皇上,您来了。我刚才在内务府里看 ------------ 分节阅读_25 见一把好琴,想起千颜爱弹琴,所以就拿来给他。” 桑千颜却垂眸不再看她,轻轻唤道:“皇上。” 凤悠然看着桌上果然放着一把古琴,她微微一笑,眼里有着对冷亦寒的谢意:“难为你想着,倒不必朕亲自去选了。” 看着二人神色,冷亦寒一笑,把绿翘唤进来:“时候不早了,送我回关雎宫吧!” 凤悠然坐下,看着还在一旁站着的桑千颜,决定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朕刚才站在外面,听见了你跟凤后的对话,即使你爹被充作奴籍,你也没有必要糟蹋自己的身子不吃饭,而且那是圣旨,朕是皇帝,一言九鼎,不会收回的。” 桑千颜眼圈红红的,沉默半晌,带着浓浓的鼻音道:“皇上的旨意颜儿知道,是桑家的亲眷都要充作奴籍,颜儿也是桑家的人,皇上一言九鼎,为何不把颜儿也充作奴籍呢?” 凤悠然一叹:“你明知道朕不舍得。” “那颜儿也舍不得爹亲受苦,颜儿担心爹亲,就是吃不下,睡不好,为什么我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颜儿就是担心难过啊这么多天都睡不好”说着说着,小人儿竟嘤嘤哭了起来。 凤悠然低叹一声,走过去把他抱在怀中,轻轻吻去他颊边的眼泪:“颜儿,朕这些日子忙得很,没有来看你是委屈你了,你要是真难过,就靠着朕哭一场吧!哭过了,朕就不许你闹脾气了!” “呜呜呜呜”凤悠然话音刚落,桑千颜居然真的大哭起来。 “颜儿,别哭了,朕还有话要告诉你呢!你不是桑家的人了,你听朕说完了再继续哭好么?哎别哭了,青泠宫都要被淹了”半刻钟了,桑千颜还在她怀里抽噎,凤悠然不敢再逗他了,决定说正事,也省得他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她也看着心疼。 桑千颜果然停止了抽噎,鼓着满满一眼眶眼泪的眼睛望着凤悠然:“为什么颜儿不是桑家的人?” 凤悠然一笑,道:“朕接你回来之后,见你对你娘不怎么上心,就知道无论朕怎么对她你也只会当时难过一下,毕竟她对你有生养之恩,可你爹不一样,朕不能夺走你娘之后再夺走你爹,所以朕让你娘写了一封休书,把你爹休了,所以他就不是桑家的人了,不必再充作奴籍,现在就住在秀水庄里,下次出宫的时候,朕可以带你去看看他。”本来,她是不能这样做的,可是她看遍了卷宗才知道,原来桑千颜的爹一点都不受宠,在生下桑千颜之后,桑无心几乎就没有管过他。让这样一个人跟着桑无心去受苦,实在不值得,因此她就悄悄的让影无忧去办了此事,可因为忙直到今日才告诉桑千颜。 “真的吗?”桑千颜一手抹掉自己眼睛里的眼泪,破涕为笑,“皇上对颜儿真好!” 凤悠然眯眼一笑:“朕不对颜儿好,对谁好呢?你以后不许不吃饭了,听见没有?要不是亦寒恰好来看你,你们说话被朕听到,朕还不知道你都不乖乖吃饭呢!”一面喝着小六子送来的奶茶她一面问桑千颜,“颜儿,你跟亦寒关系很好么?朕方才听见你管他叫寒哥哥?” 桑千颜抿嘴一笑:“那时候颜儿刚进宫,从没有见过皇上,寒哥哥那时候也过得不好,所以颜儿常常会去找寒哥哥,就当互相做个伴儿。那时候在这宫里,只有寒哥哥真心对颜儿好。” 桑无心跟冷朝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死对头,她们绝对没想到两个儿子在宫里倒成了好朋友,桑千颜还这样信任冷亦寒,估计谁也想不到。 “颜儿,现在朕也是真心对你好的,你心里还怨朕么?”想起那个凤悠然对这样痴心爱恋自己的人弃而不见,她就觉得心疼,那三年的痴恋想必是极辛苦的,要不然桑千颜不会常常去找冷亦寒解闷。 桑千颜听了她的话,又想起过去的事,眉头紧紧皱着,清澈眸中有一丝,看了凤悠然一会儿,忽而垂眸低低的道:“皇上,你跟寒哥哥在一起之后,还会要颜儿么?” 凤悠然不懂:“怎么这样说?” “到处都在传说,说寒哥哥要和皇上圆房,当初皇上跟那个苏贵君圆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颜儿面前过,颜儿只在大婚的时候偷偷看过皇上。皇上,是不是你跟寒哥哥在一起之后,就不要颜儿了?”他还记得很清楚,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他这话说的凤悠然心口一疼,将桑千颜拥在怀里:“傻颜儿,朕不会再丢下你了,朕不会不要你的,朕以后跟你的寒哥哥一块儿疼你,一块儿对你好!”她曾在这个若水晶般纯净的少年心上刻下了一道伤痕,现在她要把这个伤痕补起来,要让他以后即便接触到这个伤痕,也不会再喊痛了。 每次抱着桑千颜,都觉得这小人儿咯手的很,实在是太瘦了。于是她又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在一年之内,一定要把桑千颜养的胖胖的,这样抱起来才有手感呀! “主子?”小六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外头响起。 凤悠然皱眉:“怎么了?” 么怎持联么能联能。“主子,亥时了,主子要回凤宸宫歇息么?明日还要早朝呢!” 凤悠然皱眉,看了怀里的桑千颜一眼,忽而眯眼一笑:“不必了,朕就在桑贵君这里歇着。你让他们都去准备准备吧!朕也乏了!” 第八十一章 心神荡漾(月票加更) 被凤悠然拥着躺在床上,桑千颜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仍是怔怔的模样。 凤悠然看着他那样子,在他耳边轻轻一笑,低声道:“颜儿,怎么了?蜡烛点着睡不着么?那朕叫小六子熄了它!” 桑千颜连忙摁住她,不许她起来:“不要熄了,太黑了我害怕!” 凤悠然挑眉看了桑千颜一眼,之后眯眼笑道:“颜儿,你的手――” 桑千颜刚才是太过紧张直接就起身拦住凤悠然的,谁知道一着急手就放错了位置,他自己低头一看,他的耳垂就红了,在烛光映照之下显得晶莹剔透,像被烫了手连忙拿开自己的手。 “皇上,我、我――”想着刚才的柔软触感,他就羞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咬唇。 凤悠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离朕那么远,不怕着凉么?”她今日才知道,原来桑千颜害羞的时候,就像个水蜜桃一样,粉粉嫩嫩的,特别惹人疼爱,看来她今晚留下来是对了。 桑千颜连头也不敢抬,明明是冬天,他却觉得两颊烧的厉害,听见凤悠然的话,也不敢说话,只是往她那边挪移了一点点,便又不动了。 “哈哈哈,朕从来不知道,原来颜儿还会这样害羞,是你摸了朕,又不是朕强了你,你干嘛这样害羞,你看你的脸,红的像个猴子屁股!” 桑千颜原本只是觉得害羞不好意思,凤悠然说了他之后也只是觉得难为情,现在被凤悠然这样笑话,他当即恼羞成怒,一下子扑到凤悠然身上,一把扒开她的衣服,咬了她肩膀一口,嗔道:“不许说颜儿像猴子屁股!爹亲说那是嘲笑别人的话!” 凤悠然猝不及防,就被他仰面扑倒在榻上,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满身萦绕的都是少年独有清新气息,她的中衣也被桑千颜扯落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纯白的亵衣来,她微微眯眼,勾唇轻轻一笑,吐气如兰:“颜儿,你摸了朕,现在,还想要强了朕么?” 桑千颜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他也从没有和凤悠然这样亲近过,身子底下的女性躯体柔软而温暖,还带着一股子幽幽的芳香,他就连做梦都不敢想象凤悠然会仍由他这样压着,还这样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一时意乱情迷,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皇上,我、我――”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凤悠然勾唇一笑:“你什么?你咬了朕,朕的肩膀到现在都还疼呢!”少年的身子虽然抱着咯手,可是被这样压着,竟也是一种享受,她的手环抱上少年的腰身,只觉精瘦精瘦的,可越摸却越爱不释手,这是和影无忧完全不同的触感,影无忧是无比的精壮,那是因为常年习武的关系,而桑千颜则是带着少年的挺拔和修长,还有少年的青涩。 隔着薄薄的中衣,凤悠然轻抚他的腰身,手下的少年还带着羞涩的颤动和微不可见的挣扎扭动。 桑千颜知道自己刚才咬的那一口其实是很重的,可看到凤悠然白皙肩膀上的青紫牙印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暗暗自责和心疼,嘴上也只得道歉:“皇上,对不起,是颜儿不对。很疼是么?那颜儿给皇上吹吹。” 少年毫无心机的笑容在凤悠然眼里却带着最致命的诱惑力,肩上传来的热气让她心头也是一热,忍不住翻身压住桑千颜,深深的吻了上去。 听见怀中少年喉中的嘤咛之声,凤悠然才停了下来,眸中闪耀的都是深深浅浅的幽光:“颜儿,朕肩上不疼了,可有个地方还是很疼。” 被吻的全身无力了的少年软软的靠在凤悠然的怀里,眸色如水,容色无双,灯烛之下,他还觉得自己仿若在梦中一般。 “皇上,还有哪里疼颜儿、颜儿帮你吹吹。”凤悠然浅浅一笑,起身将中衣扯落,指着那纯白的亵衣上高耸的部位道:“朕这里疼的厉害,颜儿说怎么办呢?” 门豪情团门,团,。桑千颜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脸上羞色更浓,缓缓起身,手便抚了上去,隔着薄如蝉翼的亵衣轻轻揉弄,头却低的不能再低了,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可那柔软的触感却不断的刺激着少年躁动的心。 凤悠然眯眼一笑,自己把撩起亵衣,将桑千颜的手抓住,然后放了进去,覆在自己的柔软之上,然后合身覆了上去,勾唇笑道:“颜儿,你知道朕这里为什么疼么?”不知道为何,看着少年如此羞色的模样,竟激起了她想要肆意凌虐的心。 桑千颜抬眸看着她,眼睛里的水色如此清澈却又如此的魅惑,低低的声音传来:“颜儿知道,”在进宫之前,爹亲就把一切事情都告诉过他了。他对这个,并非懵懂无知,只是他面对这些,还是会紧张,会羞涩,会不知所措。就像现在这样,他明明知道压着他的那具身子在散发着惊人的热力,手下的柔软在他手中渐渐有了反应,可他还是没法子去做什么,不仅仅因为是第一次,还因为觉得此刻像在梦中,对着他温声细语的人也像是做梦,“可是,皇上马上要和寒哥哥圆房了,颜儿不能和皇上这样的。” 凤悠然一愣,继而深深一笑:“朕懂你的心思,朕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要你的,朕要给你一个美好的夜晚,怎么能这样草率的就要了你呢?”刚才的满腔迷情,因为桑千颜的这一句话清醒了大半。 怀中的少年因为拒绝了她而显得局促不安,怯怯的收回自己的手,也不敢看她:“颜儿败了皇上的兴致” 凤悠然宠溺一笑,低叹道:“没事,朕又没有怪你,朕其实是这几日那里涨疼的难受,可圆房之期未到,朕也不愿去找别人,才来闹你的,其实应该朕不对,朕今儿不该留下来,朕还怕你心里有阴影呢!”她此刻已是清醒过来,方才的旖旎荡漾全都消失了,心中也暗笑自己的猴急。 “不会不会!”桑千颜急忙澄清,“这样的事情颜儿怎么会有阴影呢!颜儿知道皇上是爱护颜儿的,颜儿都能明白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少年急急忙忙的把凤悠然重新抱在怀里,不住的亲吻她的脸颊,两个人相贴在一处,少年忽然哎呀一声,翻身想要逃出凤悠然的禁锢,却被凤悠然自后紧紧抱住。 “颜儿,原来你,你也动情了么?” 第八十二章 六条人命! 方才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挨着,她感受到了少年的热烫硬物抵着她的小腹,她不过只是动了一下,用手碰了一下,桑千颜就像炸了毛似的,就想夺路而逃。 桑千颜呐呐应道:“嗯”现在被她看透了,心里觉得特别的难为情。 凤悠然感觉怀中的少年紧绷着身子,紧张的动也不敢动一下,忍不住吃吃一笑:“颜儿,现在不止朕难受了,你也难受了,是不是?” 不等桑千颜同意,凤悠然的手就抓住了他的热烫之源,桑千颜一惊,也忙抓住凤悠然的手:“皇上不要!”凤悠然翻身压住他,又把他的手拿开禁锢在床榻上,微微眯眼笑道:“颜儿,你怎么能这么不诚实呢?嘴上说不要,还把你的小颜儿往我的手里送,你让朕怎么办呢?”一面说话,还一面坏心的在上面揉捏一番,然后又深深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桑千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由最开始的挣动到最后的迎合嘤 ------------ 分节阅读_26 咛,直到他短促的呻【吟被凤悠然吞进了喉间,凤悠然才放开了他,看着释放过后失神的桑千颜坏坏一笑:“颜儿,以后不许对朕说不要,不然,朕就不会这么痛快的放过你了!朕会一直惩罚你的哦!” 桑千颜不说话,无力的喘息,凤悠然却只穿着亵衣起身,找了一块锦帕擦净了手,又去把灯烛剔亮了些,才重新回到塌上,刚钻进被子,有个带着少年清新味道的身子就缠了上来,回眸一看,少年的眼中全是潋滟水色。 “皇上,以后会一直对颜儿这么好么?会一直要颜儿么?”少年的手自动自发的伸进亵衣里面,对某一个部分不停的揉搓捏弄,软绵绵的声音带着甜腻腻的鼻音。 凤悠然心知她又挑动了少年的情致,这还没上真刀真枪呢,他就先食髓知味了!闭眸压抑住身体的异样之后,才对着桑千颜道:“颜儿,朕会一直对你好的,不会不要你的!但是如果你再在朕的身上继续点火的话,朕不能保证不动你,可能明天早上你就下不了床,朕也不能上早朝了!” 体内叫嚣着欲【望要宣泄的信号,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这么做是不明智的。 桑千颜停止了他正在进行的动作,转而紧紧的抱住凤悠然,恨不得要把整个人塞进她的身体里去,软软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哭腔:“有皇上这句话,就足够了!” 凤悠然低低一笑,翻身抱住他,两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裹的严严密密的:“颜儿,日后若是朕忙,不来看你的话,你也不许再不吃饭了,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高兴的也只管告诉朕,朕一定帮你做到,知道了么?” 桑千颜笑:“好!” 被子里忽而动了几下,凤悠然皱眉:“颜儿,你怎么把衣裳全脱了?” 桑千颜抿嘴:“中衣有些湿了,穿着难受,亵裤也是的,所以颜儿就脱了,颜儿还是觉得脱了舒服一些。” 凤悠然轻笑,还是起身替他寻了一套干燥的来,桑千颜刚穿上,小六子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主子?” 不是让他休息去了么?怎么又跑来了?凤悠然皱眉:“什么事?” 小六子不敢贸然进来,只在外殿道:“主子,凤宸宫出事了,暗卫死了两个。” 凤悠然一听,心头一紧,暗卫死了两个?暗部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居然有人能在凤宸宫杀死两个暗卫,看来此事非同寻常了!她回头对桑千颜道:“颜儿,朕不在这儿闹你了,你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别出去,朕会派人保护你的,你别怕。” 桑千颜裹着被子抿嘴一笑:“颜儿不怕!” 于是凤悠然用暖裘披风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挑帘出去跟着小六子果断走了。 还未进凤宸宫,就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回头看见小六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还有些惧怕的模样,微微皱眉道:“你进去看过?” 小六子眼中有怯意,望着里面低声道:“因为主子歇息了,影护卫是先找的奴才,奴才只看了一眼太、太吓人了。” 凤悠然见他这个样子,既然只看了一眼,那估计再也问不出什么情况了,当下冷声吩咐道:“你去把大内侍卫总管和禁卫军统领给朕找来,让她们全都侯在殿外,不许进来。” 凤悠然抬脚就进了大殿,进去之后,血腥味更浓,外殿一地都是血,躺着六具尸体,分别是不同的模样,有四具是穿着宫中小侍的衣服,脖子上有剑痕,且全都倒在血泊里,应该是一剑毙命的。而另外两具尸体是穿着跟影无忧一样的黑衣,应该就是小六子所说的暗部的人。这两个人都是七窍流血,应该是中了剧毒身亡。 “主子。” 一旁的影无忧见凤悠然进来,忙请安道。 门豪团豪总。体情。凤悠然摆摆手,绕过那些血迹,细看那几个穿着小侍衣裳的人,又伸手翻了翻那几个人的腰侧,翻出几块腰牌,上面没写字,各刻着的都是图样,看清之后,凤悠然心中一动,梅兰竹菊? 凤悠然把腰牌放在桌案上,挑眉问影无忧:“无忧,这是怎么回事?” 影无忧答道:“我进来的时候这六个人都已经死了。但是暗卫有向我发出过警报,可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这四个小侍也被杀了。据我推断,他们应该是想深夜潜入主子的寝宫放毒,但是被暗卫发现了,敌不过暗卫所以被杀,但是暗卫也身中剧毒,所以死了,这是我搜出来的鹤顶红和孔雀胆。” “放毒?”凤悠然眯眼,这两个暗卫不止七窍流血,连身上也有伤痕,看得出那梅兰竹菊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你是暗部首领,只查到这些东西吗?还是非要朕问你才肯说呢?这里面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吧?这四个人会功夫,潜伏在宫里这么久,现在才行动,你查到是为了什么吗?” 第八十三章 四殿下 在她的凤宸宫投毒,就是以她为目标的。一念及此,忍不住心里暗恨前一个凤悠然,一天到晚只顾着谈情说爱,这宫里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这样的人呢! 影无忧拿出一叠卷宗递给凤悠然,道:“这是我在内务府里找到的,跟这四个人一起进宫的那些人我已经让暗部全都控制起来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这四个人都是三皇女在京都安插的细作,还有那个去丞相府给右相投毒的刺客也是三皇女的细作。”三皇女!又是三皇女! 凤悠然翻开卷宗,愣了一下:“你怎么把玉牒拿来了?哦,正好,我也可以留下看看。”影无忧也想的确实周到,知道她不记得皇家多少事,而以前那个凤悠然太过糊涂,现在她要好好的理一理这皇族之人的关系了。 直接翻到写有三皇女的那一页,微微皱眉:“凤凌妍?原来这个就是她的名字啊!”看了几行字,凤悠然抬眸问他,“你从苍城回来以后我一直忘了问你,你说苍城的事情都已经了结了,曲家也满门都没有了,那凤凌妍还活着吗?” 影无忧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个我不能瞒着你,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当时曲家一片混乱,我找不到人,整个暗部追踪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找到她,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她不可能在京都里。” 凤悠然也沉默很久,拧眉道:“我知道一时很难抓住她,毕竟她部署了这么多年,不过幸好她在京都里勾结的桑无心栽在我们手里了,这也许是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你们暗部继续追踪了,但是我不想再听见有人中毒的消息了。” 影无忧点头:“我会注意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凤悠然却叫住了他:“无忧,你去做什么?” “找人把尸体清理掉,还得给外面的人一个说法,如果主子累了,可以去青泠宫桑贵君那里歇息,不会误了主子早朝的。”影无忧说完就走了。 门豪团豪总。体情。凤悠然望着他的背影一叹,他回来了这么多天,一直都没有摘下他的银色面具过,她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平淡无奇的声音里猜测他的想法,可他的声音根本没有起伏,她什么也猜不到。只是感觉,他们的关系像是回到了之前,那一夜的欢好,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凤悠然不懂,难道那一夜只是他被迫于自己么?还是因为自己是皇帝,不能拒绝?还是因为,在他眼里,做这些都不算什么,都是作为暗卫的职责?可他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啊,她实在是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到底,在苍城,在曲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没去青泠宫,就坐在那里看着人清理那些尸体,尸体被搬走,血迹被冲刷干净,可来做事的宫侍们全都在微微发抖,不只是看见这样血腥的场面害怕,更多的是凤悠然沉着脸坐在那里,更让人觉得低气压,这殿内比外面还要冷。 凤悠然其实是在想事,可没人知道,大家都以为皇上很生气,都以为后果很严重。 宫里死了六个人,官方的解释是,这四个人想去凤宸宫里偷东西,被暗卫抓住,一番搏斗,不小心六个人都死了,结果和过程都是影无忧编的,编的很完美,但是宫里仍旧议论纷纷,凤悠然本就心情不好,令小六子找一个传言传的最凶的,杖责一百,直接给打死了,从此之后,宫里再也没人敢胡乱议论此事了。 凤悠然这些天都没个笑脸,礼部呈上来选定的圆房日子也没见她笑一个,众臣每天上朝也是胆战心惊的。她除了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之外就是看影无忧给她的皇家玉牒。 小六子在一旁伺候也是大气不敢出,生怕她一不高兴把自己拉出去打一顿。眼看着除夕快要到了,内务府按例来跟小六子说宫里该布置起来了,往年都是小六子做主的,这回小六子也不敢做主了,乖乖的来回凤悠然。 凤悠然挑眉:“朕还有一个弟弟?是当年父妃抱养的?叫凤似弦?”不看玉牒还真是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个皇弟,不过不是亲弟弟,是当年她的爹喜欢男孩子,恰好先帝时期的靖王在沙场战死,靖王妃也跟着殉情,留下一个男孩子,先帝就把这孩子认了皇子,给了父妃做儿子,那时候凤悠然五岁。 凤悠然一共有八个兄弟姐妹,她是老大,老二生下来就夭折了,第三个就是凤凌妍,这个男孩子就排在第四,叫凤似弦,宫里的人都称作四殿下,这个四殿下却是从小当做女儿养大的,最喜欢舞刀弄剑的。 小六子不懂,不是说布置宫里么?怎么又扯到四殿下身上去了? “是,主子说的不错,”小六子道,“四殿下拜了大将军慕容明月做师傅,慕容将军巡视边防去了,四殿下也跟着去了,都已经走了三四个月了,那还是在主子大病之前的事情了。” 凤悠然一愣:“慕容将军?跟慕容绯喧有关系么?” 小六子抿嘴答道:“慕容将军是慕容太医的大姨,当初就是慕容将军把慕容太医送进宫来的,虽说是太医,其实宫里人都知道,不能把慕容公子当做太医看待,所以他才能去药王谷学医的。” “这个慕容明月不必担心,她不会跟桑无心勾结的,她是忠于皇室的。其实,她想要你的这个皇弟嫁给她的女儿。” 就在凤悠然思索小六子的话时候,影无忧忽而用传音入密给她传话,她微微撇嘴:“你最好抽时间给我把那些大臣关系都给我说一遍,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还是传音入密。 小六子在一旁一头雾水。 凤悠然挑挑眉:“得了,你去准备吧,不必再问我,往年是怎样,今年就怎样!就算事情再多,咱们也得过除夕守岁不是么?小六子,你的把宫里布置的热闹些!都好好过个节,乐一乐吧!” 第八十四章 临死之言 十天过的很快,眼看着桑无心处决的日子就要到了,凤悠然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桑千颜带去看看她,毕竟生养之恩大于天。 这几天又开始下雪,比前几天还要大一些,凤悠然踩着雪到青泠宫的时候,再回头看来时的脚印,都已经被雪覆盖了。 宫侍替她撩开帘幕,进去之后,只觉得一股热气扑来,顿时觉得像是走进了春天一样,脱掉暖裘披风,对着迎上来的桑千颜笑道:“朕还以为你在午睡,特意晚些来,结果问了桐儿才知道你没睡,要不然朕就把午膳搬到你这儿来吃了。” 桑千颜抿嘴一笑:“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我看皇上还是自己吃的,免得搬来都冷了。”凤悠然见他心情很好,此时也不好就说她来的目的,便坐下来东拉西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拿出来说,直到她连小芹子最近打瞌睡被小六子罚了的事情都说了之后,桑千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皇上,你是有事要跟颜儿说吧?”东拉西扯一大堆,连桑千颜都看出她的破绽了。 “呃”凤悠然眨眨眼睛,道,“颜儿啊,朕是有事想和你说,但是朕――”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若是别的事,她说了也就说了,可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她心里仍是有些不舒服。 桑千颜抿嘴,拉着凤悠然坐下,然后对着她弯眉一笑:“皇上不说,颜儿也能猜到,是为了颜儿的母亲,是么?” 凤悠然没说话,只点点头,眼内有些些内疚。 “皇上,其实这些日子,颜儿已经想通了,若不是母亲觊觎皇位的话,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怨不得别人。她连我都可以利用,还有什么不能利用的呢?寒哥哥跟我说过那日的经过,皇上给过她机会,可是她不肯珍惜,非要一错到底,那 ------------ 分节阅读_27 颜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皇上做的决定是对的,皇上真的不必为了颜儿去自责。” 凤悠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将桑千颜拥在怀里,由衷叹道:“颜儿,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人儿!” 桑千颜环住她的腰身,也低低的笑:“皇上对颜儿这样好,颜儿怎么能让皇上失望呢?” “那你想去见你母亲最后一面么?”这才是她最想要说的话,这也是她今日来的目的。 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半晌之后才有个低低的声音回应:“我想去。” 夜半子时,雪下得很大,凤悠然撑着伞牵着桑千颜往天牢走去,影无忧全都布置好了,凤悠然从侧门进去,经过空无一人的地道,到达了单独关押桑无心的地方。在桑无心的牢房转角处,凤悠然放开桑千颜的手,微微一笑:“颜儿,去吧,没事的。” 桑千颜转身走去,却在看清牢房里的人的那一刻,落下泪来。 无论多少恩怨,无论多少怨怼,无论是陌生还是熟悉,见到亲生父母,总也免不了鼻头酸酸,热泪盈眶。 “娘颜儿看你来了。”摇曳昏暗的灯光下,能隐约看见牢房里的人衣衫褴褛,憔悴不堪,这样冷的天气,也不过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毯窝在稻草堆里睡觉。桑千颜鼻头酸酸的,眼泪怎么抹也抹不完。 桑无心一向浅眠,听见动静睁眼一看,愣了,半晌之后回过神来,从稻草堆里慢慢站起来,也不靠近,垂下眼睑,淡道:“你来做什么?” 桑千颜如今伤心起来,也没看见桑无心眼里划过的冷意,仍是带着哭腔道:“娘,我是来看看你的。” 桑无心却一声冷笑,重新抬眸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看我?看你的样子,是被皇上接回了宫吧?你怎么没在秀水庄冻死呢?如今你成了受宠的贵君,却让你娘受这样的折磨,你既然叫我娘,怎么不跟着我一起去死呢?你贪生怕死,贪图富贵,我桑无心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实话告诉你吧,你和你爹就是我眼里的棋子,我从来都没把你们俩当做家人看待!现在你们都没用了,我桑无心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桑千颜一怔,心口一堵,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旁的凤悠然看情况不对,忙走过来,谁知桑千颜腿一软,正好倒在她怀里,凤悠然皱眉,他的身子太凉了,转眸叫暗卫送桑千颜回去之后,她才静静的打量桑无心。 “其实你不这么说,我也不会让他们俩跟着你死的。”刚才桑千颜晕倒,她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桑无心眼中的慌乱和担心,心里便断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当初她若是真的把桑千颜当做棋子,又怎么费尽心思的把桑千颜送出宫找人来代替他呢?她对待桑千颜的感情,应该是比较复杂的,想把他当做棋子,可这个棋子又是自己的孩子。 桑无心苦笑:“也许我这么说,颜儿就不会伤心。那孩子太善良了,我对他不好,这一生都没有好好照顾过他,临去之前,让他心里好受些也挺好的。皇上,我这些话,请你不要跟颜儿说。我看得出,他如今过得很好。” “这一生,我只对不起三个人,一个是皇上你,另外两个便是颜儿和他爹。” 凤悠然没兴趣听她的临死忏悔,只想知道关于凤凌妍的事情:“为什么你要把凤凌妍的正夫换进宫里来顶替你的儿子?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和凤凌妍有什么协定?” 桑无心一笑:“皇上是说三皇女吗?是她自己主动来找我的!她说她的正夫不应该是曲岚,说当初的赐婚是错的,冷家的四公子,也就是当今凤后才是她的正夫,而曲岚才是皇上的凤后!” 第八十五章 爱上冷亦寒的女人 凤悠然一愣,皱眉冷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桑无心重新在稻草堆里坐下,笑笑:“皇上,这件事您不知道吗?当年三皇女喜欢的是冷家的四公子,当时凤后正要去提亲的,结果先帝就下旨把冷家的公子许给了皇上,说是等皇上登基之后,再大婚并封为凤后。皇上不知道此事,凤后是知道的,罪臣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如果皇上还想知道别的什么,可以去问凤后呀!” 凤悠然咬牙:“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污蔑陷害凤后!”她极为愤怒,却不知道自己愤怒的究竟是桑无心的话,还是冷亦寒的隐瞒,或者是凤凌妍的屡次挑衅。 桑无心背转过身子,不在回头,望着牢房墙上那高高的天窗淡淡道:“皇上,我已是快死的人了,也曾位极人臣,实在没有必要再去污蔑别人。何况此事并不只有罪臣知晓,右相也是知情的。” 凤悠然敛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你明日好好上路吧,朕走了。” 没有回凤宸宫,她先去青泠宫看了看桑千颜,轻声哄着他让他睡着了之后,她才回了凤宸宫,此刻已是夜深了,雪倒是停了,只不过还是很冷,屋里燃着炭火,她觉得很热,又很闷透不过气来,于是走去窗边把木格子雕花的窗格打开,一股寒风夹杂着雪气扑面而来,顿觉沁凉入骨。 小六子没跟着去,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见窗户开的这么大,那碳炉里的火星子都要被风吹熄了,凤悠然又穿得单薄,他心里着实担心凤悠然会受凉于是拿了一个手炉走到凤悠然身侧递给她,轻声道:“主子,外头冷,就算主子不怕冷,可这夜里的寒风也禁不得这样吹呀!――” 凤悠然头也不回,冷声道:“你去睡吧,不用管朕。” 可她这个样子,小六子哪里敢睡呢? “主子――”“出去。”凤悠然冷声低斥。 小六子没得办法,只得放下手炉出去守着。 凤悠然看着窗外的雪地,低低的叹了一声,敛眉道:“无忧。” “桑无心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这样其实是为了凤后吧?”影无忧一直都隐在暗处,看着她低叹,看着她愁容满面。其实桑无心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又戳中了她的心事,她什么都能看透,唯独冷亦寒是一块心病。这些日子的病迟迟不好,也是因为冷亦寒,好不容易现在病好了,桑无心又把这件旧事抖落了出来。 “无忧,你知道那件事么?”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一样。 影无忧走到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道:“暗部是搜集情报的,我自然知道。”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她忽然觉得,原来今年的冬天挺冷的,不然怎么心都有些凉呢? 影无忧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主子心里对凤后有疑问,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凤后呢?暗部虽说搜集了这些情报,可暗部毕竟是监察那些官员的,若主子还相信凤后,就应该去问凤后,何况主子心里清楚,凤后爱着的一直是主子,跟凤凌妍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悠然一笑一叹:“无忧,你不懂。他爱的是前一个凤悠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我,即便他答应跟我圆房跟我和好也只不过是担心我,也许还有放不下我,可他从没有说过爱我。我对他来说,是帝王,是妻主,却不是爱人。这个认知太伤人了,你知道么?” “你要我去当面问他,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我问了,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怎么办呢?” 是谁说过,在爱情里,先爱上的人心里永远都有苦涩,永远都患得患失。 影无忧心里暗暗苦笑,他怎么会不懂呢?低垂的银眸划过一丝心伤,她的感觉,他其实都能明白。 “主子,天不早了,还是歇息了吧,还有不到三个时辰就要早朝了。” 凤悠然摇头:“朕睡不着,自从桑无心被抓以后,宫里宫外出了不少的事情,究其源头,都是凤凌妍搞的鬼,现在连朕的宫里都有她的人了,朕怎么睡得着呢?朕现在才知道,桑无心不过只是一个引子,朕要对付的终究还是凤凌妍。想必她以前不动手是因为那个凤悠然太过平庸,不值得她动手,大概想着能很容易的得到皇位吧?可现在朕回来了,她感到有威胁了,便要发动攻势了!那些她多年埋下的棋子,就全都要浮出水面了!” 凤悠然一开始不懂,为何凤凌妍舍得把自己的正夫送给桑无心做棋子?现在她懂了,凤凌妍根本就不爱曲岚,她心里爱着的是冷亦寒,她不仅仅要皇位,她还要冷亦寒!一念及此,凤悠然就觉得心里某一处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一根刺,而能拔出这根刺的人,她却不想去找他。 “无忧,我跟亦寒从小一起长大,那也就是说凤凌妍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 影无忧点点头:“是。小时候先帝也命我保护你,所以我都知道,我一直都在。” “那他跟谁的关系比较好,他更喜欢谁?他――” 门豪团豪总。体情。“这个问题问我可能会好些。” 两个人一愣,回身一看,绿翘推着冷亦寒进来,那一身素白暖裘,衬得冷亦寒越发的清冽如玉。 冷亦寒淡淡一笑,对着绿翘道:“你出去候着,我跟皇上说说话,”然后又抿嘴对影无忧道,“这几日宫里不太平,我想影护卫还得多费心才是,时候也不早了,皇上也该歇息了,影护卫请回吧。” 影无忧行礼跪安便走了。 凤悠然一直站在窗前,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越发疼,也越发凉了。 “悠然,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凤悠然垂眸关上窗子,等屋内寒风减息,才重新把碳炉里的火星子挑旺了,然后看着冷亦寒淡淡道:“你来凤宸宫,有事么?” 第八十六章 激动的男人和女人 冷亦寒静静的看着她:“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这几日宫里宫外发生不少的事情,他虽没有出去,可全都知道,他担心她,所以一定要来看看。 凤悠然敛眉,垂眸不看他:“你现在看到了,我没事。夜深了,你又腿脚不便,还是让绿翘陪你回关雎宫去吧。”他的腿受不得寒,深夜里跑出来若是冻着了怎么办呢?可这话,她说不出口,他方才一定听见了自己和影无忧的对话,所以,她现在只想让他离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悠然,你刚才问影无忧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为什么不问我?”他既然来了,不把事情弄清楚就不会走。 凤悠然仍是不愿意看他,他太冷静太自持,她怕自己太在意会失去那一点点的关心:“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的话冷亦寒一个字都不信,定定的看着她:“悠然,你不是随便问问,你很在意,你没有参与小时候,没有参与那过去,你觉得很不舒服。如果不在意,就不会问影无忧那个问题。” 他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凤悠然皱眉,她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纠缠下去了:“是,我就在意了,我就是没有参与你们的过去,我就是想找无忧问那个问题,我承认了,你满意了吗?” 冷亦寒清清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生气了?” 凤悠然闭眸半晌,睁开之后,到桌前喝了一口茶,却已经凉透了,她仍是咽了下去,却压不住心头莫名的火气,自嘲一笑:“我生气?我犯得着生气吗?那是你们的过去,你们的小时候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谁喜欢谁,谁袒护谁跟我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丫的就是一路人!可我就是不懂,我这个路人为什么要牵扯进你们的纠葛里面?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凤凌妍为什么要跟我争?” 她越说越激动,放下茶盅凉茶溅了她一手她都不知道。 一口气说了一堆话,说完了之后慢慢的喘气,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就算没有全说出来,估计也说了大半。 冷亦寒摇着轮椅过来,清冽眼眸看着她,拉着她的手替她擦掉手上的茶渍,然后轻轻放开,眸中幽光明明灭灭:“凤凌妍是从小喜欢我,可我最多也只把她当做姐姐看待,从来没有一分心思放在她身上,当初她要提亲,也只不过她的一厢情愿,我心里,根本没有她。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我是一定要做你的凤后的,我――” “不必说了,”凤悠然打断他的话,抽回手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后面的事我知道,可你最好别混淆了,你爱的人不是我,我现在明白了,你的相思续满衷不是给我的。我只要知道你跟凤凌妍没有关系就行了,别的你不必再说了。” 在那一瞬她忽然明白一件事,有时候太过于迷惑男色,是绝对会误事 ------------ 分节阅读_28 的。真正的帝王,是绝不可能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的。 她已经给过冷亦寒太多太多的机会,她还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这样迁就过,可是他太不懂得珍惜,一定要弄些事情出来践踏她的真心,他自己都看不清他自己的心,又何必来迷惑她的心呢? 凤悠然忽然的冷漠让冷亦寒一愣,之后微微皱眉:“悠然,我不是――” “我说了不必再解释了,我已经知道是凤凌妍喜欢你,而你只想要做凤悠然的凤后,最后结果就是她没有得到你,对么?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句话,你还想说什么?”她再次打断他的话,然后自我催眠,他的话全是花言巧语,都是来迷惑她的,包括当初的那首词。 冷亦寒看着她的脸色,也看清了她眼里冰寒一般的疏离,他心里清楚明白的很,他们之间的那一堵高墙根本没有毁掉,现在还越竖越高了。 眼内划过心伤,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为什么在看到她眼底的冷漠的时候,自己也这样的难过?甚至于比知道他爱的那个人离去的时候更难过呢? 只不过一瞬之间,他忽而很害怕她会离开或者赶他走,就像当初她做过的那样,不!比当初更害怕! 清冽冷静的眸光一下子就被打破了,他一把抓住凤悠然的手:“悠然,我不是想说这个的,悠然,我不是想惹你生气的!我只是担心你!我来,其实是想说圆房的事情,我――” 凤悠然心口一堵,一把甩开他的手,眸底分明一丝受伤:“你又要推迟日子吗?”无视冷亦寒的摇头否认,她皱眉冷声道,“朕告诉你,这一次朕不会再同意了!朕圣旨已下,就在那一天不会再更改!朕是喜欢你,但是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朕的耐性!” “绿翘!”不再听冷亦寒说话,凤悠然大声唤了绿翘进来,“把凤后送回关雎宫!这些日子下雪,外面冷,凤后没事就不要出来了吧!”这就等于变相的软禁了。 绿翘不敢不听,忙推着冷亦寒走了。 凤悠然忽视他走的时候破碎暗淡的眸光,也忽视掉他眼里那似是眼泪的水光。 她是皇帝,怎能被一个男人所左右?这辈子,最重要的是守住江山,守住基业,之后,才能守住她爱的和爱她的那些人。如果别人不要她,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她才是主宰天下的所在,也是守护天下的所在。 做她的男人,就必须在该仰望她的时候仰望她,该敬畏她的时候敬畏她,该和她一起并肩的时候和她一起并肩,该信任她的时候信任她,不然,如何配做她的男人呢? 她唯一不能忍受的,其实是冷亦寒的忽视。因为她常常觉得她的真心被忽视了,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在这个世界,应该是男人讨好女人的,为什么她要去做那些讨好男人的事情,更何况,这个男人根本不买她的帐! 从前那些日子,是她还没有调整过来,才总是会去做一些这里的女人根本不去做的事情,现在她都当了大半年的皇帝了,是不能再去做那些事了,因为,还有许多大事要等着她去做。 第八十七章 冷亦寒吐血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外头忽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惊叫:“主子――” 她皱眉,谁敢在凤宸宫里大喊大叫的,不要命了么? 挑帘出去一看,却愣了。 门豪团豪总。体情。两个人趴在雪地里,周围一堆宫侍要去扶起来,旁边还歪着一张轮椅,一堆人哄上去反而坏了事,晚上太冷,雪结成了薄霜,一堆人自己也滑到了,场面一度乱七八糟。 看冷亦寒摔倒,她心里极度难受,微微皱眉,慢慢走进雪里,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一堆人,低斥道:“你们都起来,你们看看自己像个什么样子?”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她会出来,那几个宫侍连忙爬起来,然后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凤悠然就去把歪倒了的轮椅扶正,然后对绿翘皱眉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凤后扶起来啊,这冰天雪地的你要冻死他啊!” 冬天深夜的摔在雪里本就又疼又冷了,何况地上还有薄霜,不等绿翘动手,凤悠然已经伸手要去扶冷亦寒了,谁知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忽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溅在雪地上,格外醒目。 凤悠然当时就惊住了,也不管旁边的人了,直接将冷亦寒夹在腋下,施展轻功,飞跃回廊上,然后抱着他进了内殿,刚安顿好便一叠声的叫小六子宣太医,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冰凉的手抓住,低头一看,是冷亦寒苍白着脸看她。 “不要叫太医,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这么晚了,不要惊动太医。”冷亦寒不许小六子去,小六子只得为难的看着凤悠然。 凤悠然皱眉,焦灼道:“不叫太医怎么行呢?你刚才摔倒了,又吐血了!要不然你告诉我你伤到哪里了,我去跟太医说,然后给你开方子煎药!”刚才他忽然吐血真的把她吓到了。 冷亦寒白着脸一笑:“我真的没事,不用宣太医来。冬天衣服穿的厚实,只不过碰到了雪地里的一块小石头,天黑没看见才摔了,不是很严重的,至于吐血大概是血行的不畅吧,休息休息就好了!” 凤悠然不信他的话:“气血不畅怎么可能会吐血呢?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难道休息就能把血补回来吗?我不相信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会吐血的!”她说着就要小六子去请太医来,一转头却瞥见绿翘眼圈红红的,好像是在哭,于是皱眉道,“绿翘,你是贴身侍候亦寒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吐血了呢?” 绿翘突然被点名,身子一颤就跪了下去,话还没说就哭起来:“主子吐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主子不让奴才说,也不让奴才请太医瞧,说过些日子自己会好的。主子不让请太医,但是奴才不放心,自己偷偷的去御药房问过小太监,都说吐血可能是积劳成疾,奴才总是劝主子,可主子根本不肯听,呜呜奴才有罪请皇上责罚可我家主子是真心为了皇上,求皇上不要怪我家主子” 绿翘边哭边说,可凤悠然有些话却听不明白,当即皱眉道:“什么积劳成疾?绿翘,朕赦你无罪,你说清楚。” 冷亦寒咳咳了两声,不让绿翘说:“绿翘,不要说了,我不是叫你不要说了吗?” 凤悠然皱眉:“说!” 绿翘抿嘴,带着泪眼看了一眼冷亦寒,然后给凤悠然磕了一个头才道:“皇上,自从那第一场雪下来,主子就极少出关雎宫了,可每日都要奴才来凤宸宫打听皇上的消息,每次都只问皇上吃了多少,睡的好不好,其实主子不说,奴才也知道主子的心事,奴才看着主子这样心里也着急,可主子腿脚不便,根本不能在雪地里待的太久,可自从听奴才说皇上总是夜夜睡不好,每天吃得很少之后,主子也天天夜不能寐,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那第一场雪停了之后,主子每夜都来要看看皇上,都是悄悄的来,有时候在外头一看就是大半个晚上,谁劝也不听,还不许人说,就像当初皇上那样一样,可那时候皇上做的,主子心里明白,可主子做的,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若不是奴才今日斗胆说了,我家主子只怕还要这么熬下去!这几日冷得很,皇上十多日都是忙着政务,主子想皇上,也只敢悄悄的来,本来腿就没有养好,现在又添了这么毛病了” 绿翘一行说一行哭,冷亦寒眼中也有泪光,却垂眸不语。 凤悠然听完这话,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怔了半晌,低声道:“你――唉――”只说了一个字,长叹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冷亦寒只是微微一笑:“绿翘不该说的,其实这些也没什么,我只是很担心你,又怕打扰你,就悄悄的来看看你,就像当初你为我做的一样。” 凤悠然又是一怔,心口隐隐的疼,原来自己当初的那些凝望,那些说不出的爱意,那些身不由己,他全都知道,全都明白啊。 “可你不该做这些的,你该好好的养养身子,你――” “为什么你能做我就不行呢?为你做这些,我是高兴的,心甘情愿的,你说过啊,你的凤后,只要能和你一起并肩看这个世界的人,我要做这个人,并且在为之努力。” “可你的身子――” 冷亦寒淡淡一笑:“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你难道忘了么?当初我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呀,只不过现在没了而已。” 凤悠然不懂了,她看不透他的心了,不,应该说他的心剔透清冽的很,就静静的摆在那儿,她能看到,可是,她不知道她看到的是不是就是真的?就如同她不知道,他是在弥补,在做戏,还是只是作为凤后才这样做的? “亦寒,我,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你从来都你没说过”冷亦寒浅浅一笑,定定的看着她:“悠然,因为我爱你呀。” 因为,我爱你呵 因为爱你,才会患得患失,才会若即若离,才试探真假,才会心甘情愿,才甘之如饴,才会有相思。 因为爱着你,所以才会让你看到那么多我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我。 第八十八章 因为,我爱你呵 凤悠然一怔,他说爱,他说他爱她。这句话等了很久了,现在等到了,她心中才觉得完满。 回头看看,原来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很识趣。 “亦寒,你、你不是说梦话吧?”这大概就是得之不易的喜悦,她的凤后,到底没有让她失望。 冷亦寒轻轻一笑,把手放在她的手上:“我怎么会说梦话呢?我又没有睡觉。” “悠然,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你的么?”他之前还不曾想通,后来才明白顿悟了。 凤悠然对这个还是很好奇的:“什么时候呢?那次我为你挡箭的时候?” 冷亦寒摇摇头:“不是,是我看见那三个和我长的一样的娃娃的时候,你抱着那些娃娃唤我的名字,我当时才明白,原来不知不觉间,我早就忘了那个人,我之所以会混淆那种感觉,其实是你们相同的容貌而已,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 凤悠然抿嘴一笑,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亲,忽然发现他额头也凉的很,忙又拉了一床锦被给他盖,嘴上却道:“亦寒,我刚才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你现在说这些话,我觉得就算你再吐血我只怕也不会管你。” 冷亦寒垂眸一笑:“你嘴上说生气,其实心里还是心疼我。” 凤悠然哼了一声,挑眉道:“所以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哼,你们男人都是坏东西!”她扑上去给他捣乱,刚才被吓的不轻,这下子心情一放松,就不打算放过他了,两个人在榻上扯来扯去,好好的龙塌被弄的比鸡窝还乱。 冷亦寒是难得这样笑闹的,他性子清冷,可这样打闹起来还别有一番味道,灯烛之下,他脸上玉色如霜,眸中点缀着深深依恋和爱意:“悠然,我把你放在我的心上呢!” 就因为这句话,凤悠然动作一顿,正好合身压在他的身上,两个人鼻息相闻,脸颊相贴,凤悠然心中忽而感到温暖,便抿嘴一笑,低头亲亲他的脸颊,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当唇瓣吻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此刻就很幸福。 “不能再亲了,不能再亲了!不然就把圆房的时候该做的事情提前做了!”凤悠然爬起来背对着冷亦寒坐好,亲了很长很长时间,只觉得冷亦寒一笑就像勾掉了她的魂一样,于是连忙克制心猿意马的想法。 凤悠然这边抑制自己的欲【望,冷亦寒却捂着胸清咳了两声,她立刻紧张起来:“亦寒,我还是给你宣太医来,好么?让太医看看我总能放心一些,好么?” 冷亦寒还是不肯同意,子时都过了,现在又去把太医找来,那宫里一定闹得人仰马翻的。最后,取了折中的法子,天亮以后等凤悠然早朝过后,再带着太医去关雎宫给冷亦寒把脉。 于是凤悠然倾过身子到床榻里面去拿枕头,冷亦寒不解:“悠然,你要做什么?” 凤悠然抱着大枕头笑道:“你很累了,得好好休息,我怕我在这儿会打扰你休息,你安心睡吧,我就在外面,小六子也在外殿,你有事就喊我!” 她执意不肯留在此处,冷亦寒也没有办法。何况他这些日子还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已是困倦至极了,此刻心愿已了,觉得特别安心,眼睛一闭就觉得浓浓的睡意袭来,等凤悠然把烛火熄了,他就睡着了。 凤悠然轻手轻脚的走出内殿,把厚重的帘幕放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 分节阅读_29 ,也确保了内殿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小六子见凤悠然抱着枕头出来,有些惊讶:“主子不睡么?”凤悠然把枕头放在外间的塌上,皱眉叹道:“朕怎么睡得着呢?朕要出去走走,你不要跟着来,就和绿翘一起在殿里守着,凤后说不定要找你的。” 小六子点头应了,然后给凤悠然披上暖裘披风,戴上狐裘手拢,又重新弄了些炭,放进手炉里递给凤悠然:“主子别走远了,早朝之前总要回来歇一会儿的。” 凤悠然点点头:“朕知道。”她出门之后,小六子才放下帘幕。 其实她也没有走远,就是走到廊下冷亦寒摔倒的地方,那里还有没来得及清走的血迹,就是冷亦寒吐的那一口血。 她始终不相信人好端端的会吐血,就算受寒很严重,也应该是伤风感冒发烧才对呀?怎么一下子就吐血了呢?冷亦寒也没有受极大的刺激,吐血这个现象实在奇怪。 而且宫里最近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使得她不得不提高警惕,每一个不同寻常的事情都应该引起她的注意,就算没什么问题,多去看看检查检查也是没有错的。 幸而雪停了,血迹也只是微微冻成了冰渣,但是仍看的很清楚,那血迹透着轻微的黑色,看着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不像鲜血那样是鲜红鲜红的。 她心中一动,自言自语:“莫非,又是中毒?”最近流行这个,不得不不想到这个。 “主子说的没错,确实是中毒。” 凤悠然一惊,回头一看,是戴着银色面具的影无忧,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就静静的站在她三步之外,月色清辉下,他的影子投射在她脚边。 凤悠然站起来,重新走回廊下,吐出胸中一口浊气,蹙眉道:“无忧,你能认出这是什么毒么?”既是中毒,就有投毒的人,这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凤凌妍,可是凤凌妍不是喜欢冷亦寒么?为什么要给冷亦寒下毒? 影无忧吐出两个字:“蛇毒。” “你确定?你能找到解药么?” “我确定,但是,”影无忧摇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特制的蛇毒,我只能认出来,但是不知道解药,也不会配制。不过这个蛇毒和之前死的那两个暗卫所中的毒是一样的,那两个暗卫不是鹤顶红和孔雀胆,是蛇毒。不过他们毙命了,而凤后却不会,因为凤后体内的毒液很少,不会致命。天下间,也只有曲家能够制出这样控制毒量的蛇毒来。” 凤悠然咬牙:“朕要是找到凤凌妍,朕一定要杀了她!朕要亲手杀了她!” 第八十九章 四殿下归来(一) 她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到要将这个人碎尸万段的地步! “无忧,曲家擅使毒药么?若曲家没有灭门,谁最有可能制出这些蛇毒来?” 影无忧想了一会儿才道:“主子,曲家在屠城的时候已被大火烧尽了,而且大火是在深夜,我想曲家大部分的人应该都在那场大火里烧死了,在起火之前白天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在水源处都投放了迷药,是为了确保没人能逃出来,可曲家不少人是高手,所以火起的时候我就派了高手拦截在曲家院外,见到有人逃出来就格杀勿论,但是如果说有人能逃出来那也只能是曲岚的妹妹曲迎风了,不过她只会用淬毒的暗器伤人,不会制毒,更不会制造这样的蛇毒。” “苍城曲家家主当年跟药王谷的谷主无名老人学艺,可惜心术不正,偷了无名老人的毒经就跑了,自己在制毒的时候不小心被毒死,后来毒医曲家的名头才出来了,可曲家是先帝凤后的娘家亲戚,所以没人敢动,因此曲岚才得以嫁给凤凌妍,凤凌妍才会被遣返到沧州苍城去。”“药王谷?”凤悠然觉得听这个名字无比耳熟,“那个慕容绯喧不就是去药王谷学医了么?” 影无忧点点头:“是,可慕容公子跟这件事没关系,他是真的去学医的。” “那就是说,凤凌妍身边,还有个神秘高人在帮她,这些蛇毒就是那个神秘人制的?”凤悠然觉得此事越来越复杂,凤凌妍如今在暗处,她在明处,看来要除掉凤凌妍确实有些棘手了。 影无忧蹲下来看看那些血迹,然后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而且,我也派人去瞧瞧看过右相,她也是中毒,可是也不是一般的毒,也是蛇毒,不过毒性很少,基本可以自愈。这个蛇毒出现了三次,而且三次造成的效果都不一样,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人是绝对的用毒高手,他可以随意的控制蛇毒剂量,还可以很轻而易举的制造出他想要的效果。” 凤悠然眯眼:“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很危险?”那就要尽快除掉! 影无忧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他虽然危险,可是没有想要置主子于死地,他好像是在跟咱们玩玩,如果他动真格的,只怕咱们都已经死了。” 凤悠然皱眉,盯着地上的血迹,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可怕的人存在吗?如果这个人跟凤凌妍勾结在一起的话,那他们究竟有什么交易,如果只是想要皇位的话,干嘛一定要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微微眯眼,可是,无论再可怕的人他都是有破绽有弱点的,只要她能见到这个人,她就有信心抓住这个人的破绽从而一举擒获,然后顺藤摸瓜的找到凤凌妍,然后永绝后患! 一念及此,她在想,是不是又要设一个局来引这个人上钩呢?这次这个局就不能像上次对付桑无心那样简单了,或许她得用自己做诱饵才能让人彻底的相信,就是所谓的苦肉计? “主子,你在想什么?” 影无忧说了这么多,凤悠然却一句话也没说,他只看到她皱眉沉思,眼睛里棱光乍现,手紧握成拳,手指节都泛着青白,之后嘴角又挂上浅淡笑意,他实在奇怪,又不是她到底想怎么样,于是出言相询。 影无忧一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不愿说出来让影无忧担心,何况怎样设局她还没有想周全,现在说也没什么用处,于是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笑道:“没事,我只是想不通那个神秘人而已。现在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影无忧嗯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凤悠然重新回了正殿,挑帘进去,见小六子和绿翘都靠着柱子睡着了,她抿嘴,走过去轻声叫醒两个人:“绿翘你去里间的塌上歇会儿,可以照顾凤后。小六子就随朕在这儿歇会儿吧!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早朝了,你一会儿轻轻的,别吵着凤后了。” 两个人低声应了,就分头去了,绿翘进了内殿一看,果然看见外间有一张小榻,替冷亦寒掖了掖被角,他便在小榻上侧着身子睡了。 第二日早朝,冷朝琴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凤悠然按例问了几句,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也不提今日桑无心要被处决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的处理政务和大臣们商议,众臣都没有注意,只有一直站在那里的冷初舞看出了她眼中的倦意。 “皇上,臣昨夜在家中,看见灯烛爆了个灯花出来,想必今日是有喜事的!”冷初舞是有心想让她高兴的,顺道还对礼部尚书使了个眼色。 凤悠然一愣,心道,你弟弟昨儿中毒了,你今儿跟朕说有喜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 “那朕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喜事呢?”凤悠然昨夜睡得少,现在困得不行,就盼着下朝,冷初舞弄这一出,她现在也不得不摆出一副特别好奇的模样来。 礼部尚书本就有事要说,如今被冷初舞提前说了,她也会意,出列道:“回皇上,这确实是喜事一桩呀!臣昨日收到慕容将军的快报,说是将军巡视边防已毕,她能赶在除夕之前回到京都来陪皇上守岁,四殿下也跟着将军一块儿回来!将军还说她给皇上准备了一份贺礼,要在除夕那夜亲自献给皇上!” 凤悠然微微眯眼,慕容明月?凤似弦?他们俩要回来了? 唔,这倒是喜事一桩!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大将军回来也不错,至少能镇得住局面,影无忧说不必担心慕容明月,说她是忠于皇室的,那她到时候要看看这个慕容将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门豪团豪总。体情。到时候,更要好好的看看她这个皇弟,所谓的四殿下凤似弦,究竟是个怎样的男子?作为一个女尊王朝的男子,就算地位再怎么尊贵也不能远赴边塞吧?可见这个四殿下,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第九十章 四殿下归来(二) 这半年以来,随着凤悠然身体的恢复和她对这具身体还有这里所有一切的适应,她已经能够记起从前那个凤悠然的事情了,也就是因为换魂所导致的失忆现象已经不存在了。她还是那个凤悠然,只不过对这里的人或事物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她跟凤似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皇弟是从小当做女儿教养的,所以在另外两个皇子都有了妻主之后,只有凤似弦还可以到处晃悠,弓箭齐射,能文能武,先帝曾夸他诗词翰墨,皆工敏清新,(此处借用老康夸奖十三爷的话,十三党表介意撒,哈哈,咱们的凤似弦童鞋就是有些十三的气质),在凤悠然的印象里,还是很疼爱这个弟弟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让他跟着慕容明月去巡视边塞军防,还一走就是大半年。 转眼就到了凤似弦要回来的那天,正巧过几天就是除夕,街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喜庆,凤悠然决定出城相迎,一则是为了表示对慕容将军的宠爱,二则是因为她真的很久没有出宫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看看京城。 冷亦寒有病在身,何况外面虽已天晴但是仍旧很冷,凤悠然便不许他跟着去,只要他好好的待在宫里督促御膳房好好的准备晚上的接风宴,然后好好的休息就行了。 桑千颜此刻还不能带着出去,毕竟他的母亲刚被斩首,理论上他还应该在青泠宫里面‘闭门思过’,凤悠然已经禁止任何人再议论桑千颜的事情,于是众人心中已有数,皇上舍不得桑贵君,杀了他的母亲,要补偿这个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对于这种说法,凤悠然也有所耳闻,可她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要那些御史不再拿这件事来烦她就行了,随便别人怎么想。 因此她是独自一人带着文武大臣们去京城外迎接凤似弦的,站在得胜门上,看着城门下山呼万岁的百姓们,凤悠然挺直了脊背,只是在这一刻,她才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是个帝王,感觉到自己是被她的臣民们所需要的帝王。怪不得那些皇帝天子都喜欢出巡,这是绝对能找到优越感和成就感的一种方式。 正在东想西想的时候,城楼下的仪仗响起了号角,凤悠然微微一笑,对着冷朝琴道:“他们到了,走吧,随朕下去!” 刚走到城门下,便远远的看见远处尘土飞扬,凤悠然忙肃然站好,等着来人。 等那骑马的人行到近前,头前是一匹黑色骏马,毛色黑亮,矫健夺目,后面是一匹挂了战甲的白马,那白马丝毫不逊于黑马,黑马长嘶立住,白马立即响应,那睥睨的眼神更是耀眼。 从白色军马上下来的是身材健硕的女子,凤悠然微微眯眼,看她那一身与白马身上极为相配的战甲,还有那女子虽对黑马上的少年极为谦恭,但是仍旧遮挡不住她身上的飒飒英气,这个一定就是慕容明月了。 慕容明月是个极为英气的女子,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她已年过四十了,看着慕容明月给自己行礼之后,凤悠然虚扶了一下,微微笑道:“慕容将军辛苦了,朕特地备了接风宴,要为将军洗尘接风呢!” 慕容明月又跪地谢恩:“末将谢皇上恩典!” 凤悠然微微点头,这个大将军还真是不错!笑道:“慕容将军快请起!” 慕容明月与她身后的诸位大臣一一寒暄问好,凤悠然才看向静立在一边不动的少年,他和记忆当中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在前一个凤悠然的记忆里,凤似弦就是个小男孩儿的模样,如今却是个少年模样的男人。他没有穿战甲,只是一身简便素衣,背上背着一柄长剑,用布条缠着,黑色的长靴上还沾着不少尘土,可他站在阳光下对着她轻轻一笑,凤悠然却觉得这个少年开始耀眼夺目了,那笑容几乎比太阳还要灿烂。 虽然他和桑千颜的年岁差不多,两个人都是少年,可桑千颜是清澈娇弱的,而凤似弦给人的感觉就是挺拔的,修长的,英气逼人的。凤似弦是俊俏的少年模样,可这大半年跟着慕容明月去军营厮混了这么久,几乎褪掉了男儿的羞涩,沾染的全是女子的英气与豪爽。 额发低垂,他慢慢走过来,又对着凤悠然咧嘴一笑:“然姐姐,我回来了。”
  凤悠然心中莫名一动,脸上却笑道:“小似,你长大了。” 凤似弦勾唇一笑,扬眉道:“是呀,三个月之前我的成人礼就过了,可是然姐姐连一个礼物都没有送给我!” 凤悠然失笑:“那朕之前大病一场,也没见小似有问过一声呀?” 凤似弦挑眉扬声道:“然姐姐,我去的是边塞啊,跟京城是不通音讯的呀!再说了,慕容将军也不许我用八百里的军用快报,我怎么问呢?” 凤悠然大笑:“所以啊,朕也没办法送给你礼物啊!”可还是看到凤似弦眼里的失望,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没关系呀,等回宫以后,你喜欢什么,朕就送给你什么,好不好?”在那一世里,她没有弟弟,现在有个这样优秀的弟弟,她不自觉的就想去宠爱他。 凤似弦一笑:“好啊,可是我现在好累啊,没想到京城也这么冷,我们快点回宫吧!” 既然接到了人,一行人也就坐车回宫了。 坐在龙辇里,也闲不住,他大半年没回来,又和京城消息不通的,直到近日赶路回来才听到许多传闻,心里也憋了好多疑问,见左右无人,才问道:“然姐姐,他们都说你大病一场之后性子就跟以前大不相同,是真的吗?” 么怎联怎跟们系持。凤悠然一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跟以前不大一样,要是搁以前,才不会发生这么多大事呢!我在路上都觉得那些老百姓把你越传越邪乎了!” 凤悠然挑眉淡笑:“那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凤似弦想都没想,直接答道:“当然是现在的呀,虽然然姐姐以前也疼我,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总是听那个桑无心的话,搞的自己一点主见都没有似的,现在那个桑无心被然姐姐整的垮台了,我心里特别高兴!然后看到然姐姐在群臣里威信这么高,也不枉父妃的一番期望,我更高兴了!” 第九十一章 四殿下归来(三) 凤悠然一笑:“你在路上,都听到什么传言了?” 凤似弦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听到的传言不少呢?只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真的,正打算要问问然姐姐呢!那些传言肯定有不实的地方,我还是相信然姐姐的话!” 凤悠然知他离开皇宫有大半年了,而现在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坊间的传言很多,也有很多是对她很不利的传言,可她登基以来,还正是大病之后才让百姓们觉得过上了好日子,所以那些传言根本没有影响到老百姓,所以她也选择置之不理。 “你想知道就问吧,也没什么必要瞒着你。” 听了凤悠然的话,凤似弦才道:“冷哥哥是真的摔断了腿么?” 凤悠然心口一堵,虽然这并不是她的错,但是提起此事她仍是内疚难过:“是,只不过断骨续好了,太医说的是不良于行,所以亦寒现在就靠轮椅代步。” 凤似弦一脸惋惜:“那实在太可惜了!冷哥哥太可怜了!” 凤悠然只是默然不语,她已经自责过千遍万遍,每次念及这个都心如刀绞,所以只好闭口不言。 见凤悠然一脸痛意,凤似弦也不敢再说了,只得岔开话题:“然姐姐,我在城外听到好多关于桑无心的传言,那个桑千颜如此不洁,然姐姐怎么还留着他,还封他做贵君呢?” 凤悠然抿嘴,桑千颜的事,在坊间的确有许多传言,就连朝中也有,可她不能逢人就解释是怎么一回事,何况凤凌妍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更是一个字都不能提,否则人人都知道还有一个曲岚的话,她的苦心也就白费了。 而按照宫规,这样不洁的男子是要被处死的,而凤悠然现在还留着他,大多数人都认为是贪恋桑千颜的美貌,或是对桑千颜心软了。 见凤悠然又默然不语,眸光闪烁,凤似弦一挑眉,道:“然姐姐说过什么都不会瞒着我的,难道有什么事连我这个皇弟都不能知道吗?” 曲岚的存在,只有宫中几个心腹之人知晓,可若是不告诉凤似弦,只怕他回宫之后就是针对那个所谓的不洁的男人‘宣战’了!她太清楚凤似弦的个性,嫉恶如仇,又被父妃从小假充女儿养大,最见不得男子不洁不忠了,所以此事还真不能瞒着他,不然颜儿就不得消停了!想到此处,凤悠然便微微一笑,问道:“小似,你跟着慕容将军去巡视边塞,可有发现什么迹象么?或者说,你有没有发现凤凌妍的人?” 凤似弦一愣:“凤凌妍?你是说三皇姐么?她不是好好的待在沧州么?怎么会去边塞?然姐姐,到底怎么了啊?” 凤悠然刚要说话,可此时车驾已在宫门前停下的,只得下车进了宫里,可凤似弦等不了,非要凤悠然把事情说出来,否则他吃不下也睡不好,甚至连衣服都不肯换,凤悠然没法子,只得说是陪着他回他的沉夕宫,其实是为了给他讲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把侍候的人全都赶到殿外,吩咐他们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然后把宫门关上,又把外殿的帘幕放下,这才拉着凤悠然进了内殿,指着屏风外的小榻道:“我进去沐浴,然姐姐你就坐在外面给我讲,现在也没有人会听到了,然姐姐你放心了吧?” 凤悠然一脸黑线,现在是没有人会听到了,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他们两个人在里头,这孤女寡弟的这都能做什么呀?就他刚才对着众人说,我要沐浴了,除了然姐姐,你们都出去!这话一出,她都在小六子眼睛里看到了震撼和惊骇! 可她是皇帝,剩下这个是先帝亲封的皇子,就算宫侍们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乱说他们的闲话。 凤悠然于是坐在那里,强迫自己无视里面的水声,飘过来的蒸汽还有香味,回忆当初与桑无心斗智斗勇的那些细节,慢慢的,她就脱离了尴尬,全心的讲起了当初发生的那些事。 半个时辰之后,她说完了。 抬眸一看,却愣住了,半刻之后慌忙垂头:“小似,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就刚才的那一瞥,她看见了少年只穿着中衣站在屏风那儿,带子也是松松垮垮的系着,就那样跑了出来,甚至还能看见他的头发在滴水,当时凤悠然脑子里只想到四个字,美人出浴! 凤似弦看出她的尴尬,嗤笑道:“然姐姐,咱们小时候都在一个木桶里沐浴过,你现在害羞个什么劲哪!真搞不懂你怎么越长大越害羞了!” 凤悠然窘,继而开始郁闷纠结,她的表现是害羞么?那应该是无语好吧? “你现在进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你有什么话就说,你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就算咱们在一个木桶里沐浴过,那现在你长大了,总得要注意一些嘛!不然谁敢要你?” 于是,凤似弦乖乖的转回屏风后面,开始穿衣服,穿衣服的时候还不闲着:“然姐姐,你刚才说三皇姐的正夫曲岚被你关起来了,是真的吗?” “朕骗你干嘛!所以朕才问你,你在边塞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啊?如果凤凌妍想篡夺皇位,苍城和曲家的人都不剩几个了,她肯定是要联络外来的势力来帮助她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找的是谁,或者说,她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凤似弦却不同意她的话:“我觉得三皇姐不会去联络外族的,我觉得三皇姐像是要报复你,不一定是要谋夺皇位!也许报复你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呢?” 剑梅顾白康人。凤悠然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吗?” “嗯,对呀!” 看见凤似弦点头,凤悠然勾唇一笑,低语道:“那这下就好办了!” 凤似弦已经穿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眨眼问道:“然姐姐说什么好办了?” 凤悠然笑笑:“没什么呀,朕就是说那样就很好对付她了!好了,咱们出去吧,你走了大半年,总得去见见亦寒跟颜儿,然后再休息休息,好准备参加晚上朕给你们预备的接风宴!” 第九十二章 接近曲岚 接风宴很成功,可以说是宾主尽欢,虽然慕容明月看见冷亦寒和桑千颜的时候略略怔了一下,但是很快还是恢复了一贯的笑容。除此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宴席散了,凤悠然送凤似弦回了沉夕宫,刚走出宫门不远,就看见小芹子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凤悠然回头对着小六子笑道:“你这个徒弟还是这样,怎么教都教不好呢!” 小六子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等着小芹子跑过来了瞪了他一眼:“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不知道宫里不许这样吗?” 小芹子一脸惊惶,甚至顾不得小六子的呵斥,对着凤悠然跪下,惊嚷道:“主子,不好了!奴才看见凤后吐血了!” 他是奉命去送凤后回关雎宫的,可谁知道凤后一进门突然弯身吐了一口血,他跟绿翘都被吓坏了,凤后不许绿翘说出去,更不许绿翘去宣太医,可他年纪还小,没经过这样的事情,凤后和绿翘还没来得及抓他,他就偷偷跑出来找凤悠然了,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不能瞒着凤悠然。 凤悠然一愣,继而皱眉,虽说当初冷亦寒在雪夜里吐血的事情是有不少人看见的,可因为事关凤凌妍,她还是勒令那些看见的宫侍们不许说出去,所以那天夜里的事情才没有传开,众人见冷亦寒脸色苍白也不过是以为他没有睡好而已。 可如今小芹子这样一叫嚷,凤悠然身后跟着的人全都听见了,凤悠然皱眉,微微一笑:“朕知道,不过没事,太医已经瞧过了,说吃两贴药就没事了。你刚才那样,朕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凤悠然继续往前走,明明心急如焚却又不能表露出来,眉头一皱,对小六子使了个颜色,小六子会意,对那些宫侍道:“主子渴了,你们回凤宸宫给主子准备夜宵。” 等到了关雎宫门口,凤悠然看了小六子一眼,就自己进去了,留下小六子一个人教训加教育这个一根筋的小芹子。 凤悠然挑帘进去,进门处的血迹已经被处理了,只见绿翘一个人在外殿忙碌,凤悠然慢慢走过去,低声道:“凤后呢?” 绿翘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凤悠然,忙行礼道:“皇上吉祥。回皇上,主子休息了,刚回来累着了,这会儿躺在榻上养神呢!” 凤悠然点点头:“那朕进去看看。” 当她看到和衣卧在那里的冷亦寒的时候,她的心口还是疼了,影无忧曾告诉过她,冷亦寒体内的蛇毒是不致命的,可是按着他这样吐血,就算不致命那身子也废了,她实在是舍不得看他受这样的苦,她实在没有时间再来布局了,看来,她心里的那个想法必须付诸于行动了。 冷亦寒本就没有睡着,更何况他心里乱的很,此刻听见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正看见凤悠然担忧的看着自己,他也不起身,只浅浅一笑:“悠然,你知道了?是小芹子告诉你的吧?” 凤悠然抿嘴,在他塌边坐下,看着他清澈的双眸:“如果他不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冷亦寒垂眸低笑:“悠然,你不说我也明白,其实太医什么都看不出来,是不是?我吐血不是因为积劳成疾,这个也不是一种病,是不是?” 上画面画花尚下河。凤悠然微微皱眉:“有人在你面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冷亦寒轻笑,缓缓起身,抱住她的腰身,低声道:“悠然,这是我的身子,是病不是病我自己还不知道么?我到处都不痛,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呢?而这几天,你看我的眼神充满担心,而方才宴席上,小似看我的眼神,也是充满担忧的,你以为这些我都没有看见吗?” 凤悠然心里一酸,也紧紧的抱着他:“亦寒,没事的,你会没事的!相信我!”冷亦寒在她怀里低低的笑:“悠然,你说过我们是一起并肩的人,我是能跟你一块儿承受所有的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非要瞒着我呢?如果你不说,我就去问小似。我都已经表白了我的心迹,你不能再把我推开了!” 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若是全都告诉他,只怕她的计划还没执行就会遭到一堆人的反对,而且还容易走漏风声,要想拿到解药甚至都不可能,更别说找到凤凌妍了,所以,为了以后,她还是只能说一半儿,说能说的部分。 “凤凌妍找人不知何时给你下毒,你现在是中毒了,不过这个毒性不会致命,无忧正在给你找解药,你放心,很快就找到了,你吃了解药之后,就不会再吐血了!”她这是善意的谎言,却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实冷亦寒能不能接受。 ------------ 分节阅读_31 冷亦寒怔怔的,直到凤悠然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悠然,我会死么?” 凤悠然轻轻抱着他,轻笑道:“傻瓜,都说了你不会死的,无忧很快就找到解药了,到时候你还可以陪着我守岁过除夕,然后咱们还可以圆房,这么多开心的事情等着你,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哄了好久,冷亦寒才重新笑起来,然后安静的睡着了,他实在是太困了,中毒之后唯一的症状就是特别嗜睡,容易困顿。 凤悠然回了凤宸宫,却了无睡意,撑额想了很久,才皱眉道:“无忧。” 影无忧的身影便出现在灯影里。 “曲岚有什么弱点?比如他最怕什么,最在意什么?” 影无忧几乎没有迟疑,直接答道:“他爱凤凌妍,最在意他跟凤凌妍的孩子,还有曲家。” 凤悠然一愣,看向影无忧:“曲岚跟凤凌妍有孩子?” 影无忧点点头:“是,有个女儿,但是屠城的时候属下没有找到她的尸骨,是死是活还不敢确定。” 影无忧这样说,凤悠然便心中有数了:“好,我知道了,夜深了,你去休息吧!” 影无忧却没有走,他拿下那好多天都不曾拿下的银色面具,走过来定定的看着凤悠然:“你不能去见曲岚!” 第九十三章 不做你的男人 凤悠然看着他的银眸,微微一笑:“谁说我要去见曲岚?”影无忧凝视着她:“你心里想的什么,我知道,你跟冷亦寒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能去找曲岚,他没有解药,他什么也不知道!” 凤悠然仍旧是笑:“无忧,你不能直呼亦寒的名字,他是凤后,是你的主子。” 影无忧哼了一声,微微冷笑:“主子?和你一样吗?” 凤悠然一笑,叹道:“他和我不一样,你知道我的底细,所以我单独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自称朕,你只是皇上的暗卫,在我这里,我不能把你当做暗卫对待。” 影无忧听了,却大笑起来,笑完了,银眸里隐现忧伤:“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你怎么还把自己跟凤悠然分的这么清楚?你要知道,你不再是那个世界里的人了,你就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你就是凤悠然!你就是紫宣王朝的皇帝,在这里,你是主宰一切的帝王,对我来说,也没有例外,你是皇上,我就只能是暗卫,你懂吗?” “如果我是你的男人,我就不能随侍你左右,不能做你的暗卫,可你还是皇上。――主子,请你清醒一点,不要迷糊了!你对我,没有例外,我们就是主仆!”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一段时间以来恪守规矩礼节,从不逾矩的原因,他是暗部的首领,如果他想保护她,就必须继续做这个首领,就不能跟她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要做她的暗影,就必须抛开一切个人的杂念感情来旁观她的一切,包括她跟她的男人在一起的甜言蜜语,甚至床笫欢好,然后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替她挡住危险。 如果他想做她的男人,那么就应该名正言顺的接受她的封号,正式入住后宫,然后日日枯坐宫中,等着她想见的时候来见见,偶尔自己想见也不行,必须等着她的召见,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欢好是名正言顺的,但是,他在面对她跟别的男人的时候,就不再是旁观者的角度了,而是一个参与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竞争者。 两者比较,他更愿意做前者,他不愿意做她的男人。 他的这番话,凤悠然懂,可她只是潜意识里懂,可她自己从来不愿去面对罢了。即便她在冷亦寒面前自称我,在凤似弦面前自称我,都是为了表示亲近,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皇帝的身份,她举手投足包括思维里面,她就已经是一个皇帝的模样了。只不过因为在影无忧面前,她想表示的更亲近更平等一些,可是她还是皇帝,就像影无忧说的,他们就是主仆,这个不可能改变。 凤悠然不是不难过的,她从开始到现在,都在小心的维持这个微妙的关系,而且正在努力积极的寻求一种新的能够解决他们困境的关系,可是他现在用几句话就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关系,然后两个人重新回到原地去做主仆。 她觉得她受到了伤害,却不愿意让影无忧看见她难过,她心里也明白他的决定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于是深吸一口气,笑道:“你说得对,朕是主,你是仆,那么,无论朕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说完她便不再说话,吹熄了烛火,走到塌边,和衣躺下,闭眼睡觉。 影无忧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凤悠然从榻上坐起来,轻轻一闻,空气里已经没有她熟悉的那股味道了,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身上的那股味道,只有她闻得到,谁也闻不到,只要他在,她都能闻到,闻不到了,就说明人不在了。 睁着眼睛做了一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又积压这好多事儿,根本就睡不着,本来凤凌妍一个人都搅得她天天不安生的,现在又来一个影无忧,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串通好了来给她添堵的! 本来想着她跟冷亦寒磕磕绊绊的走到今天,再不过了多久也就算修成正果了,可居然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来,如果她不想办法解决,那除夕之后的圆房还圆个屁啊! 现在看起来,就属桑千颜那边儿最好,没出什么大事,可是这小人儿现在成天就忧郁,母亲死了,就剩下父亲了,就成天想着想去见他亲爹一面,凤悠然就正想着除夕过年这几天抽点时间出来,带着桑千颜悄悄出宫去秀水庄去看看桑千颜的爹。 想了一会儿,她更睡不着了,既然早晚都有这么多事要解决,不如一件一件的来做好了,反正她也已经定好了对策,只要能引出那个神秘人,她就能见到凤凌妍,只要能见到凤凌妍,她就能搞定她,最好是杀了她! 而唯一能够引出神秘人,引出凤凌妍的法子,就是去见曲岚,无论是凤凌妍和桑无心之间是不是有交易,曲岚毕竟是她的正夫,她是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的!既然凤凌妍的目标是她,那么她就用自己来引蛇出洞好了! 她最近已经停了曲岚那边的迷香,想必曲岚应该已经恢复了神智,只不过他自己一个人是逃不掉的,想要逃掉只有两个法子,要么,被凤凌妍在宫里的眼线‘无意’中发现,要么,曲岚自己想法子联络外面的人。 而这两个法子,都得有凤悠然的‘帮忙配合’才行。 凤悠然抿嘴,她已经决定了,她必须去见曲岚! 第九十四章 人血解百毒(一) 曲岚是秘密关在天牢里的,一个人单独在一个位置,谁也不知道。 剑梅顾白康人。凤悠然避开所有人去天牢是易如反掌的,所以她念头一动,不出半刻钟,她就已经站在曲岚牢房的门外了。 因为是囚禁,不是拘禁,所以曲岚住的地方虽是牢房,但是还是什么都有,也不想刑部的牢房那样阴暗潮湿。 凤悠然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人蜷缩在里面,她清咳了两声,低声道:“曲岚。” 里头的人慢慢转过来,慢慢站起来,可灯烛暗淡,只能看见那一双依稀带着清澈的眼眸,在看清来人之后,低低嗤笑:“我还以为,我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呢!” “曲岚,朕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桑无心在一起?”那张跟桑千颜相似的容颜终于出现在灯火摇曳处,只是他的身子还隐在黑暗里,现在再看他,凤悠然已经没有了当初心动怜惜的感觉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桑千颜,还因为现在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的曲岚是毒医传人,是凤凌妍的正夫。 曲岚闻言大笑,布满血丝的眸中尽是阴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不告诉你,你会死,我告诉了你,我也会死!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凤悠然依然很平静,淡淡道“曲岚,你不告诉朕,朕不一定会死。可你若告诉了朕,也许你能活。” 曲岚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这样的人,都会以为自己占尽筹码,不肯轻易开口,总要别人施加一点压力才肯说。 凤悠然淡淡一笑,又道:“你在装扮桑千颜的日子,虽然神智被控制了,但是你是毒医传人,应该知道治愈自己的办法,你现在脑子这样清楚,就说明你已经好了。但是你那段时间的记忆应该不会消失吧?你应该记得那段时间有个大新闻,就是苍城曲家一夜之间起火,然后曲家被灭门了的事情。” 曲岚身子一颤,厉声道:“你想说什么?” 凤悠然眼尖,一眼看见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惊惶,然后微微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有没有人生还么?或者朕应该再说的直白一些,就是你们曲家还有没有人活着?” 曲岚一下子就冲过来,手扒着铁栅栏,几乎目龇欲裂:“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凤悠然眸底一抹冷意,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你放心,活着的人都很好。但是你知道的,如果朕一个不高兴,他们可能就不好了,比如少条胳膊少条腿,那就不是朕能控制的了。” 曲岚的脸都扭曲了:“你说,到底谁还活着?” 凤悠然一笑:“你妹妹,曲迎风,还有你女儿。” 曲岚就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瞬间瘫软在地,他相信凤悠然的话,即便她是他的敌人,他也相信她所说的话,因为他有个女儿在曲家,这是极少人知道的秘密。而他还是忘记了,凤悠然是这个世上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因为她是帝王。 “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曲岚喃喃道。 “朕想知道,你为什么跟桑无心在一起?” 曲岚垂眸答道:“她接到桑无心的密报,就让我进了京城,说一切都听桑无心的,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成功了,她就能做皇帝,我就是凤后。” 凤悠然皱眉:“这个她,是指的凤凌妍么?” 曲岚点点头。 凤悠然又问:“桑无心让你做什么?” 曲岚忽而抬眸盯着她:“她们让我找机会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没有杀?”他是毒医传人,想杀人易如反掌,就算神智被控制,杀人也一样可以,除非就如她当初猜想的一样,曲岚被弄成现在这样,多半有些强迫的性质。 曲岚冷笑道:“她们利用我,联合起来骗我,我为什么要替她们做事?我已经替她生下女儿了,却不许我说出去,甚至根本不想把女儿写进皇家玉牒里,还把我送给桑无心,居然同意桑无心改换我的容貌,逼我做另外一个人,难道就因为我爱她,就要承受这一切吗?我早就知道,被你看破是迟早的事,因为你终究比她聪明,比她看得透彻。” 他虽然是冷笑,可眼睛里却有眼泪滑落。 “曲岚,现在你失败了,桑无心死了,你觉得凤凌妍会怎么对你呢?”她完全没有想到,凤凌妍为了权力为了皇位,竟然可以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竟还可以这样无情无义。 曲岚苦笑:“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明白,我对她来说就是一颗棋子而已,能利用的时候就利用,不能利用的时候就放着,如果彻底没用了,就毁掉。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在她心里,我们整个曲家其实都是棋子罢了。” “你想好好活着么?跟你的女儿一起好好活着,从此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想什么时候会被抄家灭门。”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知道,即使这里的男人再如何嗜血嗜杀,对于他们来说,好好过日子还是心底最深的愿望。 曲岚黯淡的眸中出现了一丝希望:“我可以么?” 凤悠然避而不答,只笑道:“你知道凤凌妍身边还有什么用毒高手么?除了你们曲家。” 曲岚想了想,摇头道:“我出来快半年了,以前是没有的,可现在我就不知道了,”他偷眼看看凤悠然的脸色,抿嘴道,“怎么了?难道你中毒了?”他知道凤凌妍最喜给敌人下毒,而且乐此不疲,所以看凤悠然的脸色就大致猜到了。 凤悠然本来就等着她问这个,当下点头道:“是,我中毒了,但是我没有解药,这是蛇毒,我没有办法。所以我来找你,所以我来问你凤凌妍身边有没有别的用毒高手。” 曲岚果然上钩了:“我有解毒的法子。但是我要你保证我女儿和我妹妹的安全。”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虽然是 ------------ 分节阅读_32 交易,可是为了最亲的人,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哈哈,打滚撒欢,继续码字去,么么么亲们 第九十五章 人血解百毒(二) 凤悠然心中一喜,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只是淡淡的道:“不是你制的蛇毒,你也能解吗?” 谈起毒药,曲岚微微有些得意,笑道:“这世间不管什么毒,只要遇上我,都能解。” 凤悠然不明白,微微皱眉道:“曲岚,天快亮了,朕不能多待,如果你不快些说,朕就走了。” 门豪团豪总。体情。曲岚当然不肯让她走啊,当下说出其中玄机:“我们曲家有个规矩,每一代里面都要选出一个资质上佳的男子,从小培养他接触各种毒物,然后将他泡在毒物制成的毒水之中,等到长大之后,他已经适应了这些毒性,身体里产生了抗毒性,他就是解毒的最好解药。在这一代里,那个人就是我。你所中的蛇毒,不管有多特殊,只要是毒,我就能解,只要喝下我的鲜血,什么毒都会没有。” “你们曲家为什么要把好端端的人弄成这样?”凤悠然可以肯定曲岚说的是实话,她记得曲岚还在装扮桑千颜的时候,不管怎么吃东西,不管怎么体贴呵护,他的脸从来都是苍白消瘦的,当时以为是身子不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已经被制成了药人了。 曲岚微微一笑:“这都是命里注定的,我爹亲很早就死了,没有人管我,我想出人头地,不想像我爹一样只能给人家做偏房,所以我自愿做了药人,成功之后,我就是曲家最重要的人,不管怎样,他们开始重视我了,所以我才能嫁给她做她的正夫。不然,我一个庶出的人她怎么会要呢?” 凤悠然一叹,可她实在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了,于是皱眉道:“你给我你的人血,我负责保证曲迎风和你女儿的安全。” “不,我要先见我女儿一面。”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凤悠然忽而冷冷一笑,眸底冷意也未曾褪去:“曲岚,你没有选择,你也不能跟朕讲条件。你给朕,我就保证他们的安全;不给朕,朕就不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曲岚不再迟疑,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凤悠然道:“这是我仅有的最后一瓶,我的鲜血直接提取喝下去是会死的,必须加一些草药,这些是我之前炼制好了的,你可以直接服下。” 凤悠然接过来,抬眸看了他一眼:“曲岚,我死了没关系,那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女儿和你的妹妹了。” 曲岚抿嘴:“我不会骗你的。你之前没有杀你,我现在也不会杀你的。” 凤悠然点点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了,剩下曲岚一个人在那儿怔怔的坐着,不断拭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悠然拿着瓷瓶便回了凤宸宫,曲岚这么痛快的就把解药给了她,无非就是担心他的女儿和曲迎风,可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的女儿的下落,而曲迎风现在肯定跟凤凌妍在一起,曲岚如果知道自己骗了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凤悠然转念一想,她一直只是说会保证他女儿和曲迎风的安全,不动他们,并没有说过他们就在她手里,看来,若是日后曲岚问起来,她也只能钻这个空子了。不过,这话还是算数的,不管怎样,曲岚没有杀她,现在还给她解药,这个人情,是一定要还的,所以日后她不会伤害曲迎风,会留她一条性命,而且也会帮他找到女儿。 她想试试曲岚解药的效果,于是第二天下了早朝,就叫小六子去御膳房,直接把凤后最爱吃的点心全都拿过来,然后把曲岚给的丹药塞进点心里,这才带着小六子一起去了关雎宫。 “绿翘,你主子今儿怎么样?”她每次问冷亦寒,冷亦寒都会说好些了或者说不碍事的,她只有来问绿翘,至少绿翘不能骗她,于是成了规矩,天天一过来就问绿翘。 这么多天了,绿翘今日才有个笑模样,眼里还有些许喜色:“回皇上,主子已经两日没有吐血了!奴才估摸着,怕是大好了!” 凤悠然却笑不出来,她不懂医理,更不懂毒理,但是她至少知道不吐血了,这也不一定就代表是大好了!这个毒本来就奇怪,或者不吐血了是因为毒素沉积在体内了呢?她总觉得这毒奇怪,所以没办法往好处想,跟曲岚一番对话,她更加确信凤凌妍是个极度不择手段的变态,变态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呢? 正跟绿翘说话,冷亦寒却自己出来了,绿翘忙过来推着冷亦寒过来,凤悠然忙拿了暖裘给他盖在腿上,笑嗔道:“你不好好躺着养神,出来做什么?” 冷亦寒望着她轻轻一笑:“我在里面听见你跟绿翘说话,就知道你来了,我今儿觉得好多了,所以就起来了,外面太阳真好,悠然,你陪我去花园里逛逛,好不好?” 凤悠然轻笑,指着小六子端进来放在桌上的点心道:“可以呀!不过你要先把这些点心都吃掉,这是治愈系的点心,你吃了之后精神会更加好,这是我让御膳房专门给你做的呢!” 里面有丹药的点心就混在那些点心里,而且盘子里也不是很多,冷亦寒是可以吃完的。自从上次他对凤悠然表明心迹之后,就越来越像个恋爱中的男子了,常常会脸红,会害羞,凤悠然对着他笑的时候,他就怔怔的,有时候眼睛里似乎还有泪光,每当这个时候,凤悠然就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说笑,直到他恢复正常。 其实,他的这些行为,她都懂得,他是太珍惜了,太感动了,这样的温情他一定盼了很久了。“好,我都吃完。”都是他爱吃的,又是她亲自吩咐做的,他一定要吃完。 刚吃第一个,就吃到凤悠然藏丹药的那个点心,冷亦寒把那颗小红粒吐出来,诧异道:“这是什么?” 凤悠然一笑:“新式的治愈系点心,又好吃又能治你病的!你快吃啦,我们还要去逛花园呢!” 冷亦寒不疑有他,何况那小红粒入口即化,也没有什么异样,他就吃了。 第九十六章 负气离宫(一) 看着冷亦寒把曲岚给的解药都吃了,凤悠然这才安了心,笑道:“好了,那咱们就去逛花园去!” 那蛇毒虽不至于致命,但是毒性深入五脏六腑,还是侵蚀了人体的器官的,因为冷亦寒这几天都不曾出门,总是懒懒的不想动,凤悠然没告诉他是毒药的关系,只说大概是太医开的药方里加了些安神的药,说不碍事的。现在看他精神还不错,便知曲岚的药很有效,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绿翘,你不必跟着了,就留在关雎宫里等我回来吧!” “小六子,你不必跟着,等朕陪凤后逛完了园子,就去御书房,你先去那儿等着朕吧!” 两个人同时说话,都是一样的心思,就想两个人单独逛逛,于是相视而笑。 绿翘没说什么,点头应了。 小六子却道:“主子,最近这宫里不太平,要是主子一定要这样的话,那奴才就回御书房去等着主子,让小芹子远远的跟着主子后头,这样主子有什么吩咐就让小芹子过去,您觉得成么?”皇上跟凤后逛园子,身边儿一个人都没有,这怎么行呢? 凤悠然想了想,点头道:“好,那就让小芹子远远的跟着吧!” 临近除夕,御花园的长廊里也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凤悠然推着冷亦寒边走边看,说说笑笑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享受过阳光了。 “悠然,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 凤悠然笑道:“你说。” “你打算把影无忧怎么办呢?”这个问题他在心中盘桓许久了,之前一直有很多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再加上他自己的事情也根本没有弄清楚,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问。 而且他是凤后,主管后宫一切事宜,按照规矩,影无忧就应该赐予封号,然后名正言顺的做她的男人,冷亦寒不懂,为什么她对此事只字不提,连圣旨都没有?而且在他的印象里,两个人好像也越来越生疏似的,现在很少听见她提起影无忧。 凤悠然不说话,只是沉默。影无忧就在某一处看着他们,她不是不敢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去说。 冷亦寒抿嘴:“悠然,我知道我不该过问你们的事,但是我现在是后宫之主,我是凤后,有些事情不能装作没看到啊,你不能这么拖着他的――”眼看着凤悠然的脸上渐渐没了笑容,他便不敢再说了,“悠然,对不起,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凤悠然对着他一笑:“亦寒,你别说对不起,这是你职责所在,我干嘛要生气呢?只不过无忧的事以后也不必再提了,他不愿意要封号,他就想做我的影卫,就跟原来一样,不想改变。” 冷亦寒抿嘴:“是是因为我么?” 么怎联怎跟们系持。她轻笑:“怎么会呢?不是你的问题,是他自己不愿意。他说他只想做影卫,不想做我的男人。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勉强别人,所以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轻飘飘几句话就带过了,他却懂得了她的意思,影无忧是宁愿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守护着,不愿意在看不见她的地方担心她。影无忧比他们,都要幸运呵,可以如此选择自己的爱 凤悠然皱眉:“你叹什么气呀?后宫人少点儿不好么?再说人少了,就说明我宠你跟颜儿嘛,等再过个一年两年的,宫里就多了几个小皇女小皇子,叽叽喳喳玩玩闹闹的,多好呀!” 冷亦寒脸上突现一抹绯红:“悠然,你喜欢小孩子?” 凤悠然轻笑:“虽然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们,可是有小孩子也是很好的事情呀,我――” “皇上,寒哥哥,没想到你们来逛花园呢!”桑千颜正好在回廊另一边走过来,也只跟了桐儿一个人,桐儿手里还抱着一样东西,被布缠着,看不出是什么,等走近了,桑千颜给冷亦寒请安行礼之后笑道,“我本来是要去关雎宫弹琴给寒哥哥听,给他解闷的,没想到皇上带着寒哥哥出来了!” 凤悠然见他们感情好,心里也高兴,于是看着冷亦寒打趣道:“你看看颜儿多喜欢你,他还从来没让桐儿抱着琴去凤宸宫弹琴给朕解闷呢!还一口一个寒哥哥,叫得真亲热呀!” 冷亦寒看着桑千颜,清冽眸中都是温暖情意:“千颜是怕我没人说话,闷得慌,皇上每日要批复奏折那么忙,他是不敢去打扰,其实他巴不得给你去弹琴呢!”说完望着桑千颜掩嘴而笑。 桑千颜见两个人都看着自己笑,当下嘟嘴道:“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们解闷儿,你们现在还真打趣起我来了,寒哥哥是最疼我的,都是皇上挑唆他的!” 一席话说的几个人笑成一团,凤悠然心里却是尤为的高兴。这样的气氛才应该是最好的吧?他们能在她面前开玩笑,能展现他们的真性情,不用拘谨,不用敬畏,但是在该知道规矩的时候守规矩,这大概便是皇家仪范了。“然姐姐!” 凤悠然循声望去,笑道:“哟,也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难道大家都集体逛花园了么?” 来的人正是凤似弦,阳光映着他的笑容,晃花了一群人的眼睛。 “咦?大家都在啊,”凤似弦走近了,才看见桑千颜和冷亦寒,见两个人脸上都是盈盈笑意,凤似弦笑道,“然姐姐如今佳人在侧,真是羡煞旁人啊!凤后今日可好些了么?” 凤似弦跟冷亦寒不是很熟,从前虽是一起住在宫里,可以前的凤悠然不喜欢冷亦寒,就不许凤似弦多跟他接触,但其实内心深处,凤似弦对这个总是笑的云淡风轻的姐夫还是很同情的,如今见他重新得到凤悠然的宠爱,心里也觉得好过些了。 冷亦寒微微一笑,对着凤似弦颔首道:“好多了。多谢四殿下关心。” 凤悠然一笑:“小似,你说的羡煞旁人,是说的你自己吧?咱们这儿,可没什么旁人,要说还单着的不就是你一个人嘛!” 凤似弦当时就急了,指着桐儿道:“什么我一个人,他还不是单着吗?” 几个人大笑,桐儿忙道:“四殿下,奴才是太监,不能成亲的!四殿下就别把奴才扯进去了!” 凤悠然大笑道:“你看你看!人家跟你可不一样,人家是不能成亲的!小似啊,你要是想嫁人了,你就直接说嘛,干嘛还拐弯抹角的羡煞旁人呀!哈哈哈――” 第九十七章 负气离宫(二) 众人都笑,可凤似 ------------ 分节阅读_33 弦到底是个皇子,众人都不敢像凤悠然那样笑,桑千颜跟冷亦寒也只是轻轻的笑,桐儿更是憋着不敢笑。 可凤似弦还是恼了:“然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我好心好意的来跟你们说话,你们倒先编排我一顿,现在又说我想嫁人!哼,好啊,我就是想嫁人了,那谁敢娶我啊?” 凤悠然挑眉,这应该是典型的恼羞成怒,那么开玩笑也是点到为止,于是正经起来:“小似,那朕不跟你开玩笑了,朕跟你说正经的,你看今儿颜儿跟亦寒都在,朕有话要问你。” 凤似弦以为她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正色道:“嗯,你说。” 凤悠然于是笑问道:“你跟着慕容将军出去的这几个月里,她对你挺好的吧?朕的意思不是说因为你是个皇子她对你好,而是她是不是真心对你好的?小似,你懂朕的意思么?” 凤似弦点点头:“我听得懂,慕容将军其实对我挺好的,在边塞巡视的时候每天对我嘘寒问暖的,我还记得回来那天,她说她其实是把我当她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我觉得她这话挺没规矩的,但是她是真心对我好。然姐姐,我都已经拜她为师了呀!她肯定要对我好的呀!” “那依你看,慕容明月对朝廷怎么样?对朕怎么样?” 凤似弦道:“慕容将军对朝廷和然姐姐你都是忠心耿耿的呀!” “哦——”凤悠然点点头,眯眼笑道,“小似,三个月前你的成人礼就过了,按照规矩,你应该要嫁出去了,最起码也应该选定一位妻主了,朕看慕容将军这么好,她又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你还拜了她做师傅,不如就选慕容将军的女儿做你的妻主,好么?朕打听过了,慕容小姐还没有成亲呢!就只有房里有两个小爷而已,如果你不喜欢,等你过去做了正夫,让她去打发了,好不好?” 作为凤似弦的姐姐,凤悠然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很好的,对于凤似弦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归宿已经不错了,从他回来开始,她就一直在考虑他的大婚,年纪已经到了,不能不嫁出去,可是朝中上下居然没有几个能给她挑的青年女子,本来想的是冷初舞,可冷初舞太过冷静自持,只怕跟凤似弦合不来,想来想去,还是慕容明月的女儿最好,况且凤似弦跟慕容家也合得来。 而作为一个帝王,她要平衡各方的势力,凤似弦要选的妻主,必须是她认可的,皇家的联姻往往关系到后面的家族和家族的盛衰名望,嫁去慕容家要比嫁去冷家靠谱的多。再说慕容明月给她做汇报的时候,一直对凤似弦赞不绝口,她看的透透的,这慕容明月就是喜欢凤似弦,想讨了凤似弦去她们家。所以她才有此一问,探探凤似弦的口风。 凤似弦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很淡很淡的看着凤悠然:“慕容将军跟然姐姐你说过这件事吗?还是你自己想的?”他本来还是笑着的,可突然一下变成这样,气氛一下子就冷掉了,桑千颜抿嘴看着凤悠然,冷亦寒则看着凤似弦,眼眸里微有一丝了然。 凤悠然眨眨眼睛:“没有啊,慕容明月没跟朕说过这些,是朕想问问你,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你——” “我的事就不必劳然姐姐费心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凤似弦赫然站起来,打断凤悠然的话,拔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凤悠然愣了一会儿,尴尬笑笑:“得,那咱们也回宫吧!桐儿,送你主子回宫!颜儿,朕送亦寒回去,有空了就去看你。” 门豪团豪总。体情。回了关雎宫,凤悠然喝了一大杯热茶也没把刚才的闹心给堵回去,仍有些不了解状况:“亦寒,我就不懂了!他要是不喜欢慕容明月的女儿可以直说嘛!他干嘛拔腿就走了啊,还摆个臭脸给我看!也不知道谁这么宠着他!哼,他这样还真是没人敢要他!本来就过了成人礼了,他要是再不定下来,成天跟着慕容明月后面,这成个什么样子啊!现在都学会顶撞我了!” 冷亦寒还没说话,小芹子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主子,守宫门的侍卫回报说,四殿下没有腰牌要出宫去,她们不许,四殿下打伤四个守卫跑出宫去了!” “你说什么?”凤悠然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咬牙厉声道,“去给朕调集一队禁卫军,出宫去给朕找,把四殿下给朕带回来!去,立刻就去!” 小芹子刚要走,却被冷亦寒拦住了:“等会儿,你先去给我倒一杯热茶来。” 小芹子一愣,不知道要先做什么,就望着凤悠然。 “亦寒,你做什么啊?这会儿,你还有心思喝茶么?他现在不仅顶撞我,都打伤侍卫跑出去了!”凤悠然气得直哼哼。 冷亦寒低声对小芹子道:“你先下去倒茶来,”然后才对着凤悠然微微一笑,“悠然,他不愿意嫁人,你逼他做什么?” 凤悠然诧异:“我逼他了么?他不愿意他可以说啊,我又没说他一定得嫁那个人,他只要看中了谁都行!他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悠然,你是皇帝,你说的话就不是随便说说,他心里明白,你说出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他表示了不同意嫁给慕容小姐你一定会问他想要嫁给谁,那么这样就表示他同意嫁人,可你还没看出来吗?他现在是不想成亲的。”在刚才,冷亦寒是个旁观者,他看得清楚,凤似弦在凤悠然提及大婚的时候,眼神就变的特别奇怪,但是他分辨不出那眼神里的神色,实在很复杂。 凤悠然皱眉:“不想成亲?——”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那就算了吧,等他回宫我再给他说,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第九十八章 除夕洞房夜(一) “主子,这是奴才刚从内务府里拿来的定制的喜服,主子看看喜欢哪一套就穿哪个。”午膳刚过,小六子就带着宫侍们捧了一堆衣裳进来都放在案边,那些喜服件件特别华丽上面还金光闪闪的样子,一溜排开等着凤悠然来看。 今日是除夕,也正是礼部选定的圆房的好日子,可谓是喜上加喜,所以宫里才忙乱起来。礼部选了很久,结果在除夕之前的几天才递了折子说选定了这一天,凤悠然心里也喜欢,立刻就定了这一天,礼部按例呈了许多喜服样子给内务府去,内务府又日夜赶工了几天,才赶制出这五套喜服来,不过都是凤悠然喜欢的款式,就让凤悠然自己来选。 凤悠然正在弄头发,没工夫去看,只笑道:“小六子,你觉得哪件好看呢?” 小六子笑答:“奴才觉得件件都很好看,但是还得看主子喜欢哪一件,今儿可是主子的大日子,又是除夕守岁又是圆房,主子肯定得按照自己的心思来呀!” 凤悠然的头发已经弄好了,于是起身来看那些礼服,有绣着凤凰的,还有绣着金龙的,只不过这五套礼服全都大红色的,虽用金线绣了有了些皇家贵气,可凤悠然总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凤后的礼服给他送去了么?” 小六子答道:“送去了,一早绿翘就领着人去了内务府把那五套也拿回关雎宫了。” 凤悠然用手轻抚面前的礼服,指尖划过那些金线,忽而抿嘴一笑,转身对小六子道:“你还记得当初朕为桑贵君举办宴席庆贺桑贵君怀了身孕那次喜宴穿的衣服么?” 小六子眨眨眼,努力的回忆:“奴才记得好像是一件紫色的礼服,哦,对,奴才记得那天桑贵君穿的也是紫色的,”想到这里一愣,“难道主子要穿那件衣服?”这不合适吧?跟凤后圆房怎么能穿那套衣服呢? 凤悠然连忙否认:“肯定不是啊,朕的意思是说,当初为了那个喜宴朕不是也专门做了一套金色的礼服么?还专门儿为凤后做了的,可惜他没去,朕也就没穿,朕喜欢那一套,那是朕亲自设计的,朕今晚就穿那个,你去找出来!” 小六子应了:“奴才遵命。”那套礼服有些像现代的晚礼服,是用金线织成,(唔,亲们可以想象范爷那件龙袍,大概就是那个样子,那种霸气,不过古代版没有那么露,囧。)上面是一对龙凤,缠绵霸气,再配上凤悠然的妆容,绝对的霸气女帝。 上画面画花尚下河。当时冷亦寒的礼服上绣什么在内务府产生过争论,最后还传到凤悠然这里来,她最后一锤定音,就和她的龙凤一样,但是用金线绣龙凤,用银线织成那套礼服,而且冷亦寒的礼服更添柔媚和飘逸。 晚宴也就是家宴,是皇族内部的宴会,午膳的时候已经宴请过群臣了,今日是除夕,所以大臣们晚上就回自己家守岁去了,凤悠然就在文宣殿宴请皇族中人。 文宣殿就在凤宸宫的前殿前面,是整个皇宫的中心。进有三间,各有偏殿二。金砖铺地,中间设有四面屏风,屏风之后是宝座。侧间设有沙漏,皇宫的时间都以此为准。 时辰快到了,凤悠然刚要出门,却见小芹子跑进来拉着他师傅一边儿去说话,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有话不能当着朕说吗?” 小芹子脸色一白,看了他师傅一眼,垂了头不敢做声了,小六子只得蹭过来,低声道:“主子,前几天您说不要奴才们去找四殿下,说他自己会回来的,奴才们不敢抗命就没去找,可、可小芹子刚才去沉夕宫找四殿下的时候,四殿下根本没有回来,沉夕宫里都没有四殿下!主子,时辰快到了,四殿下还没回来,怎么办呢?” 凤似弦那天负气跑出皇宫,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凤悠然本以为他气消了就自己会回来的,结果都已经这么多天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凤悠然本来还觉得自己不对的,结果现在也被凤似弦这个行为给刺激到了,她也生气,于是皱眉挥手道:“那就不必管他了!他回不回来都一样,你让个小太监给沉夕宫送点吃的就行了,难道他不回来让朕亲自去找他吗?” 见凤悠然生了气,小六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时辰到了,凤悠然便去了文宣殿,等众人行过礼之后,便看见冷亦寒在绿翘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殿里来。 这还是在冷亦寒摔断腿之后,她第一次看见他离开那个轮椅起来走路,她承认她被惊艳到了,被震撼了,被吸引了。 她从来没见过冷亦寒站起来走路,他那样清姿卓绝的一个人,冷冽清润的像一块碧玉,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很像一幅画了,如今就这么微微笑着对着她慢慢走过来,即便是步履缓慢还有些踉跄不平,可是他在笑着,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他依旧是那样好看,在她的眼里,依旧像是一幅画一样美好。 他穿着,正是那一件和她一样的龙凤礼服。就如同她当初想象那样,他穿起来特别好看,特别的飘逸,特别挺拔有气质。 凤悠然现在觉得,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爱恋,依赖和喜欢,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之前的那些磕磕绊绊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苦那些纠葛也全都不值一提了。 冷亦寒在她面前站定,对着她暖暖的笑:“悠然,今天,我终于能和你并肩了,我真的很高兴!”他眼里有泪,是因为看见她的礼服,他们的不约而同把他自己都感动了。 “亦寒,谢谢你愿意和朕并肩!”所有人都在羡慕这一对璧人,只有凤悠然知道,他为了这一天的并肩付出了多少的努力,经历了多少的艰辛。 从绿翘手中接过他,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搂着他的手臂,外人只能看见他们靠在一起,只有凤悠然知道,她是在支撑他的身体,她早就看见了他额上细密的汗水。 第九十九章 除夕洞房夜(二) 冷亦寒对着她微微一笑,低声道:“悠然,谢谢你!” 凤悠然只是低低一笑,没有答话,然后对着众人按例说了一番除旧迎新的话,就吩咐大家不必拘束,本就是家宴,开怀畅饮即可。 冷亦寒坐在凤悠然侧边,环视了一番殿内,轻轻皱眉道:“四殿下呢?悠然,你没有派人去找他么?”第二天凤似弦负气走了以后,冷亦寒就要派人出去寻找,可凤悠然不让,说他自己会回来的,可直到今天,凤似弦也没有回来。见凤悠然沉默不语,冷亦寒又低声道,“悠然,今日是除夕,是团圆的日子,你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好呢?还是派人去找回来吧!”门豪团豪总。体情。凤悠然微微皱眉,眸底一丝不悦:“今日是你我的好日子,不要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他就是被宠坏了,才会这样没有规矩,这次就不必去找他了,在外头流浪不下去了,他自然就会回来的!再说他回来以后,我已经让影无忧弄了两个人跟在他身边呢,这么多天没消息回来,想必没事的。亦寒,你不必操心了!” ------------ 分节阅读_34 冷亦寒还是有些担心,本还要说些什么,凤悠然却抿着嘴一笑,把面前的酒盅端起来:“来,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应该喝一杯!你看,这些人,这些人歌舞,都是朕为你准备的,喜欢么?” 歌舞很别致,不似以往的那样,所以在场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这歌舞是凤悠然亲自编排的,叫《长相守》。 冷亦寒将酒盅接过来,一饮而尽,眼里已有了三分醉意:“悠然,这曲子真好听,舞蹈也好看,悠然,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要忘乎所以了!” 他几乎是靠在她身上的,醉眼朦胧的看着她,凤悠然心神一荡,环抱住他的腰身,浅浅笑道:“那就忘乎所以吧!朕允许你今日忘乎所以!” “悠然,你上次拿来的点心里,那个什么治愈系什么的,那红色的丹药便是解药么?”酒意上涌,他隐约记得她曾说过自己好像是中了什么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要是一会儿毒性发作可怎么办呢? 凤悠然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那个就是解药,朕问过绿翘了,你最近不是没吐血了么?身子比之前好多了,也不爱在床上歪着了,是么?” 冷亦寒点点头:“嗯,是啊,我——”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可话还没说完,一拨一拨来敬酒的人便到了,凤悠然便放开他,站起来喝酒,喝了一半回头一看,冷亦寒脸颊酡红,都醉了,忙对一边的绿翘道:“你主子不能再喝了,快扶着你主子进去!晌午的时候,慕容将军进献的雪莲你让人去熬了,那东西也有醒酒的效果。”冷亦寒不喜醒酒汤的味道,她只好用雪莲来给他喝了,至少雪莲味道要好一些。 绿翘忙扶着冷亦寒去了,凤悠然则继续在文宣殿里面喝酒守岁,除夕之夜,按例是要到子时的,但今日特殊,今日宴会到了亥时便会散了。 第一百章 除夕洞房夜(三) “什么时辰了?”凤悠然喝了不少,幸而她有先见之明,拿了醒酒石在嘴里含着,这才保持了几分清醒。 小六子一直在一旁候着,见凤悠然问,忙道:“亥时了。” 凤悠然闻言,便放下酒盅站起来对着小六子道:“既然时辰到了,那就让她们各自回去吧,都散了吧!” 小六子依言,吩咐了小芹子几句,让他留下来送众人出宫,然后便跟着凤悠然去了凤宸宫。 今日的凤宸宫里到处都是‘囍’字,远处还不时能听见爆竹声响,凤悠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回头对小六子道:“明日休朝,朕叫你你再进来,朕若是不叫你,便不要来打扰朕,知道么?” 小六子抿嘴一笑:“奴才知道。奴才就在外殿守着,也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主子的。” 她刚要挑帘进去,却见绿翘从里头出来,于是诧异道:“你怎么出来了,你主子呢?” 绿翘抿嘴答道:“奴才是送雪莲进去的,可主子不肯喝,奴才劝了一会儿,主子却睡着了,奴才不敢叫醒主子,只好先出来。” 凤悠然闻言,抿嘴笑道:“那你就不必再去了,朕进去就行了,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绿翘说着磕头行礼之后就走了。 凤悠然笑着挑帘进去,刚走进内殿,就看见红烛一双,还有屏风上大大的喜结,她低低一笑,是不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人都会特别高兴特别有成就感呢? 四处看了看,发现塌上向里卧着一个人,案边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黑糊糊的,闻着却有一股清甜的香气,她便知道,那就是慕容明月从边塞天山带回来的雪莲。 她坐在塌边,伸手轻轻拍着冷亦寒的肩膀:“亦寒,亦寒你醒醒,这样睡第二天早上起来会头痛的。” 冷亦寒只是微微哼了几声,没睁眼睛,可他那醉酒的模样看在凤悠然眼里却有了特别的诱惑,她忍不住俯身吻他,他清冽的气息里带了清醇的酒香,几番下来,他竟还在浅浅的回应。 吻到最后的结果便是冷亦寒朦胧醒来。 “你醒了?那把这雪莲喝了吧,要不然明儿早上起来会头疼的!”凤悠然见冷亦寒醒了,忙端过雪莲来。 冷亦寒却不肯,皱眉道:“我不要喝,那个好苦的,我才不要喝呢!悠然,你快把它拿走!” 凤悠然忽而轻轻一笑:“当初见你的时候,要你喝药你也是不肯喝,怕苦还不肯说出来,现在倒是肯说怕苦了,还是不肯喝药,不过这雪莲怎么会苦呢?雪莲是甜的嘛!咳咳咳——”为了让冷亦寒喝下去,凤悠然尝了一口,结果苦死了,她没做好思想准备,便呛着了。 冷亦寒咧嘴一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梅子,塞进凤悠然嘴里:“我早就说过很苦了,悠然你还不相信!” 凤悠然一愣,却见他眼中只有五分醉意,便知道这是他设局骗她的,那梅子肯定也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当下便把剩下的雪莲一口喝完,然后俯身又吻了下来,半晌之后,才洋洋得意道:“你看,现在你不是也喝了么?苦不苦?现在可没有梅子给你吃呀!” 冷亦寒躺在床上,星眸半睁,低低一笑:“我觉得很甜,要是以后吃药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凤悠然听了那句话,只觉得浑身狼血沸腾,她本就酒意上涌,如今忍了这半日,早就不耐了,于是一把扑倒在他身上,扯下床帏,一指劲风熄了红烛,狠狠的吻了上去。 只听见一声轻叹没入了夜里:“悠然,唔按例喜烛是不能灭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别说话,专心一点” 剑梅顾白康人。—— 第二日一早,冷亦寒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凤悠然浅笑着凝望着他:“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承认她昨夜是有些太不顾惜他的身体了,一大早上是她先醒的,一看见他身上的红痕,她呆滞了足有一刻钟,所以一直等到他醒来,不问问他觉得怎样,她心里不踏实。 冷亦寒垂眸,低低一笑:“我很好。”只不过腰很酸,不过这个他直觉不能说。 凤悠然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眨眨眼睛又道:“亦寒哪,朕是问你,昨夜之后,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冷亦寒脸一红,低头不看她,呐呐道:“没有。” 凤悠然这才放了心,可还有一件事她不得不说:“亦寒,昨夜你喝了酒,可能有些事你不记得了,但是有件事朕还是得说一下。昨夜,你吃了赤果的。” 那赤果是按着规矩摆在那里的,可却是冷亦寒自己要吃的。 他闻言,低低一笑,如玉的脸上红晕更浓:“我知道,我记得。——悠然,我想为你生一个孩子。” 第一百零一章 指婚 一连几天,凤悠然上朝都是乐呵呵的,就算有大臣上奏的是弹劾谁或者是查出谁的罪证的折子,凤悠然也一点儿都不生气,还是笑,但是不同于往日的皮笑肉不笑,这回是真心的笑容。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就是因为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一位小皇子或者小皇女要降生了。 早朝结束,凤悠然在御书房里处理完正是,眼见着时间还早,便打算去青泠宫叫桑千颜一块儿出宫去秀水庄看看,刚要叫小六子进来伺候,就看见小六子进来了,于是笑道:“朕正想找你呢,你就来了,你刚才没在外头,上哪儿去了?” 小六子抿嘴道:“主子,慕容将军来了,她说她想见主子。” 凤悠然蹙眉,刚才在朝上不是刚见过么?怎么又来了? “慕容将军有什么事么?” 小六子答道:“慕容将军没有具体说,只说是关于四殿下的事情,想当面跟主子说。” 凤似弦负气离宫的事情没有传扬出去,当日他离宫时只有几个人在场,而打伤的那四个侍卫也早就被关照过不许胡说,所以朝中没人知道四殿下究竟干嘛去了,凤悠然也只是说四殿下因久不回京城,实在想念故地,所以她就让四殿下自己出去逛一逛而已,这才算是勉强遮掩过去了,可凤似弦已经很多天没有露过面了,现在慕容明月突然来,又要找她说凤似弦的事情,凤悠然心里实在是想不透。 她沉吟一会儿,抿嘴道;“快请慕容将军进来!小芹子,你去奉茶来。” 慕容明月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凤悠然坐在那里等她,她微微抿嘴,快步走上前去给凤悠然请安:“皇上吉祥。” 凤悠然一笑:“慕容将军不必多礼,请坐。”慕容明月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即使影无忧曾说过不用担心她的忠心,但是她始终觉得慕容明月这个人不简单,手握重兵还能让影无忧不起一丝疑心,能说这个人城府不深么?所以她对慕容明月还是相当客气的,“将军来找朕,听小六子说是为了四殿下,莫非是小似闯了什么祸不成?” 和化花花面花荷。慕容明月忙笑道:“皇上多虑了。老臣此次前来,虽说是为了四殿下,但是老臣所求之事,也只能得皇上的恩准。” 凤悠然微勾唇角:“那究竟是何事呢?”她隐约猜到了是为了什么事,但是她希望最好不是。 慕容明月似乎是难以开口,纠结了一番之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才道:“回皇上,老臣是来向皇上求亲的,希望皇上能将四殿下指给老臣的女儿。” 凤悠然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之后微笑道:“你女儿叫什么?” “回皇上,小女名唤慕容沛,在御史监当差。” “慕容沛?哦——朕想起来了,”凤悠然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当时还不曾想过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居然在御史监里做一个御史大夫,“母亲是大将军,女儿只做个御史大夫,一个武一个文,倒是挺不可思议的啊!朝中大臣大概没几个人知道慕容沛是你的女儿?” 慕容明月道:“老臣不曾刻意宣扬过。” 凤悠然微微一笑,没说话。她知道慕容沛正是因为冷初舞的一封密奏,只不过那密奏说的是慕容沛行事张扬高调,许多需要秘密查访的官员都是因为她而泄露了机密,致使证据被毁掉,让御史监白忙了一场。 当时凤悠然还不知道她就是慕容明月的女儿,所以给冷初舞的批复就是待查,就是留着以后再说。可现在看来,这件事儿恐怕不能以后再说了。 慕容沛这样的人,说好听了是快意恩仇嫉恶如仇性情似火,说白了就是一大傻帽,冲动型人物,丝毫不知道什么是策略谋略,这样的人在御史监里,就只是起到一个让士气激昂的效果而已。 “也就是说你女儿到处宣扬过?”如果说慕容沛这样做了,那她一点也不奇怪。 “回皇上,小女也不曾。她明白她自己的身份,这些涉及家事的事也不能说的。” 凤悠然在心里冷笑,不能说?如果慕容沛真的明白这个道理,那她的这个性情就伪装的太好了,这心思比慕容明月还深。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她还没见过慕容沛,还不能就这么武断的下判断。 “你要求四殿下做你女儿的正夫?朕记得你女儿房里还有两个小爷?”她当初为了凤似弦特地去找人打听的,结果凤似弦一口回绝,压根不给人家机会,不过她现在也不能这么说,“小似是朕的亲人,而且朕身边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虽说他只不过是一个皇子,但是他是先帝最疼爱的一个皇子,慕容将军,朕只问你一点,”凤悠然微微眯眼,“如果先帝还在世,你觉得先帝会同意把小似指给你们慕容家么?” 慕容明月脸色一黯:“先帝不会同意的。”记得那时先帝说过,凤似弦要许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她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她还算不上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可是现在先帝不在了,而女儿又哀恳她多次,她才敢来的,可如今见凤悠然提起先帝,她心里更是没了底,呐呐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凤悠然不知道慕容明月想什么想的这么颓唐的模样,不过她这么了解先帝的做法还是出乎凤悠然的意料的,不过慕容明月是先帝一手培植起来的,对先帝自然有种敬畏崇敬的心,可她如果除去皇帝的身份,对于慕容明月来说,她也不过是个晚辈而已,所以她不能像先帝那么直接。 “朕的意思,是再考虑考虑,你女儿真的喜欢小似么?又或者,小似喜欢你女儿么?慕容将军,朕不喜欢包办,朕想看见小似幸福,所以朕还得尊重小似的意见,但是朕也一定会给将军一个交待的 ------------ 分节阅读_35 。” 她这话说得含糊,但听在慕容明月耳朵里,却多半是拒绝了她这个要求,于是抿嘴道:“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凤悠然点点头,等慕容明月走远了,她才起身,看了一眼慕容明月一口未喝的热茶,挑眉道:“小六子,把这茶倒了,你记着,以后只要慕容将军来,就用这个杯子给她倒茶。” “是。主子这是要上哪儿去?”小六子刚把茶盅拿起来,就看见凤悠然挑帘出去问道。 凤悠然道:“朕上关雎宫去!” 一进门,就看见冷亦寒在廊上看腊梅,她浅浅一笑:“亦寒,不冷么?” 冷亦寒抬头一见是她,脸上就笑开了,忙让绿翘去倒茶来:“悠然,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呢?这个时候你不是在御书房里看奏折么?” “绿翘,朕不喝茶,你不必去了,”她刚才就喝了一大杯,现在什么也喝不下,见冷亦寒问,便笑道,“奏折都看完了,我就来看看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凤悠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冷亦寒笑:“今日气色不错,可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你记得早些进屋去,这到底还是冬天呢!” “我知道,”冷亦寒浅浅一笑,看了她一眼,却觉得她眉宇之间似有愁绪,于是轻声问道,“悠然,你怎么了?不高兴?”她每次被人惹了不高兴或者有事情委决不下的时候都会来他这里,但是不说话,就这么坐着,这次也是又是这样,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刚才慕容明月来找朕了,”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道,“她说她想要朕把小似指给她女儿慕容沛,看她的样子,那个慕容沛似乎是很喜欢小似。” 冷亦寒刚拿起一株腊梅,听见她这话手一顿,抬眸看着她道:“你拒绝了?” 凤悠然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朕也没有答应,朕只是跟她说朕要考虑考虑再说。” 冷亦寒看着那株腊梅,淡淡道:“你要是直接拒绝了,还真是会伤了慕容将军的面子,她既然来开口,大概就想到你不会拒绝,你说考虑考虑,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就上次在御花园,你也看到四殿下的态度了,他是决不会嫁给慕容沛的,这门婚事,你还是得拒绝。” 凤悠然皱眉道:“亦寒,你想的太简单了!慕容明月既然开了口,无论朕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拒绝她,那都是伤了她的面子!按照朕的本心,朕是不愿意把小似给她的,那个慕容沛朕还不曾见过,光听闻朕就对她有诸多想法了,总觉得把小似给她太委屈小似了。可是,慕容明月是大将军,若论门第,是配得上小似的,那个慕容沛或许在旁人眼里也是前途无量的,朕不答应这门亲事,就是失策。而且小似他又不回来,朕又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这件事,对朕来说还是有些为难的!” 冷亦寒点点头,他明白凤悠然的为难之处,慕容明月若是要别人,她一定会同意,偏偏来要的是她的弟弟。她这次就不能完全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了。 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忽而眼睛一亮:“亦寒,不如朕也将计就计,让小六子悄悄的派人去散播流言,说朕想要把四殿下指给大将军的女儿御史大夫慕容沛,等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宫里宫外都是流言,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以后,小似也会知道的呀,他不是不愿意嫁给慕容沛么!到了那个时候,他不就乖乖的回宫来了么?亦寒,你觉得怎么样?”―― 第一百零二章 出动禁卫军 冷亦寒想了片刻,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弄巧成拙,四殿下干脆不回宫了,那怎么办呢?” 凤悠然一愣,却摇头道:“以小似的性子,他是不会允许自己陷入这种流言里面的,他是一定要回宫的,也是一定要澄清这个流言的。” 冷亦寒却不这么认为:“悠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这个流言成真,就算小似回来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你怎么办呢?到时候弄假成真,怎么收场呢?” 凤悠然眯眼一笑,把冷亦寒手里的腊梅抢过来,嗅了嗅,才道:“没关系,朕有的是法子收场,平淡的震撼的惊悚的朕都有法子。可现在连他在哪儿朕都不知道,还说什么以后啊!先把他逼出来再说!” 冷亦寒始终不同意这样,可无奈凤悠然执意如此,没过两天,宫里宫外的谣言就满天飞,所有人都知道凤悠然可能要把凤似弦指给慕容明月的女儿慕容沛,最后甚至还有不同的版本,说慕容沛娶了凤似弦之后,就可以做御史监,还把现在的御史监给弄得心神不宁的。 凤悠然带着桑千颜出了一趟宫,去了秀水庄看桑千颜的爹亲之后回来,就在大街上听到了不下五个版本,凤悠然眯着眼睛笑,桑千颜就有些不懂了。 “皇上,上次四殿下不是不愿意嫁给慕容将军的女儿么?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流言啊,难道皇上真的要把四殿下许给那个慕容沛么?” 凤悠然不答,只是笑问道:“颜儿,你相信么?” 桑千颜一愣:“颜儿不知道,不过皇上应该不会委屈了四殿下的。”说完就怔怔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悠然微微皱眉,桑千颜从秀水庄出来就是这个模样,刚才是被那些流言给占去了心神,现在听见她这样回答了,然后就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颜儿,你爹都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一出来到现在话这么少呀?”桑千颜一向不是这样的,今儿从秀水庄出来,也不靠着她了,话也特别的少,这都是跟他爹单独说了会儿话之后的后果。 桑千颜一愣:“没说什么呀!就说了些让我好好生活的话。――皇上,如果四殿下一直不回宫怎么办呢?这都过了好些天了。” 凤悠然对于他敷衍性的回答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是眼下还不是问他的时候,于是对着桑千颜一笑,吩咐外面的车夫:“立刻回宫!” 十五天了,连元宵节都已经过去了,凤似弦完全一点消息都没有,谣言传的沸沸扬扬,而凤似弦就如同掉进大海里一样没有任何音讯,所有人都开始起了疑心,所有人都在疑惑,四殿下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要派人去找凤似弦,势必就要大张旗鼓,到时候一定会有人问,为什么四殿下会失踪?如果不派人去找凤似弦回来,那么就会像冷亦寒当初所说的那样,这一场闹剧无法收场。 不过,凤悠然一点也不担心收不了场,就像她当初跟冷亦寒说的那样,她有的是法子解决这件事,只是看她想不想做而已。 在对谣言熟视无睹的了十五天之后,凤悠然在朝上首次提到了这个问题。 “你们都没事了吗?该上的折子该说的话该参的人,你们都做完了么?”凤悠然直到众臣全都无话可说等着她说退朝的时候,才眯眼笑道。 众臣沉默。 凤悠然笑道:“你们没话说,那朕可有话要说了,”环视殿下众人,视线特意在慕容明月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才道,“朕最近听了好多那样的话,现在闹得是满城风雨,朕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那些话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就是说朕有意把四殿下许给慕容将军的女儿的,还说完婚之后朕还会特赐一个御史监的职位。朕也不知道你们听见的是哪个版本,反正朕听见的就是这个版本。” “诸位,你们觉得怎么样啊?能猜到是谁散播出去的么?” 众臣都不说话,慕容明月头垂了下去,凤悠然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呢?你们不说,朕倒是有话要说。――朕既然知道这件事,那四殿下自然也是知道的,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四殿下觉得很伤心,跑到朕这里来,死活不肯答应这门婚事,朕倒还没说什么,只说这不过是谣言,慕容将军确实来求亲,但是朕这不是在考虑么?那些谣言大可不必当真,朕正安抚四殿下呢!谁知道四殿下说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他说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跟慕容沛成亲的!然后跑走了,还打伤侍卫出了宫,这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凤悠然越说越生气,把手里的茶盅都砸了,把众臣都吓得一哆嗦。 这番话虽半真半假,但是她生气却是真的,所以最后那一下砸茶杯特别逼真,让群臣从四殿下实际上喜欢男人的这个惊吓里面又被惊吓了一番。 其实凤悠然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个说法最好,既可以合理的解释凤似弦为什么会失踪,又可以顺利的拒绝慕容明月的求亲,大概没有一个女子愿意接受一个心理有别人的男子,更何况这个男子喜欢的还是另一个男子。 虽然这主意是损了一点,但是凤似弦这样不告而别的失踪让凤悠然很恼火,所以她也要整一整这个任性的少年。 早朝在众臣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炸的晕晕乎乎的同时结束了。并且凤悠然名正言顺的让京城令领着几千禁卫军满世界的找凤似弦,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凤似弦找回来。 这么多天以来,凤悠然总算可以安心的坐下来喝口茶了,就等着禁卫军把凤似弦揪回来了。 “悠然,你怎么可以在朝上那样说呢?”凤悠然正端着茶闭目养神,忽而有个人说话把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盅应声而落,她看见门前的人却是一愣,“亦寒,你怎么来了?这几日下雨,不是嘱咐过你不要出门么?” 绿翘推着冷亦寒进来,凤悠然忙起身去扶,结果没注意,正好一脚踩在摔碎的茶盅上,尖锐的瓷片刺进她的脚掌,低叫了一声,又没有站稳,瞬间跌倒在地,幸而她反应快,用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才避免摔了个狗吃屎,结果屁股没事儿,但是手掌却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冷亦寒忙让绿翘去请太医来,又对着闻声进来的小六子道:“快去把地上的收拾了呀,愣着做什么!” 凤悠然见他虽然故作镇定,可眼中都是担忧惊惶,于是抿嘴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冷亦寒道:“亦寒,朕没事,只不过是被瓷片划了一下,包扎止血就没事了,你不要紧张。” 冷亦寒看了一眼她手掌上的伤口,又看见地上她走过来时靴子上的几点血迹,垂了眼眸:“对不起,我进来应该让小六子通报的,我不该直接闯进来。” 凤悠然了然一笑:“朕知道,你一定是知道了朝上的事才会那样的,不过朕不是告诉过你么?那只是朕收场的办法而已,只有那样才能两全其美,至于造成的后果,朕也早就说过,会很震撼。不过只要以后小似用行动证明他喜欢女人不就行了么?只要慕容明月不再提及求亲的事,朕也就不用为难了。” 冷亦寒看着她,低叹道:“你总是想着别人,何时想过你自己呢?” 凤悠然闻言,轻笑道:“朕也是没法子,谁让朕遇上这么多又别扭又爱惹祸的人呢?不过要想让朕收拾烂摊子,那朕不玩出点儿花样来,岂不是太便宜这些人了么?” 冷亦寒刚要说话,却听见门口有个温和的声音:“臣给皇上请安,给凤后请安。” 小六子直接走进来,见凤悠然的手还在流血,忙道:“慕容太医你快进来!主子还等着止血呢!” 凤悠然抬眸看去,来的人是慕容绯喧。多日不见,这个人越发温和内敛了,眸光澄澈而平静,隐隐透着禅意似的。 冷亦寒退开来,看着慕容绯喧给凤悠然止血。 他记得上次也是这个样子,凤悠然那时带他出宫中了暗器,也是慕容绯喧来的,只不过那时见这个人就是一副太医的模样,现在几个月不见,倒是多了几分飘逸。 凤悠然看着正在给她止血的慕容绯喧,微微笑道:“慕容太医从药王谷学医回来了么?” “回皇上,是。”依旧是那样不亢不卑的态度。 九俗顾顾梅顾四。凤悠然又道:“那可学有所成了?” 慕容绯喧一笑:“医海无涯,臣不过浸淫了短短数年而已,哪里敢说学有所成了呢?不过臣也不敢欺瞒皇上,在药王谷这些日子以来,臣确实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也知道了从前从不知道的医理。” 凤悠然还是挺有兴趣的,她以前一直都想学医,可就是因为心性不定,分数也不够,才没学成,现在听慕容绯喧说的挺有意思的:“哦?那能说给朕听听么?” 慕容绯喧想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冷亦寒,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回皇上,若按照臣现在所知道的医理,凤后的腿是可以医好的。” 这一句话就让凤悠然愣了,连手上伤口的刺疼都忘记了,忙问道: ------------ 分节阅读_36 “你说的是真的?” 慕容绯喧道:“是,臣不敢欺瞒皇上。但是臣只懂得医理,却不会医治,只有臣的师尊无名老人会医治,可无名老人已经十几年不曾出谷了。” 凤悠然沉吟着没说话。 冷亦寒在一旁完全被慕容绯喧的话摄去了心神,心神激荡手脚冰凉,心随着他的每一句话起起伏伏沉沉落落的,凤悠然没说话,他此刻才是真正的回过神来,低声道:“你说我的腿还能医好?” 慕容绯喧道:“是。殿下的腿是可以医好的。” 冷亦寒现在就像是在沙漠了行走了好多日夜不再渴望有水的旅人又突然看见大片的绿洲一样,那种欣喜若狂和以为自己在做梦的错觉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复杂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 “朕的伤口不疼了,你先下去。”凤悠然突然出言让冷亦寒一愣。 慕容绯喧便跪安行礼,然后离开了。 凤悠然这才对着诧异看着她的冷亦寒道:“亦寒,这件事朕会帮你去调查的,朕还不知道慕容绯喧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别忘了,前段时间你中毒了,跟这个所谓的药王谷的无名老人还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何况慕容绯喧的身份也让朕很难相信他的话,现在是紧要关头,朕还是要小心一些的。” 冷亦寒此刻才算是真正平静下来,想了想她的话,觉得也是对的,于是便道:“嗯,好,刚才我只是太震惊了。――悠然,你的手和脚没事?” 凤悠然一笑:“没事,只不过一点小伤口,几天就好了,不要担心。” 她不知道慕容绯喧在冷亦寒面前突然提到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心一些总是没事的,慕容绯喧是慕容家的人,那个药王谷的无名老人又跟苍城的曲家脱不了干系,那些毒术都是从他那里偷的,那这个无名老人的医术和毒术一定深不可测,这件事情千头万绪的,她又怎么敢贸然去接慕容绯喧的话呢? 几天以后,在京城里搜寻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收获的京城令来找凤悠然复命。凤悠然毫不例外的被气着了:“你说什么?找不到?――再去找!朕再给你三时间,再找不到的话,你提头来见!” 禁卫军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凤似弦的一丝踪迹,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一百零三章 又是吐血 不管凤悠然怎么暴躁,禁卫军就是没有找到凤似弦,即使将京都外城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凤似弦,但是京城令也没有掉脑袋,只是凤悠然什么话也没说就让她走了,这让她比掉了脑袋挨了责罚还心惊。 明面上找不到,就只有暗地里派人去找了,而暗地里就只能让暗部的人去找,其实之前影无忧就提过让他派人去找,但是凤悠然没有同意,她以为禁卫军一定能找到的,没成想却是这样的结果,现在也只有来找影无忧了。 雨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还透着森森寒意,凤悠然照例避开宫侍们去了凤宸宫后的影无忧的屋子,却在快要接近的时候看见屋内摇曳烛光,光影之中有两个影子投射在窗格上。 凤悠然微微蹙眉,看那身影,有一个似乎是影无忧,另一个没认出来,她屏住呼吸,慢慢走了过去,躲在窗边凝神听里面的声音,大概现在是夜深人静,里面的对话还能听的清楚。 “领主,派去苍城的人回来说,她们没有发现凤凌妍的踪迹,曲家也已经是一片残垣废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但是她们说有一处地方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那些重新迁去苍城的老百姓们说,郡守要把北城的曲家大宅给平了,然后在上面建屋子,可是第二天郡守又说不拆了,我们的人去调查过,郡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说不能拆,说拆了就会有人死去,郡守不信,结果她的小爷就死了一个,所以郡守不敢再拆了,所以北城的曲家大宅还留在那里。” “不能拆?那现在百姓们都住在南城么?” “是的。苍城里现在人心惶惶,谁也不敢靠近曲家大宅,还传说那一场大火起的蹊跷,还有那一夜之间的屠城,现在都不知道被那些老百姓说成什么样子了!” “荒唐!”影无忧似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立刻派人去拆了它,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不许让曲家大宅再留在那儿!如果遇到阻碍的人,那就杀!还有,给我全力追击凤凌妍和曲迎风的下落,她们身边可能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最好活着抓回来,或者你们在苍城看见什么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儿,年纪三四岁,也都给我抓起来,再一个一个的辨认!――咳咳咳――” “是!――领主,你、你怎么咳血了?难道是练功――?” “闭嘴!”影无忧似乎打了那个人一巴掌,然后冷冷道,“此事你就装作没有看见,如果你敢透露半个字,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那个人连忙说自己没有看见,然后便消失了。 凤悠然直起身子,静静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谁?谁在外面?”影无忧忽而听见外头传来叹气声,立即将剑拿在手里,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凤悠然,她微微一笑:“无忧,朕来看看你。”他还是戴着那个银色的面具,她想看看他的样貌,刚伸手想要触碰他,影无忧却后退了一小步,躲过了她的手于是她的手就尴尬的停在那里十多秒钟。 影无忧垂了眼眸,却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意思:“主子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主子还是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凤悠然抿嘴,微微蹙眉道:“你觉得这么晚了朕来找你你觉得不方便是么?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见朕,巴不得到了晚上你可以远离朕!” 九俗顾顾梅顾四。“主子说的哪里话?不过这样确实不合规矩,主子还是请回!” 她从来不知道影无忧犯倔起来是这样的,完全不留一丝余地,于是也拧眉道:“你说朕这样不合规矩,那你这样就合规矩了?朕是皇上,你不过只是个暗卫而已,你对朕这样说话,还把朕拒之门外,会有什么样的责罚你应该很清楚?” 影无忧沉默半晌,侧身让开,凤悠然微微一笑,便走了进去。 良久,凤悠然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想必你也猜到了,朕来找你,是为了四殿下的事。连日来的搜索,都找不到四殿下的下落,看来这回要动用暗部的人了。” “属下明白。” 凤悠然看着眼前的男子,她从不知道原来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个人还可以客套陌生到这个程度。正事说完了,她本应该离开的,却不想走,目光便在屋内到处游移,忽然看见桌上随便丢着一块白色锦帕,上面还有些红色印记,心中一动,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就想起刚才窗格那里偷听到的对话了。 “无忧,这是你刚才吐出来的,是不是?”抓着锦帕的手指节有些泛白,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恨那张冰冷的面具,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这个人离自己很远很远。 “不是,只不过一块颜色而已。” 凤悠然苦笑:“你到现在还不肯跟朕说实话么?如果真是颜料,为什么会有血腥味儿?为什么还是温热的?为什么你的嘴角还有血迹呢?――无忧,刚才朕就在门外,你跟那个暗影之间的对话朕都听见了,你分明就是吐血了,为什么不肯承认?” 影无忧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只是吐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练功太累了而已。” “练功太累了?”凤悠然连连苦笑,“那为什么你的血和亦寒那一晚的血色一样呢?都不是鲜红鲜红的,影无忧,你以为朕是傻子么?你真的以为你自己一个人能抗住所有的事情吗?” 影无忧无言以对,于是凤悠然明白了,他也中了蛇毒―― 第一百零四章 不可掌控(一) “你中了蛇毒,是不是?” 影无忧拿下银色面具,银眸中满是苦笑:“我本想瞒着主子的,没想到还是被主子你发现了。” 凤悠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记得第一次看见他面貌的时候就觉得他像是黑执事里面的塞巴斯蒂安,那是个恶魔呀!虽然唯一的区别就是影无忧的眸子是银色的,可她还是把他看成是上天派来保护她的保护神啊,是她的‘塞巴斯蒂安’啊!在她的心里,影无忧是永远都不会受伤的,可现在突然听见他承认自己受伤了,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你的意思是说,难道你已经这样很久了么?” 影无忧抿嘴,看着她道:“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凤悠然拧眉,把手里的锦帕丢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下,定定的看着影无忧道:“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朕?是觉得朕不能面对吗?还是你压根就觉得朕没必要知道这些?” “其实属下自己可以解决的,属下――” “你解决什么?你怎么解决?”凤悠然打断他的话,越想越生气,“你要是能解决的话,至于现在还在吐血么?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朕呢?朕可以找人帮你解毒的,曲岚他就可以解这个蛇毒的!” 影无忧一愣,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主子去找过曲岚?” 凤悠然点点头:“是,朕找过曲岚,这个蛇毒虽可以自愈,但是谁知道会吐血吐成什么样子呢?朕不能看着亦寒受苦,所以朕就去找曲岚了,朕保他妹妹女儿平安,他就给了朕解药,他说他从小就浸淫在毒物之中,他的血练成的药丸可以解百毒,所以朕就拿给了亦寒。现在你也中毒了,朕还要去找曲岚要解药!”她现在完全忘记了曲岚当初说过解药就只有那一瓶的话了。 影无忧眸色复杂,可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了:“主子这话,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过属下。主子去找曲岚难道目的就只有拿解药么?曲岚擅用毒药,而毒药自古以来就被广泛的用在追踪术里,如果主子不去找曲岚,谁也不会知道曲岚就在皇城里的某一处,现在主子见了曲岚,又拿了他的解药,就算他无心让人知道,就怕到时候有心人也会自己找来。” 我保跟跟联跟能。她不得不钦佩影无忧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不过他的专业和工作就是这个,如果想不被他看出心思那也是很难的,何况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她的左右,想看清她的心思也是很容易的:“你说的不错,朕的目的确实不只有拿解药,朕就是要让所谓的有心人找来,即便曲岚认为凤凌妍不爱他把他当做棋子,但是他对于凤凌妍来说也并不只是棋子,更何况现在曲家就剩下曲迎风和他了,凤凌妍怎么可能不来找曲岚呢?朕不过是让躲在暗处的人自己走到台前来罢了。” “可主子你是在拿自己做饵啊?如果被他们下毒了怎么办?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影无忧就知道自己当初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凤悠然笑道:“如果她们要下毒的话早就下了,现在连你也中毒了,就说明她们不会让朕中毒的,她们接二连三的让朕身边的人中毒,无非就是想激怒朕,想让朕觉得恐慌然后露出破绽让她们趁虚而入,那朕就将计就计,就让她们觉得朕已经乱了手脚,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朕要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影无忧皱眉,走到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道:“主子,这样真的很危险,如果真是这样,那无法预期的危险就太多了,也许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的!不如主子还是派属下再去苍城打探一番,在沧州多派人秘密探查,总会找到凤凌妍的藏身之地的,属下只求主子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诱饵!” 凤悠然浅浅一笑:“她们不会要别人的性命,凤凌妍只想要朕的命,所以无忧,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朕会去找曲岚要你的解药的,至于你说要再去苍城查探,朕看不必了,说不定你也被盯上了,去了也是找不到,还不如就静静的呆着,等着她们自己冒头。” “但是,主子――”影无忧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凤悠然打断了。 “你真的很担心朕么?你如实回答朕一个问题,你是作为暗卫首领在担心皇上的安全,还是作为影无忧来担心?”凤悠然总觉得在这样的雨夜,人就容易想起挫败的事情,比如说之前影无忧的那一番言论,又让她想起当初影无忧说不要做她男人的事情来。 影无忧只是皱眉沉默,也不说话。 凤悠然 ------------ 分节阅读_37 一笑,叹道:“罢了,朕不问了,朕当初给你取名叫影无忧就是希望你高兴开心快乐就行了,别的事情不用你费心,你放心,朕以后不会再问这些了,不会再让你困扰为难。朕要去找曲岚拿你的解药,不过你已经被她们盯上了,如果你不想破坏朕的计划,就不要跟着朕,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她说完这些,转身就走,临出门前,又道:“四殿下的事你还是要替朕去好好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又剩下孤灯一盏,影无忧望着桌上那血色锦帕愣愣的出神。 上次已经去找过曲岚,凤悠然这次绝对的轻车熟路,可摸过去一看,门口的四个守卫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外面的铁门大开着,她微微眯眼,暗暗将手握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上,慢慢走了进去,雨夜风急,里头走廊上的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倒映在墙上,感觉还是很阴森恐怖的。 整个牢房里一点儿人声都没有,仿佛人都死绝了,凤悠然慢慢的往里面走着,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走到关押曲岚的那一间,就看见牢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凤悠然沉着脸,隐在暗处的人终于还是出手行动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劫走曲岚的人会来的这样迅速,也没有想到影无忧的毒还是没有解药。 “觉得很奇怪吗?那个银眼睛的男人不会死的,小美人儿你放心好啦!曲岚本座带走了!” 凤悠然循声望去,就见烛火摇曳间,长廊尽头站着个一身墨绿色长衫的男子,看不清样貌,寒光一闪,她的软剑即刻出鞘,足尖一点,掠到长廊尽头,那个男人却不见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不可掌控(二) 凤悠然静立片刻,周围仍没有任何动静,看来那个男人是真的走了。 男人是谁?他是凤凌妍的人吗?他是带走曲岚的人,那么他是下毒的人吗?一连串的疑问在凤悠然脑海里浮现,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男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听他说话的语气,那样轻佻,一点也不像个女尊国的男人,莫非凤凌妍勾结了外族的人? 凤悠然想来想去,皆不得要领,不过她直觉和凤凌妍面对面的时间就不远了,曲岚被劫走了,影无忧中毒,她现在多半可以肯定凤似弦的失踪也许跟刚才的那个男人有关。 可是再看看四周,她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牢房中的灯烛像是新点上去的,而且大门外的那四个守卫也不像是刚死的,像是死了好几天一样,她想了想,便知道大概曲岚几天前就被劫走了,怪不得这里这样死寂,那个男人应该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而她也在搜寻一番之后,在最后一间牢房里找到了所有守卫的尸首。 通知了影无忧派暗部的人来收拾了这里,凤悠然刚回凤宸宫里,就听见小六子在外头低声道:“主子,您睡了么?” 凤悠然刚把披风脱掉,听见这话皱眉道:“朕要是睡了,只怕也没法儿回答你的话?又出什么事了?” 小六子依旧低声道:“绿翘刚才来告诉奴才,说凤后有些不舒服,现在慕容太医已经过去了,主子要过去么?” 凤悠然挑帘出去,忙问道:“凤后怎么不好了?” 小六子刚要回答,她也等不及小六子回答了,直接飞掠到关雎宫去了,也不管身后追的极度辛苦的小六子。 关雎宫里灯火通明,不时有人端着热水进出,凤悠然一进门就看见冷亦寒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不自觉的皱眉,有些紧张的低声问道:“慕容太医,凤后,他怎么了?” 慕容绯喧静了一会儿才低声答道:“皇上,臣正在给殿下把脉,结果恐怕得等一会儿才知道。” 凤悠然抿嘴,便不再发问了,于是转回去问站在那里的绿翘:“绿翘,你主子怎么回事?” 绿翘白着脸道:“回皇上,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奴才在外间塌上睡到半夜,就听见主子叫奴才,说是肚子疼,奴才不敢耽误,就忙去请了太医,然后去找了六公公。” 凤悠然蹙眉:“你去太医署的时候,就只有慕容太医在那儿么?” 绿翘道:“是,奴才进去的时候慕容太医正在看医书,他跟奴才说今夜是他值班,所以奴才就把慕容太医请来了。” 看来慕容绯喧果真就如他表面看到的那样,就是单纯的去药王谷学医,单纯的在太医署做个太医而已。 慕容绯喧此时已经诊完了脉,过来对着凤悠然笑道:“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殿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有喜了,在怀喜初期,小腹是会有一些疼痛的状况的,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实在疼的厉害,臣会开方子,照着喝一点就没事了。” 凤悠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又道:“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慕容绯喧笑道:“皇上没有听错,臣说的是殿下有喜了。” 冷亦寒有了她的孩子,凤悠然消化了好半天这个消息。虽然当女帝也快一年了,她已经习惯了各种跟原来不一样的制度和生活状态,但是对于男人生孩子这件事情,她还是有些芥蒂。不过这里的男子与原来的地方不一样,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女子天生心中就有一股霸气,一股要养家糊口的概念,所以她的思想上虽然有些小想法,但是她的身体和行为还是诚实的反应了她的内心。 记得当初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她还在私下里问过影无忧,紫宣王朝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生孩子的?当时影无忧不肯回答,最后还是拗不过她的逼问,才说了出来。 原来吃下去的赤果会将女子体内的卵【子和男子的精【子结合在一起,按照凤悠然的理解,这个赤果会自动变化成像女子的子宫那样的东西,然后也有胎盘和脐带的功能,能够将父体的营养传送给孩子,然后第九个月的时候,男子的后庭处会自动裂开一拳大小,男子也没有痛感,直到最后在赤果的帮助下慢慢形成产道,等到十个月满了之后,男子慢慢在产道中将孩子生下来,但是产道不会消失,只要吃过赤果生过孩子的男子,就都会有产道。 所以紫宣王朝的男子们,就极其喜爱吃软质的食物,方便日后吃过软化他们的产道,好少受些苦楚。其实男子这十月怀胎也是很辛苦的。而且在凤悠然看来,这里的男子和那赤果都是很神奇的。不过,她曾细细的瞧过那些果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里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她也已经习惯了。 冷亦寒见她一直沉思,也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便低声唤了她好几次,凤悠然才回过神来,忙对着冷亦寒柔柔一笑:“亦寒,你看,我们的孩子来了!” 冷亦寒见她没有异状,于是也笑起来,目光柔柔的注视着他的腹部:“是啊,我们的孩子来了,也不知道是个小皇女,还是个小皇子!不过怎么样都好,我都会喜欢他们的!皇上,你也会喜欢的,是么?” 凤悠然轻轻一笑,对着小六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六子便带着众人出去,然后凤悠然坐在塌边搂着冷亦寒道:“是啊,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朕都会喜欢的,你只要安心的休息就行了,后宫的事不要太劳累了。” 冷亦寒一叹:“悠然,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怎么能放心呢?四殿下失踪,千颜又是个小孩儿的单纯心性,这后宫里的事都是我一个人打理,虽有绿翘帮衬着,可有时候还是不行啊,现在我又怀喜了,这一堆事情都还没有理清楚呢!我哪有多少时间休息呢?何况快要春分了,后宫里又要祭祀,凤后是要带头去祈福的,我这样怎么去呢?” 凤悠然一笑,顺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撩开:“亦寒,朕怎么觉得有时候你比朕还忙呢?你现在可不一样了呀,你现在是两个人,不再是一个人了,还是得保重身子,毕竟这是第一次嘛!后宫的那些事情,你慢慢的做,朕也会找人帮你的。” 冷亦寒笑道:“皇上有大臣们帮忙,我只有一个人,当然忙不过来了呀!”说到此处,他又轻轻一笑,清冽眸光中闪现一种说不出来的光芒,“皇上真的会找人帮我么?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才能帮我呀!” “什么人啊?你说,朕给你找来!” 冷亦寒抿嘴一笑:“就是皇上的男人呀!祖宗规定过的,少君以上的后宫男子都能协理凤后处理后宫事务,可如今就只有千颜一人,偏偏他又不肯,所以只求皇上体恤我,多封几个少君才好呢!” 凤悠然大笑,之后摆手道:“亦寒啊,别的男人都是恨不得把女人拴在自己身上,你现在怎么反倒喜欢朕多找男人呢?朕觉得,你还是把颜儿训练出来帮你这个法子比较靠谱一点,朕现在没人惦记,难道封少君就那么容易么?朕才不想跟不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呢!” 冷亦寒见凤悠然否决了这个提议,也就不敢再提了,其实,他说这话也是有原因的,每年春分之后,就是选秀,各家的适龄公子都要入选,然后再一层一层的筛选,最后留下十六个人进宫来,称为秀子,这十六个人要亲自等皇上和凤后来选,然后留下三个人,现在听凤悠然这样说,他也就不好再提这件选秀的事情了,只得以后找时间再说。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凤悠然见还有两个时辰就要上朝了,也不想打扰冷亦寒休息,等冷亦寒睡着之后,她便嘱咐了绿翘几句,就回了凤宸宫。 刚进凤宸宫,就看见影无忧站在那里,凤悠然微不可见的蹙眉,回头对小六子道:“叫小芹子不必铺床了,去给朕倒一杯热茶来就行,”然后转头对影无忧道,“天牢那儿你处理好了么?” “凤后没什么事?”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问,却又都在同一时间静默下来。 凤悠然清咳了两声,低声道:“他没事,他有了朕的孩子,慕容太医说初期有些疼痛是正常的。”说到最后,嘴角弧度扬起,她的心里还是高兴的。 影无忧愣了一下,低声道:“那属下恭喜皇上了!天牢属下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暗部刚刚送来一个消息,是关于四殿下的。” 凤悠然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把小六子送进来的茶喝了一口,便放下皱眉道:“小似的下落找到了?他失踪是不是凤凌妍派人干的?”既然能派人来劫走曲岚,那就一定也能劫走凤似弦,她现在觉得,她的这步棋走的确实太险了,不过,若是想有所斩获,是必然要付出代价的。 “属下的人回报说,前两天看见一个穿墨绿色衣服的男子跟四殿下在一起,她们不敢打草惊蛇,只是悄悄的跟着,有几个人上去想要救回四殿下,结果被毒死了,而悄悄跟踪的人全都被甩脱了,回来也都病倒了,也是咳血,但是不致命。” 凤悠然眯眼,想起她在天牢内见过的那个男子,又见影无忧提起中毒,前后一串,便道:“那么这个人就是凤凌研的神秘帮手了?这个人不止劫走曲岚,还劫走了小似,其目的就是想逼我去找他们,是么?――这人是个高手,连朕都追不上他的速度,更别说你们了,看来这人还是很难对付的!” 正说着话,忽而有个黑影倏忽进来,给了影无忧一根箭翎,然后耳语几句,便又出去了。 凤悠然指着那根箭翎,又指着箭翎尾部插着的一截宣纸,道:“你们暗部这样通消息?” 影无忧摇摇头,神色凝重,从衣襟处拿了锦帕出来抱住箭翎,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宣纸弄下来,沉声道:“这是凤凌妍来的消息,是她亲笔写的字,这箭翎就是暗部的人看着射在凤宸宫宫门前的,可没人看到是谁射的,只是听到男人的笑声。” “男人的笑声?”凤悠然想起当初天牢里那个男人轻佻的笑声,冷笑道,“朕知道,又是那个神秘的男人。先帝有过旨意,凤凌妍永不得入京城,所以只能是最近出现的这个神秘男人。给朕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影无忧依旧用锦帕包着,一字一句的念给凤悠然听,念完之后,凤悠然已是面沉如水,继而冷冷笑道:“她果然要和朕见面了,哼!居然还拿小似的性命还威胁朕!朕怎么会不去呢?即便小似不被她抓去,朕也要去的!” “主子,让属下去,好么?”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眸中冰寒一片,杀意弥漫:“你不要去,朕自己去!朕这次出门,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朕不在京城中,很多事情还要你来替朕处理,何况你身上有毒,跟着朕去反而是累赘!朕会让冷朝琴全权代理朝政,你就负责暗中盯着!朕这次是去讨债的,不是游玩,何况小似的情况也不能让人知道,否则朝中某些别有居心的人又会蠢蠢欲动起来,所以朕这次会病的更严重,但这一次比上次要好,朕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影无忧,你答应朕,留在京城里!”   “好,我答应你。”沉默了很久很久,影无忧才说出了这句话。 凤悠然点点头,沉声道:“那你去叫小六子把凤后,冷朝琴,还有慕容明月,都宣进宫里来,朕有话要跟他们说。” 叫来慕容明月,她也有她的考虑,这一次,可以看看慕容明月的忠心,作为皇帝,总是要培养几个对自己忠心且用得顺手的臣子的,也不能凡事都得亲力亲为。当然,她也得做好腹背受敌的准备,不过,她相信影无忧的眼光,也选择相信慕容明月的忠心―― 第一百零六章 如此布置 影无忧刚走到门口,却被凤悠然叫住:“无忧,朕想起来了,凤后刚刚睡着,你就不必去惊动他了,把慕容将军和右相请进宫里来!让你的人去,不要让小六子去了!”冷亦寒这时候不能受刺激,而且这件事也不能这样直接的告诉他,得缓缓的说,他最近操心太过,又刚刚中过毒,是得休养休养的。 暗部就是在黑暗之后进行任何活动的部门,在白天一切不适应进行的活动都会留在黑夜里,而暗部就是皇帝用来在黑夜里执行她的命令的部门。此番慕容明月和冷朝琴入宫,绝对是秘密进行的。 影无忧抿嘴,便走了。 凤悠然便让小六子进来,然后让小芹子守住殿门,其余的人全都退下。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影无忧就带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冷朝琴和慕容明月进来了。 凤悠然一看,愣了一下,继而冷着脸问影无忧:“怎么回事?”冷朝琴和慕容明月两个人来是来了,不过她不懂的就是为什么慕容明月是被捆着的,而冷朝琴是有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面。 影无忧利索的解了绳子收了刀剑,然后一句话也不说便隐入黑暗之中。凤悠然微微眯眼,难道这个人在闹情绪么?不许他跟着去,他就闹情绪? “那是朕的暗卫,没让二位受惊?是朕让他找你们来的。”暗影按规矩是不许跟大臣们接触的,除非皇帝有特殊的命令,所以大臣们是只听说过有暗影,但是不曾见过。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凤悠然面前,她就知道影无忧一定是没跟她们说话,直接就给弄来了,这样也好,方便快捷,而且保密。 慕容明月进来一看见凤悠然就明白了刚才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心里虽还有些惊惧,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当下笑道:“臣给皇上请安,臣没有受惊。” 冷朝琴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但她素来冷静自持,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也行礼道:“臣给皇上请安。――只是不知皇上为何以如此方式接见臣下呢?”这样的方式见面,也是冷朝琴和慕容明月遇到的第一次,官场生涯中的第一次。 凤悠然吩咐小六子去倒茶,然后让她们坐下,才道:“朕确实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今夜朕才这样接见你们的。――朕要出宫一趟。” 冷朝琴没说话,只是看着凤悠然,慕容明月却问道:“皇上为何要出宫呢?有什么事情不如皇上吩咐臣下替皇上去办。” 九俗顾顾梅顾四。凤悠然摇摇头:“这件事非得朕去不可。你们听朕细细的说。” 凤悠然从当初桑无心用曲岚替换桑千颜开始说,事无巨细,都一一说给两个人听,最后说到昨天那个神秘男子留下的宣纸:“朕本来以为桑无心伏法之后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却没想到她却跟凤凌妍勾结,原来凤凌妍才是这幕后主使,她屡次挑衅,朕已经忍无可忍了,现在又公然抓走四殿下,这让朕怎么能安心呢?何况那纸上写的很清楚,必得朕去才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两个人都不知道宫里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大的事情,她们俩还正跟朝臣们商量说要上折子废掉桑贵君呢!现在才知道桑贵君竟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陷害了! 慕容明月性子直,当下便道:“皇上,臣觉得皇上不能去,若这是个圈套怎么办呢?不如臣代皇上走这一趟,将四殿下救回来,然后除掉凤凌妍!” 冷朝琴虽没有说话,可眼里也是不赞同。 凤悠然皱眉,耐着性子道:“朕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讨论朕应不应该去的问题,朕是告诉你们结果和你们在朕不在的时候要做的事情!――朕已经说过了,凤凌妍要见的是朕,如果朕去,能活着回来;如果是你们去,是中毒必死,你们还要去么?”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抿嘴听着凤悠然吩咐。 “凤后现在已经有喜了,朕会吩咐暗部的人好好保护凤后,小六子和小芹子还是会照样待在凤宸宫里,朕只不过是偶感风寒,需要卧床休息几日,右相暂代国事,慕容将军就从旁协理!你们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多则半月,少则十天,朕就回来了。” 冷朝琴领旨,慕容明月想了片刻,却道:“皇上要去跟曲家的人打交道,不如带上绯喧!曲家虽说是毒医,可到底还是师从的无名老人,绯喧刚从药王谷回来,医术精进不少,皇上带着他一定大有用处的,而且皇上此去,总需要有人保护呀!” 凤悠然微一沉吟:“慕容绯喧会功夫?”有慕容明月这个大姨,他应该就是所谓的文武双全? 慕容明月道:“回皇上,他小时候臣教过他一下,可是据他自己的说法,是他的医术要比他的拳脚功夫好得多。” 凤悠然没说话,心中暗想,曲岚已经被劫走,现在肯定已经和凤凌妍回合了,还有曲迎风在她身边,再加上那个神秘的男人,而影无忧有伤不能跟她一起去,就算其他的暗卫有几个跟着她一块儿去,她确实也没有什么胜算,但是慕容绯喧话也不多,最重要的是他会医术,更熟悉曲家的毒术,带着他去也没什么不行。 “好,那朕就带着慕容绯喧去,你们下去!朕还有些事要准备,明日一早,朕就起程了。” 第一百零七章 路途 慕容明月要去通知慕容绯喧,凤悠然将她拦住了:“慕容将军,这件事就不必劳烦你了,你只要协同右相管理好朝政就是了,慕容太医的事,自会有人料理的。” “右相,凤后已经有喜了,朕有些不放心他,所以朕走之后,还请右相多进宫来看看他。” 冷朝琴道:“是。” 慕容明月和冷朝琴走了以后,凤悠然本想去给冷亦寒说一声的,可又怕他醒来之后担心,而且也没有多少时间给她准备了,才走出门又转回御书房去,在桌案前想了一会儿,提笔给冷亦寒写了一封信,然后给小六子,让他等自己走了之后冷亦寒醒来再给他。 晨光微曦之时,她悄然坐上马车,离开了皇宫。 “皇上――” “出门在外,不要叫我皇上,换个称呼,”凤悠然看着坐在马车另一边的浅浅一笑,“就叫悠然。” 慕容绯喧忙道:“绯喧不敢,您是主子,我怎么能直呼您的名讳呢?不如我就随着他们一起叫您主子好了。”慕容绯喧说的他们,指的是影无忧派来保护凤悠然的十二个人。 她们装成一队从京城去沧州卖货的商人,几辆马车里都装满了香料,正好可以掩盖慕容绯喧带着的药草味,那十二个人便是押运的伙计,凤悠然便是掌柜的,但是慕容绯喧的身份就是个问题。 “绯喧,现在不是在宫里,你若是叫我主子,岂不是和她们一样都成了我的伙计么?这样咱们就装的不像了!不过,你若是想叫我主子,那就把这个换上!”凤悠然微微一笑,递过去一套女装,“在外行走,终究是女子装束要方便一些,不过,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保跟跟联跟能。慕容绯喧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重新递还给凤悠然,望着她道:“悠然,不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做什么,但是看这阵仗,你也是不会说的,你说,想要我怎么样。” 凤悠然微微一笑:“我说怎样你就会怎样么?” 慕容绯喧失笑:“我不会穿女装的,其他的,都可以,反正你肯定不会害我。” “这么信我?”凤悠然见他如此坦诚,也就不再开玩笑了,将那女装重新收起来,正色道:“你不能跟他们一样叫我伙计,因为你现在就是我的夫君,就是掌柜的夫君,他们也得叫你主子,你明白么?” 慕容绯喧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凤悠然,凤悠然只得又道:“绯喧,这是假扮的,这也是我迫不得已,等过一阵子,我就慢慢解释给你听,可以么?” “如果我答应,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要还给我。”慕容绯喧眸中清澈。 凤悠然眨眨眼睛,需要算得这么清楚么?可是看着慕容绯喧那澄澈的眼神,这句话就是说不出来,况且也是她先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家直接绑上马车的,而且什么都没说,如果慕容绯喧不愿意去,她也是不能勉强的,所以,现在作为一个微服的女帝,她不能计较那么多。 “好,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一定还给你。跟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容绯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悠然,你跟他们都是这么说话的么?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 凤悠然眨眨眼:“你这话从何说起呀?” 慕容绯喧抿嘴浅笑:“就是你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你跟宫,家里的那几位都爱这么说话吗?我知道其实有好多小太监都想来服侍你,只不过你身边早就有人了!”他最后那句话说的轻,但在凤悠然耳朵里听起来像一个炸雷一样。 凤悠然哭笑不得,她最后那一句顺口说的啊,电视连续剧里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吗!不过宫里好多小太监想来服侍她么?她倒是不知道,回去得问问小六子去,但是有小太监喜欢是好事吗? 就在她因为慕容绯喧的话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忽然猛地一震,她没注意,手一下子撞在车壁上,撞到了之前被瓷片割伤的地方,她低声惊叫了一下,摁着车帘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驾车的伙计回复道:“主子,已经到了城郊了,雨越下越大,路坑洼不平,刚才的颠簸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大石头颠了一下,主子坐稳了,接下来可能更难走了!” 凤悠然皱眉,天公不作美,她也没有办法,天灰蒙蒙的,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只得放下车帘,回来坐好。手无意识的紧握着,忧心忡忡的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宫里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凤似弦现在怎么样了?操心的事儿一大堆,没一件能省心的。 忽而有个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她一愣,却看见慕容绯喧将她紧握成拳的手慢慢掰开,露出里面裂开的伤口,微微皱眉,便拿出他随身的药箱来,找了药膏出来,刚要擦上药膏,凤悠然却把手抽回来。 “不必了,一点小伤而已。” 慕容绯喧却不许她如此,又把手翻过来,细细的给她擦药膏,然后低声道:“一定是刚才的颠簸,你的手撞到车壁上,把伤口弄裂了,你不肯用纱布包扎也就算了,又不肯定时上药,这伤怎么能好的利索呢?你们女人总是说一点小伤不要紧,可若是伤口接触到雨水流脓了怎么办呢?只怕到时候事情还没办成咱们就得回家去了!” 凤悠然从没有被人这样数落过,可她还一点儿都不生气,慕容绯喧说的都是实话,说的也是对的,她是应该注意,还记得当初绊倒桑无心的时候,若不是她硬撑着,染了风寒的她早几天就得卧床了。所以她没说话,就默默的看着慕容绯喧给她擦药。 “悠然,你没事?”见凤悠然不说话,慕容绯喧以为自己的话冒犯了她,抬眼见她抿嘴沉默,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睡房分配 凤悠然抬眸看着慕容绯喧,然后微微一笑:“绯喧,你不想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么?” 慕容绯喧一面整理药箱,一面道:“你想让我问么?如果你可以告诉我的话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们要去苍城曲家大宅。”凤凌妍送来的纸上写的很清楚,她就在曲家大宅等着她。 慕容绯喧听了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车里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绯喧才抬眸道:“你带着我,是为了防止曲家的人对你下毒?还是因为我是慕容家族的人,好在关键时刻给你去做人质?” “你为什么不问曲家人为什么还活着呢?”凤悠然实在不懂,“ ------------ 分节阅读_39 为什么你会想出这么奇怪的问题,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你去做人质?” 慕容绯喧一笑:“我不相信曲家被灭门了,一定有人逃出来了,因为曲家有条密道,就通往城外。――而且,曲家和我们慕容家,是世仇。”世仇,那就是几辈子的恩怨纠葛了,如何能说得清楚呢?但是连慕容绯喧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那眼里和话语之间都透着恨意,这世仇只怕比血海深仇还要纠葛和惨烈。 “绯喧,我不是要你去做人质,也不是为了防止曲家人对我下毒,其实她们要下毒的话早就下了,也不用等到现在。实际上,提议要你来的人正是慕容将军。”如果正像他说的那样,曲家和慕容家是世仇,那慕容明月的用意也就不必再说了,一定是想让慕容绯喧来报仇,可是看慕容明月的样子又不太像。 “大姨?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绯喧被弄糊涂了。 凤悠然笑道:“在你去药王谷学艺的这段日子,家里已经好几次有人中毒了,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毒,是蛇毒,也不是曲家能够制造出来的毒。这个下毒的人跟凤凌妍,也就是三皇女关系密切,而你也知道,三皇女跟苍城曲家关系匪浅。前段日子有喜了的桑贵君并不是真正的桑家三公子,而是三皇女的正夫曲岚假扮的,桑无心不是要谋反,她是替人作嫁,真正想做皇帝的是三皇女。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曲家,两个时辰之前我跟你大姨说这些之后,你大姨就提议说让你跟着我来,说带着你有用处,我就带你来了。” 慕容绯喧蹙眉:“又是皇家争权夺位的旧事,当年听我母亲就说起过那些事,没想到三皇女还要煽动曲家,这次又找上了桑家。若是我母亲知道,不知道又会气成什么样子!――悠然,你知道么?当年,我母亲就是因为力主你即位登基,被曲家下毒害死的,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我当时还很年幼,所以后来我潜心学医,就是为了替母亲报仇,也是为了让曲家的毒术无处施用!” 凤悠然知道当年先帝的凤后领着凤凌妍争夺皇太女的位置,她也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是你死我活,双方必定暗中较量,各有伤亡,却万万没有想到,慕容绯喧的母亲也是因为这件事牺牲掉了。 她想起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么,做一个帝王,是要踩着多少人的血肉才能登上这王位啊!怪不得当初影无忧说,她不用担心慕容明月的忠心,原来她的姐姐就已经表明过她们慕容家的忠心了。 “绯喧,对不起。”她觉得他欠了他许多。虽然这个男子有时候直白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在得知他的母亲是因为她而死的之后,她的心里就莫名有一种亲近感,她想补偿,她心里觉得愧疚,这还是对任何人都从没有有过的。 慕容绯喧淡淡一笑,往日的内敛平和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悠然,不必说对不起。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伤心,我现在已经不伤心了,伤心也解决不了问题的,事情都过去了,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的,”他对凤悠然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于是问道,“你刚才说曲岚假扮桑贵君,我有些不懂,难道曲岚现在还在家里关着么?” 现在证明慕容绯喧是绝对值得信赖的,凤悠然决定不再瞒着他,于是把这些天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又都叙述了一遍,还把她自己的猜测都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想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了。 慕容绯喧从头到尾都听的很认真,等她说完了,才道:“你说你的护卫(出门在外,影童鞋滴称呼换一下哈,省得暴露目标,哈哈――之后不解释)也中毒了,也是蛇毒,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高人?还能在天牢里把人劫走?据我所知,曲家没有这样的人。” 凤悠然点头道:“是呀,我就是猜不到这个神秘的高手是谁,也不知道凤凌妍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对了,绯喧,我一直想问你,你医术了得,那你会使毒么?” 慕容绯喧温和一笑:“其实,医术了得的人都会使毒,只不过是不忍罢了。而那些一贯使毒的,不过是毒药狠辣,若是遇上更高明的人,她们只怕自己都不会给自己解毒。”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说到后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干了一天的路,雨就下了一天,官道上泥泞的很,到处都是坑,马车也不能再走了,凤悠然便决定在天黑之前找一家客栈投宿。 幸而她们在天黑之前到了一个小镇上,将马车在客栈后院安置好之后,凤悠然便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我们要两间上房。”凤悠然为了不引人注意,决定伙计们全都睡通铺。 慕容绯喧却走上来道:“不,要一间就好。” 凤悠然一愣:“那我睡哪儿?” 慕容绯喧抿嘴一笑:“自然是跟我睡啊。”―― 第一百零九章 苍城曲家 就在凤悠然愣神的功夫,那客栈掌柜的已经让小二带着他们上楼去了:“咱们店里头就只剩下一间上房了,我看二位是夫妻,难道吵架了要分房睡么?小夫妻拌拌嘴是很正常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一人让一步不就行了嘛!” 凤悠然听得满头黑线,催那店小二快走,等走远了,还听见那掌柜的在那儿絮叨,直到上了楼,把房门关了,才觉得清静些。 慕容绯喧一直走在她后面,此刻见她关了门然后长吁了一口气,便站在那里抿着嘴笑。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蹙眉道:“你笑什么?那个掌柜的话真多,要不是咱们现在不能引人注意,我早就换客栈了!” 慕容绯喧不再笑,也不再看她,走到各处摸摸看看:“掌柜的不知道内情,见我们一男一女却要住两间,就以为我们吵架了,你不是说要假扮夫妻么?所以我们只能住一间啊!” 凤悠然闻言,便不再纠结那掌柜的说的话,见慕容绯喧到处查看,遂问道:“你在看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慕容绯喧摇摇头:“我怕一路有人跟踪我们,所以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下毒,但是没什么异常,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只要明日雨停了,我们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凤悠然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外头还是雨幕重重,稍远一些的街道什么都看不清,她一叹:“这雨下的这么大,也不知道明天停不停的了!咱们还没走多远,不过是出了京城,就遇上这么大的雨,那沧州在西南,这个季节雨水更多,若是这样耽搁起来,只怕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苍城了!” 慕容绯喧也没有她那样忧心忡忡,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色,才道:“中州地处中原,这个季节雨水不多的,突然下这样大的雨肯定是因为前些日子太干燥了,我刚才仔细的看了看,也不算很阴沉,就算明日不会停,也会小很多,后天绝对就能停了,官道上再过两日就能行车,咱们也不过再次盘桓三四日而已。” “三四日?”这时间也实在太久了,凤悠然现在是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她沉吟半晌,才道,“绯喧,你可会骑马?” 慕容绯喧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小时候曾学过,我还记得一些。可是,悠然,下雨道路泥泞,就算我能骑马,这样的雨天也是不能赶路的,你若是不顾惜你的身体,就算强行赶到那里又怎样呢?你的身体耗损太大,根本就不可能救出四殿下!悠然,你别忘了,她是以逸待劳的在等我们,我们怎么能不养好精神呢?” 凤悠然眨眨眼睛,慕容绯喧其实说的有道理,是她自己太着急了,当下笑道:“那好,那就依你所说,我们就在这小镇上盘桓几日,等雨停了再走。” 对坐一下午,没得话说,凤悠然又想起当初他在冷亦寒有喜的时候说过的话,于是问道:“当初在家里的时候,你说亦寒的腿有救,你有把握么?”她心里知道冷亦寒对这句话的期望,如果慕容绯喧不能,她甚至没法想象冷亦寒会有多失望。 慕容绯喧道:“我没有把握,但是我师尊可以,就是药王谷的无名老人。” “无名老人?可是据我所知,无名老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药王谷了。”如果能让无名老人为冷亦寒医治当然更好,但是一则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二则京城里的名医全都看遍了,都不行。 慕容绯喧见她皱眉,笑道:“你别着急,事情总会有法子解决的,只要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他的事情咱们回去解决也是一样啊。” 转眼,天就黑了,凤悠然在屋内转悠,转悠了一会儿之后,指着她找店小二要的木板道:“行了,别纠结了,天黑了,你睡床上,我睡这个,就这样决定了!” 可是,凤悠然是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才睡了一晚上而已,第二天起来就腰酸背疼的,她还强忍着不说,却被慕容绯喧看了出来,好说歹说,才把凤悠然弄到床上,将床分成两边,一个人睡一边,虽然翻身不太容易,但是第四天起程的时候,凤悠然就不腰酸背疼的了。 出门在外,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而且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既要假扮自然也要装的像一些,所以有时候慕容绯喧都比凤悠然要自然坦诚的多,不过渐渐的,凤悠然也慢慢的习惯了。 事实证明,慕容绯喧的想法和决定是正确的,第四天起程之后,雨停了两天,官道上的泥水都干了,虽然还有不少车辙印子,但是路还是比下雨的时候好走了很多,再加上休整了两天,所有人的精神都特别好,一天的功夫就出了中州。 沧州在紫宣的西南部,四季如春,冬暖夏凉,可以说是一个好去处,唯一不好的便是境内多山,温差很大,气候多变而已。 凤悠然赶了五天的路,终是五天之后赶到了沧州境内,苍城是沧州首府,可天气已晚,迟些进城也好,于是十几个人又去找客栈投宿,却听见街上有人议论苍城家的事情。 凤悠然没做声,只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同着慕容绯喧坐在大厅里喝茶,却听见似乎到处的人都在议论苍城曲家的事。 “掌柜的,莫非这城里有什么新鲜事么?怎么都对这苍城指指点点的呀!”凤悠然等那掌柜的闲了下来,便开口相问。 那掌柜的笑道:“小姐是外来的?其实我们都是这城中的人,只不过最近啊,那苍城中闹鬼闹得厉害,郡守又不敢管,不过管也管不了,所以我们就都搬出城来了,要不然这儿哪有外城啊?你看看,这里的人都是!哎!” “城里哪里闹鬼?”慕容绯喧皱眉道。 那掌柜的一指北边:“就是城北的曲家大宅呀!”―― 第一百一十章 夜探曲家 凤悠然和慕容绯喧对看了一眼,都对曲家大宅动了心思。两个人还是照常吃饭,照常回房,晚上等所有的人都睡了之后,十二个暗卫隐在暗处,凤悠然和慕容绯喧换了夜行衣,便准备去苍城北的曲家大宅。 白天那个店家所谓的闹鬼,应该是凤凌妍弄出来的,就是故意吓唬这些新搬进去百姓们,而南郡苍城的郡守又不敢管,大概就如同影无忧说的那样,怕惹祸上身。不过,现在既然她已经来了这里,想必等除掉了凤凌妍之后,这南郡才能太平。 片刻的功夫就进了苍城,城门那里的守卫很容易就混过去,凤悠然本就武功高强,那些暗卫更是身法矫健,虽然慕容绯喧说他只会一点功夫,但通过刚才,凤悠然才知道其实他功夫不错,轻功极好。 曲家大宅很好找,在一大片残垣废墟里,凤悠然找到了写着曲家的牌匾,上面满是灰尘,凤悠然拂去那些烧的不是很严重的部分的灰烬,看着那两个字冷笑道:“一夜大火,就让曲家毁于一旦,还负隅顽抗什么呢?” “悠然,你看!” 凤悠然抬眸看去,才发现烧塌的不过是曲家的前院,后院还有房子立着,虽然也是一片烧焦的痕迹,但是相比前院,实在好了很多,那房子烧的破旧,但是至少还能遮蔽风雨,凤悠然微微蹙眉,指着后院那几处屋子道:“去给我搜!” 她当先穿过面前的门洞,正是曲家的正堂,那烧焦的柱子上还写了好多字,可惜现在都看不清了,可是看布局,确实是正堂,这曲家也不知加了什么在房子里,居然用火烧都不能烧塌,看来曲家有人逃出去也是一定的,更何况慕容绯喧还提过曲家有秘道通往城外。 慕容绯喧紧跟着凤悠然走进去,却看见凤悠然进去之后愣在那里,里面很黑,他跟在凤悠然后面,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只是闻到一股很刺 ------------ 分节阅读_40 鼻的味道,于是低声问道:“怎么了?” 凤悠然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凤悠然燃起了火折子,屋内顿时亮堂起来,慕容绯喧看清了眼前境况之后,失声道:“四殿下?”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失踪了多日的凤似弦!现在的他被粗大的绳子吊起来,随着凤悠然火折子的亮起,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地上的几排蜡烛也燃了起来,却正好对着凤似弦手上吊着的火药桶的引信,如果凤似弦再往下半分,只怕就要着了,那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保跟跟联跟能。“怎么回事,为什么小似昏昏沉沉的,我叫他,他都不应我?是凤凌妍做了什么手脚么?”凤悠然叫了凤似弦好几声,都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凤悠然皱眉看着慕容绯喧,心急如焚。 慕容绯喧又不能靠近,只好站在远处皱眉看着,观察了一会儿,才道:“这应该曲家的毒,四殿下应该是被曲家下毒了!不能触碰四殿下,我也不能过去仔细看看,但是我可以确定四殿下这样昏昏沉沉人事不省就是中毒了!” 看凤似弦现在的样子,只怕毒性不轻,如果凤悠然不及时采取措施的话,到时候后果也很难预料。 凤悠然闭眸想了片刻,睁眼之后去外面的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她眸中一片清澈,一字一句道:“绯喧,一会儿我过去把上面的绳子割断,然后再将小似拖住,你迅速把这桶水倒在那些火药上,你记得一定要把火药全都弄湿,然后再给小似解毒。绯喧,一定不能让引信接触到那些火药捅,你听明白了么?” “我能明白,可是,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你不能及时的割断绳索再拖住四殿下的话,那怎么办呢?悠然,你怎么能拿你自己去冒险呢?”慕容绯喧不认同这个做法。 凤悠然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凤似弦,转头道:“那你说有什么法子!小似如今这样,唯一能救他的就是这个法子!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慕容绯喧还是不同意:“那如果在你割断绳索之后触碰到四殿下的身体,你也中毒了怎么办呢?如果那种毒毒性发作极快,你也昏迷不醒人事不知,那你就是白白送命!悠然,这摆明了就是个陷阱,你不要关心则乱,好么?” 凤悠然不说话,只是呼呼的喘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进来就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慕容绯喧看她的样子觉得奇怪,忽而眉间一紧,忙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瓷瓶,喂了一颗白色药丸给她吃。 凤悠然吃了之后,觉得舒畅许多,忙道:“怎么回事?这里有问题么?” 慕容绯喧蹙眉,环视周围一圈,才低声道:“可能被有某种迷障,不过毒性不强,但是会使人觉得呼吸不畅,最后会窒息而死。” 凤悠然眯眼:“凤凌妍好毒的心思!”居然想把她直接闷死在这里! 慕容绯喧却摇头道:“不,不是凤凌妍!”就在凤悠然诧异看他的时候,他忽而对着周围虚空道,“曲迎风,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里,带着凤悠然从未听到过的恨意,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凛冽的杀意,平日里的那种内敛和平和,全都没有了。 “嘻嘻嘻,原来你还记得这是我的迷障,也不枉我们当年曾经那样――” “你住口!”可是,除了恨意,凤悠然还看见他的眼圈微微红了。 说话的人正是曲迎风。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出来的,不过这里到处都是黑暗,想藏身或者想出来都是很容易的,可是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她是手里拿着匕首逼着一个人走出来的。 “曲岚?”―― 最近更新晚了,不好意思撒,紫紫会尽量调整的,主要是大姨妈要来了……有点儿嗜睡……汗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几人重伤!(一) 看见曲迎风拿着匕首逼着走出来的人是曲岚时,凤悠然愣了一下:“你们不是亲兄妹吗?你跟着拿匕首押着你哥哥啊?”这个曲迎风长的不算难看,但是一看气质便是个奸猾狡诈之徒,凤悠然实在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演的是哪一出。 “哥哥?”曲迎风大笑,带着恨意看着曲岚,“他不是我哥哥!我没有这样的哥哥!我们曲家也没有这样的叛徒!主子叫他杀了你,他为什么不肯杀你?你到底是哪里迷惑了他啊?” “你口中的主子便是三皇女凤凌妍,是么?就是你们所谓的主子。”凤悠然定定的看着曲迎风,心里在计算二人之间的位置,和她能救下曲岚所需要花费的最少的时间,现在是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曲迎风邪笑:“是啊,我们曲家是三皇女生生世世的奴才,我们曲家是要生生世世都忠于她,服侍她的!可就是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破坏了我们曲家的规矩,他让我们曲家不忠不义!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要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凤悠然淡淡一笑:“你们所谓的主子,是篡位,是谋权,她是在造反,她干的都是不能见人的勾当!在你们主子眼里,曲家算什么?你们连蝼蚁都不如!就算她能登上皇位,你认为事成之后,她还会留着你们曲家?但是你哥哥深明事理,看穿了你们所谓主子的面目,所以才没有杀我!我才是你们的主子!而恰恰,你哥哥才是忠义两全,你们曲家,都不配这四个字!” 曲迎风恨恨的看着凤悠然,声嘶力竭:“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就是用这些话迷惑了他的心智,让他背叛了主子,就是你害得我们曲家被灭门,我不听你说这些话!――哥哥啊,那些烧死的族人都恨她,为什么你偏偏要帮她呢?哥哥啊,我要杀了你替族人向主子谢罪!” 凤悠然忙将软剑抽出来,寒光一闪,便打掉了曲迎风的匕首,原来她实在情绪太激动,匕首没有拿稳,才让凤悠然给打掉了。 “你说你哥哥不忠不义?那你算什么?你居然要亲手杀了你自己的亲哥哥,那你是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吗?”凤悠然真的怒了。 曲迎风哈哈大笑,眼里有恨有怨,表情狰狞扭曲的很:“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哈哈哈哈,”她笑得苍凉而悲怆,“是啊,我们曲家算什么呢?我们就是主子的一条狗!主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主子说哥哥背叛了他,要我杀了他,我就要杀了他,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不再是我的哥哥!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他!” 凤悠然还没说话,一旁的慕容绯喧却跳了出来,片刻就和曲迎风缠斗在一处,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凤悠然皱眉道:“绯喧,你做什么?” “你别管我,我要杀了她!” 凤悠然皱眉,他很少这样激动了,这是怎么了?慢慢回想起曲迎风出来的时候那些怪异的话和慕容绯喧怪异的神情,隐约明白了三分,可是这也只是她的猜想。 凤悠然刚要上去帮忙,衣袖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曲岚。 “你还好么?身上可曾受伤?” 曲岚勉强笑笑,摇头道:“我没有受伤,被他们劫回来,我就做好死的准备了,不过她们没有打骂我,只是把我跟四殿下关在一起。皇上你放心,四殿下不会有事的,凌妍她不会伤害四殿下的。” 凤悠然苦笑:“这件事跟小似也没关系,不过她用小似来要挟我,也没安什么好心。曲岚,她都要杀你了,你还这么帮着她说话么?” 曲岚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要杀我,是她的事情。我是问心无愧的。――而且,她毕竟是我女儿的亲娘。” “哈哈,小喧儿,你赢不了我的!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啊!要不然,咱们再续前缘如何?我发现你的滋味儿越发的好了嘛!” “你闭嘴!” 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霎时分开来,慕容绯喧正站在凤悠然旁边,还捂着受伤的肩膀,鲜血顺着他捂着肩膀的指缝流下来,看的凤悠然杀意便涌了上来。 慕容绯喧是步步退让,曲迎风伤了他,正自得意,于是一掌就劈了过来,凤悠然皱眉将慕容绯喧往旁边一带,矮身一转,软剑一下子刺中曲迎风的肋骨,又顺手刺了他身上的几个大穴,都是不死即残的重穴,只听得‘卡帕’轻微的一声,八成是胸腹间的肋骨断了。 凤悠然恨她歹毒狠辣,所以出手很不留情,一腔怨愤也都撒在曲迎风身上了。 和化花花面花荷。曲迎风捂着胸腹倒在地上,肋骨断了虽不至于致命,但是很疼,也不能乱动,如果肋骨插【进肺里,那就更麻烦了。所以曲迎风在听到声响的一瞬间,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胸腹,然后顺手对着凤悠然洒了一把药粉,接着迅速自封穴道自救,可凤悠然出手很重,她自封穴道根本没用,全身疼的不行,就像骨头全都碎裂了一样。 凤悠然随意的挥了挥手,皱眉看着慕容绯喧,指着在地上痛得呻【吟打滚的曲迎风道:“你说,你们俩怎么回事?” 慕容绯喧只是皱眉沉默,捂着肩膀上的伤一声不吭,风又让等了片刻,没有办法,只得翻出他身上随身携带的药包,把纱布和止血散拿出来,甩给他,皱眉道:“你自己包扎!” 她有些恼怒慕容绯喧的冲动,若不是他突然冲出去跟曲迎风打,说不定现在曲迎风也已经不战而降了,可现在倒好,还伤了一个人! 慕容绯喧默默的把伤口包好,才道:“刚才她对你下毒来着,你没事?” “我没事,”凤悠然转头看了曲岚一眼,眼里有点暖意,“当初找曲岚要解药,我吃过他的人血解毒丸,所以现在什么毒都没用。”这是实话,当初没有全给冷亦寒,她不放心,自己悄悄先吃了一颗没事了才敢给冷亦寒的,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于是慕容绯喧又不说话了。 凤悠然蹙眉:“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几人重伤!(二) 慕容绯喧又不说话了,凤悠然又看了一眼曲迎风,见她疼的直冒冷汗,话都说不出,就更别说解释什么了。 曲岚一面给曲迎风擦汗,给她吃药,一面道:“皇上,你别问了,慕容公子肯定是不愿意说的,总之是迎风对不起他,如今迎风落得这么个境地,也算是个了结了!” 听曲岚这么一说,凤悠然就明白了,这样说起来,她的猜想就是对的,当下冷道:“你也别给她擦药止血了,她全是内伤,我也废了她的武功,就算身子好了,也是个废人,犯不着浪费你的药。曲岚,我答应过你不杀她,就留了她一条性命,若你有命出去,就带着你妹妹远离纷争!” 就算曲迎风受这么重的伤,曲岚心里也明白凤悠然是手下留情了,当下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带着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许走!”慕容绯喧突然说话,看着曲迎风的眼中依然恨意浓烈。 凤悠然拦住他,不许他冲过去:“绯喧!你清醒一点!我们是来救小似的!不是来杀他们的!我曾经答应曲岚不杀曲迎风的!” 慕容绯喧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劲的想要冲出凤悠然的禁锢,凤悠然无法,只得死死的抱住他,而曲岚愣在那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慕容绯喧像个失去理智的小狮子,横冲直撞,拳脚乱踢:“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不是我!” 凤悠然皱眉,强行把慕容绯喧掰过来,和他面对面:“绯喧,那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只是一个不值得你这样的女人啊,就算你们曾经在一起,可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慕容绯喧怔怔的,忽而猛地推开她,低吼道:“你知道什么!当初下毒害我母亲的人就是她!她利用我,说喜欢我,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曲家的人,她骗我说她是做生意的,我轻易就相信了,结果她就是凤凌研派来毒害我母亲的人!她不仅害了我们慕容家,还欺骗了我!我怎么能够放过她?” 凤悠然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慕容绯喧当时没有细说,但是她也知道那是年少的情窦懵懂,她猜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却没有猜中他们的仇怨。她低低一叹,便走上前去抱住了他。 慕容绯喧不说话,提起他的母亲,心里就很难受,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屈辱内疚惭愧还有恨意通通都爆发了出来,此刻被凤悠然这样温暖的一个拥抱全都勾了出来,伏在她肩头低泣,可这个男人却不愿意被别人听见,连哭都是如此压抑,压抑的自己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凤悠 ------------ 分节阅读_41 然低低一叹:“绯喧,她都已经这样了,你母亲的仇是我亲手报的,这样不好么?即使不是你,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你现在把她杀了,得到一时的快【感和满足,你就真的会快乐吗?你是医者,你心里那样看重性命,我手上的小伤你都要仔仔细细的换药包扎,她也是一条性命啊,你真的忍心亲手去结束她吗?――但是,如果你一定要她死,那我替你动手,我不希望你的手上沾染任何人的鲜血。你好好想想,到底如何,我听你的。” 曲岚一听,大惊失色,他本跪坐在地上抱着曲迎风,这会儿听了,也顾不得曲迎风了,忙爬过来拉着凤悠然的裤腿,苦苦哀求:“皇上,皇上,我求求你!不要杀迎风!不要杀他!要不,杀我,我可以替他去死!我愿意替他去死!我们曲家就剩下迎风一个女人了,皇上,你答应过要保他性命的!” 凤悠然只是抿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慕容绯喧。 她肯让慕容绯喧做决定,就是相信他不会杀曲迎风,即便他恨这个女人,但是他还是不会。他有慈悲心,不论是对谁,他都有不忍,这样的人,不能够成为帝王,却能成为真正的医者。 “那就让她永远远离这里。”慕容绯喧挣扎良久,才吐出这句话来。谁知道他刚说完这句话,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凤悠然怀里。 凤悠然一叹,这是急怒攻心不得宣泄才会吐血,就像练武之人走火入魔了一样,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希望他自己能够看开些,若他想通了,这些心结也就自然没有了。 “绯喧,你别妄动真气,我来替你疗伤。” 凤悠然刚把真气输进慕容绯喧的体内,就听见身后破空声起,又是暗器袭来,凤悠然此刻不能移动,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却听见身后有人闷哼一声,然后听见了暗器刺进皮肉的声音。 真气输完之后,她即刻收掌回眸一看,倒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黑衣却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那背影极其熟悉,而五步之外,则站着一个一身红衣冷冷看着她的女子,那女子相貌有些妖艳,神情还透着些许阴郁。 这个人的样貌她记得,这是凤凌妍。脑海里不自觉的涌出很多小时候的回忆,可是小时候的记忆跟现在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去。 凤悠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现下的这种场面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就见凤凌妍把手里发射暗器的东西一丢,桀桀笑道:“想不到直到现在,还有人肯为你去死,还有人肯为了你牺牲性命!凤悠然,你看看,看见这些人死在你面前,你开心吗?这些人都是为你死的,你的皇位还坐的安稳吗?如果不是他们,你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凤凌妍指着的正是那黑衣人,黑衣人吐出一口黑血,慢慢爬起来,低低的笑:“为她死,那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可你呢?你根本没有人愿意为你死,你永远都争不过她!” 这声音,熟悉的很。 凤悠然看着那黑衣人的背影,失声道:“无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断经脉(求月票(*^__^*) ) 黑衣人转过身来,那熟悉的银色面具之后,影无忧标志性的银眸闪闪烁烁,还有他身上她无比熟悉的味道,都证明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影无忧。 凤悠然皱眉:“我不是叫你在京城里守着么?你怎么跑来了?” 影无忧缓缓倒地,却哑着声音道:“属下是担心,属下说过的,要做皇上的暗影,暗影本来就是要时时刻刻保护皇上安全的。” 凤悠然一把抱住他,不让他倒下去,对着凤凌妍冷声道:“你的暗器淬了毒?”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凌妍冷笑:“为何不淬毒呢?这暗器本来就是对着你的,谁知道他会突然冲出来替你挡了,不过,这也是他活该嘛!” 凤悠然没说话,见凤凌妍是一个人进来的,而且刚才说的话也是愤懑不平的,心里就明白几分了:“我的十二个暗卫都被你杀了,是么?” 凤凌妍毫不在意的笑笑,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曲迎风,视线又从曲岚身上掠过,眯眼道:“你毁了我的一个左右手,又让我的男人背叛了我,杀你十二个人不算什么?哦,对了,现在还要加上你弟弟,你不就是为了你弟弟才来的吗?你看,如果我现在让你弟弟醒过来,他肯定会让引信烧起来,到时候他就死啦!凤悠然,你看,就因为你一个人,却枉死了这么多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争呢?” 凤悠然把影无忧抱到慕容绯喧身边去,他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了,何况旁边还有曲岚帮忙,一定能处理影无忧的伤势,她现在要用全副精神来对付凤凌妍。 “我什么时候跟你争过?你说的是这个皇位吗?它是先皇定的,是母皇定的,当初定下的就是我,是你父后不甘心,和你一起算计我们要得到这皇位!你说那些人都是因为我枉死的,但是杀死他们的人不就是你吗?如果你不是非要得到这个帝位,这些人根本就不用死!至于小似,他不也是你弟弟吗?你也是凤家的人,你是皇族,你脱离不了的,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不忠不义不孝,你的心里难道就只有这皇位吗?” 凤凌妍闻言,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对,我的心里就只有皇位!那又怎么样!要不是因为母皇把皇位给你,父后也不会骂我,也不会逼我娶曲岚!更不会因为你做皇帝而我做不成皇帝郁郁而终!凤悠然,你真的毁了我,你知道么?你不只是抢走了我的安宁和快乐,你还抢走了我爱的人,你说,我难道不该杀了你么?只有杀了你,那些梦魇才不会再日日夜夜的折磨我!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凤悠然一叹,这个人魔怔了:“凌妍,亦寒他根本就不爱你,即使你娶了他又能怎样呢?你们不会幸福的。至于你说的安宁快乐,难道有皇位就能安宁快乐么?就算我死了,你的安宁快乐也不会回来,你的父后也不会复活,亦寒也不会爱上你,这已经是事实了,你只要能够接受这些,我就不杀你,让你在沧州待一辈子,行么?”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即便这个人再坏,也还是想劝劝,尽最后一点努力。 凤凌妍不可置信的大笑:“哈哈哈,凤悠然,你怎么还是这么心软呢?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除非你把帝位让给我,否则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只要你死了,就算亦寒不爱我又怎样呢?我会让他爱上我的!” 凤悠然转头看了一眼影无忧,见慕容绯喧还在给他疗伤,她只得再拖延时间。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缠住凤凌妍,然后影无忧跟慕容绯喧两个一起去救下凤似弦,这是她刚才抱着影无忧的时候情急之下想出来的法子,便在影无忧耳边说了,时间紧迫,也只是刚刚说完,估摸着影无忧应该会照做的,她现在只要再拖住凤凌妍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亦寒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这话一说,就把凤凌妍刺激到了。其实凤悠然也知道这话肯定能刺激,凤凌妍深知那个凤悠然的为人,知道她不喜欢冷亦寒才一再说冷亦寒会爱上她,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以前那一个了,凤凌妍做不到知己知彼了,就冲着这一点,凤悠然就占了优势。 凤悠然又偷眼看了影无忧一眼,就见他一跃而起冲着凤似弦就去了,慕容绯喧也紧随其后,便知他们开始行动了,一回头,凤凌妍也是动作奇快,立刻就闪身要去拦截,凤悠然岂能容她走脱,当下一扯她的衣袖,两个人就缠斗在一处。 期间数次险象环生,不容赘述,慕容绯喧手被烫了好几次才把凤似弦给解下来,谁知触动肩上伤口,一时保不住,抱着凤似弦一块儿摔倒在地,凤凌妍揪准这个机会,找了个空子便掠了过去,一把掐住凤似弦的脖子,对着紧跟而至的凤悠然厉声道:“站住!不然我就掐死他!” 凤悠然一愣,脚下一顿,便停在那里了,转眸再看,就见慕容绯喧倒在地上,而影无忧却不见了踪影。 “找什么?你的忠心护卫么?哈哈哈,不用找了,就算他在又能怎样呢?”凤凌妍笑的得意而猖狂。 凤悠然看着凤凌妍道:“你想如何?” “我要你自断全身的经脉!否则我就掐死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妖孽男子(求月票嘛) 自断经脉,不仅是要废了她的武功,也就等于要了她的性命。可是凤凌妍以凤似弦的性命相要挟,凤悠然实在是没有办法,沉默片刻,咬牙蹙眉道:“好!若我自断经脉之后,你没有放了他,我一定杀了你!” 凤凌妍勾唇笑道:“你自断经脉,我就放人!” 凤悠然闻言,正要闭眸运动自断经脉之时,却听见一声大喝:“慢着!凤凌妍,你看看这是谁?” 两个人循声望去,影无忧也已经走到了光亮处,影无忧手里牵着个小女孩儿,三四岁的样子,长的挺好看的,只是衣裳不大干净,像是在外头漂泊流浪了多日,怯怯的看着众人,看到凤凌妍的时候,怯怯低低的唤了一声:“娘。” 又看见曲岚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就想奔过去,却被影无忧制住,眼圈一红,低声道:“爹亲。” 不用猜都知道,这就是凤凌妍和曲岚的女儿了,也不知道影无忧在哪里找到的,不过现在找到了,局面就有转机了。 凤悠然把手放下来,走到影无忧身侧,摸摸小女孩儿的头,柔声笑道:“你叫什么?” “囡囡。”小女孩儿抿着嘴,依旧怯怯的。 “那大名儿呢?”见囡囡摇头,凤悠然看了凤凌妍一眼,便不问了,指着凤凌妍笑道,“囡囡,我是你娘的姐姐,也应该是你的大姨,你可以叫我皇姨。” 小孩子都是一个样儿,谁对她好,谁跟她细声细气的说话,她就会喜欢谁,囡囡也不例外,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很喜欢这个笑眯眯跟她说话的大姨了。 凤凌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喝道:“凤悠然,你到底想怎样?你若再不动手,我就掐死他!” 凤悠然一笑,蹲下来看着囡囡道:“囡囡,你看见你娘抱着的那个男人了么?那是你舅舅,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也是你舅舅,可现在你娘逼着你皇姨自断经脉,如果皇姨不自断经脉的话,你娘就要杀了你舅舅。” 囡囡年纪还小,有些话听不懂,可她这半年来受过的苦也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受过的,只听见了一个杀字就吓得要命,身子都在发抖,看着凤凌妍的眼里充满了畏惧:“什么是自断经脉?” 凤悠然柔声道:“就是你娘想让皇姨死呀!” “凤悠然!不许你跟她这么说!不许你这么说!”凤凌妍低吼道。 凤悠然站起来,抿嘴一笑:“你就是这么做的,难道还不许我说么?我是囡囡的皇姨,小似是她的舅舅,你还怕我说么?――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逼我的,我就杀了你的女儿,就算有血缘关系又如何?我想,你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 曲岚已经哭的不行了,这一连番的变故让他心力交瘁,根本无力再去争斗,可听见凤悠然这句话,便不顾一切的爬到凤凌妍脚边,哭道:“凌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囡囡是我们的女儿啊!你利用我没有关系,不看重我也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不要我们的女儿啊!她是我的命根子啊――”曲岚又哭又叫,悲痛不能自抑。 凤凌妍一脚把他踢开:“你们曲家没有一个能成事的!都是你当初拖累了我,若不是你,又怎么会有囡囡?”那一脚踢得极重,凤悠然都看见了曲岚嘴角的血迹。 “凌妍,你放了小似,我就放了囡囡,怎么样?” 凤凌妍沉默半晌,忽而看准时机立刻发难,把凤似弦掷向影无忧,影无忧情急之下推开囡囡,也就让自己被迫离开凤悠然的身侧,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凤凌妍就制住了凤悠然,锁住了凤悠然的咽喉。 “放开主子!”影无忧杀心一起,竟不再客气,直刺囡囡,若不是曲岚猛地扑过来致使剑刺歪了,只怕囡囡就没命了。囡囡只不过是额上一道浅浅的伤痕,曲岚连忙抱住囡囡,远远的躲着影无忧。 凤悠然脸上丝毫没有惧色,微微笑道:“无忧,下一剑不要刺歪了,免得孩子受苦,还疼,你得利索点儿。”她跟凤凌妍贴得极近,很明显的感觉到凤凌妍的身子颤了一下,她便微微勾了勾唇角。 “是!”影无忧真的举剑就刺。 “不要!”凤 ------------ 分节阅读_42 凌妍抬手就把暗器飞了出去,想要阻挡剑势,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那剑就要刺上囡囡的心口,却被慕容绯喧隔开了。 凤凌妍极为恼怒,手腕上的暗器直接就出来了,是一个小巧的匕首,她抵着凤悠然的脖子,恨恨的道:“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这些人才不会跟我作对!我们才能太平无事!只要杀了你,我什么都得到了!” 凤凌妍情绪极为激动,手一动,那匕首就划破了凤悠然的皮肤,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凤悠然只觉得脖子一凉,在她准备闭眸忍受更大的疼痛的时候,却觉得凤凌妍离开了她的身体,诧异回眸一看,凤凌妍以一个诡异的抛物线摔到了屋子外面的黑暗里。 而门口则站着一个墨绿色衣衫的男子,凤悠然微微皱眉,身影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在天牢里见过的那个男子。 如今不过是点点烛光,也看不清这男子的长相,但是只看那身形,便觉比那日在天牢时的惊鸿一瞥更加惊艳。 “凤凌妍,爷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伤害爷的美人儿么?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既然你违背了和爷当初的盟誓,那爷所承诺给你的东西也全都不算数了!”那男子脆脆的声音听起来也蛮好听的。凤悠然看着灰头土脸走进来的凤凌妍,第一次发现她在面对这个男子的时候,脸上一点骄矜之色都没有,甚至还带了些许的敬畏。 “我下次不敢了,你――” “啪――”那男子狠狠的甩了凤凌妍一巴掌,“还会有下次吗!我说不存在就是不存在了!” 凤凌妍重新从地上爬起来,一抹嘴边的血迹,恨恨道:“可你说过要助我得到帝位的!” 那男子抿嘴一笑,转眸看向凤悠然,眸中神色复杂难辨:“爷也说过,前提是不许伤害她一分一毫。” 第一百一十五章 蛇族之王 正好一簇烛光照在那男子脸上,凤悠然看的分明,这男子生的好看,细长桃花眼眸,红唇微抿,眼波流转之间摄人心魂,可眉心却有墨色印痕,还是隔的有些远,她看不清究竟是个什么印记。 那男子见凤悠然看他,当下弯眉一笑,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笑道:“爷给你治伤。” 凤悠然隔开他的手,冷声道:“不必了,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了,你跟凌妍一样,都想杀了我。”凤悠然这次看清楚了,那印记是一条墨色小蛇,真不知道这男子是哪里人,好端端的在眉尖弄一条蛇,这冷不丁的看到,几乎都会以为是真的,要是胆小的人还真是会被吓一跳。 那男子哼了一声,对着凤凌妍道:“你看,现在她生气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不要伤了她,”之后又转回来对着凤悠然笑道,“美人儿,你别生气啊!我们之前是有约定的,我助她夺得皇位,她助我得到你,但是我不许她伤害你的,可现在她伤害了你!我就不帮她了,你看,现在我就不跟她是一伙儿的了!爷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了你哦!” 凤悠然眯眼,看来他就是凤凌妍那个神秘的帮手了,也不知道这个男子什么来路,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还自称爷,叫她美人儿?当下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一笑:“我叫妖妖。” “妖妖?”凤悠然上下打量他一番,“倒是挺符合你的,人如其名嘛!――你刚才说你跟她结盟是为了助她得到我的帝位,这个我知道,我不懂的是,什么叫她帮你得到我?” 妖妖一听,勾唇一笑,解释道:“是这样,其实不用她我也能得到你,但是你住在宫里,我是不能去皇宫的,所以我只能跟她做交易,她说能把你骗出来,还说不会伤害你,她只要皇位就够了!结果她还是伤了你,那我跟她之间所有的约定就全都一笔勾销了!” “宫里那四个小侍身上的毒,还有朕的凤后,还有他,”凤悠然一指影无忧,“他们身上所谓的蛇毒,都是你下的,是么?” 凤凌妍已经站起来了,听见凤悠然的问话抢先答道:“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想要杀你,他刚才的话都是骗你,他就是要杀你!” 凤悠然微微皱眉,却见这个叫妖妖的男子又打了凤凌妍一巴掌,凤凌妍一抹鼻血,却看着凤悠然苦苦一笑,眼里全是不甘。 “凤凌妍,爷跟你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最好记住了!下次不要这样说话。不然,爷可能就打死你了。” 凤凌妍悲怆大笑,指着凤悠然笑的眼泪都留下来了,凤悠然微微蹙眉:“你别笑了,没什么可笑的。”她想,她也许能明白凤凌妍的心思。 凤凌妍苦苦一笑:“我是在笑我自己啊,我在笑我自己识人不明,识人不明啊凤悠然,你究竟哪里比我好呢?为什么他们最后都要背弃我,最后都会保住你呢?你看见没有,连我自己的正夫都向着你,他说他杀不了你,他下不了手,他说他情愿被我杀了也不能杀你,你说说,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呢?我还以为,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背弃我的原来在你身边几个月,他就背弃了我” 凤悠然看了一眼曲岚,低叹道:“凌妍,曲岚是爱你,他没有背弃你,他只是不希望你铸成大错,如果你不懂他的心,那就是太辜负他了他若是不爱你,为什么肯替你做这些事呢?他若是要背弃你,自己逃走就好了,何必还要跟着你受这份罪?曲家不是你的奴才,你的棋子,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可就因为你的执念,你害了这么多人去争取的却是你没有用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为什么要倾尽所有的杀了你么?”凤凌妍颓唐笑道,“就是因为你的不争,你功课没有我好,处事不如我,人缘不如我,可为什么偏偏母皇就是喜欢你?为什么偏偏亦寒就是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那么尊贵的身份,那么多的人喜欢,可我呢?我就算努力的去争取,我也得不到!为什么?我父后贵为凤后,我却不及一个贵君的孩子尊贵!为什么?所以我恨你,我从小就恨你,慢慢的,恨到后来,我就想杀了你!” 妖妖哼了一声:“你这是嫉妒!” 凤凌妍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是!是!我这就是嫉妒!我就是嫉妒她!” 她恨恨的指着妖妖道:“就是你!若不是你最后倒戈又背弃了我,我早就把她杀了,我现在就是皇帝了!都是因为你不让我杀了她!都是因为你们!让我唾手可得的皇位都失去了!这么多年,我就是为了这个皇位,可是你让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我恨你!恨你!” 妖妖重重的哼了一声,没说话。 凤凌妍恨恨的看着他,忽而恶毒一笑:“你这个妖精不让我好过!那我又何必替你遵守诺言!你不是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吗?我要让你们一生一世都不能在一起!――凤悠然,我告诉你,他是个妖精,他是个蛇妖,蛇族之王!” 凤凌妍犹自大笑,妖妖恼怒至极,一道寒光重重的击向她,众人还都来不及反应,凤凌妍就像被雷电劈过的尸体那样,全身焦黑,等凤悠然过去一看,已断气多时。 曲岚亲眼目睹凤凌妍的死,怔怔呆坐半晌,忽而大笑起来,边哭边笑,嘴里还在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还跑到凤凌妍的尸体边上抱着尸体又亲又咬,又哭又笑,凤悠然皱眉,一旁的慕容绯喧低声道:“他只怕神智失常,疯了。” 凤悠然环顾这屋子,发现曲迎风也不再挣扎了,也早已毙命多时了。只有囡囡怯生生的躲在影无忧身后,她虽然亲眼目睹爹娘死的死,疯的疯,可她的记忆里没有温馨时刻,再加上年纪还小,竟不懂得难过伤心,只是觉得害怕。 凤悠然看了慕容绯喧一眼,他会意,开始专心给凤似弦解毒。 然后,凤悠然才转身定定的看着妖妖。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所谓美人儿 “你是蛇妖。”正是因为凤凌妍说出了妖妖的秘密,妖妖才杀了凤凌妍,这让凤悠然反倒相信了凤凌妍的话。 妖妖一笑:“爷是。”眉尖的墨蛇标记闪了一下。 凤悠然微微皱眉,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妖精,不过当初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好像世间没有这样妖孽的人,而且那些蛇毒现在也就能解释了,好像妖妖不是人是妖更能接受一些。 “你数次三番对我身边的人下毒,却又不对我下毒,又让凤凌妍耍这么多的手段,就是为了把我逼出宫来吗?” 裁幻总总团总,。妖妖点头,勾唇笑道:“是呀,不过爷不会杀你,爷跟凤凌妍那是各取所需,爷跟她不是一类人。” 凤悠然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是妖精,既然能够在天牢里把曲岚劫走,为何不在宫里直接把她劫走,而非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毒,还要跟凤凌妍去合作呢?不过,凤凌妍既然知道他是妖精,想必也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她已经死了,也问不到,不过凤悠然直觉这肯定是这妖精的罩门,看了那妖精一眼,也不打算直接问,便暗忖自己慢慢观察。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妖,我是人,想必我们不该有什么交集?”她自始至终都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盯上自己? 妖妖一笑,道:“你不记得半年前在密林里遇到爷的情景了么?当时,是你对爷宽衣解带的呀!” 这话一说,凤悠然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原来妖妖就是当初自己遇到的那一条墨绿色的大蟒蛇!她一时窘迫难言,这下丢人丢大了! 不过,当时的事没人看到,就算后来影无忧进来也只是看到她衣衫有些不整而已,所以当下瞪眼道:“就算遇到你又怎么样?谁知道那条大蛇是个妖精!再说了,什么宽衣解带,我那是遇到怪物的正常反应好不好?” 妖妖啼笑皆非:“正常反应?有人遇到蛇会自动脱衣服叫蛇把自己吃掉的吗?不过,若不是这样,爷也不会看见你的玲珑身子呀,美人儿,你还说咱们没有什么交集么?” 凤悠然此刻窘迫万分,悔不当初,谁知道当初那条大蟒是个妖精,还是个雄蛇呢?这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硬是让她撞见了,真是不幸! 妖妖说的声音不大,可慕容绯喧和影无忧都听见了,慕容绯喧不是很明白,但是影无忧当日是在场的,前后一联系便知道始末了,他抬眸看了凤悠然一眼,默默的把药瓶塞回慕容绯喧的手里,低声道:“慕容太医,请你务必治好四殿下。”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凤悠然身前,挡住她,看着妖妖道:“有交集又怎么样?人跟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那次也不过是偶遇。” 妖妖挑眉,眼内笑意渐渐褪去,看着影无忧道:“你身上有爷的蛇毒,若你再说些爷不高兴听的话,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你死。” 凤悠然微微皱眉,一手推开影无忧,对他使了个颜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对妖妖笑道:“我不懂,你究竟想要什么?” 妖妖勾魂一笑,对着凤悠然挑眉道:“想要你啊!自从那次你对爷宽衣解带之后,爷对你真是魂牵梦萦啊,你的身子你的气质你的所有的一切都跟爷实在是太相配了!爷当时就看中了你!不过没想到找你这么麻烦,不过现在好了,你总算被爷找到了!” “朕是皇帝,不是普通人。不过,就算是普通女人,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是蛇妖,怎么能跟人在一起?”凤悠然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让这个蛇妖动心了,若按她以前的性子,管他什么蛇妖蛇族的,直接杀了再说!可是方才看这妖孽杀凤凌妍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知道这妖精冷血无情,当下不能与之硬碰,只能软化。 妖妖却道:“谁说的?爷看中了谁就要谁!谁敢说半个不字,爷就杀了他!爷就是要你,你必须跟爷走!做什么狗屁皇帝,跟着爷,爷就不许你回去做皇帝!” 他这样说,就已经表明软化压根没有希望,几乎是油盐不进,凤悠然扯住要上前去的影无忧,再次瞪着他不许他轻举妄动,然后看着妖妖微微一笑:“我跟你走可以,但是你必须把他体内的毒除掉,还有,不许伤害跟着我的人。” 影无忧体内的蛇毒已经很长时间了,必须要清掉,不然动起手来也是吃亏。她这边是伤兵累累,那边确实一个妖精,所以只能以退为进,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来。 妖妖欢欣一笑:“真的吗?好啊,我现在就来解他的毒。” 就在妖妖给影无忧解毒的时候,凤似弦已经醒过来了,慕容绯喧低声给他说了现在的境况,他身子还有些虚弱,不能动弹,可情况却全都知道 ------------ 分节阅读_43 了,当下扯扯凤悠然衣袖,皱眉道:“然姐姐,你不能去!他是妖精啊!” 凤悠然低声斥道:“小似,你别闹!我自有脱身的法子,要不然他非把你们都给杀了不可!” 慕容绯喧本来也想说这些话的,可见凤悠然主意已定,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抿着嘴在心里悄悄定下了自己的主意。 妖妖抿着嘴走过来,笑道:“美人儿,爷已经把他的毒都除掉了,咱们走!” “不许走!”影无忧一剑刺了过来,凤悠然想救已是来不及了,当下便恨影无忧太过鲁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风起兮 又是寒光一闪,影无忧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摔在地上,凤悠然想过去看看,却被人攥住手腕,回眸一看,正是妖妖。 妖妖眉心的墨蛇印记闪着诡异的红色,就这么近的距离,凤悠然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眸也是墨绿色的,那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嗜血冷酷的光芒:“爷不杀你,但是,是美人儿自己要跟爷走的,跟你没有关系。你别忘了,爷可以治好你,也可以在顷刻间取你性命。” 影无忧嘴角都有血迹流出,可是看那样子不过是受了内伤,凤悠然便知道妖妖手下留情了,她虽恨影无忧鲁莽轻率,但是也明白他是职责所在,可眼下也不是他逞强的时候,当下定定的看着三人,一字一句道:“朕跟着妖妖走后,你们都回宫去,告诉冷朝琴和慕容明月不必担心,朕会很好的。无忧,你把囡囡也带回去,放在凤后宫中,好生抚慰,不可吓着她了。” 说完,特意一一看了三人一眼,便转眸对着妖妖轻柔一笑:“好了,可以走了!” 妖妖此时心满意足,墨绿眼中重新有了笑意:“好,那你闭上眼睛。” 凤悠然猜到他可能是想使用妖法离开这里,她本就存了跟着他去看看的心思,至少也要先让他们安全了自己才能再寻计策逃走,所以当下极为顺从,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妖妖勾唇一笑,不再管身后众人。凤悠然就听见妖妖在耳边说了一个字:“起!” 我保跟跟联跟能。然后她就觉得自己深陷了狂风之中,而手中却多了一个温凉的手,心里极度纳闷,左手是被妖妖攥着的,妖妖的身体绝对是在左边,没必要把自己的右手也攥着呀?不过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药草味道,心下一愣,隐约猜到了那个人是谁,可风力实在太大,她没办法动弹,更没办法说话,只得被两个人拽着,然后被风扯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跌下来,屁股碰到坚硬的石头,撞得生疼,龇牙咧嘴的揉了好半天屁股,眼睛才逐渐适应了光亮,慢慢睁开眼睛瞧了瞧周围,昏昏暗暗的好像是在一个山洞里,几步之外有烛火闪动,不过山洞里烛光终究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在黑暗里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的。 “谁让你跟来了?你走,不然爷就杀了你!” 凤悠然刚适应光线,转头一看,就见妖妖把一个人逼到山石边上,恶狠狠的说话。她一看那人穿的衣服,想起刚才在大风漩涡里的药草味道,就知道是慕容绯喧在情急之下握住她的手,也跟着一起来了。 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这些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听话呢? “你别杀他,是我让他来的。” 妖妖一愣,看凤悠然的眼神里杀意消失的干干净净,但是里头都是不信任:“叫他来干什么?” 凤悠然嫣然一笑:“自然是服侍我呀!我是皇帝,被人服侍惯了,你是蛇王,肯定是不能服侍我的,我自然得找个人来服侍我嘛!” 妖妖一听也对,当即决定不杀慕容绯喧了:“也是呀,等你做了我的蛇后之后,你就得替我繁衍子孙,那时候你肯定忙得不行,是需要一个人来伺候你。好,你留下!” 慕容绯喧没说话,点点头走到凤悠然身侧站着。 凤悠然看看四周,抿嘴问道:“这里是?” “这里也算是我的一个临时住所,”妖妖笑的极度神秘而妖媚,“美人儿,你知道吗?蛇都是春季发【情然后寻找伴侣交【配,可我是蛇王,那些蛇女我已经不喜欢了,所以我选择你来替我繁衍后代。就在这儿,你要生下我的子孙。” 凤悠然从开始的目瞪口呆到震撼傻眼到最后的毛骨悚然,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她为一条蛇繁衍后代生下子孙,那还不如杀了她!就算她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也未必能做到?她觉得她清醒的支持到了现在而没有晕倒或者吓死她已经很佩服她自己了! “那什么,蛇王啊,”凤悠然咽了一口口水,道,“这世间比我漂亮的身材好的又是处子的女人很多啊,你为什么要选我呢?要不,你再去挑一挑,就算我帮你去选也可以呀!” 妖妖一摆手,拒绝了:“不,就你最适合!虽然你的容貌不是最艳丽的,但是你的身体最好,你可以容纳我的子孙,不会被我的子孙伤害,这就足够了!好了,我现在出去找些吃的来,你们就在这儿呆着,记住了,别到处乱跑也别想着逃跑,不然,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听到了么?” 凤悠然还想再说什么,慕容绯喧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后对妖妖恭敬道:“殿下,我们不会乱跑的。” 妖妖满意一笑,一闪身就不见了。 凤悠然一脸挫败的看着慕容绯喧:“你还叫他殿下?他是哪门子的殿下啊!” 慕容绯喧皱眉道:“皇上,现在我们是被妖胁迫,没有办法啊,当然只能哄的他高兴咯,所以我也只好什么好听说什么。” 凤悠然现在也懒得管这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叹道:“朕好端端一个皇上,居然要跟蛇妖繁衍后代,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啊!再说了,现在是女子为尊啊,女子为尊啊,为什么他自己不能生呢?” 慕容绯喧微微皱眉:“我记得师尊曾经说过,天下间都是以女为尊,但是有一种蛇却是例外,名唤白墨蛇,这些蛇都是雄性在雌性腹里卵中种入蛇精,然后雌蛇产子。但是数百年来未曾在人间出现过,师尊说他也只见过一回。莫非这妖妖就是白墨蛇?” 凤悠然知道慕容绯喧说的师尊就是药王谷的无名老人,她觉得妖妖是白墨蛇的推断很有可能:“可能是的。我记得当初在密林里看见它的时候,我虽然很害怕,可是我注意到他的眼睑上面的眼皮是纯白的,与全身的墨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印象很深刻,一定没有记错,对,妖妖就是白墨蛇!” 她推断出妖妖的身份,心里高兴,一转眸看见慕容绯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盯着她看,于是眨眼道:“你怎么了?” 慕容绯喧幽幽的道:“皇上,你害怕蛇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女人怕蛇(加更) 他很少这样说话,凤悠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僵硬着脖子,却偏要逞强:“不、不怕啊。” 慕容绯喧又盯着她幽幽的道:“那你回头看看。” 凤悠然依言,回头一看,几乎把魂都吓没了,她身后成群结队的全是银色的小白蛇,而且洞穴深处还在不断的纠集,看样子得有好几千条,而且那样子像是冲着她而来的。 她惊叫一声,立刻弹起来,迅速抱住慕容绯喧,吓的眼睛都不敢睁开,脸都白了。 慕容绯喧眨眨眼,看看怀里的女人,淡道:“你不是不怕蛇么?”看她这样子,简直比见了鬼还恐怖。 凤悠然这时候还管鬼的面子,当下闭着眼睛道:“我要是不怕蛇,还能惹出今日这样的冤孽么?就是因为怕才会行为失常,才会被那个蛇妖看上啊!”天下女人哪有不怕蛇的?就算这里是女尊世界,但是也可以允许一个强大的女人怕蛇!更何况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女尊人,她骨子里还是保留了一些女人的习气,比如,女人怕蛇。 “咦?”慕容绯喧是学医的,自然不怕这些东西,他一直都盯着那些小银蛇看,但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这些小蛇的运动轨迹好奇怪呀,它们好像是要把咱们围起来呀!” “什、什么?”凤悠然虽然看不见,可耳朵并没有堵上,还是能听见蛇在地上爬行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鸡皮疙瘩又都起来了,“围起来?围起来干什么?难道它们想把我们吃了?” 慕容绯喧沉吟一会儿,摇摇头道:“要是想吃掉我们干嘛还要围起来呢?不是,它们应该不是要吃我们!皇上,你看,你快看啊!” 九俗顾顾梅顾四。凤悠然不肯睁眼,扒着慕容绯喧的肩膀道:“我不看我不看!” 慕容绯喧好像笑了一下:“皇上,它们好像是来膜拜你的,你看!” 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停止了,凤悠然咽了一口唾沫,悄悄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见地上那些小银蛇都不动了,再定睛一看,那些小银蛇把她跟慕容绯喧围在中间,从中心开始,一圈一圈的围着,队形特别整齐,还全都把脑袋抬起来,然后看着她,静静的晃动了三下它们的小三角脑袋,最后又匍匐在地,又晃动了三下它们的身子,然后就静静的在那里不动了。 凤悠然看着眼前诡异的情况,眨眼问道:“这、这什么意思啊?” “它们在向你行礼和表示臣服啊!”慕容绯喧笑道,“在蛇的世界里,摇脑袋表示行礼问好,晃动身子表示你的地位比它们高,现在这样静默不动,表示它们臣服于你。看来,蛇王选你做蛇后的消息它们已经知道并且认可了!” 凤悠然被震撼惊吓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师尊研究白墨蛇多年,那些古籍和她的笔记我都看过,而且普通的蛇也是这样的规矩,我是学医的,自然会知道这些。”慕容绯喧笑着解释道。 虽然这样,但是凤悠然还是不敢动:“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一点儿也不怕!——诶,你既然懂这些,那你也应该知道怎么甩掉那个妖妖?” 慕容绯喧却对这个表示无能为力:“皇上,白墨蛇不同于任何一种蛇类,师尊对它的研究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它终究是个谜,而且,白墨蛇能听懂人言,何况蛇王是成了精的!那就更难了!” 凤悠然又觉得挫败,指了指地上那些小银蛇,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连它们都懂我们说话,那个妖妖的甚至比我们还要聪明?” 慕容绯喧点头默认。 凤悠然于是站好,对着那些小银蛇道:“你们,退下!” 她的话音刚落,蛇群便如潮水般退去,一转眼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凤悠然对慕容绯喧道:“绯喧,这太诡异了!我、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慕容绯喧到石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常人都接受不了,如果我不是亲眼见到,我真以为我看过的那些都是古人编了写着好玩儿的。” 凤悠然听见慕容绯喧这样说,忽而想起一事来,便问道:“绯喧,我知道蛇怕雄黄,白墨蛇怕么?还有啊,他是蛇妖,自然会有法力,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在宫里把我掳走,而非要跟凤凌妍合作,然后给无忧和亦寒下毒把我逼出宫呢?” “白墨蛇不怕雄黄,”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慕容绯喧想了很久,忽而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皇宫是皇帝住的地方,历朝历代积累以来,龙气已经很强了,简单来说,就是皇宫里的正气很强,而根源就在于皇上跟皇宫是相辅相成的,妖邪之气是不能靠近的,所以他只能去下毒,把皇上逼出宫来,皇上失去龙气护佑,正气便会减弱,才能任他施为。” 凤悠然皱眉,现在离皇宫都不知道有几千几万里:“那就没有办法了吗?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身在何处,还是不是在沧州境内?无忧他们怎么样了?要是我这消息传回去,宫里还不知道怎么翻天呢!难道我就真在这里给一条蛇生孩子?” 慕容绯喧沉默一会儿,道:“皇上,实际上可能不是生孩子,而是产蛋。” “产蛋?!!”凤悠然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她哭丧着脸,她怎么就忘记了蛇是产蛋的呢! “绯喧,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死,特别特别想死。”—— 啊啊啊,亲们多多支持紫紫撒,啊啊啊,么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诡异相处 “蛇也喜欢在死尸上种蛇精,死尸也可以给它们孕育后代的。”慕容绯喧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个想法的不可行。 凤悠然欲哭无泪:“我现在已经够郁闷的了,绯喧,你就不要再让我更加的绝望,好么?” 慕容绯喧站过来,低声道:“皇上,所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得想法子逃走啊!” 凤悠然沉吟一会儿,现在他们待的位置应该是在山洞腹地,要往外走才能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至少要走到洞口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行。可才走了不过十几步,刚转过转角,刺溜一下,石缝里就钻出来好多小银蛇,都伸着头看着凤悠然,她头皮一麻,回头对慕容绯喧道:“咱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走一步看一步!” 也不敢多看那小银蛇一眼,垂着头又走回去。慕容绯喧在后头跟着,百思不得其解:“皇上,绯喧实在不明白,你看着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怕蛇呢?” 凤悠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做皇上本来就该英明神武啊!可是皇上也是人啊,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我就是怕蛇,你有意见啊?难道你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慕容绯喧微微一笑:“我确实没有。” 凤悠然今儿受了惊吓,把做皇上留存起来的一点儿气概都给吓没了,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觉得难受,见慕容绯喧笑也不想搭理他,只是低低的哼了一声。 “美人儿,你饿了?哈哈,看看我给你带回什么好东西了!” 还没等凤悠然反应过来,一个血肉模糊的兔子就扔到了她脚边,还有几滴血溅到了凤悠然的身上。 她怔了一下,看着站在一边的妖妖道:“你要我吃生的?” 妖妖妖媚一笑:“难道要爷喂你吃么?你不能生火的哦,不然里头的那些小东西会看到,要是它们来跟你抢,你应该不会高兴?”他所谓的那些小东西就是那些小银蛇。 凤悠然看见他墨绿眸中鲜明的宠溺就脊背生寒,那些小东西?那是小东西吗,真是!她心里恨恨的,于是一把抓过那血肉模糊的兔子,撕下一条兔子腿,狠狠的咬了一口,放在嘴里咀嚼。 慕容绯喧看的一愣一愣的,趁着妖妖没有注意到这边,忙低声问道:“你不怕这些吗?”那兔子血肉模糊的,难道在她的眼里,不应该比蛇可怕百倍吗? 凤悠然看了一眼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也撕了一条兔子腿给他,低声回道:“我刚才就说了,我只怕蛇,这不过是果腹的食物而已,这点血什么,刚才那凤凌妍才叫悲惨呢!” 慕容绯喧接过那兔子腿,也开始啃起来,但是越来越看不懂凤悠然了。 “美人儿,你跟你那侍从在那儿嘀咕什么呀?来,过来,陪爷坐会儿!”妖妖斜倚在一张石塌上,那石塌上扑着一块色彩栩栩如生的虎皮,他拍拍身侧的位置媚眼如丝的看着凤悠然。 凤悠然头皮一麻,这男人只要抓到机会就对她放电,而且是不分场合不遗余力的展示他的魅力和诱惑,难道发【情期的蛇都是这样的么?所谓的蛇蝎美人,看来就是如此了。她本不想过去,可慕容绯喧暗中推了她一把,于是她被惯性带着踉踉跄跄的就过去了,一下子没站稳,还扑到了妖妖的怀里。 她一接触到妖妖,一下子就被惊到了,忙起来站好:“你、你怎么这么凉?”她的兔子腿还在妖妖怀里待着,她还蹭了他一身的兔子血,可眼下,也没工夫管那些了。 妖妖勾眉一笑:“爷是蛇,蛇的血是冰冷的,所以爷的身上就是凉的呀!”说着话,他把兔子腿拿起来,微笑着递给凤悠然,伸手抹掉她糊了一嘴的血迹,然后才眯眼笑道,“你慢些吃,你看看,你身上的血味儿把它们都给引出来了!” 当他冰凉的手指擦过凤悠然嘴角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眼里也只晃悠着他艳丽的笑,可神智回归之后,她又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次虽然不多,但是也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她一把丢了兔子腿,也不管妖妖是冷还是热了,直接往人家怀里一扑,抱着他的腰身就不撒手了。 远处的慕容绯喧看着,扶额一叹,逃避小蛇而投进大蛇的怀抱,他该说这个女人什么好呢? 妖妖眉心一挑,一挥手,那些小银蛇便全部褪去了,他低低一笑,看着怀里的女人道:“美人儿,没想到你这么怕蛇啊?你放心,爷不会再让小东西们出来吓唬你了!” 凤悠然不说话,松开他然后在旁边怔怔的坐着,半晌才低声道:“你一个就够我郁闷的了,再加上那些,我真是唉” 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妖妖忽而大笑:“美人儿,你还说你是皇帝,哪有像你这样的皇帝呢?居然还会怕蛇?你看看你的侍从,他都不怕!爷刚才看你吃那兔子的豪爽劲儿,还以为你很强悍呢!没想到也会有怕的东西!” 凤悠然被他嘲笑,心里一肚子火,没好气的道:“我是人,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好不好!你是蛇,当然不会明白啊!——你究竟怎么才肯放过我啊?是不是我替你繁衍了后代之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就能放我回去了?” 我保跟跟联跟能。妖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墨绿眸中的光芒明明灭灭,灯火映照之下,竟有一种兽性的嗜血在他周身流转,低低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你只肯替我繁衍后代,不肯做蛇后?那我就只有把你的血肉吃了,留下你的骨架给小东西们啃去了。”—— 第一百二十章 蛇王破绽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被要挟被恐吓,当初被凤凌妍闹的已经很恼火了,结果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摊子事,她心里极度不爽,那种被压制的血性又涌上心头,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恐惧,皱眉道:“做蛇后又怎样?”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说实话,她只是单纯的怕蛇而已,并不代表她就要屈服,现在,她还是只能忍,忍到她发现这条蛇的破绽为止。 她看了一眼慕容绯喧,却发现隔的太远,他的身影有些模糊,烛光摇曳里,只有那清淡的眸子清晰如昔。 妖妖沉沉一笑:“你为我繁衍后代之后,小东西们便会熟悉你的气息,然后我在你体内种下的蛇精便会发挥它的第二个作用,就是让你也变成和我一样的。” 凤悠然犹如听天书一样,等妖妖说完了,接口道:“什么叫和你一样?你要把我变成蛇?”凤悠然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妖妖好像很喜欢看她惊恐又故作镇定的模样,勾眉笑道:“你别那么紧张,你是人,不能变成蛇的。我只不过是让你具备和我一样的能力,拥有雌蛇应该拥有的一切,那么以后,你就不必因为身为人类产蛋而那么痛苦了。美人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呀!” 凤悠然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差点冲口而出的脏话,但是,仍然因为妖妖的话而感到彻骨寒意,拥有雌蛇所拥有的一切?不必作为人类产蛋而痛苦?她的手紧握成拳,因为用力青筋都爆起来了,就最后那一句为了她好还是把凤悠然给惹怒了! “什么叫为了我好?喂,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啊!我是人,你是妖,我们自然规律就不一样,凭什么叫我帮你产蛋啊?你们蛇族就没有好看的姑娘吗?我为什么非要听你的摆布,莫名其妙的帮你繁衍什么后代?靠!”实在忍不住,彪了一句粗话,凤悠然真是怒了! 妖妖没说话,山洞里一片静默,只有烛火还在摇曳,片刻之后,妖妖抿嘴一笑,把放在旁边石桌上盛满兔血的石碗递给凤悠然,挑眉笑道:“美人儿,来,喝一点儿,消消气!” 凤悠然咬牙,恨着妖精没皮没脸,接过来把那兔血一饮而尽,然后狠狠的把那石碗摔在地上:“朕是皇帝,朕绝不会替你生孩子,绝不会替你繁衍后代,绝不做你的蛇后!如果你想杀朕,只管来杀!”对付人,她一套一套的,绝不会用这招,可现在面对是妖精,而且这条妖精勾勾食指头就能要她的命,她实在没法子了,只好争一争,不然真就做了半人半蛇了! 石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妖妖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微微眯眼看着凤悠然,远处的慕容绯喧一直都注视着这里的情况,当下跑了过来,把凤悠然往旁边一拉,对着妖妖赔笑道:“殿下,她是喝醉了,她胡说呢!她的话都是不作数的,她是太激动了才会说这些话的!其实啊,她好喜欢替殿下生孩子繁衍后代的,她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慕容绯喧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忍走一步看一步的么?她自己怎么就怒起来了,还那样跟妖妖说话,难道她不要命了么?想到这里,心里生气,回头瞪了凤悠然一眼。 妖妖闻言,妖媚一笑,看着凤悠然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种眼神,就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你,其实是比冷酷愤怒的眼神更让人不寒而栗的,凤悠然自以为天底下自己这种眼神练的最好,谁知道原来是这个妖精更好! 如果回答是,那就是违背了她的本心;如果回答不是,那慕容绯喧就是说假话,还不知道妖妖会怎么对待他呢!于是凤悠然决定不说话。 妖妖起身,轻轻把挡在凤悠然身前的慕容绯喧隔开,在凤悠然面前站定,墨绿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嘴角勾起,微微挑眉,低声道:“美人儿,我在问你呢,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凤悠然几乎可以强烈的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心下一叹,罢了。 “是真的。”妖妖的压迫感太强烈,没法儿不点头。 妖妖大笑,一把拉住她的手:“哈哈哈,我说嘛,美人儿才不会跟我发脾气呢!等你做了蛇后,你跟我一样与天地同寿了!那还有什么不好的呢?”话音还未落,他忽然像被烫了一样丢开凤悠然的手,皱眉道,“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和化花花面花荷。凤悠然一愣,她手上能有什么东西啊?怎么拉着她的手好像见鬼了似的?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的手,慕容绯喧把她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只是还有些血咖还在那儿没掉干净。 “没有什么东西啊,怎么了?”凤悠然试探问道,还故意装作无意识的用双手去抓住妖妖。 “你离我远一点!”妖妖身体右侧明显是在躲避着凤悠然,而且他还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臂。 这个动作被凤悠然看在眼里,自己只是左手受伤,还有她自己的血咖在上面,她微微眯眼,忽而和站在一边的慕容绯喧对视一眼,两个人俱都在一瞬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当初曲岚的血做的解药可以解百毒,也解了冷亦寒身上的蛇毒,而凤悠然的也吃了那解药,也就是说凤悠然的体内也有了曲岚的毒血,而且经过五脏六腑的吸收,曲岚血液之中百毒不侵的特性也被凤悠然保留了下来,所以说,刚才妖妖闪避的就是凤悠然的血!也就是说,妖妖现在唯一所惧的,就是凤悠然的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野强索(一) 一猜到这个,凤悠然便好过了许多,心里也有了主意,她和慕容绯喧对望了一眼,心里暗暗一笑,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你怎么了?不舒服么?他是我宫里的太医,要不然让他给你瞧瞧?” 妖妖皱眉摆手:“不必了。” 凤悠然步步紧逼,眯眼笑道:“要的要的!殿下,看看!身体要紧啊!” 慕容绯喧也走上前去,看似是关心妖妖的身体,其实是去挡住他的退路,微笑道:“殿下,还是让小的给您看看!”说着便对凤悠然使了一个眼色。 凤悠然会意,立刻用左手抓住妖妖,然后右手在腰间软剑上一划,立刻鲜血涌出,当下也顾不得疼痛了,立时就抓住妖妖,抹了他一身的血迹,一边抹还一边得意的笑:“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呢?你再躲呀,你再躲呀,看你躲到哪里去!哼!”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找到能克制住对方的把柄,就会得意忘形,但是常常会忘记,这个把柄究竟有没有用。凤悠然也不例外,而且她受妖妖的刺激太深了,以至于现在完全没注意到妖妖闪避究竟是反感还是隐忍,所以,她很快就自食其果了。 妖妖墨绿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忽而勾唇道:“爷确实躲不到哪里去,不过,爷现在不想躲了, ------------ 分节阅读_45 爷本来是为了你好,可你居然这样主动,那爷也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就横抱起凤悠然,也不管她乱踢乱叫的,直接对着慕容绯喧邪魅一笑:“你知道怎么样才你那个缓解爷的难受么?就是她呀!”说完之后,就凭空消失了。 九俗顾顾梅顾四。慕容绯喧怔了半晌,想起妖妖临走前那邪魅大笑,忽而一拍脑袋,坏了!这下凤悠然可捅了大篓子了!他一想便能猜到,只怕那血不是妖妖的克星,而是催【情的催化剂啊! 这次没有大风漩,只是妖妖抱着她奔跃出了山洞,在林间用极快的速度穿梭,不时有树叶树枝打在她的身上,幸而是初春,穿的衣裳不是很薄,所以也不是很疼,她把脸埋在妖妖肩膀里,只能看见远处晨光微曦,像是要天亮了,然后周围全是树,根本看不出到底身在何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妖妖忽而把她放下,她伸手一摸,自己躺在一大片刚冒头的草地里,外头是很深的苇草,人迹罕至的样子,大概从来也没有人来过这里。 妖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复杂深幽。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不舒服么?绯喧是太医,我又不是,你要是真不舒服,我可不会医治你啊!”凤悠然坐起来,扯了一把小草放在手里玩,这里空气不错,在山洞里闷了那么久,在这里透透气挺好的。 妖妖微勾唇角,沉声道:“我已经告诉过你,现在是我们的发【情期,雄蛇在这个时候都要寻找交【配对象的。” “那又怎么样?发情就发情嘛,很正常啊!”凤悠然撇撇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墨绿眸中全是幽深绿色,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就像是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野兽一样,她忽而想到一件事,一把甩掉手里的草,捂着胸口倒退,“你不是?你不会是现在想对我想对我那个?你疯了!” 妖妖微微皱眉:“我也不想的,而且我本来还在想,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放你了再找别人,我本来在考虑这个的。谁知道你手上的血味刺激了我,我本来压制的兽性沸腾起来了,我本将你推开了,可你为什么非要把手再划开,再靠近我?你这样,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我今晚,一定要得到你!” 凤悠然又退后了两步,低吼道:“可曲岚的血就解了你下在亦寒体内的毒啊,为什么在我这里溶解之后,反而会让你这样呢?” 妖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体内兽性了,眉间的墨蛇印记已经变成了红色,他皱眉道:“那个血可以解蛇毒,对我却是没用的,而我本就渴望得到你,所以不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血,都只能催化我的情【欲,是不可能让我厌恶的!” 他话音一落,便猛扑过来,一下就把凤悠然的外衫扯掉了,俯身就吻,凤悠然一偏头,就吻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凤悠然又气又慌,使劲的推拒他,抗拒他的动作,这一年多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呢! “靠!蛇妖!蛇妖!你给我淡定一点!听见没有!你不许――” 撕拉一声――凤悠然的亵衣就被扯掉了,女性的柔软的皮肤和高耸的雪白双峰立刻就撞入眼帘,她看的清楚,妖妖的眼中兽光一闪,大手就覆了上来,不住的揉捏摆弄。 因为妖妖的衣服上沾有许多凤悠然的血迹,她情急之下,只好伸手乱抓乱扯,终于把妖妖的衣裳扯掉了,又把他的带子解开,强忍着妖妖在她身上乱摸的手,一把扯掉了他的衣服,这下,两个人真的是裸呈相对了! 凤悠然借着晨光一看,头皮一麻,就想立刻去死!她虽是女帝,可也就碰过冷亦寒和影无忧两个人,冷亦寒平日里清冷寡淡,在床上也不会怎样主动,都是她主导一切的,就算再欢愉,一晚上也不过三四回,因为她担心冷亦寒的身体,所以不曾尽兴。但是影无忧都是主动的,她也省了不少功夫,两个人是棋逢对手,所以也算是酣畅淋漓了。 可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人!啊,对!眼前这个是个妖精啊,他那么大,这怎么可能完成的了呢!这根本进都进不去啊! 凤悠然倒是不介意野战,她又被这个该死的妖精挑起了兴致,反正这里也没有处【女之说,她现在委曲求全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可一看这妖精的‘凶器’,她的兴致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要是跟这个妖精做了估计也就死翘翘了!当下,脑子立刻清醒过来,连忙翻身想要爬走,却被妖妖禁锢住腰身,他热烫的身子强压下来,在她耳边沉沉的笑:“你想干嘛?” 凤悠然闭眼答道:“你那个,太大了我不行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山野强索(二) 后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笑道:“没事,你会习惯的。” 他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凤悠然只觉得全身烫的要命,她身上越烫,就衬着身后的人身上越发冰凉,蛇就连动情的时候都是冰冷的,初春的晨曦还是有些冷的,凤悠然身上的衣服都被除尽了,肌肤贴着那刚冒头的草根,实在难受,她想翻过身来,妖妖却强势的压着她不许她翻身。 她能感觉到他的急迫和兽性的欲【望,可是这样的姿势实在太屈辱,就如兽交【配一般。妖妖压着她不能动弹,不能逃走,她却可以感觉到他在她身上想急切的寻找发泄的地方,她下意识的将腿并的紧紧的,不让他挤进来。 可是妖妖的身子虽然很凉,但是那儿却烫的要命,而且硬硬的戳着她,凤悠然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此番也只剩下最后一点理智在死死的困守,现在如果妖妖再做出一点挑【逗来,只怕她会立刻溃守,甚至还会去迎合他。 就在她跟自己的情动做斗争的时候,妖妖忽而将她猛地翻转过来,大手一抓,就把她的两腿分开,眸色一深,就要进入她的时候,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啼鸣,声音响亮悦耳,凤悠然忽而感觉妖妖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就感觉有气流猛冲下来,有什么东西就从天上俯冲下来,黑黑的一大片,凤悠然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却听见又是一声啼鸣,她睁眼一看,就看一只巨大的鹰隼俯冲下来,对着妖妖啄了下来,妖妖一躲,那鹰隼在低空盘旋一圈,忽而叼起妖妖丢在地上的衣物还有凤悠然的外衫,然后便飞走了。那鹰隼飞的极快,不过片刻就找不到它的踪迹了。 凤悠然完全处在状况之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转头发现妖妖又变了一身墨绿衣衫出来,可他一脸沉郁的站在那里,看着鹰隼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凤悠然忙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的外衫拿过来穿好,她自己的被那鹰隼叼走了,只好先用他的凑合了,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那鹰隼一搅合,这一劫她算是混过去了。 只是,妖妖的神色有些奇怪,好像似乎很担心那只鹰隼一样。不过她现在受了惊吓,只想快点会山洞里去,就想远离这个蛇妖。 妖妖似乎也没了心情,回头看了她一眼,情绪似乎还有些低落:“走,回去。” 凤悠然什么也不敢问,又怕问岔了招起他的兴致来又是自己受罪,于是小心翼翼的裹着他的外衫低声道:“好。” 这一次妖妖什么也没做,不来大风漩,也不抱着她奔跃,只是在山野间慢慢的往回走,晨光渐渐亮了,他走在前面,凤悠然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也不说话,只是四处查看,可是周围除了林子就是林子,到处都是树,也有很深的苇草,看这样子,这里真的是人迹罕至,连一个特殊的标记都没有,如何才能知道他们身处的位置呢? 妖妖的外衫有些长,凤悠然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了,比紫宣的男子也要高了不少,可妖妖却比她还要修长挺拔,这外衫穿在她身上都缀地了,她只能用手提着走,可时不时的还是会踩到,妖妖走得很快,可是现在有些冷,寒风一吹,凤悠然就觉得凉飕飕的,再加上又不熟悉山路,到处石子坑坑洼洼的,可又不能用轻功,只能慢慢的跟在后面,跟的倒是很辛苦,还得分心思到处看,这一分心就又踩到了衣服,脚下一绊,整个人立刻就往前栽下去,凤悠然心里直叫苦,这下好了,非得摔一身土不可! 谁知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凤悠然一哆嗦,连忙站好,原来是妖妖在十步之外发现她要跌倒于是又闪身回来扶住她。 见她愣愣的,妖妖一笑,把手伸出来放在她面前,低声笑道:“我牵着你走。” 凤悠然一愣,抿嘴看了他一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却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只是很温和的沁凉,妖妖看着她,勾唇一笑:“你别怕,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凤悠然手一抖,暂时,暂时是多久啊?她是不想再来一次了,要是再来一次,她可以肯定自己一定守不住,刚才都守不住了,要不是那个鹰隼出来搅合,只怕她现在真的就跟这个大蛇哎,紫宣王朝什么都好,可是以女子为尊,那么什么都是女子主导的,也就是说,在这一方便,女子的需求永远要比男子的多,而且女子的欲【望也要比男子的旺盛,甚至只要一点点挑逗就凤悠然愁的就是这个,她不在乎什么守身如玉,她唯一在乎的就是―― “哎哟!”凤悠然走了一会儿,忽而捂住胸口叫了一声。 妖妖一愣,立刻就看了过来,眼光在她身上搜寻一番,挑眉问道:“怎么了?” 凤悠然这事儿还真不好启齿,她是胸部又涨疼了,算算日子,这次都一个多月了没有行房事了,心里禁不住暗骂,这是什么破身子啊! “我没事,咱们走!”这事儿非得瞒着妖妖不可,不然他又要兽性大发了。凤悠然实在没辙,暗自决定回山洞之后找慕容绯喧问问,看看能不能压制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走回了山洞,一进去,妖妖就丢下一句:“我要去练功,你自己进去!”也不多嘱咐几句,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要是逃跑就试试,然后就径自走了。 凤悠然现在还真没想着逃跑,她胸口疼的不行,只能勉强行走,见妖妖消失了,她才快步往山洞里面走,就想快些见到慕容绯喧。 谁知拐角处冒出几条小银蛇对着她不住的吐红信子,她眉头一皱,一脚把这几条小银蛇踢飞了:“滚!” 忽而一声轻笑从前面传来:“怎么了,皇上不怕蛇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线转机 烛光里,就见慕容绯喧走了出来,眉目依旧清淡,虽是笑着,眉宇之间却能看到一丝焦灼,直到见到凤悠然回来才略微安心的叹了一口气。 “你看见我怕蛇很高兴么?还笑成这样!”凤悠然没好气的穿过他,径直走了进去,走到石桌前拿起石壶,也不过里头装的什么血,直接倒了就喝,“看多了,现在就不怕了,不就是没脚的东西么?有什么可怕的!” 慕容绯喧皱眉,见她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还披着妖妖的外衫,就怕自己的担心成真,忙问道:“他是不是对你?他人呢?”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石碗放下,一抹嘴角的血迹,啧啧嘴道:“这什么血啊?比兔子血好喝多了!” 慕容绯喧都急死了,她还说这个,当下道:“皇上,你不要瞒着了,你告诉我啊,你们到底怎么了?那个蛇妖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凤悠然一笑,她其实早就看出他着急,但是她就是存心的,谁让他刚才笑话他怕蛇来着! “绯喧,你别急,听我慢慢来跟你说。” “他把我弄出去,本来是准备强要我的,但是后来啊,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凤悠然便把妖妖从带她出去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全都细细的说了一遍,“绯喧啊,其实我还是想不明白,那只鹰不过是叼走了我们的衣服,也没有伤害我们,虽说蛇向来怕鹰,但是妖妖不是妖精么?怎么会怕这种鹰呢?而且他后来就没有兴致了,还沉着脸站了老半天,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但是没敢问。然后他一回来就说要自己去练功然后就走了,我就觉得他自从遇到那只鹰之后行为举止就很异常了。” 慕容绯喧沉吟一会儿,问道:“皇上可看清了那只鹰的样子么?” 凤悠然想了想,道:“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鹰的翅膀很大,比一般的苍鹰翅膀还要大一些,哦,对了,它俯冲下来之后,还曾在周围盘旋过一阵子,我看见它的眼睛好像泛着蓝光,两个眼睛周围都有一圈白毛,样子还挺漂亮的。我就只看见这么多,其余的想也想不起来了。”当时情况紧急,她还是在仓皇之间跟那鹰对视的, ------------ 分节阅读_46 谁知鹰的气场格外强大,她被鹰眼里的光芒震慑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所以对它的眼睛印象就特别的深刻。 慕容绯喧眼睛一亮,追问道:“它的脚上有没有一个圆环,银色的圆环?” “没有啊,我没看见,没注意啊,”凤悠然见慕容绯喧好像有些失落,于是又道,“怎么,你认识那鹰啊?” 慕容绯喧顿了一会儿,也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才道:“皇上,如果我猜的不错,你遇见的,可能是这一带的鹰王。也有可能就是我师尊养的那只鹰王,因为只有它才是蓝眼睛,然后眼睛周围一圈白毛。但是在右脚有一只银色的圆环。” 凤悠然皱着眉想了很久,忽而拍手笑道:“啊,是了!确实有圆环,我记得那苍鹰飞起来的时候,映着晨光脚上面还闪了一下,挺刺眼的,当时看了就忘记了可能,现在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高兴就一拍手,结果没想到把俩手掌上的伤口都弄疼了,又疼的直呼气。 慕容绯喧看在眼里,把随身的药包拿出来,抽出最后一点纱布,又弄了些止血散在上面,先把她的手摊开,替她擦了些药膏,刚要包扎,凤悠然却猛地抽回手,还离慕容绯喧远远的,皱眉低低喘息。 慕容绯喧给她上药包扎,两个人离的太近了,凤悠然刚刚被妖妖挑起情【欲,如今身子敏感的很,再加上她胸口涨疼,慕容绯喧的卡进无疑于火上浇油。紫宣女人的身体也奇怪,平常好好的,一旦挑起就很纠结,再加上她已经禁【欲数十天了,以前都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现在被挑起了,如果不赶快压制缓解,只怕还要疼得厉害,她不想慕容绯喧看扁了她,所以急急就要避开。 慕容绯喧一愣,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皇上,怕疼不用站这么远?还是让我把伤口包扎了,好不好?” “你出去!”凤悠然皱眉,不再看他,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汗珠,这一次比半年前在宫里的时候疼多了。 慕容绯喧觉得奇怪,慢慢往她这里走了几步,她又正好站在灯烛前,昏黄的烛光下,她额上的细密汗水他也看得清楚,心口一紧,忙过来问道:“你受伤了?” 凤悠然抬眸盯着他:“我不是让你出去么!我都说了我没事,我自有分寸!” 慕容绯喧矢口拒绝:“我不出去!皇上,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不说你跟谁说呢?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解决的啊!如果你这样忍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回宫之后如何交代呢?” 凤悠然皱眉看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吗?”见他点头,凤悠然似笑非笑道,“你虽是男子,但你是学医的,自然也知道女子久不行房,会有什么后果?” 慕容绯喧难得沉默,脸上还有两片晕红。 凤悠然低低苦笑:“我还以为我压制的住,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天了,没想到被那个蛇妖一弄,就疼了起来。我早说过不告诉你,是你自己要知道的。” 慕容绯喧默不作声,却把手伸向自己的衣襟,开始解扣子,凤悠然一惊,皱眉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抿嘴道:“皇上心知肚明,这个是不能忍的,如果不能纾解,会越来越疼的。”说完,继续解扣子。 凤悠然一把摁住他的手,死死的盯着他:“朕不会要你!就算你全脱光了站在朕面前,朕也不会要!” 我保跟跟联跟能。慕容绯喧还是抿嘴,垂眸道:“皇上觉得绯喧不配么?” 凤悠然一把甩开他的手,皱眉道:“朕不想解释,你是聪明人,知道朕到底想要什么。” 慕容绯喧忽而淡淡一笑:“绯喧知道。其实绯喧另有法子可以帮皇上,绯喧刚才只是试探皇上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线香 慕容绯喧说完,就从怀中掏出玉瓶来,拿出一颗褐色药丸递给凤悠然:“这是清心丹,吃了半刻之后,就不会疼了。” 凤悠然沉着脸接过来放入嘴里,又倒了一碗血混着喝下来,片刻之后果然觉得舒服了很多,可她脸上再无笑意:“为什么试探朕?” 慕容绯喧看了她一眼,眸中清澈若水,坦诚答道:“我想看看母亲为你死的究竟值不值得。说实话,皇上登基之后,我曾很失望,觉得我母亲死的不值。但是大姨说那就是值得的。可我不懂她的话,我执意要进太医署做太医,这本是违了规矩的事,但是大姨去求你的时候你答应了,说是随我兴趣。那时候我越发看不懂你,虽然现在我依旧不怎么懂,但是我想我知道大姨说的了,我觉得我娘死的很值得。” 凤悠然闻言,沉默片刻,微微笑道:“朕喜欢你的坦诚,你们慕容家所做的一切朕都会记得的。”若当初没有投错魂,不是那个怯懦的人做了皇帝,慕容绯喧的母亲又何至于死呢?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凤悠然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应再说,而且她刚才听了慕容绯喧的话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个计划:“绯喧,你刚才说无名老人有一只苍鹰也是这模样儿,而且脚上还套着圆环?” 慕容绯喧抿嘴道:“我想我应该可以肯定刚才皇上在山野之间看见的那一只苍鹰就是师尊养的鹰王,不仅面貌一样,而且我觉得妖妖可能认识这只鹰王。” 凤悠然一愣,她本来是猜的,没想到慕容绯喧也和她有一样的想法,于是便道:“如果真是无名老人养的鹰王,那么也就是说,药王谷离这儿不远,是么?” 慕容绯喧点头笑道:“是啊,我怎么忘记了,沧州和云州交界的地方就是一大片荒山,师尊说过这里的山有古怪,所以很少有人来,所以你出去才会看见那么多的树和苇草,而且一个人都没有看见。皇上,你知道么?药王谷就在沧州和云州交界的地方,在那荒山之后,便是秦桑山脉,比荒山要矮一些,药王谷便在秦桑之中。” 凤悠然眼眸一亮:“那照你这么说,那鹰王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了?这说明无名老人也有可能就在这里。绯喧,我想,我们有机会逃出去了!”只要能让无名老人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那么想离开妖妖并不是没有可能的。最主要的就是要让那只鹰王再次发现他们。 慕容绯喧沉吟了一会儿,微微皱眉道:“如果师尊在这里,那鹰王为何要把你们的衣物叼走呢?要知道这鹰王跟了师尊很多年了,极通人性,不会随便攻击人的,啊,我知道了!鹰是蛇的天敌,有可能鹰王是在救你,说不定这鹰王和妖妖有过节呢?你不是说鹰王飞走以后,妖妖就沉着脸站了好久么?我猜,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你是说,鹰王其实是针对妖妖?绯喧,你这样一说我还觉得很像啊,当时的情况是有点儿对峙的意思!对了,你不是说无名老人研究过白墨蛇么?你还说他曾经见过那种蛇的,你说,会不会他见过的那条蛇就是妖妖啊?” 这是凤悠然的大胆假设,但是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这种假设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世间还没人确切的知道无名老人究竟活了多少岁,他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奇怪。 慕容绯喧细想她的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当初看过师尊的笔记,他也就白墨蛇的问题问过师尊,可师尊只让他去看古籍,不肯细说,他当时以为师尊不过是粗略的研究大概没什么成果,现在想来,应该不是没什么成果,而是知道很多很多就是不愿说出来。 “皇上,那鹰王既然发现了妖妖的踪迹,只怕不肯罢休,我虽不知道妖妖跟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但是我猜师尊让鹰王在这一带盘桓,八成是为了找妖妖,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逃出去。” 凤悠然点头:“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怎么逃呢?就凭我们两个人是走不掉的,我觉得只能再把鹰王引来,或者把无名老人引来,让他们发现我们,说不定他们找到妖妖,我们也就有了生机了。” 慕容绯喧抿嘴,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锦盒,用极低的声音道:“这是一线香,是当初师尊怕我在山里走丢了,特地给每个弟子准备的,就只有一小截,把它溶于水中,鹰王便可寻到,这味道只有鹰王闻得到,谁也闻不出。我从没走丢过,放在身上也就忘了,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凤悠然微微皱眉,盯着那锦盒低低喃道:“一线香?”念了几遍,忽而微微一笑,把那锦盒抓过来藏在衣襟下,然后跑到洞口,一路踢飞了好多拦着她的小银蛇,直至走到洞口,才扬声道:“妖妖!妖妖!妖妖!殿下!美人儿要沐浴呀!” 一线香溶于水中便可发挥功效,而她现在一身都是尘土,还在草地里滚过,又是一路从树林里苇草中走回来的,正好可以沐浴梳洗,换身衣服,这不是正好给她提供了机会么?―― 亲们多多支持呀o(∩_∩)o哈哈~么么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男女共浴(一) 凤悠然话音刚落,妖妖就出现在她眼前,笑的邪魅而勾魂:“沐浴?” 凤悠然此刻心情好,嘿嘿一笑:“对呀,对呀,我想沐浴!”她在妖妖面前转了一圈,让他看得更清楚,“你看,我身上好脏,我需要沐浴呀!不如,你陪我?” 妖妖眯眼一笑,墨绿眸中闪过一丝幽深:“好啊,那你跟爷来!”妖妖当先往洞内走去,凤悠然便悄然对着慕容绯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 可越往里走凤悠然越是纳闷,刚想问妖妖的时候,妖妖却停住了,转身看着她挑眉笑道:“好了,到了。” 凤悠然越过妖妖的身影走过去,接着旁边的昏黄烛火往里面一看,一个天然的地下温泉,水汽蒸腾,看起来还是很温暖很舒服的,可是这不是她要的地方呀! “啊,就是这里呀?这么黑,太压抑了!我喜欢在露天的地方,你让我在这里洗,我不舒服呀!可以换个地方么?”温泉很舒服,她其实也不挑地方的,黑点亮点都无所谓的,可是为了逃生大计,她还是要换个地方。 妖妖看了她一眼,微微勾眉:“这儿不好?”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看着她把手伸出来放在她面前,低低笑道,“那好,你把手给我。” 见妖妖肯换地方,凤悠然欣然把手给他,又悄悄拉住慕容绯喧的手,熟悉的大风漩之后,凤悠然睁开眼睛,满眼惊喜:“这里简直太漂亮了!”他们好像是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里,四周都是瀑布,根本不像是在初春乍暖还寒的季节里。 妖妖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这里我不常来,不过我也很喜欢的,所以你说想换个地方我第一个就想到这里了,你看,”他指着瀑布中间那一个一个的水窝子道,“那都是天然的温泉,很舒服的水温,美人儿,你可以去沐浴了!” 凤悠然被眼前的美景所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瀑布真的很漂亮,那些水窝子也是很漂亮的蓝颜色,真不知道妖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人见到美丽的事物兴奋激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论是什么样的人,一激动兴奋起来都会像个孩子。凤悠然也不例外。她立刻就脱了鞋袜,直接走到水窝子里去了,这些水果然像妖妖说的那样,水温很温和,不烫也不冷,水里的那些很小很小的小银鱼根本就不怕人,还一群一群的往她身上撞,让她觉得痒痒的。 凤悠然忍不住掬了一捧水,那些小银鱼从指缝里漏出去,又映着暖暖的太阳,折射出来的光芒特别好看特别耀眼。 “哎,你们也别愣着啊,下来玩儿啊!真的很好玩儿啊!”她招手叫着站在岸上的两个人。 妖妖邪魅一笑,身上的墨绿长衫自动消失了,然后便也下水来,慕容绯喧则席地而坐,微微笑看着凤悠然。 见妖妖赤身下来,凤悠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随后又继续露出灿烂的笑容,他都没有害羞,自己都看过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啊!再说现在也不是管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一线香――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男女共浴(二) 慕容绯喧见妖妖赤身下水,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呆坐片刻,眼看着妖妖越来越接近凤悠然,他再也坐不住了,赫然起身,连鞋也没脱,直接就下水去了,下去之后,直奔凤悠然那里,惊的小银鱼到处逃命,结果害得凤悠然身边一只小银鱼都没得了,她皱眉抬眸一看,却大笑起来。 “ ------------ 分节阅读_47 绯喧,你下水怎么不脱衣服呀?你这样不难受么?哈哈哈” 妖妖也笑,不过是看着凤悠然笑,因为她玩得太欢乐,外衫早就划落了一些,胸前春光无限,再加上又是出水芙蓉格外艳丽,衬着这青山绿水,妖妖一时竟又动了欲念,凤悠然还在笑,他的手就伸了过去,谁知道凤悠然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他就碰都没有碰到。 见妖妖诧异的看着自己,凤悠然抿嘴嫣然一笑:“我就想好好的沐浴,我现在还不想在这儿做那件事,我身上好脏的,你等我洗干净了,再来服侍你,好不好?” 男人和女人之间,不管从属地位如何,女人的一切对于男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比如半穿半裸之间对着男人嫣然一笑,男人如何挺得住呢? 妖妖勾眉一笑,指了指一旁的慕容绯喧道:“他来做什么?” 凤悠然眨眨眼睛,撒起谎来丝毫不脸红:“他是来服侍我的呀,我是皇帝,沐浴都是有人服侍的,殿下呀,你放心好了,等我弄好了,就来找你,今日就让你尽兴,好不好?” 和化花花面花荷。她跟慕容绯喧都是两天没洗澡了,而且在来这个山洞之前还在曲家的废墟里打了一场,身上早就脏的不行了,自己又去草地里滚了一趟,要是不洗澡她会郁闷死的。 妖妖挑挑眉,没说话,只是对着慕容绯喧就没了笑脸,冷声道:“那你好好服侍美人儿,不许乱摸乱看,这是美人儿的衣服,给你!”随意用手一指,慕容绯喧手上就放了一套白色衣裙,还有一套褐色的衣服,又盯着慕容绯喧看了很久,才游向不远处的另一个水窝子。 凤悠然看着他手里的衣服笑道:“看来这蛇妖心还不错,还知道给你备一套衣服。” 慕容绯喧脸上也没有笑意:“法术变的,随时都会消失。”自从刚才开始,他就对这个蛇妖没有任何好感了,现在,还有一点点莫名厌恶。 凤悠然抿着嘴笑,低声道:“绯喧,你快把衣裳换上,咱们都弄好之后,就得收拾他了,不过,你要小心些,不要让他看出端倪。” 妖妖时不时都会往这边看上一眼,凤悠然没有办法,只好做出各种妩媚动作以求分散他的注意力,拧胳膊拧腿的累死了,几乎耍了半刻钟,才听见身后躲着换衣服的慕容绯喧低声道:“可以了。” 她松了一口气,对着妖妖嫣然一笑,自己却悄悄从水下拿出慕容绯喧给她的锦盒,悄悄打开,让那一小截一线香溶于水中,然后和慕容绯喧对视一眼,接下来的一切,就要看造化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名老人 凤悠然搔首弄姿的把妖妖迷的七荤八素,不自觉的又涉水走了过来,凤悠然眼下也顾不得他了,直接就脱了脏衣裳走上岸换上妖妖给她的白色衣裙。 慕容绯喧垂眸不看,只是默默的等着苍鹰的出现,故意忽视心底的那一丝丝悸动。 妖妖眼睛又有了幽深绿光,凤悠然见他离自己不过三步之遥,于是微微笑道:“妖妖,朕有话要问你。” 一线香已溶,想来那苍鹰很快就会寻到这里了,她心中已无恐惧,但是仍有许多疑问不解,就想当面问一问。经历这种种匪夷所思,她如今已不再害怕蛇了,她始终记得自己是紫宣的皇帝,是主宰天下的人,她终归是要回去的。 妖妖从未见过她如此,心道这回真是捡到宝了,有个百变花样的美人儿,当下抱胸站在水里,邪笑道:“你问。” 凤悠然便道:“你是白墨蛇,对不对?” 妖妖轻轻一笑,转眸看了一眼慕容绯喧,然后才道:“是那小子告诉你的,是不是?不错,我是白墨,不过,我不是蛇,我是人。至于你在洞中看见的那些小银蛇,才是真正的蛇。” 凤悠然皱眉,不太懂他的话:“什么叫你是人,不是蛇?可你不是会很多法术么,你不是有妖力么?你不是蛇族之王么?” 妖妖大笑,指着慕容绯喧道:“爷是白墨蛇这话是他告诉你的?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爷是白墨族的最后一个人。” 这话说完,凤悠然就更不懂了,她眨眨眼睛,看着妖妖墨绿的眼眸,又看看慕容绯喧,发现他一直看着天上,于是当下淡道:“朕还是不懂。” 凤悠然话音刚落,天上就有一声啼鸣,抬头一看,正是之前的那只苍鹰,几乎就在同时,从岸边的苇草从中也钻出一个须发皆白的女人,那女人腿脚灵活,脸上带着笑意,看样子却像是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穿的朴素无华,但是一进来看见众人都在,就笑呵呵的对着天上招手,一声唿哨,那苍鹰便俯冲下来,傲然独立在那女人身侧。 妖妖目睹眼前一切,微微勾眉,对着凤悠然桀骜一笑:“你会懂的。你看,能告诉你的人已经来了。”那眼神里,些许了然些许寂寥,但是,没有笑意。 就在凤悠然看着这一切而心生疑惑的时候,慕容绯喧欣喜的一声呼唤解开了她的疑惑:“师尊!” 凤悠然一愣,继而了然,看来这个女人便是无名老人了。她本以为无名老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没想到虽须发皆白,但是看起来竟这样年轻,当下走上前去,对着无名老人微微一笑,她是皇帝,不必行礼,所以只要笑笑就足够了。 裁幻总总团总,。谁知无名老人一见她过来,笑呵呵的对慕容绯喧道:“绯喧,这位就是当今皇上?” 慕容绯喧点点头:“师尊,这就是当今皇上。” 无名老人上下打量一番凤悠然,呵呵一笑:“不错不错!和容小子当年是一个模样,但是比容小子有魄力多了,这女娃子小时候我就抱过一回,后来容小子没再回来,她长大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凤悠然听不懂所谓的容小子是谁,但是看这无名老人的样子好似很熟悉自己的似的,而且还称自己为女娃,难道又是熟悉的故人么?可是她的年纪还不可能认识这样年纪的人呀!带着疑问看向慕容绯喧,慕容绯喧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凤悠然便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 无名老人早就看出凤悠然的尴尬来,又笑道:“也难怪女娃你不知道!我习惯叫他容小子,他就是你爹,周靖容!当年他生下你的时候回来过一次,我还抱过你呢!” 周靖容,是先帝的容贵君,也是凤悠然的父妃。先帝去后不过三个月,身子羸弱的容贵君也就跟着去了。就剩下凤悠然一个人登基为帝直到现在。 “你怎么会认识我父妃?”周靖容在先帝登基的第二年就被选进宫去,先帝登基十年之后,周靖容二十五岁,晋位贵君,之后就生了凤悠然,那时候后宫里他是第一个育有皇女的,先帝在位二十五年,七个子女里凤悠然排行第一。 先帝凤后的本家是沧州的曲家,而凤悠然父妃的本家就是云州周家。但是凤悠然从不知道周家和药王谷的无名老人还会有关系。 无名老人一笑:“这个你自然不知道了!容小子回来探亲的时候你还小呢,那时候他刚封为贵君没多久,圣眷正隆,先帝特旨回云州探亲,还把你带回来了!我记得那天整个周家都是喜气洋洋的!哎,都是旧事啦,不说了不说了!女娃啊,你只要知道,我跟你父妃渊源很深的就行啦!” 慕容绯喧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妖妖,扯了扯无名老人的衣角,指着妖妖道:“师尊,要跟皇上叙旧还是等回了药王谷再说!徒孙把苍鹰引来,是为了这个人!” 无名老人点点头朝着妖妖走过去,对他一笑:“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你,没想到你倒跟容小子的女娃混在一起去了!走,咱们回药王谷再说!你这次也出来的够久了,该跟我回去了!” “女娃,徒孙,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药王谷再说!” 凤悠然心里一堆一堆的疑问,可眼下也确实不是问的时候,只得压下所有疑惑,跟着无名老人还有沉默不语的妖妖回药王谷去。 原来这瀑布之后有一条密道,直接就能通往药王谷,怪不得一线香溶于水中之后,苍鹰就来得那样快,凤悠然原本以为无名老人的苍鹰和妖妖是死对头,可现在看两个人的态度根本就不像,妖妖从无名老人出现之后,脸上就没有笑意了,只是抿着嘴不说话,额间的墨蛇印记在阳光的照射下淡淡闪耀着绿光。 可是,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妖妖不快乐了,眉眼之间透着很深的寂寞―― 第一百二十八章 药王之祖 两个时辰之后,密道才算走到了尽头,若是平常,走了这么远的路,就算有功夫底子的人也会有疲累之感的,而凤悠然却一点也不累,再看慕容绯喧,发现他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当下奇怪,便低声询问他。 慕容绯喧低声答道:“那温泉有天然的祛除疲劳的功效,有利无害,所以皇上才不会感觉累的。不过,绯喧也不知道那里能与药王谷相通。” 凤悠然点点头,总之,那温泉瀑布就是一块宝地。怪不得药王谷下有密道通往那里,看来无名老人常去那里,至少是知道那里的,只不过慕容绯喧是不知道而已。 药王谷也是鸟语花香的地方,谷中没有瀑布,但是清宁幽静,穿过一排松林之后,便有一处竹屋,屋前还有清澈溪水,鸟鸣阵阵,凤悠然低声道:“绯喧,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妖妖就在前头不远处,正好听见,回眸不冷不热的道:“好地方住久了也会腻的。” 无名老人呵呵一笑,唤小童奉茶:“贵客到了,快去取好茶来!走,都去屋里坐,咱们一边喝一边聊。” 妖妖却不肯进屋,只看了凤悠然一眼,眸间一抹落寞,收回视线便往外走去:“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 无名老人一见妖妖走了,便走到门边扯着嗓子喊道:“妖妖啊,你去哪儿都行,不许进我的酒窖啊,好酒都让你喝完了!你还是去茶室叫他们给你泡茶去!”然后又进来,对着凤悠然嘿嘿一笑,“女娃啊,你不知道,他就喜欢喝我酿的酒,可我不许他喝!” 凤悠然抿嘴,走了这一路实在是渴了,便拿起一边的热茶抿了一口,然后对着无名老人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认识我父妃?你跟周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看到我跟妖妖在一起一点都不惊讶?” 无名老人一叹:“唉,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这得慢慢儿的说啊!”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抿嘴:“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说,我都想知道。”周靖容死的时候她还不是凤悠然,现在留有的那些关于周靖容关于周家的记忆都很模糊,也很抽象,而且,她觉得这个无名老人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她觉得她跟周家有脱不了的关系,她必须要知道。 无名老人呵呵一笑,眼里带了点儿慈爱:“当年我跟容小子讲族里的事情的时候,他也是像你这样说,说他有很多时间,让我慢慢儿的说,说他都想知道,你跟他真是一模一样啊!其实呢,说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我之所以能认识你父妃,就因为我是容小子的曾祖母,我一年之间悄悄回族里去看一次,在这儿别人叫我无名老人,回族里之后,我是周家的老祖宗,不过啊,我已经不管事儿啦!” 慕容绯喧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旧事,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听着,甚至比凤悠然听得还要仔细。 “药王谷是老祖宗您建起来的么?”无名老人是周靖容的曾祖母,凤悠然尊称她一声老祖宗也不为过。 无名老人喝了一口热茶,笑道:“这个不是,其实药王谷两百年前就有了,那时候还不叫药王谷,只不过是咱们周家老祖宗找到的一处僻静山谷,觉得特别清静,所以就在这儿种些药材,你知道的,咱们周家历代都是行医的,只不过后来有了官职,才逐渐把行医济世的事儿淡了下来,都不在明面上做了。后来这里就成了药王谷,不过,我也不过是接祖宗的衣钵,就连那无名老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只不过是个名号罢了,谁会在意呢?倒是外头传的邪乎,不过,就让他邪乎去,不然,哪里有那么响亮的名头呢?――其实,我本叫周润清。” 周家历代行医的事儿凤悠然是知道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可是若是这样一来,其中便有些问题了:“老祖宗,我不懂,那为何曲家跟慕容家又有世仇呢?这其中又牵涉到药王谷的毒经,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了。” 周润清看了慕容绯喧一眼,笑道:“这事儿绯喧不知道因由,其实只怕连慕 ------------ 分节阅读_48 容明月都未必知道的那么清楚,今日既然你们俩都在,那我就告诉你们!” “其实当年,曲家和慕容家的家主都是跟着我母亲学医的,我母亲当年是学医奇才,她阅遍古籍,用三年的时间编撰了一本医经一本毒经,后来母亲去世,我就来了药王谷,那时候这两本书都在我这里,可曲家的家主将毒经盗走,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毒医世家之说,其实他们家从前也不过是行医的。而慕容家与他们结仇,我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了明月把绯喧送到我这里来学医,也不过是希望他在医术再精进一些,不过绯喧哪,医毒不分家啊,你只要心术正了,用毒不用毒都是没有关系的。” 慕容绯喧抿嘴点头,原来慕容家跟周家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怪不得家里老人们常说,要他好好的跟着无名老人,好好的效忠皇上。 “老祖宗,那个妖妖究竟是什么人?”这认亲认完了,也该说些正事了,凤悠然始终很在意妖妖的身份,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周家的秘密似乎有很多。 周润清呵呵笑道:“我以为他这次出门散心定然不会有所斩获,没想到把你和绯喧招来了,要不是苍儿叼回来你和他的外衣,我看见你的衣服上有御用之物,生怕出事才出谷寻找,若是我不出去大概还不能把你带回来。” 苍儿?凤悠然一窘,这苍鹰的名字叫起来真别扭:“老祖宗说他是出门散心,难道他就住在这里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两难境地 周润清放下茶盅,走到门前去看了看坐在不远处喝茶的妖妖,然后回头笑道:“其实,他不止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他的家。” 凤悠然和慕容绯喧都是一愣,慕容绯喧道:“师尊,我曾经看过一些您收藏的古籍,还有您写的一些东西,我跟皇上说,他是白墨蛇。” 周润清抿嘴一笑:“好孩子,你能看穿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他不是白墨蛇,他是白墨人,只不过不同于这世间的任何一种人,白墨族是外族,全族只剩下他一个人啦。” 凤悠然想起妖妖后来说过他不是蛇,他是人的话来,便问道:“老祖宗,他既然是人,那为什么会有妖力法术呢?白墨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族呢?为何我从前从未听说过有白墨族呢?” 周润清一叹,细细解释道:“那就是上天赐给白墨族的,是他们的福荫,也是祸根。”听了周润清话,凤悠然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一开始并不是女子为尊的,而是男女平等的,只不过男子比女子要生的柔弱一些。而且男子之中有一半都有一些法术妖力在身,在特定的时候还会变成墨绿大蛇,就跟那白墨蛇一个模样,所以世人便把这样的男子归为白墨族里去了。 后来女人当上了皇帝,统治了天下,虽然有不同的国家,但是每个国家都把白墨族视为是外族,都不肯纳入自己的族中。正常的男子吃了赤果就可生孩子,但是白墨族人因为有妖力法术,所以不能生孩子,他们就不能繁衍后代,而族中男子大多比女子还要高挑修长,又有些男子气概,很难找到女子肯为他们繁衍后代,发展到最后就只能用抢人的法子了,但是在各国都加强防范之后,白墨族人就很难再抢到人了,然后有几个国家,像北戎,西岐都联合清剿过一次,白墨族人没有办法,就全都逃到紫宣境内的云州的深山里去了,紫宣没有参加围剿,但是老百姓们发现白墨族人必定是要报官的,所以他们也不敢抛头露面,只能在云州躲起来。 而周家的祖先在找到这一处僻静山谷的时候,也找到了当时残存的白墨族人,周家有悬壶济世之心,不肯加害于人,于是就和白墨族人约定互不相扰,他们行医,而白墨族人还是依旧在此居住。但是到了周润清这一代,白墨族人就只剩下妖妖一人,其他的人都死绝了。 和化花花面花荷。“因为找不到繁衍后代的女人,而妖妖的母亲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白墨族人的寿命不过就是三十年,如果不能繁衍后代,就会在三十岁的时候死在这里了,所以这么些年下来,族里的人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慕容绯喧听了心中一阵唏嘘:“师尊,你可有法子帮他么?” 周润清一叹:“我有法子又有什么用呢?那小子不肯要,我也没有办法啊!” 凤悠然皱眉道:“为什么不肯要?”如果能活命或者能解决眼前困境的话,她实在不懂那人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去年,我研究出了一种药,可以帮他抑制妖力和法术,恢复普通人的模样和普通人一样的寿命,但是在特定的时候还是会变成蛇,就是变成普通人之后不能再生育罢了,但是他执意不肯,他说他可以找到一个愿意为他生孩子的人。” 凤悠然听了,忽而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老祖宗,替他生孩子,是产蛋还是怀孕生子啊?”她一直都忘不了当初在山洞被吓的把水喷出来的那一幕,想起产蛋的说法还是觉得鸡皮疙瘩直起的。 周润清哈哈大笑:“傻丫头,当然是生孩子啊,他是人,不是真正的蛇,”她看着面前的女子,忽而眼睛一亮,笑道,“丫头啊,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几个月之前那小子突然跑回来,说他找到中意的人选了,然后就说出门散心一直到现在我才找到他,原来他说选中的那个人就是你啊!他说那天是满月,他变成了蛇,恰好遇见你,说你和其他人大不一样,他想跟你在一起,没想到那小子眼光不错,看中的是容小子的女娃啊!” 凤悠然颓然一叹:“老祖宗,你都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三皇女凤凌妍谋反,他也跟着掺和了,目的就只是想把我逼出宫来,我秘密出宫来解决这事儿,他却杀了凤凌妍把我掳走了,现在又来了这儿!要不然我现在都回宫去了。” 周润清又笑,拍拍凤悠然的头笑道:“丫头,那小子行事就是这样的!他可是难得看上什么人呢!你就担待些!既然出来了,那过几天就随我回家去看看,容小子没回去过,就让族里的老人们看看你,住几天再走,好不好?” 周润清都如此说了,凤悠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虽然担心宫里,但是有冷朝琴和慕容明月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她这些天担心这担心那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于是决定索性就在云州住上几天,等休息好了再回去。 “皇上,需要传信回去么?”既然要在这里住几天,那就得送个信回去,也好让担心的人放心,这是慕容绯喧自己的想法。 凤悠然摆摆手:“不必了,无忧跟小似肯定还在路上,我本来就是秘密出宫的,若是信笺在路上被人截住反而不好了,你放心,无忧回宫之后会处理的。” 周润清微笑着看着两个人,忽而对着慕容绯喧笑道:“绯喧,我要捣药了,小丫头们都是烧饭了,你来给师尊帮忙!皇帝丫头,你随便坐坐,随便看看啊!” 凤悠然正想出去转转,于是抿嘴笑道:“好啊。” 眼看着周润清和慕容绯喧往后堂走远了,凤悠然才收回视线,站在门边,看那个坐在溪边一动不动的人,那个人明明是背对着她的,她又隔的这样的远,却还是能感觉他此刻心中的荒廖与寂寞―― 第一百三十章 为何不可?(加更) 凤悠然一叹,自己误会他甚深,当初还以为妖妖是个冷血无情只知道掠夺的妖精,现在才发现原来事实总是跟人们想象的不一样。 女人跟男人也不一样,女人一旦发现自己做错事,就会心存内疚,想弥补,想挽救,然后就会去亲近这个她或许曾经想远离的人;男人则不一样,男人做错事,无非两种做法,第一,狡辩;第二,推卸责任。 凤悠然是女人,她也内疚,也想弥补挽救,可是她同时也是皇帝,所以她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做的。 “妖妖,没什么可愁的!朕是皇帝,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女人嘛!朕可以帮你的,朕帮你找一个女人,让她替你生孩子,你们白墨族不就有后代了么?你觉得怎么样?”像妖妖这么好的身材,谁不想呢?何况她是天子,下个圣旨都不是难事,何况找女人呢! 妖妖没回头,凤悠然自己咧嘴笑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应,她就觉得没意思了,自己清咳两声,在妖妖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恰好能看见妖妖的神情,见他神色淡淡的,一直看着那溪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过意不去,还有些情绪是她自己都不想去探明的。 “妖妖,你说句话好么?你不说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有太阳,可是坐在他身边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他这样沉默,凤悠然觉得不自在。 “我费尽心思的把你逼出宫来,你就这样打发我么?给我找一个女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么?”妖妖嘴角噙笑,带着妖媚的风情,仍是望着远处溪水流去的方向。 凤悠然见他肯松口,忙道:“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啊,我一定给你找来!” 妖妖低低一笑:“那你保证那个人就肯要我么?” “我保证我保证!”凤悠然连忙表示确定,就怕他反悔。 九俗顾顾梅顾四。妖妖赫然抬眸,定定的看着她,眸光幽深:“那我要你呢?你肯要我么?” 那种眼神看的凤悠然心头一颤,那眼睛里的东西她不敢深究,忙避开他的眼神,抿嘴一笑:“你别开玩笑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妖妖看了她一会儿,自己低眸笑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说正经的,为什么我不能要你,为什么你不肯要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凤悠然皱眉:“妖妖,我是皇帝,不可能为你生孩子,不可能为你族中繁衍后代。你若是非要问为什么,那只有一条理由,那就是,我也要人为我繁衍后代,日后好继承大统。我不是寻常普通女子,我的手里还有整个江山。” 她的话,很残忍,就像一把刀扎进了妖妖的心里。不过,那句话里隐含的意思她还是没有说透,如果他们在一起,她甚至不能让人知道她和白墨族还有联系,如果被人知道了,那她就将成为各国的眼中钉,说不定各国还会联合起来对付她,她个人也许没什么,却不能把百姓们都牵扯进来,战端一开,受苦的全是老百姓。 妖妖没说话,也没看她,慢慢站起来,慢慢的往树林那边走去,凤悠然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忽而觉得这今日的太阳虽大,可照在身上怎么一点儿都不暖和呢? “你为什么不肯吃那个药?做个普通人不好么?为什么你非要自己折磨自己?”她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尽管她觉得自己知道那个答案,可还是想从他那里亲耳听到。 妖妖站定,慢慢转身,看着她,轻轻勾唇笑道:“我是白墨人,这是上天注定的,就算我死了,也还是白墨人,我不觉得这是折磨,这就是我的命,而白墨人的使命,就是寻找他一生的伴侣。你既然不肯跟我在一起,就不要管我怎么活法了。” 他傲然独立,明明站得不远,但是却像是在天边一样。 凤悠然就看着他走远了,身影也消失在视线之中了,她却自己仿佛比刚才更郁闷了,她也不走,又坐在溪边想着心事。 “皇上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呢?我刚才还看见妖妖在这儿跟皇上说话,他人呢?”慕容绯喧不知何时走过来道。 凤悠然抬眸一笑:“他走了。” 慕容绯喧也坐下来,坐的就是之前妖妖坐的那块石头:“师尊说,她劝过妖妖很多次了,他都不肯答应,最近其实已经松口了,只要有女子肯为他生下孩子,白墨族后继有人了,他就吃那个药。” 凤悠然敛了笑意,抿嘴半晌,却还是决定告诉慕容绯喧:“绯喧,我跟他说,我可以帮他找一个女人,找一个肯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可是他不肯要,他说――他要我。” 慕容绯喧一笑:“皇上风姿卓绝,也难怪妖妖念念不忘。”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生孩子的事,我根本就不爱他,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呢?绯喧,你想过没有,白墨人只有他一个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事情!我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而让天下百姓都陷于战乱之中啊!” 慕容绯喧不说话只是抿嘴看着她身后,凤悠然诧异,回眸一看,妖妖不知何时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坛酒站在她身后――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紫紫撒,么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秘回周家 慕容绯喧抿着嘴没说话,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不说话的好。 “我没走,我只是去拿酒喝,谁知回来听见了你的真心话,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死心了。你好好做你的皇帝,我可以去找别人。”妖妖说完这几句话拿着酒便走了,半刻之后,他没有再回来。 凤悠然没想到还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心里还是有些内疚,可是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他既说已死心,那她也不再纠结了。 “绯喧,你在药王谷这几个月,就从未见过妖妖么?” 慕容绯喧点点头:“确实从未见过。其实我在这里学医几个月,师尊也不许我到处乱走,可能他是在这里,但是我没有遇见过。” 妖妖上次到京城去就是所谓的散心么?凤悠然对周润清说的这些事还有些不放心,如果是散心,那么一定会遇上人,那妖妖那次除了遇上她会不会遇上别的人呢?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知道妖妖的存在吗?这个是凤悠然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凤悠然皱眉:“绯喧,你没有见过不代表别人没有见过。我不是曾经跟你说过妖妖还去过京城,虽然我见到的是蛇形,但是难保没有人见到他人形时候的样子啊!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也许会有外面的人知道妖妖的身份,如果趁机作乱就很难收拾了!” 如果不是周润清之前提及几十年前的那一次各国联合清剿白墨人的事,她只怕早就忘记了十多年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当时传说北戎有白墨人出现,当时紫宣还是她母皇当政,紫宣便出兵攻打北戎,那一仗双方不输不赢,但是死伤无数,两国元气大伤,至此休战数十年,但是白墨人的传言却就此不了了之了,到了现在几乎被人淡忘,若不是周润清提起,凤悠然也不会想起这件事。 “皇上说的,是十多年前的那一场与北戎的战争么?皇上多虑了,这次不比那次,师尊保守这个秘密多年,周家也从未泄露过这个秘密,何况存世的白墨人只有妖妖一个,就算他被人看到别人不熟悉白墨人的特征也不会知道他就是白墨人呀!皇上且放宽心,不会出这样的事情的。” 白墨人沉寂这么多年,面貌特征早就被人们渐渐的淡忘了,何况周润清一直苦心隐瞒周旋,妖妖也不是胡乱惹事的性子,慕容绯喧觉得凤悠然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凤悠然本来还要说话,周润清却走了出来,她恰好看到,于是便不再提及关于妖妖的话题了。 药王谷与世隔绝,是休养的好地方,凤悠然在这里住了几天,竟渐渐的把俗事烦恼都抛却在了一边,每天就找些古籍来看看,可这药王谷全是医典药书,她本觉得枯燥乏味,可渐渐看多了,竟也看出些味道了,于是每日慕容绯喧跟着周润清捣药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陪着拿着书看,有不懂便随口问问,这日子倒也过得舒坦。 妖妖这几天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了,凤悠然也不想去问他的去向,她闲下来的这几天一直都在养伤,调养自身,总算恢复到了之前的身体状态。 这天周润清说要出谷一趟,便只有慕容绯喧一个人在捣药,凤悠然便放下手中古籍问道:“绯喧,你会易容吗?虽说这是江湖手段,但是好像会医术的人应该也会这个?” 慕容绯喧点点头,笑道:“会一点,师尊教过我一点,但是我从未试过,师尊说我虽不及她,但是在江湖上,我这样的手艺也不错了。” 凤悠然哈哈一笑:“老祖宗肯说你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了。等回宫以后,你没事儿帮朕弄一个,朕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呢!” 慕容绯喧点点头:“好,”又正好看见周润清挑帘进来,于是叫道,“师尊,你回来了。” 周润清对慕容绯喧笑笑,然后看着凤悠然道:“皇帝娃子,周家家主要见你。” 凤悠然皱眉:“老祖宗还是跟周家的人说了朕在这儿?” 周润清一叹:“是我告诉她的,不过你放心,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看来我真是老了,对这些事情还没有你看的透,唉,算了,我不说了,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慕容绯喧很少看见师尊叹气,于是问道:“师尊,怎么了,难道周家出事了么?” 周润清又是一叹,摆摆手道:“你要我说我也说不清楚,不如叫琅青亲自跟你们说好了,绯喧哪,你跟着皇帝娃子一块儿去,就走秘道,那样去周家也快,琅青就在这山谷外头的一处宅子里等着你们,女娃子你放心,那也是周家的产业,没人敢来的。” 凤悠然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她这几天确实心有不安,也猜到可能会出事,可她根本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也只好安慰自己想来是她太过敏感了,也许是皇帝当久了就喜欢胡思乱想,可现在听周润清这样一说,她就反倒安心了,对未知的焦虑很难应付,而对已知的突发事件她总能想到法子,所以便不焦虑了,只微微笑道,“老祖宗,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您只管好好的在这儿就行了。” 我保跟跟联跟能。宽慰了周润清几句,便带着慕容绯喧去了周家。 带着慕容绯喧进了正堂,就看见有个背影修长清隽的女子背着手站在那儿,正在研究堂上的字画,凤悠然站着没动,慕容绯喧清咳两声,那青衫女子转过身来,一看身后的人,忙跪下行礼:“皇上吉祥,微臣周琅青叩见皇上。” 凤悠然随意走到上座坐下,手虚扶了一把,微微笑道:“表姐请起,这是在宫外,不必行此大礼。”她来的时候周润清就告诉过她,周琅青比她大了几个月,算是她的表姐,在云州郡守府里做个小文书。本来凭周家的富贵,是不可能做这个的,但是周琅青为人低调,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先帝容贵君本家周家的家主,所以她就一直在郡守府里做个小文书。 “是。”周琅青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虽举止卑微有礼,符合小文书的官职,可凤悠然还是发现她其实跟慕容绯喧是一类人,都是不亢不卑,荣辱不惊的沉稳性子,何况还是本家亲戚,她这是第一次见周琅青,但是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觉得亲切,这大概就是血缘关系的感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北戎奸细 “表姐,老祖宗说你有事要跟我说,现在我来了,你有事就说。” 周琅青便抬眸回道:“皇上,琅青昨日在家中,抓到了一个北戎奸细,因为兹事体大,琅青不敢自专,就告诉了老祖宗,老祖宗说皇上也在这里,所以琅青就求老祖宗告诉皇上的。” 凤悠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对一旁的慕容绯喧道:“你看,我曾说过什么来着,你不去生事儿,麻烦事儿也会来找你的,”然后又对着周琅青笑道,“表姐啊,让我猜猜,这北戎奸细应该是你的家仆?大概是混在身边多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是么?现在暴露出来,只怕应该是她的任务完成了?” 周琅青低眸:“皇上猜得不错。琅青惭愧,这人是府里的管家,平日里看着挺好的,进府里也有十多年了,这回要不是她病了我请了大夫去给她看病,也不知道她身上有那么多伤,也问不出她的底细。琅青做了错事,请皇上责罚。” 凤悠然冷眼看着周琅青,她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周家家主,想必做人行事自然比别人高过一筹,管家跟在身边十多年都没有异样,想必是隐藏的极好,也可能是只有一个任务,不过周琅青能从奸细口中问出她的底细,想必她的手段也是不低。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敢说自己身边的人就绝对可靠,再说这事儿的错也不全在周琅青,怪她无用。 “琅青,我不怪你,也不会责罚你的。一个人要想十年都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情,何况还是你的家仆呢!再说了,眼下这事儿,现在也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知道这人究竟想要谋取什么信息,又把信息传给了谁,再者,是北戎的谁派来的奸细?”看周琅青的样子,应该是都查过了,所以凤悠然也就直接问了。 “谢皇上不罚之恩,”不管凤悠然如何表示亲近,周琅青的礼数依旧做的很周全,方方面面都兼顾到了,凤悠然眸中隐有赞赏之意。其实,确实如凤悠然所想的那样,周琅青曾对那奸细上刑,周家世代行医,对毒药更有独到的研究,至于怎样使人痛不欲生又不让他死掉多得是法子,所以那奸细根本就扛不住,把能说的全都说了,周琅青此刻便转述给凤悠然,“琅青探听到,那奸细来紫宣,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查明紫宣是否有白墨人存在,北戎一直对十多年前那场大仗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抓住紫宣也有白墨人的把柄,好再发动一场战争。可是不管臣再如何逼问,那奸细就是不肯说出到底是谁派她来的,而据臣下估计,派她来的人有可能知道周家与白墨人之间的渊源,不然不可能潜伏在琅青身边这么多年。” 凤悠然皱眉,她果然猜的没错!北戎还对十多年前那一仗心心念念,也还对白墨人心心念念,她的顾虑都是对的,只不过她没想到会验证的这样快。 “绯喧,你听到了?咱们忘记了,可人家还记着,十几年前的旧账,人家这么多年都没忘,到现在还要拿出来翻一翻,可见朕不是多虑了啊!” 慕容绯喧一叹:“是啊,绯喧也没想到北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可是周家和白墨人不可能自己说出来,那那个奸细又怎么会知道此事跟周家有关呢?” 凤悠然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当年的那一场大战,其中必有隐情,可能不是外界所传闻的那样;其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周家的人,还有人知道白墨人的秘密,那个人想利用这个秘密,挑拨各国战乱,好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这个人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凤悠然皱眉,看来,她必须得尽快回宫了,“琅青,那个奸细呢?带上来让我问问。”临回宫之前,她要再问问这个奸细,然后再把这个奸细杀了,不留后患。 周琅青点点头,出去片刻之后,便有两个家丁拖着一个全身血迹斑斑的女人进来:“主子,这个就是。好了,你们下去。” 凤悠然微微眯眼打量那个女人,她披头散发的,也看不见她的脸,凤悠然看了周琅青一眼,后者会意,走过去扒开那女人的头发,摁着她跪下。 “你是谁派来紫宣的?你如果说了,朕可以让你活着,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富贵荣华。”凤悠然知道八成问不出来,都上刑到了这份儿上,还不肯说是谁派来的,那就不用再问了。 那女人不说话,只是呵呵的笑,笑着笑着嘴里就流出黑血来,然后就一头栽在地上,死了。 周琅青欲上前去查看,凤悠然一摆手:“不必看了,她死了!告诉你家仆,放一把火,悄悄的烧了,骨灰也不要留着,悄悄洒出去就行了。――琅青,你知道她最后的唇形是什么意思么?她说她完成任务了!我猜,派她来的那个人现在肯定已经知道白墨族的人就在咱们紫宣,就在云州的周家!” 凤悠然毫无征兆的把茶盅摔在地上,摔的粉碎,可她心头还是怒火难平!她生气的不是周家的不察,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她就是觉得很生气,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让人生气。 可是生气归生气,出了事,她总是要去解决的。 当下站起来,凤悠然一脚踢开面前的死尸,把披风拿在手里,沉声道:“绯喧,回宫!”――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肯跟随 慕容绯喧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生气,微微抿嘴,对着欲上前说话的周琅青悄悄摆了摆手,然后对凤悠然道:“皇上,是直接回宫么?要不要通知师尊一声?” 凤悠然顿住,站了一会儿,才转眸看着周琅青道:“琅青,我现在回药王谷去把白墨后人带走,你负责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然后把事情给老祖宗交代一下,再给我准备好马车,你记着,最好是信得过的人给朕驾车,知道么?――另外,你抓紧时间选下一任的家主,三个月之后,你直接参加州郡举办的科举考试,若中了,朕要重用你,”周家几乎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先帝的容贵君也就是凤悠然的父妃在世的时候,也不曾为周家谋取过什么,选用周家的人进朝廷然后重用,总比在朝中对付那些人精要好得多,她这是不吐故而纳新,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也是看了周琅青确 ------------ 分节阅读_50 实不错,她就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周琅青依例又跪下谢恩,凤悠然微微一笑道,“在地方上做个小文书,太委屈了,也太屈才了,琅青,有朕在,你别想一个人躲着清闲。”说罢,出门便走了。 慕容绯喧经过周琅青的时候停了一下,微微笑道:“恭喜周大人,不久便要入朝为官了。” 九俗顾顾梅顾四。周琅青回了一礼,眼看着二人走远,她却连连苦笑,这避来避去,还是逃不过要入朝为官,就像皇上说的,清闲立刻就跟她说再见了。 “琅青,苦着脸做什么?入朝为官是好事啊!皇帝女娃子看得上你才让你去的,你还不情愿么?就像她说的,你别想着清闲,你要是想清闲啊,只怕她还不准呢!”周润清从屏风后头转出来,嘿嘿笑道。 周琅青道:“老祖宗,我不是怕没得清闲,我是怕――哎,老祖宗,您还不知道么?那官场是什么地方啊?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我这样的人进去了,那就出不来了!不过,这些年冷眼瞅着朝廷,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在,是不是就不会――” “琅青,”周润清打断了周琅青的话,敛去笑意,正色道,“靖容从前待你不薄的,他几乎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父母早亡,要不是靖容,你能有今日的地位么?你能做上家主么?他虽进宫好多年不回来了,可你每年生辰他都记得,差人从京城带礼物回云州来给你,现在他女儿有难,不过是请你入朝为官,这于你也是有好处的呀!你怎能不情愿呢?你待悠然,本就该如亲生妹妹一样!她刚才虽然生气,可并不是对你啊!” 周琅青想起方才,低低一叹:“老祖宗,我知道,刚才我也看出来了,她不是生气,是伤心。”当皇帝总在操心,可操心若操的多了,再遇到事儿就会生气,生气就是为了掩盖伤心。 周润清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琅青,那你就按照她说的准备!她现在去药王谷了,估计是要去找妖妖,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琅青道:“好,老祖宗慢走。” 周润清走了,周琅青便吩咐家丁进来把北戎奸细的尸身拖走,烧掉,然后把骨灰随便洒在某一处,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之后,便传话要周家的长辈们都聚集起来,要秘密开会选出新的家主 凤悠然带着慕容绯喧又回了药王谷,这几日她都没见过妖妖,也没刻意去打听过妖妖的住处,于是就在谷口站着。 慕容绯喧不知道她为何又不走了,于是走上前后问道:“皇上,怎么了?” 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绯喧,你知道妖妖的住处么?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他。”事实上,她还在周家宅院里的时候,把见到妖妖之后要说的话全都想好了,可现在一到了这里,却全都忘了,记得的竟也觉得说不出口,心里仍是内疚在翻腾,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内疚个什么劲。 “这边走。” 慕容绯喧是知道的,也是周润清前几天告诉他的。他带着凤悠然拐进了小树林,走上了一条青石小径,往里走了不过半刻钟,一个竹屋就出现在眼前,门虚掩着,门外的竹塌上放着一坛酒,空气里隐隐还有酒的香味,可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在不在。 慕容绯喧停在路的尽头不走了,回身来看凤悠然,凤悠然抿嘴,慢慢的越过他的身子,朝竹门走去,越往里走酒香味越浓,她拿起竹塌上的酒坛子掂了掂,发现里面还有半坛,然后便放下酒坛子直接去推门,刚一推开,一道寒光就直冲过来,她来不及躲闪,下意识的就抽出腰间软剑回击,等了半晌却没有动静。 再一看,才发现剑尖指着一个人的咽喉。 屋子里很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可那个人的墨绿的眼眸却闪闪烁烁的,还有额间的墨蛇印记也是那么的明显,等凤悠然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才发现刚才那寒光不过是一团揉皱了的雪白的宣纸,她讪讪的收了软剑。 妖妖却冷冷一笑:“不过几天未见,就打算杀我灭口么?” 凤悠然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乱,忙解释道:“不是的,妖妖,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北戎已经得知你就在云州,他们才要杀你灭口,皇上是要来带你回宫去的,你还是跟我们走,这件事咱们路上再说!”慕容绯喧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接口道。 “他们?他们是谁?谁是他们?”妖妖美丽的脸上只有冷笑,微微眯眼道“你怎么就能保证我跟你回宫了,你们不会杀了我一了百了呢?这世上,想抓我想得到我的人何止千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他早已看透了眼前的女子,她跟那些人没有分别,他现在心里只有后悔,原来,他是瞎了眼,看错了。―― 哈哈,亲们节日快乐撒……欢乐起来撒,嘻嘻,紫紫继续去码字,一会儿再更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误会已深 凤悠然被他一刺,心里很不舒服,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便立即脱口了:“妖妖,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只是要确保你在我身边而已,北戎奸细的消息已经传回北戎去了,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但是绝对不是善意的!妖妖,十多年前因为白墨紫宣已经跟北戎打了一仗,当时不赢不输,但是死伤惨重,白墨的事情因为是谣传所以不了了之了,但是北戎不肯就此罢休,现在他们探得的是确切的消息,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起兵了,边疆的百姓们都已经在战火之中了,你却还在这里跟我讨论杀不杀你的问题,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么?” 妖妖定定的看着她,墨绿眸中有什么东西好像碎了,一眼的潋滟水色,他轻轻笑道:“我自私?你是说我自私么?那好,我也可以伟大呀,你不是说北戎发兵就是冲着我来的么,那你可以把我五花大绑起来,派人押着我去交给北戎呀,你告诉他们,紫宣跟我白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愿意用我妖妖一个人的性命换紫宣老百姓的平安。来,我不反抗,你可以来绑我。” 九俗顾顾梅顾四。凤悠然沉默着,拧着眉不说话,妖妖冷笑,忽而低吼道:“我叫你捆我啊!” 慕容绯喧皱眉,看了凤悠然一眼,拿起墙边捆木桶的多余的水井绳子,上前去一把捆住妖妖伸出来的双手:“皇上若不能下手,那就让绯喧代劳!” 凤悠然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不说话也不动,可当她看到妖妖眼中那绝望的恨意的时候,她的心一沉,无端的恐慌起来,忙抢上去一把扯掉慕容绯喧手里的绳子,不许他再捆着妖妖。 “皇上,你做什么啊?”慕容绯喧诧异的看着凤悠然,眼内已有了然,她是下不去手,狠不下心,竟连他帮她,都不肯要。 拉扯之间,无意中碰到了妖妖的手,那冰冷的寒意让她的心都瑟缩了一下,垂了眼眸,不希望慕容绯喧看见她眼中的波澜,尽量平静的道:“不要捆他,那不是他的错。绯喧,我们走!” 凤悠然说完转身就要走,妖妖的一句话又让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世人会为了我白墨族人自相残杀么?我族人长相奇异,世人大多怕蛇,明明要我们避世隐居,却为何又要拼命寻找我们,你可有想过么?” 凤悠然没回头,低声答道:“我没想过。你要告诉我么?” 妖妖在她身后笑颜如花:“因为白墨族人有个秘密,世人尝了甜头,便全都趋之若鹜,可是这个秘密却很少有人知道,只有真心爱我们的人,我们才会与她分享这个秘密。那些不能保守秘密把秘密扩散了出去的人,我们就把她杀了,这就是世人对我们又爱又恨的原因。” 凤悠然徒然转身,一眼看见妖妖的笑,那笑容,让她有些心疼――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墨秘密 “你别笑了。”明明不想笑,还要去笑,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凤悠然没发现,就在自己看着妖妖的时候,慕容绯喧也怔怔的看着自己。 妖妖挑起眉尾,看着她道:“为什么不笑?世人太痴太傻,而我们白墨族更痴更傻!居然还去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真爱,其实,哪里有呢?不过都是互相欺骗,自欺欺人罢了!” 凤悠然不愿看他如此癫狂模样,遂道:“白墨族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话音刚落,妖妖却忽而大笑起来,笑的疯狂而悲怆,明明是在笑,眼睛里却有眼泪,凤悠然心有不忍,想要上前去止住他,手腕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慕容绯喧。 “你做什么?” 慕容绯喧抿嘴不语,只是用手指指身后,凤悠然回头一看,周润清正站在不远处招手让他们过去。 凤悠然抿嘴,把竹门重新掩上,走到周润清身边,一字一句道:“什么是白墨族的秘密?” 周润清一叹,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当下也只有一声轻轻叹息:“白墨族人之所以有这样的法力和法术,都是因为他们体内生来就有一枚蛇胆石,就相当于成精了的蛇的内丹一样,是长在腹部的,因为长在腹部,所以赤果就没有作用,所以他们就不能生育。而白墨族人有了伴侣之后,伴侣替他们生下孩子,蛇胆石就能自动吞吐出来,这时候只要把蛇胆石给伴侣服下,那女子便会青春永驻,就算老死也是貌美如花的样子,然后白墨族的男子就跟普通人一个样了,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透露出去,有不少说出去了的女子就被白墨族长乱刀砍死了!这就引起了各国的清剿,这就是世人对白墨族人又恨又爱的原因了!他们想要那枚蛇胆石,却又不想生孩子,甚至不想跟白墨族人在一起,因为世人认为他们的长相就是妖孽,是上天遗弃的人。” 凤悠然一叹,这就是典型的怀璧有罪了。白墨族人何其无辜,就因为一枚蛇胆石,竟闹的如今灭族了!她低低叹息,可若真追究起是谁的错,只怕又是一本糊涂账。不过,她刚才说妖妖自私,是真的说错了,他又何其无辜呢?他出生才不过十多年,就要背负这样的命运,他一点选择也没有啊! 周润清见凤悠然沉默着不说话,于是又道:“悠然,他已经不能留在药王谷了,你必须得带着他走!就算北戎发兵了,他们也一定会再派人来云州查看的,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凤悠然皱眉:“老祖宗,他不肯走啊!他不相信我。” 周润清长长一叹:“悠然,他已经十七岁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还剩下十三年,他能做什么呢?他十二岁我就让他出谷了,你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回来跟我提起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费尽心思接近的人,而你却根本拿他不当一回事,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思,甚至一口回绝他。悠然,你真的伤了他的心了!” “你还有很多很多日子,可是他没有了,你懂么?” 凤悠然不说话,她懂,周润清的话她都懂。可是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她明白自己这不是爱,妖妖要找的是一心人,可她不是,而且,她也做不到为他去生孩子。在原来的世界里,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生孩子,也许只要爱就够了,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生孩子,不仅仅要有爱,还要牺牲她的尊严,她的地位,她的时间金钱乃至于家庭,而她,可能还要负上整个江山,她赌不起,也不能冒险。 “老祖宗,悠然是皇帝,不是寻常的普通女子,她这样做是迫不得已啊!而且绯喧觉得妖妖也许不是真心,他只有十三年了,或许只是看皇上风姿卓然,就动了心思,您刚才不是说他生了孩子之后就能和普通人一样么?他自己还不是想摆脱这种宿命,也不排除他要随便找个人的可能啊!” 啪――周润清忽而打了慕容绯喧一个耳光,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把蛇胆石交出来,能有什么好处!他一样会老死病死!而他的女人容颜却不会老,这不是爱是什么狗屁东西!如果他女人一脚把他蹬了又不说出秘密他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孤独到死!你平日里不是最聪明的吗?怎么会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慕容绯喧捂住脸,一声不吭,眼角微湿。 凤悠然见他被打,心中也是不快,虽然恼恨周润清不该在她面前动手打她的人,但是周润清到底是长辈,她也不便多说,只得暖和语气道:“老祖宗,绯喧也是为我着想,老祖宗就看在他不清楚内情的份儿不要怪他了!眼下,还是解决妖妖的事儿要紧哪!” 周润清恍然,便道:“哦,是了!都让他给我气糊涂了!悠然,你放心,这么多年以来,妖妖从不会违悖我的话,我进去跟他单独谈一谈,他一定会同 ------------ 分节阅读_51 意的,你就回去等着我的消息!” 凤悠然点头笑道:“好。”―― 九俗顾顾梅顾四。屋中一片静默,凤悠然坐在桌边看着慕容绯喧用湿帕子敷着他略微有些红肿的脸颊,微微抿嘴,低头看了一眼在手里的那一瓶攥了很久的药膏,然后抬眸递给他道:“绯喧,这是我随身带的,不是药王谷的东西,你擦擦。” 慕容绯喧垂眸接过,低声道:“谢皇上。” 凤悠然看着他,想起刚才看见他眼圈微红的一瞬间,那眼里的委屈倔强还有点点心酸,一抿嘴,心里的疑问就问出了口:“绯喧,你的心里,是喜欢朕的,是不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举进犯 慕容绯喧细细的给自己擦了药膏,然后抬眸对着凤悠然一笑:“皇上,绯喧只是替皇上考虑而已,皇上怎么扯到喜欢上了呢?” 他的眸子清亮无垢,凤悠然看不出端倪,他既然不肯说,她也就不打算再提此事了。 “绯喧,你说老祖宗会用什么法子让妖妖同意跟我们回宫呢?”她现在属于没话找话说,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周润清有什么法子让妖妖那么倔强的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回去。 慕容绯喧心里其实一直都对妖妖存在芥蒂,他对师尊从来不告诉他妖妖的事情也心有芥蒂,他本以为自己是师尊最疼爱的徒孙,可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他心里的这个想法,他本不是个纠结的人,行事坦坦荡荡的,如今心里却有一点小别扭。 “我不知道。我不懂师尊的想法,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法子。” 凤悠然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道:“绯喧,老祖宗刚才也是着急,并不是存心要打你的,你别生她的气,况且她也是担心妖妖的事。” 慕容绯喧抿嘴,垂眸笑笑:“我知道,”起身把药膏递给凤悠然,然后又道,“我去收拾一下,免得走的时候太忙乱了。” 其实他们根本就是被妖妖掳来的,哪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呢?慕容绯喧明显就是在逃避跟她说话,但是凤悠然也没有戳穿,也不打算逼他,只是微微笑道:“好,你去。”慕容绯喧不是个纠结的人,自己想一会儿会想明白的,他不认死理,这就是凤悠然欣赏他的地方。 慕容绯喧刚走,妖妖就推门进来了,看见凤悠然坐在那里,径直走到她面前,冷道:“她说要我跟着你,只有跟着你才能找到我弟弟,我们什么时候起程?” 妖妖松口了让凤悠然着实惊异了一下,可他的话凤悠然却听的不是很明白:“什么弟弟?” 妖妖冷声道:“她说白墨族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为了我们能更好的成长就被分开了,我弟弟被抑制了妖力,现在跟普通人一样,弟弟的线索在你身上,只有你能找到,而也只有我才能唤醒他的能力。” 凤悠然心道这周润清的谎话真是一套一套的啊! “你相信她的话?” “她说,这世上只有你爹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就连你也不知道。但是她说她知道最后的线索断在北戎,这下,你相信了!我跟着你回宫去!”就算周润清是骗他的,他也要去,这个消息的诱惑实在太大,即便去了是一无所获,他也不后悔,起码还有一半的希望说明是真的,他们族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活着,不单单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见他眸中坚定眼神,凤悠然便明白即便是这就是个谎言,妖妖也一定要去跑这一趟了。不过,她从未听父妃说起话白墨族的事情,要么就是父妃瞒着自己,要么就是没有此事,不过不管周润清说的是什么,至少妖妖肯跟他们回京了,只要能回去就好,她也懒得去管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你这样跟着我回宫只怕不行,太引人注意了!”额间的墨蛇印记倒也没什么,外人可以误认为是画上去的。但是那墨绿的眼睛就很麻烦了,这个时代又没有绿色的美瞳,必须得遮掩一下。 妖妖把周润清刚给他的一颗药丸丢进嘴里,半刻之后眼睛就变成了黑色,就连额间的墨蛇印记也淡了许多,微微皱眉看着凤悠然:“这样可以了?” 凤悠然看了一眼,点头笑道:“可以了。” 和化花花面花荷。三个人出了药王谷,还是沿着秘道去了周家宅院那里,在宅院门口,周琅青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凤悠然上车一看,马车很宽敞,完全容得下三个人,而且所需东西一应准备齐全,什么都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切都置办的妥妥帖帖的,凤悠然还真是没有看错人。 周润清不便露面,所以没有前来送行,在场的不过就是周琅青和她的家丁。 凤悠然又嘱咐了周琅青几句,就准备启程走了。 这一路可以说是日夜兼程,比她当初出来救凤似弦走的是要快多了,而且妖妖也心急,他妖力被封,不能使用,只得不断催促车夫,甚至还出去帮着驾车,每一个人似乎都希望快些回到京城里去。 经过七八天的日夜兼程,凤悠然一行终是到了京都外城,这才有了空闲好好的住客栈认真洗漱,再吃些肉食。 已是掌灯时分了,凤悠然却还是睡不着,她这一路上都在赶路,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去探听朝中或者老百姓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没有,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北戎。而且还在想周润清告诉妖妖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白墨族还有别人,是妖妖的亲弟弟,而妖妖亲弟弟的线索最后就断在北戎,这些话和这些事之间似乎很有联系,可她偏偏却又捉摸不透这其中的意思,想多了不免心中烦躁难安。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而有人叩门。 凤悠然挑眉:“进来,门没锁。” 慕容绯喧便推门进来,看了她一眼,貌似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只是皱眉坐在那儿。 凤悠然挑眉看着他:“绯喧,你有话就说,不用这样看着我。” 慕容绯喧只得道:“皇上,绯喧刚才在外头听见老百姓们议论,说北戎大举进犯我紫宣的边境,闹的边塞不得安宁啊!” 凤悠然拧眉,沉声道:“这个我早就猜到了,不新鲜,只不过他们动作挺快的。” “皇上,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呢!我还听老百姓们说,当今皇上为了安定民心,明日要去皇家祠堂祭祖,然后还要巡街呢!”―― 郁闷,没激情,写不动今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堂而皇之 凤悠然沉默半晌,才道:“宫里没人知道朕回来,对么?” 慕容绯喧抿嘴点点头:“是。皇上说怕半路被人截走消息暴露了行踪,所以没有通知任何人,事实上,现在谁都不知道皇上就住在这儿。” 凤悠然看着慕容绯喧微微笑道:“既然没人知道朕回京,那为何又说什么当今皇上为了安定民心去皇家祠堂祭祖,还要巡街,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绯喧不敢有所隐瞒,答道:“皇上,这不是谣传,是圣旨,还说明日祭祖右相跟慕容将军都将伴驾一同前往,绯喧觉得,这架势,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咱们不知道似的?”他不敢把心里的猜测全都说出来,尽管这是有目共睹的。 凤悠然哼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盅,沉声道:“这你都看不出来么?宫里的人都反了,边塞出事儿了,他们就反了!你不肯说朕也猜得到,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假皇帝,用朕的名义祭祖,游街,示众,这是安定民心么?这是篡位夺权!” “绯喧,朕不等了!朕今夜立刻就回宫去,你明日带着妖妖再回宫!” 凤悠然已经不想生气了,这一路上,离谱的事情够多的了,她不想再为这些事儿烦恼,宫里还不知道被祸害成什么样子,她不能再假装秘密回京了,她得回去收拾烂摊子! 慕容绯喧却觉得不行:“皇上!若真如皇上所言的话,那皇上是万万不能回宫的,去不得呀皇上!” 凤悠然挑眉,回眸看了他一眼,重新又坐下,道:“说说。” “如果皇上所料不差的话,那么皇上回去就会有两种结果。其一,假皇上被拆穿,皇上重新掌握后宫,但是那些操纵假皇上出现或者跟假皇上有关联的人可能因为种种原因就查不出来了,那时候,皇上的身边就存在着很多潜在的危险了;其二,皇上回去,而那个假皇上和皇上一模一样,众人矢口一致认定皇上在撒谎,甚至于将皇上治罪都有可能,若是那样的局面,将如何挽回呢?”慕容绯喧说的这些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不得不防。 凤悠然一叹:“你说的不错,是朕欠了考虑,朕急糊涂了。” “皇上,大臣们没有看出来也许是这个假皇上跟皇上很像,但是近臣们甚至连凤后贵君都没有看出来,这就说明后宫里有她的同党,而且不止一人。”慕容绯喧心里很担忧,可表面上又不能表露出来,实在是怕凤悠然又着急。 凤悠然皱着眉头,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朕身边说不定也有奸细,就瞅着这个机会下手了。哼,朕之前还说琅青看错了人,没想到朕居然也看错了人,不过,也没关系,朕也不是神仙,会看走眼也没法子。”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若是想取而代之的话,那为何连暗部的人也看不出来呢?暗部的领主不是时刻都在皇上身边的么?”影无忧虽受伤了,但是他已经回宫了,但是就算身上有伤,也不可能看不出这是个假皇上啊。 凤悠然抿嘴:“只怕这事儿还是怨朕,朕曾特许朕就寝的时候无忧可以不必守着朕,只怕那个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慕容绯喧便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屋中只有沉默,灯烛摇曳,半晌之后,凤悠然才问道:“妖妖呢?” “他睡了。” 凤悠然微微一笑:“绯喧,你易容的手艺,平常的人看的出来么?” 裁幻总总团总,。慕容绯喧道:“平常的人看不出来。皇上,您心里是有主意了么?”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笑道:“绯喧哪,明日咱们就混在人群看看当今皇上如何祭祖如何巡街,如何安定民心!你只要跟着朕就行了,旁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她心里确实有主意了,但是,还是得看看明日的情况,“是啊,朕有主意了,只要你易容的手艺还能看得下去,那朕就放心了。”―― 第二日一早,凤悠然就带着妖妖和慕容绯喧去了皇上巡街必经的道路上等着,听那些老百姓们说,皇上一早就去祭祖了,很快就要巡街,完了之后还要回宫去参加早朝。 凤悠然带着一顶宽大的草帽,冷冷一笑:“朕一会儿真要好好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妖妖冷哼道:“你让我去杀了她,你不就能顺利回宫了么?还非要在这里看着,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想的!” 慕容绯喧抿嘴道:“你现在是普通人,不能杀人。而且杀人是犯法的。” 妖妖眼睛一瞪,刚要说话,凤悠然却蹙眉道:“你们俩别说话了!队伍就要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这边就能听见远处的鼓乐喧天,能听到仪仗队们敲锣开道的声音了,妖妖抿嘴,哼了一声,还是听凤悠然的话不做声了。 他们是站在一处酒楼前的,酒楼前人很多,可以隐秘的观察,而且这儿四通八达的,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方便逃跑,眼看着不远处的人群沸腾起来,隐隐的都能看见龙辇了,凤悠然抿嘴,对着慕容绯喧道:“绯喧,我去楼上看。” 慕容绯喧点点头,便带着妖妖就在街边看。凤悠然是为了更好的观察那个所谓的皇上,就在这家酒楼二楼里订了一个临窗的房间,给了老板一锭金子,看老板喜笑颜开的模样,凤悠然便知道老板当自己是贵客了。 进了空无一人的屋子,把门关好,走到窗边把木格子窗子打开,街上的喧闹声立刻就传了上来,站得高果然是看得远的,凤悠然眼见着那龙辇离酒楼越来越近了,却发现那皇上居然是在纱帘之后对着老百姓们挥手致意,不知为何,她心中一时怒极,好容易闭眸平息了怒气,暗自运功,顺手摘下窗台边的一株玉兰的枝叶,故意射向对面的茶楼,那枝叶上蓄积了凤悠然的强劲功力,立刻就从茶楼又飞弹向龙辇,在众人见不到的地方,凤悠然果然看见暗影的一道劲气隔开了那枝叶,纱帘果然被气劲吹起,凤悠然便如愿看到了龙辇里端坐的皇上。 凤悠然沉默半晌, ------------ 分节阅读_52 忽而微微一笑,虽然事前想过无数遍自己很有可能会见到另外一个自己,但是亲眼看到那相似的容貌,她还是有些不自在,而更多的是愤怒无奈,心情很是复杂。 那个人跟自己太像了,而唯一她觉得缺少的,就是那个人,她不是自己,不是紫宣真正的皇帝! 纱帘吹起之后皇帝的容颜,不止凤悠然看见了,在酒楼这一边的老百姓们几乎全都看见了,她们山呼万岁,跪地谢恩,一派热闹景象,凤悠然只是看了一眼龙辇旁边伴驾的凤似弦,低低一叹,关上了窗子。 而对面的茶楼上,有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株玉兰花的枝叶发怔,然后打开窗子,看向对面,却见那个酒楼的二楼,窗户紧闭,没有人在那里。 回客栈的路上,凤悠然一言不发,妖妖是懒得说话,只有慕容绯喧一路上欲言又止,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话都没说。 凤悠然回客栈之后,却没去自己的屋子,直接就去了慕容绯喧和妖妖的房间,一进门就把门关好,看着二人道:“今日之事,若是再不管的话,迟早酿成大祸,我已经想好了。绯喧,明日你把我易容成曲岚的模样,让妖妖做你的小童,以太医的身份入宫去,等进了宫之后,我自有法子应付局面。” 慕容绯喧有随意出入宫禁的腰牌,这个不是难事,可是凤悠然的话还是让他不安心:“可是进宫之后呢?皇上,你想怎么做,能先告诉绯喧么?” 凤悠然道:“进宫之后,你就带着妖妖去他太医署,如果皇上不召你,你就不要出来,其他的,我自有分寸,你不要多问了。” 这事儿虽然是只准成功的,那成功了自然是好,可若是失败了呢,失败了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保得住慕容绯喧呢?所以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你好好休息,明日就看你的了。” 凤悠然说完,转身便走了。 妖妖走到床边,看了还在怔怔站着的慕容绯喧一眼,勾唇冷笑道:“你为她费尽心思,可她还是当你是个负累,这下,你算是看透她了?” 慕容绯喧抿嘴,低低一叹:“不是,我只是担心她。”而且,他心里明白的很,她不肯告诉自己,也是因为担心他―― 慕容绯喧的手艺确实不错,凤悠然自己揽镜自照,都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曲岚,只不过身形要更修长一些,为了以防万一,宫门口的侍卫盘问,她还是用黑纱覆面,尽量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曲岚的容颜跟桑千颜的容貌太像了。 行到宫门前,侍卫们看了慕容绯喧的腰牌,二话不说立刻就放行了,进皇城之内,他们只能步行,可守在内宫里的侍卫却拦住了凤悠然,问道:“慕容太医,这人看着不眼熟啊!按例咱们都得仔细看看,还是烦请慕容太医行个方便,让小的们看看!” 慕容绯喧是跟慕容明月关系匪浅,侍卫们是不敢得罪的,可随行的人是必须要查一查的,妖妖的装束和身份都蒙混过去了,凤悠然的装束却引人注意起来。 慕容绯喧和凤悠然心里都明白,若是黑纱掀起,那此事可能就真的完了,她不想再多生枝节,忙对慕容绯喧使眼色,希望他快些想个法子出来,谁知忙中出错,慕容绯喧急的冒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侍卫们的手刚要掀起凤悠然的面纱的时候,妖妖突然抢上前来把那侍卫拉过一边,笑道:“哎呀,碰不得碰不得啊!这是我们家公子带回来的药罐子,是从药王谷里带回来的,这个人啊,成天都被泡在各种毒药里面,身上都烂啦,都长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虫子呢!现在啊,脸也快要烂啦,你看你看,要不然怎么穿黑衣服遮掩呢?咱们家公子说别人不能碰的,若是碰了啊,就会立刻被毒死,要不然就会虫子要死!” 周围的侍卫一听,全都集体退后三步,同时崇敬的看着慕容绯喧,恐惧的看着一身黑衣的凤悠然。 妖妖又是娇媚一笑:“我们家公子说他要把这个药罐子带进太医署里去,他要为皇上研究新药,就非得这个人不可呀!怎么样,各位要不要看一下,我们家公子平常是不许人碰这个毒人的哦!来来,看一下好不好?” 妖妖说着便把之前说要查看的那个侍卫往凤悠然这边拖,那侍卫脸都吓白了,使劲甩开妖妖的手,躲到旁边的大柱子后头直喘气儿,旁边的侍卫们则拼命摆手:“快走快走!!” 多亏妖妖这一番搅合,三个人才得以躲过这一劫。 凤悠然有心想和妖妖说话,见离那些侍卫们远了,才笑道:“没想到妖妖这么聪明,居然想出这个法子来!还真是要多谢妖妖帮我了!” 妖妖却收了笑容,冷哼道:“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要是你被抓了,我还怎么找我弟弟呢?” 凤悠然抿嘴,勉强笑笑:“那也是要多谢你的。” 慕容绯喧看了二人一眼,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可转过一道宫门之后,眼睛一亮,喜道:“太医署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秘进内殿 既然已经到了太医署,凤悠然也就不再多说了,天还没黑,她也不能贸然行事,便和妖妖一起留在太医署里,幸而进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当值的太医已经回府去了,慕容绯喧也是常在太医署里过夜的,所以大家也都不理论,再者妖妖又在旁边添油加醋的一说,更没人愿意接近凤悠然了,虽然他的动机不好,但结果却是凤悠然所乐见的,所以也就一声不吭的任由妖妖去胡说了。 黄昏的时候,太医署里人都走光了,慕容绯喧也把服侍的小太监们都打发走了,才亲自端了一杯热茶来递给凤悠然道:“皇上,喝杯热茶。” 凤悠然看着窗外夕阳,微微摇头道:“朕不渴,不想喝茶。” 慕容绯喧抿嘴,拿着茶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妖妖看在眼里,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热茶,一饮而尽,冷笑道:“她不渴你倒什么茶!” 凤悠然看了妖妖一眼,她现在没功夫管妖妖阴阳怪气的说话,看着外头的天慢慢黑了,凤悠然转身对慕容绯喧道:“绯喧,朕现在要去办朕的事情了,你和妖妖就在此处等着,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如果有人来传你,必须得是带着你给朕的人皮面具来的,否则你就不要去,听见了么?”万一她失败了,她必须保有慕容绯喧,她才有机会东山再起,但是她还是希望一次成功的。 慕容绯喧懂她的意思,点头道:“绯喧知道。” 凤悠然便趁着夜色出了太医署,她已经想好了,直接去沉夕宫找凤似弦,凤似弦是见过曲岚的,并且也知道曲岚的下落,而且是唯一见了曲岚会去找凤悠然的人。她今夜要演一场戏,所以她想来想去,觉得凤似弦是这一场戏里面最好的开场人选。 凤悠然将身影掩在殿后的树丛里,见四周没人,她才走过去把窗格子打开了一条小缝,恰好看见凤似弦坐在案前读书,周围没有一个人侍候,凤悠然微微挑眉,迅速把窗户打开,闪身跳了进去,然后又立刻把窗子关好,凤似弦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一个黑衣人从窗子里跳进来,顿时惊诧不已。 凤悠然沉声道:“如果你叫人来,我就毒死你。”因为她有内力在身,所以慕容绯喧教过她如何变声去模仿曲岚讲话,现在她的声音几乎跟曲岚没什么分别。 凤似弦对曲岚的印象是极其深刻的,所以一听就听出曲岚的声音,当下诧异道:“曲岚,你怎么在这儿?影卫不是把你送去医治了吗?你的病好了?”当日他和影无忧两个人势单力薄没办法安葬那么多人,影无忧就秘密通知了南郡的郡守,处理曲家的事,然后就带着他跟曲岚走掉了,当时曲岚又疯又傻,影无忧和他没办法带着曲岚,就把他安置在当地的一家农户家里,专门请大夫来调治他的。 凤悠然料定影无忧不会把囡囡留给曲岚,一定是带回京城了,当下便故意恶声道:“是啊,我好了,我女儿呢?囡囡呢?” 凤似弦愣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啊。”他是真的不知道,当时影无忧说此事让他去安排,还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就没问,现在曲岚这样突然来问,他还有些害怕,他身体里面毒素未清,到现在还在喝药调理,所以若要动起手来,他不是曲岚的对手。 凤悠然见凤似弦句句都合了自己的心意,看来事情八成会照着她所想的方向发展下去,于是顺手把手边的一个玉瓶丢在地上打碎了,抄起一块碎片一闪身就扣住了凤似弦,然后便锁住了他的咽喉:“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 殿内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外面守着的人,有人挑帘进来,还有机灵的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身就跑,凤悠然假装没看见那去报信的,还是紧紧地扣住凤似弦逼问,手里的玉片就放在他的咽喉间,在外人看来,好像随时就能割断他的咽喉似的,其实锁住凤似弦咽喉的手挡在外面,就算要割也是先割了凤悠然,绝不会伤了凤似弦半分的。 我保跟跟联跟能。沉夕宫有刺客的消息立刻就传遍了宫中,宫里到处立刻就灯火通明起来,不少人都在往沉夕宫这边赶,凤悠然看着一屋子的人,心内暗暗发笑,人倒是都来齐了,还包括那个假的凤悠然。 “你做什么?快放开他!”不过只一开口,凤悠然就觉得这个假皇上还是没有她有魄力,一开口就没有底气似的。 凤悠然微微一笑,把脸上的黑巾拿下来,道:“皇上,还认得我么?” 假皇上的脸上还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但是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没有逃过凤悠然的眼睛。 “皇上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咯!那就是认得我咯!你杀了我的妻主,我是来找你报仇的!”凤悠然将手中的玉片掷了过去,便抢上去要杀假皇上。 那假皇上的武功自然是没有凤悠然好的,情急之下,便喊道:“护驾护驾!”殿中黑影一闪,三个黑衣人便挡在了假皇上的身前,影无忧也在里面,凤悠然能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她低低一笑,放了凤似弦,将手里剩下的玉片一丢,抽出要见的软剑,指着影无忧笑道:“无忧,还需要朕继续演下来吗?朕都知道你在这里了,你还闻不出朕的味道吗?”凤悠然用剑尖指了指那个还不明所以的假皇上,笑道,“这个人,你难道就真的看不出真假吗?――说,内奸是谁?” 她与影无忧曾身心交融,早已熟悉彼此的味道,影无忧绝对不可能看不出这是个假皇帝的,他为什么不拆穿呢?大概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也想查出内奸,或者,他知道内奸,他决定将计就计,用这个假皇帝,引凤悠然出来。 影无忧的心思,凤悠然都能猜得出,可她想亲口听他说出来。剩下的两个暗卫已经在影无忧的示意下控制了那个想要偷偷跑掉的假皇上,而闻讯赶来的冷亦寒等人却都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委,全都看着易容成曲岚的凤悠然发愣――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来龙去脉 影无忧跪地道:“皇上,你平安回来无忧真的很高兴,其实,早上巡街的时候,无忧就猜到皇上会出现,但是没想到皇上直到这会儿才回来。宫里确实有内奸,无忧已经查出来了。” 凤悠然当着众人从衣襟里掏出一瓶药膏,在脸颊上擦了擦,然后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慢慢撕掉,恢复成了她自己的模样,然后走到假皇上面前,微微一笑,一眼就看出那人也是易容的,不过那手艺比慕容绯喧的确实要差劲多了,凤悠然不过是顺着颈部找到粘口处一扯,就全都扯下来了,是一个人陌生的女人样貌。 凤悠然微微一笑:“说说,内奸是谁呢?” 影无忧一挥手,五花大绑进来的人居然是小芹子! 凤悠然微微皱眉,之后又舒展开来,看着重新站在自己身边的现在有些懊恼羞愧的小六子微微笑道:“小六子,朕没怀疑过你,你大可放心。朕也知道,小芹子是小芹子,你是你,朕不会因为他叫你几声师傅就把你也牵连进去的!” 小六子感动的都要哭了,可内心又很羞愧难当,当下跪下来道:“主子啊,小芹子做下这等事情,都是奴才管教无方啊!求皇上责罚!” 凤悠然摆摆手,笑道:“小六子,朕说了朕不罚你,你好生待着,朕还有话要问小芹子呢!” 小六子闻言,抹抹眼泪到一旁去站着,影无忧把小芹子弄到凤悠然跟着跪好,凤悠然抿嘴道:“你进宫十年了,你师傅什么都教给你,对你从不藏私,你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这么多 ------------ 分节阅读_53 年一次错都没犯过,不过朕想问问,是因为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是么?” 小芹子答道:“是,奴才进宫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在适当的时机把皇上换掉,奴才这么多年都是等着北戎那边的指示,前些天等到了,奴才就做了。” “只有这个么?”北戎培养奸细的法子她大致能猜到一个规律,就是通常派出来的人只有一个任务,都不难,可都是足以致命的任务,这些奸细甚至就为了这些个任务甘心守上十几年。 小芹子抿嘴道:“是。奴才当时只有五岁,送奴才来紫宣的人只说让奴才等待指示在适当的时候把紫宣皇帝换掉,其他的事不必奴才操心,奴才做得不好,还是被发现了。” 凤悠然皱眉,小芹子五岁就选做了奸细,也就是说这十多年北戎都在做准备,北戎都可能在监视紫宣宫内的一举一动,像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凤悠然想想就觉得可怕,但是转念一想,若是真有那么多的人,只怕紫宣的皇城早就要变天了,早就让北戎的人攻进来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呢?照小芹子的话,似乎派他来的人,在乎的不是紫宣的帝位,而是其他的什么。 “你知道你北戎的主子是谁么?是谁派你来的?” 小芹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奴才不知道主子是谁,奴才只是个做事的,别的什么都不敢多问,跟奴才接头的就是她!”小芹子指的人就是假扮凤悠然的人。 那女子见小芹子指着她,一脸的愤懑,可影无忧点了她的哑穴,她口不能言,凤悠然对影无忧使了一眼眼色,影无忧会意,于是解开了那女子的哑穴,谁知那女子恨恨的看了小芹子一眼,竟口吐黑血,轰然倒地了。 影无忧忙上前查看,凤悠然挑眉道:“不必看了,她的牙齿里肯定藏有毒药,现在事情败露了,自然是要服毒自杀了!” 九俗顾顾梅顾四。凤悠然看着小芹子,眸底一片冰冷:“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小芹子,朕秘密出宫你是知道的,知道内情的人虽不止你一个,但是你还是不知道具体内幕的,你告诉朕你是如何让这个假皇上取信于冷相和慕容将军的呢?换句话说,就是,你的同谋是什么人?” 凤悠然的眼光几乎能杀死人,小芹子只觉得周身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里也带了一丝颤抖:“主子在沧州曲家的消息,还有在药王谷,在云州周家的消息,都是同一个人传给奴才的,那个人就是云州周府的管家,她也是北戎那边儿派来的,是和奴才一起的。她当时从云州赶去曲家的时候,躲在暗处看见了一切,然后有跟着主子去了药王谷,所有的消息她都告诉奴才了,然后北戎那边儿给了信息,说要奴才这时候执行任务,换掉主子,联络奴才的人也出现了,她就是来假扮主子的。” 小芹子一一叙说,说的零零碎碎的,别人根本听不懂,只有经历了整件事情的凤悠然把前后的事情一联想,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全都串了起来,就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北戎,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在遇到妖妖之后才发生的,她很容易就联想到关于白墨的事情,本有心问问小芹子,可是想到他不过只是个做事的人,一定不会知道那么多,何况现在殿内人又多,口又杂,嚷嚷出去了反而不好,暗自决定秘密查访为好,但是她心中已然相信有八成是跟白墨族有关的。 凤悠然当下微微一笑,道:“周府的管家,在朕去看她之前她就死了,是中毒死的,可死法跟眼前这个不大一样,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芹子却仿若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一下子瘫软在地,眼眶红红的,眼泪像断线珠子样滴落下来:“死了?怎么就死了呢?” 凤悠然见他的反应不同寻常,微微眯眼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小芹子恍若未闻,只是怔怔的自言自语:“我们不是说好要等我出宫的么?到时候我们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不是说爱我的么?呜呜呜” 凤悠然心下这才了然,原来是一对恋人,竟被北戎摧残到这步田地!不过,她原本还以为是亲姐弟的。 凤悠然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对闻讯赶来的禁卫军将领道:“把小芹子单独关押起来!无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见他!” 小芹子被带走了,那具穿着龙袍的女尸也被拖走了,凤悠然低叹一声,抬眸对着众人一笑:“让你们受惊了,现在朕没事了,朕回宫了!”—— 想说几句,我不大喜欢被人催更,我也从不断更,上架以来每天都是六千+,现在我写上瘾了,每天都是老老实实码字,努力写更多的给大家看,我是现写的,也不希望只有速度没有质量,所以每天更得有些晚,体谅一下不行么?你们看几分钟而已,快得很……答应你们的我都写了,你们想怎样啊。我这人心直口快,有话就说,若是看不顺眼,那就走……呜呜。本来很高兴的,回来看见那留言就郁闷。烦,不想说了,码字去了。 第一百四十章 刚刚开始 凤似弦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虽然受了惊吓,可他毕竟也跟着经历了凤凌妍那一段,所以比其他的人要明白一些,当下惊喜唤道:“然姐姐,你可回来了!”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来,看了众人一眼,跑到凤悠然面前,瞪眼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到处说我喜欢男人呢?现在他们都不跟我说话了,说是怕被我看上!然姐姐,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啊?”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低低一笑:“小似,你的事情朕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朕还有事儿呢!” 凤似弦哼了一声,可到底没再说话了。 凤悠然便对着小六子道:“派人给冷朝琴还有慕容明月传旨,就说朕安全回来了,叫他们即刻就拟旨给御史监,将桑无心以及牵涉其中的真正幕后指使凤凌妍的事情都一一陈列出来,公开结果,如果有不明白的,就来问朕,那凤凌妍及其一干人等的尸首都在苍城曲家,让他们派人去找沧州南郡的郡守就可以了。” 冷朝琴和慕容明月立刻就被宣进宫里来了,凤悠然将不相干的人遣散了,只留下冷朝琴和慕容明月,而让影无忧带着撕下来的人皮面具去请慕容绯喧,让他进宫去看看冷亦寒,顺便给凤后和桑贵君还有凤似弦说说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凤悠然则到凤宸宫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再把将这段时间的遭遇一字不差的全都说给冷朝琴和慕容明月听了,二人听完之后,都是一阵唏嘘,都想不到凤凌妍最后竟是这样的下场,也想不到这里面竟还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皇上,老臣这下全明白了,可是,若是将这些事情都写下来放在刑部的档案里的话,老臣觉得白墨族的事还是不要提及了。”冷朝琴道。 凤悠然点点头道:“嗯,冷相跟朕的想法是一样的,妖妖的是牵扯太多,并且涉及的事情又不能太多的人知道,就不必写了!把妖妖的存在都抹掉,只要写清楚桑无心与凤凌妍的勾结,还有凤凌妍做下的那些勾当就行了,朕主要就是想澄清桑贵君跟曲家长子曲岚之间的区别,让世人都认清这里面的曲折,当初有孕的是曲岚,不是桑贵君!” 冷朝琴点点头,低叹道:“现在想想,桑无心还真是够狠心的!亲生儿子也这样折腾!不过还好皇上查出了真相,还了桑贵君一个清白!” 凤悠然点头微笑,是的,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她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颜儿是最好最纯洁的,光是她知道是没有用的,她不许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着她的男人,她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她的男人能堂堂正正快快乐乐的活在这世上! “所以朕叫你们全都写出来,公诸于世,朕要让世人看看,欺辱了朕的人,究竟会有何下场!” “是,臣下一定不负皇上嘱托!”冷朝琴拱手为礼。 慕容明月却皱眉道:“皇上,这凤凌妍的事情虽然完结了,可臣觉得事情好像才刚刚开始似的,而且臣反倒很是担心哪!” 凤悠然微微眯眼,站起来在殿中踱步,走了一会儿,才道:“慕容将军,你说的不错,凤凌妍的事,始终是咱们紫宣内部自己的事,而现在的事情却是涉及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而且咱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其实,不瞒你说,朕也有一种事情才刚刚开始的感觉。” 慕容明月道:“皇上,臣一早就接到边关奏报,说是血战不敌,守边塞五座城池的将士们浴血奋战,可惜还是失了那五座城池,被北戎军队给夺了去,那奏报是三日前的,现在已经过了三日了,也不知道边塞现在是什么情况。皇上,臣实在不放心,就让臣带兵去支援,若是让北戎军队打进来,只怕有更多的百姓受苦啊!” 凤悠然拧眉,想不到北戎军队来的这么快,慕容明月用了血战这个词,那就真的说明情况不太乐观了。当下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先容朕想想,明日朕再告诉你该怎么做,现在你们先去办差!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免得多惹是非!妖妖的事还没了解,所以对于北戎这些细节,你们都得保密,就是对着你们自己的枕边人,也不要说漏了嘴,知道么?” “是。” “哦,等一下,”凤悠然叫住要正要退出殿外的二人,笑道,“慕容将军,绯喧这一路都对朕很好,将门无犬女看来也可以改成将门无犬子了!朕会择日封赏他的,等他回府了,将军可以告诉他,他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他,无论是什么,朕都给。” 慕容明月眨眨眼睛,琢磨了片刻,领旨道:“是,臣遵旨。” 总算是交代完了,剩下的事情让冷朝琴和慕容明月去办,凤悠然也就放心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六子,却发现他眼圈红红的,遂笑道:“怎么了,一两个月不见朕,想朕了?罢了,朕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不就行了么?小芹子的事儿,朕又不怪你,朕信你!” 小六子吸吸鼻子:“小芹子的事儿,奴才是难受,但是奴才知道,那是他罪有应得!主子走了一两个月,奴才也确实想主子,但是奴才知道主子是去做大事的,以后带不带奴才奴才都不敢说什么,只要主子平平安安的就好。而且,宫里头好些人想主子,也不止奴才一个,比奴才还想主子想的厉害的就属凤后了!奴才听太医说,他这两个月害喜害的厉害,天天夜里都闹腾,可每天白天见着的时候,还是那样的一个人,一点儿错都不出,主子不在,凤后把后宫管理的妥妥帖帖的,要不是那天夜里小芹子故意说凤后叫奴才把奴才调开,宫里绝不会出这样的事儿!偏偏主子不在宫里,凤后什么事儿都得操心,天天儿的进补,也还是吃了就吐,绿翘都急坏了”小六子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抹眼泪。 凤悠然一叹,小六子说的这些她都在路上想过千万遍了,可凤凌妍步步紧逼,她是没有办法啊,为了紫宣的长治久安,她是必须得去啊! “走,去关雎宫瞧瞧亦寒。” 去的时候,正巧遇见绿翘打帘子出来,见到凤悠然来忙迎了上来:“绿翘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平身,”凤悠然看了看屋内,道,“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伺候亦寒?” 绿翘欠身答道:“奴才刚去送了桑贵君和四殿下回各自的宫里去,慕容太医又瞧了瞧殿下的脉象,说孩子还不错,这会儿慕容太医刚走,殿下让奴才去看看皇上得空没有,说是得空了请皇上过来一趟,奴才正要去,就见皇上过来了。” 凤悠然点点头,笑道:“那好,你不必去请朕了,朕自己过来了。朕有些饿了,你跟小六子去弄些吃的东西来,朕进去看亦寒。” 挑帘进去,一眼看见坐在塌边的冷亦寒,他已经褪去了方才在沉夕宫的华服,只穿着一身中衣,内殿里燃着炭炉,所以一点也不冷,方才在沉夕宫里,凤悠然忙着揭穿那个假皇帝,对他也不过是惊鸿一瞥,现在细细一看,却发现他瘦了很多,脸都瘦尖了。 凤悠然心里一酸,抿嘴道:“亦寒,让你受苦了。” 冷亦寒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低眸看了一眼自己已然隆起的腹部,柔声道:“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觉得是苦呢?悠然,这段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凤悠然浅浅一笑,坐在他身边,将他揽入怀中,温馨踏实满足的感觉顿时萦绕在心头,怀里的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忽而低低的道:“我我很想你。”—— 囧,紫紫又好了,其实亲们不催更紫紫就很高兴了……囧,我很怕别人催更的……我喜欢码字,不需要别人催的,而且这个故事我特别喜欢,所以一定好好写,o(∩_∩)o只不过紫紫不是机器人,我也有琐事的,琐事缠身的时候,乃们就 ------------ 分节阅读_54 体谅一下,总之不会耽误更新的……(*^__^*)……么么么么╭(╯3╰)╮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互诉衷肠 凤悠然一怔,心里极力压抑的情感在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微微皱眉,不许眼中的**涌出来,鼻子里却酸酸的,紧紧的抱住冷亦寒,涩声道:“亦寒,我也想你,很想你。你知道么?凤凌妍锁住我脖子,把我的脖子割开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血流出来,其实当时,我心里很害怕,我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是去救小似的,我不能害怕啊!” 冷亦寒抿嘴,心里也是涨涨的难受,却轻拍着凤悠然的背道:“没事的,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回来了么?四殿下不是也平安么?——我只是很担心你,很想你,其实,刚刚听慕容太医说起你们的事,我都觉得很曲折,很不可思议,悠然,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陪着你去?为什么偏偏把腿摔坏了!” 凤悠然更紧的抱着他,喃喃道:“不!别恨你自己!若你还是从前的你,只怕不会爱上我!亦寒,我爱你,是爱你的全部,我不在乎你到底是残了还是怎样,但是我知道你心里在乎,所以这一次我去了药王谷,特地私下里问过老祖宗,她说她可以帮你治好你的腿,但是得让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而且眼下北戎在边塞作乱,你还是安心在关雎宫中养胎,等这些事情都忙完了,我陪你去药王谷走一趟,好不好?” 冷亦寒简直是欣喜若狂了,高兴道:“好啊!” 虽然屋子里有炭炉,但是凤悠然还是怕冷亦寒的腿冻着了,于是用被子把他裹起来,让他好好的坐在塌上,自己直接抱着被子裹着他,柔声问道:“亦寒,我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你的腿疼过么?我走之后,又想了好几场雨,绿翘有给你加衣服么?下雨天膝盖还会疼么?” 我保跟跟联跟能。冷亦寒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低眸笑道:“不疼了。” 环住他的手臂紧了紧,冷亦寒诧异抬眸,对上了凤悠然故作严厉的眼眸:“亦寒,不许瞒着朕,跟朕说实话。” 冷亦寒轻轻一叹,只得道:“下雨的晚上会有些疼,但是绿翘都会帮我按摩,近些日子暖和了些,就不疼了。” 凤悠然点点头:“那好,那你无事的时候,让绿翘多帮你按摩,对你的膝盖也有好处的。老祖宗也说过对你的腿有好处的就是按摩。” 殿外忽而传来小六子的声音:“主子,晚膳送来了。” 凤悠然望着冷亦寒一笑:“晚膳的时辰到了么?怪不得朕觉得饿了,”随即扬声道,“那就端进来,朕跟凤后一块儿用膳。” “皇上,我刚才听慕容太医说过了,皇上把那个叫妖妖的白墨人带进宫里来了,可一直让他在太医署也不行啊,皇上还是得给他准备一个地方住啊。太医署那儿,人多眼杂的,若是被人说了闲话什么的,只怕到时候难以收拾啊!” 凤悠然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亦寒,你说的,朕也有想过,可是妖妖本就是绯喧带进来的,就是用小童的名义带进来的,若是给他单独安排住处恐怕也不太好,而且妖妖的药也只有绯喧知道如何配制,若是算漏了日子没吃,那麻烦就更大了!朕看太医署也有几间屋子,绯喧不在的时候就让妖妖住着,绯喧若是当值,俩人还能做做伴,再说那妖妖一心只想找到弟弟,想来不会自己横生枝节的。亦寒,你就放心!如果你不放心,明日朕再嘱咐嘱咐绯喧,好么?” 冷亦寒微微敛眉,答道:“那就照皇上的意思办。”—— 第一百四十二章 床帏深情 凤悠然一眼就看出冷亦寒的异样,挑眉道:“亦寒,怎么了?” 冷亦寒抿嘴笑道:“皇上走之前,都是叫的慕容太医,现在回来,都是直接唤绯喧的,皇上,咱们的漪澜宫是不是很快就有主子了?” 祖宗旧制,皇上后宫定制是一后二贵君四少君,其余的侍君,御君以及小侍没有定数,但凭当朝皇帝的心意。后宫里面凤后住的是关雎宫,然后东西二宫便是青泠宫和漪澜宫,四位少君分别住的是长生殿、薷暮宫、舞昭殿、芩华宫。其他的侍君御君还有小侍都是随着少君住在这四个宫里。 凤悠然挑眉看着冷亦寒,心里微有一丝想法,可看见冷亦寒眼中清亮无垢,丝毫没有嫉妒的神色,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意,凤悠然便知道他确实变了许多,当下抿嘴笑道:“亦寒,朕跟绯喧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同甘共苦,熟络了一些,只怕还不到亦寒说的那种程度?” 冷亦寒给她夹了一片玉笋,浅笑道:“皇上的心意,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若是皇上觉得不好开口,不如我替皇上去问问?” 听他的口气,凤悠然便知道此事瞒不过他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亦寒,不瞒你说,朕在药王谷的时候,就曾问过他,当时他因为妖妖跟我的事跟老祖宗有过争执,老祖宗一气之下打了他,擦药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我就问他是不是喜欢朕,可他说不是,他说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说话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朕的直觉一向不会错的,可是他根本就不承认,朕也不好再多问,弄的朕好像自作多情一样。所以啊,你也别去问了,免得又惹出什么别的事情来了。” 冷亦寒却道:“可是我看他是很喜欢皇上的,只是碍于一些什么原因不肯说罢了,皇上,如今北戎进犯,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慕容将军身负重任,若是能将慕容绯喧封为贵君,对打赢北戎是大有帮助的啊!” 凤悠然放下银筷,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亦寒,我的男人,是不用看中身份地位的,我娶你们,要你们,也不是因为你们家世如何,或者能帮助我什么,不是这样的,单单只是因为我喜欢!如果我要靠男人才能坐稳这紫宣的江山,那还算什么皇帝呢?即便我不封绯喧,慕容明月也是会好好保卫紫宣疆土的!而且我觉得绯喧可能不会喜欢我,这段日子相处以来,我觉得他年少时受过的情伤还在影响他,他现在大概不喜欢谈这些事情!” 我保跟跟联跟能。冷亦寒见两个人还处在这样的阶段,虽说旁观者清,但是凤悠然既然如此说了,他也不想显得自己多事一样,于是笑道:“我明白皇上的心意,皇上是要做个圣君的!” 凤悠然哈哈大笑:“圣君?朕只要不被老百姓们说是昏君就可以了,想做圣君还得手段狠毒,断情绝爱,得承受千年之悲万载之痛,朕就老老实实做个皇帝好了!” 冷亦寒也吃饱了,便放下银筷子笑道:“皇上说的真好!”挥手让绿翘带着宫侍们收拾了桌子,他重新做回塌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垂眸笑道,“皇上,我现在吃的很多,而且很容易就困了,皇上要是觉得烦的话,就去找千颜说说话,刚才他从我这儿走的时候,也很担心皇上呢!何况刚才皇上伴曲岚也让他看见了,也总该去跟他说一声呀!” 凤悠然弯眉一笑:“明儿再去!朕跟你久别重逢,正想好好儿陪陪你呢!你多吃就吃,朕才不会烦呢!你看都你都瘦了好多了,多吃点儿朕高兴!你要是困就睡好了,朕陪着你!” 怀孕了的人,都是这样的,肚子里有另一个小生命,自然是吃得多睡得多了,凤悠然又岂会觉得烦呢?冷亦寒浅浅一笑,便安然睡去了。 凤悠然其实这段日子一直睡的不好,现在在冷亦寒身边才觉得安心,便叫绿翘把烛火都熄了,她也跟着睡去了。这一觉很是安稳,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了,凤悠然侧眸一看,冷亦寒也已经醒了,两个人又一块儿用了早膳,凤悠然又怕打扰了他休息,而且她还有很多事要办,就带着小六子出了关雎宫。 经过后花园,看着含苞待放的那些花骨朵,凤悠然心中一动,问道:“小六子,朕不在宫里的这两个月,桑贵君常在做什么呢?” 小六子紧走几步,跟在凤悠然身后道:“回主子的话,桑贵君常常在青泠宫里弹琴,要不然就带着桐儿去看看凤后殿下,哦,对了,还出过一两次宫,奴才听殿下说,是去秀水庄看什么人,还说叫奴才不要声张。” 凤悠然点点头,桑千颜这些她都是能猜到的:“那你就没听桐儿说过桑贵君伤心什么的?他没有帮着殿下处理后宫的事务么?” 不问还好,一问小六子就笑起来,可以接触到凤悠然的眼神忙忍住了,答道:“桑贵君没有伤心,桐儿说虽然弹琴的时候会有些叹息,但是平常还是总在笑的,若是说起帮殿下处理后宫的事宜,只怕殿下还是不希望桑贵君插手的。” 凤悠然奇道:“为什么呢?” 小六子抿嘴笑道:“一个月之前桑贵君一时兴起说要去给殿下煮汤喝,结果汤也没煮成,还烧了锅子,御膳房里一片混乱,后来殿下就禁止他在接近御膳房了,还允许桑贵君随意玩乐,但是不许接近有水和有火的地方。” 凤悠然失笑,心道,颜儿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呢?正暗自低低的笑,小六子却抿嘴道:“主子,青泠宫到了。” 凤悠然抬眸,可不是么!青泠宫几个大字就出现在眼前,她浅浅一笑,便看见在外头侍候的宫侍们进去禀报,她便信步走上玉阶——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单纯为你 刚走上玉阶,桑千颜便带着宫侍们出来了,凤悠然一笑,拉着桑千颜的手问道:“颜儿,用过早膳了么?” 桑千颜抿嘴一笑:“用过了,皇上去看过寒哥哥的么?” 凤悠然进殿坐下,听见他提起冷亦寒,当下笑道:“你们俩也真有意思,一个要朕来看你,你却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朕看没看过你的寒哥哥!你们俩虽不是亲兄弟,倒是比亲兄弟更亲了!” 桑千颜只是笑,亲自从桐儿手里把热茶接过来递给凤悠然道:“寒哥哥怀了宝宝,又日夜操心后宫的事儿,还要担心皇上,皇上当然得去看他呀!” 凤悠然点点桑千颜的额头:“朕去看过亦寒了,陪了他一夜,今儿就是特意来看你的!你也知道亦寒操心后宫的事么?来的时候朕还听说了一个笑话,你想给他煮汤结果没弄成,把锅子都烧了,是么?” 桑千颜有些羞涩,他是不愿意提这事儿的,结果竟还被凤悠然知道了,当下道:“皇上还笑,我都差点被烫着了呢!幸好我躲得快,才没事!” 凤悠然把他拉到跟前,摩挲着他的手笑道:“所以亦寒不许你再接近有水和有火的地方了!看来不能指望你做事,指望你别惹祸就行了!” 本来还很雀跃的桑千颜听了这话,亮若星辰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来:“皇上的意思,是说颜儿没用么?” 凤悠然失笑,亲亲他的额头道:“傻瓜,朕怎么会觉得你没用呢?朕是怕你伤着自己呀!再说那些事,本就有奴才们去做,你何必亲自动手呢?你的寒哥哥只要你能好好的坐下来陪着他说说话就很高兴了!你又会弹琴还会哄你寒哥哥开心,怎么会没用呢?” 桑千颜是单纯的性子,凤悠然的话他都信,所以眸中很快就又有了雀跃笑意:“那我弹琴给皇上听,好么?” 凤悠然拉着他坐下,笑道:“颜儿,先不慌弹琴,朕还有件事要说给你听。” 桑千颜依言坐下,不知道凤悠然要说的是什么:“好,颜儿听皇上说。” “颜儿,当初你娘的案子牵扯到了三皇女凤凌妍,而当初朕还不知道凤凌妍究竟有什么企图,她身边有多少同党朕一概不知,所以朕就没有把你娘的案子公诸于世,所以你的事朕也没有去澄清,只有少数人知道内情,而那段时间你一定承受了许多的非议和闲话,可你都没有告诉朕,朕知道你是不希望朕为难,朕也知道你都是为了朕,颜儿,朕让你受委屈了!——但是,现在,凤凌妍已经死了,她的同谋朕也都知道了,所以朕昨夜就吩咐冷相还有慕容将军将这些事实全都写出来,将细节全都写清楚,然后将这案子公诸于世,那样,颜儿你就不会再受到非议了,那时候大家都会知道那段时间不是你!” 桑千颜眼圈微红,心里很是感动,他心里明白凤悠然特地解释这件事情都是为了他,在皇家这种谋反的案子想来都是秘而不发的,凤悠然肯把这案子公布出来,多半都是为了他。 “颜儿谢皇上怜爱!” 凤悠然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抹掉他眼角渗出的眼泪,“谢什么,这都是朕应该做的,朕其实早就想好了的,回来的时候要让你开开心心没有负担的生 ------------ 分节阅读_55 活呀!” 桑千颜破涕为笑:“皇上,我又跟爹爹学了几首曲子,我弹给你听,好么?” 凤悠然点头笑道:“好啊!” 一曲刚完,小六子就挑帘进来了。 凤悠然一眼看见,挑眉道:“怎么回事?” 小六子便走上前来回话道:“主子,慕容将军来了,带来了新的边塞军报。” 凤悠然忙站起来:“快请慕容将军御书房议事!” 桑千颜听见,也忙站起来道:“皇上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皇上了。” 凤悠然回眸看着他笑道:“好,等朕忙完了,改日再来看你。”―― 御书房里,慕容明月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见凤悠然进来,忙跪下请安:“臣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凤悠然忙吩咐宫侍们奉茶:“慕容将军起来说话!来人啊,赐坐!” 慕容明月把手里的奏报递给凤悠然道:“皇上,这是刚刚送到的军报,臣刚看过了,请皇上过目!” 凤悠然几眼扫完,闭眸平息了一下心中汹涌波涛,可仍是忍不住,厉声道:“这个嫣点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不过十天的功夫,咱们紫宣的边塞就丢了二十五座城池,只怕再过几天,这皇城都要陷落了!慕容将军,朕不是怀疑你治军的能力,朕现在看到的满眼都是死伤无数,朕就是在想,他们北戎这样不计代价的攻打咱们,究竟要做什么?” 慕容明月蹙眉道:“只怕跟白墨人还是脱不了关系啊。” 凤悠然又看了一眼那奏报,深深皱眉道:“肯定是与白墨人有关的,但是朕想,这里头的事儿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慕容将军,这个嫣点商,究竟是什么人?” 慕容明月蹙眉想了一会儿,道:“臣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甚至在这封奏报之前,臣都没听说过。” 小六子又进来奏报说,冷相来了,凤悠然一喜,忙叫快请。”皇上,臣已经将桑无心凤凌妍谋反的案子逐一写出来了,皇上要过目么?”冷朝琴带着奏折前来见驾,却发现凤悠然和慕容明月的脸色都不大好。 凤悠然挥挥手道:“朕不看了,发给御史监让他们发往各州、郡、县,”又见冷朝琴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奏报,心中一动,问道,“冷相可曾听说过北戎有嫣点商这个人么?”慕容明月是武将,她连自己朝中的大臣们只怕都弄不很清楚,何况别国的?所以这些事还是问冷朝琴靠谱一些――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临走托付 冷朝琴想了一会儿,抬眸道:“皇上,臣想起来了,这个嫣点商是北戎的丞相,不过是近两年才被封的,是之前的丞相老死了之后,北戎的皇帝才把她扶上了丞相的位置,这个嫣点商上台之后就大兴改革,所以北戎这两年渐渐强大了起来,这嫣点商是个果敢决断的人,年纪不大,手段很是残忍老辣。” 凤悠然蹙眉,把手里的军报递给冷朝琴,然后道:“你看看,这是刚收到的军报,大概在那个嫣点商眼里,这人命都是草芥子,都是不值钱的!可是她不是丞相么,又不是武将,怎么会打仗?” 冷朝琴道:“回皇上的话,这嫣点商也精通排兵布阵之道,我边塞将士个个骁勇善战,要不然也不会丢了这么多的城池啊!” 凤悠然点点头,微微眯眼道:“若是照右相这么说,那边塞的那些将士便都不是那嫣点商的对手了,明日朝廷上兵部的廷记就会送到,到时候那上面写着的肯定是边塞求援的事儿,朕也不想多耽搁,还是派个人带领精兵十万去会会那个嫣点商了!” 慕容明月立即跪地道:“皇上,末将愿往!” 凤悠然微笑着点点头:“慕容将军既有此想法,那明日朕就在朝上宣旨让慕容将军去!朕明日一同把大将军印信交给你,你可直接去调集军马!朕会督促户部筹措军饷粮草的。” 其实,她本心是希望慕容明月出征的,她以前看过朝中将帅们的名册,骁勇善战的都老了,要么就是死了,还活着的而且经验丰富的只有慕容明月一人,而那些青年将领,多是经验不足之辈,这十多年没有兵事,她们只有平日的操练,临敌经验大大不足,所以一遇到不要命的或者是更高明的打法,就抵抗不住了,这也是嫣点商十多天血战夺取了这么多座城池的原因! 慕容明月这下便放心了:“末将绝不会辜负皇上厚望的!一定击退北戎军队!”嫣点商只带来了五万兵马,而皇上却拨给她十万,比敌军多了一倍的兵力,她完全有信心赢得这场战争,将丢失的城池夺取回来! 冷朝琴也道:“臣一定竭力帮皇上筹措军饷粮草,助慕容将军击退北戎!” 上下齐心,文武协力,方能治下太平盛世!凤悠然微微一笑:“朕刚才还在想,如果小似是女孩子的话,还能跟着慕容将军去前线看看,说不定将来还能培养出一个战将呢!可惜小似是个男孩子啊!” 慕容明月笑道:“四殿下是须眉不让巾帼!四殿下其实也多次跟末将提过,等末将领兵打仗的时候要跟着末将前去,可末将都说四殿下身份尊贵,只怕皇上不会应允的,现下皇上这样说,倒是跟末将的想法一样了。” 凤悠然微微笑道:“其实,老祖宗是有男人不得进军营的规矩,但是在朕看来,男人女人其实都一样,有不能打仗的女人,也有能打仗的男人嘛!朕不让小似去战场的原因只是他年纪还太小了,朕怕他有危险,朕是想让他长大一些,会了更多的功夫身子骨更好了再去战场上历练历练,既然他喜欢,朕也不会拦着的!慕容将军,朕还没有那么迂腐呢!” 九俗顾顾梅顾四。慕容明月一听,忽而想起一事来,于是道:“皇上,臣临去之前,心中只有一事放心不下。” 凤悠然抬眸看着她:“你说说,朕若能帮你一定替你做到。” 慕容明月便道:“回皇上,绯喧是自小跟末将一起长大的,可他自小不喜舞刀弄棒,末将也不能带他去战场上,可末将这一去,沙场无情,就连末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末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绯喧,他父母早亡,若是末将再去了,还不知道他的终身能依靠谁呢?他又一心在那些药典药经,不肯为自己操一点心,末将怕他将来没有结果啊。” 慕容明月的心思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想在走之前,为慕容绯喧谋一个旨意,是指婚也好,是册封也罢,都行。至少慕容家不会吃亏,册封就是做皇上的男人,那就是家族荣耀了,若是指婚,那这门亲事就是皇上定的,也算是给慕容家的恩泽。 凤悠然其实一眼就看穿了慕容明月的心思,慕容明月应该是算准了她跟慕容绯喧这几个月的相处,是舍不得给他指婚的,慕容明月是猜的,不过还真是让她猜中了,凤悠然心里确实舍不下慕容绯喧,她是不愿意将他指给别人的,可她也没有想要给他册封什么,毕竟她也不了解慕容绯喧到底要的是什么。 “慕容将军,你放心,朕会让绯喧终身有靠的,毕竟他曾救过朕的性命,朕也不会让孤苦终老的。”虽然这话说的模糊,但是也算是承诺了。 慕容明月以为皇上答应了,当下喜道:“谢皇上恩典!” 凤悠然看着慕容明月和冷朝琴出去,于是对着小六子道:“小六子,你去太医署把一个叫妖妖的小童找来,他是慕容太医的小童,你叫他来,就说朕找他有事儿要说。” “是。”―― 慕容明月满心以为慕容绯喧会同意的,结果没想到回府之后一说,慕容绯喧死活都不肯同意,就说大姨误了他的终身,如果再相逼的话,他就去药王谷再也不回来了,可慕容明月问他为什么不肯嫁皇上,他又死活不说。 无奈之下,慕容明月也只好答应他,寻着机会再跟皇上说说。 慕容绯喧眼角微湿,垂眸道:“大姨若是说不出口,绯喧可以自己去说,反正我不做皇上的男人,死都不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君病危 妖妖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仍是黑发黑眸,但是依旧美丽,依旧冰冷。 “叫我来做什么?”妖妖冷冷开口。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抿嘴道:“在宫里住的还习惯么?太医署的人没对你的身份有怀疑?绯喧没有冷落你?”慕容绯喧对妖妖心有芥蒂,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妖妖自己寻了位置坐下,挑眉道:“在哪里住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习惯不习惯,你特地找我来,不会就是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你现在已经把那个假的弄走了,我问你,你打算时候去北戎?” 凤悠然一愣:“朕为什么要去北戎?” 妖妖赫的站起来:“你不去北戎我如何找我弟弟?”要不是相信无名老人的话,要不是他不肯放弃这个线索,要不是他再也受不了这世间就她一个人的孤寂,他又怎会跟来呢? 凤悠然一叹:“妖妖,如今北戎跟紫宣正在交战,北戎夺取了我不少城池,现在双方都在打仗,朕怎么带你去找你弟弟呢?何况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弟弟究竟在不在北戎,朕也不知道老祖宗的话究竟可不可信,你还是等朕查清楚之后,双方停战了,朕再带你去,好么?” “北戎藏在宫里的奸细,皇上审问出什么结果了么?”妖妖不再纠结去和不去的问题了,他心中已经早有决定了。 凤悠然低低一叹:“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朕都上刑了,可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朕只知道这些事情不只是牵扯到北戎和咱们紫宣,还牵扯到你们白墨族,那北戎出兵的理由是边塞百姓越界,其实这事根本就没什么,慕容明月说他们也会越界的,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事,实在是蹊跷的很!这次的事情又偏偏跟白墨脱不了干系,所以朕推测,如果你弟弟真的在北戎,那他很有可能在北戎宫中。” 妖妖闻言,沉吟道:“北戎宫中?你――” 妖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而有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小六子一见忙那太监拦住,低声斥责道:“你乱跑什么?没看见皇上在这里么,这里也是容你乱闯的?”当下就要把人哄走。 凤悠然已经看见那小太监了,招手道:“小六子,你别拦着他,让他过来。” 小六子便带着那小太监过来,那小太监一见到凤悠然便跪下道:“皇上,主子不行了,想要见皇上最后一面,求皇上去看看我家主子!” 凤悠然一愣,这小太监面生的很,根本瞧不出是哪个宫里的:“你慢慢说,别急,你是哪个宫里的?你家主子是谁?” 那小太监顿了一会儿,才焦灼道:“奴才是南宫的,奴才的主子是前朝的苏太君,苏太君病重卧床几个月了,一直都想见皇上一面,可他们拦着不让奴才进来,今日太君已经不行了,弥留之际一直说想见皇上,奴才这才拼死闯了进来,求皇上无论如何都去看看主子!” 凤悠然微微皱眉,南宫是先帝的伺君们终老的地方,她记得先帝去后,先帝的几个伺君也先后去了,就剩下这个苏太君,可这个苏太君很早就被先帝打入冷宫之中了,直到先帝死后才搬到南宫去颐养天年,凤悠然是从未见过这位苏太君的,也不知道为何苏太君想要见她?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还在沉吟,那奴才却把手里的高举过头,道:“太君说,如果皇上不肯来,就把这个给皇上。” 小六子上前接过那手里的东西,然后交给凤悠然,凤悠然放在手掌里一看,是一块翠绿的玉,好像是蝴蝶,但是这玉只有一半,也就是只有蝴蝶一半的翅膀,可凤悠然觉得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心念一动,忽而想起周靖容生前,也常常会拿着一模一样的玉佩看,她当时觉得奇怪,也觉得那玉佩青翠好看,但是也是只有一半,现在想来,那分明就跟这半边翅膀是一对的,合起来就是完整的玉佩。 “小六子,父妃临去的时候,把这半块玉佩留给了朕,你去找出来,朕现在就要去南宫。” 半刻之后,凤悠然的手里便拿着完整的玉佩直奔南宫。 苏太君果然是病的很重了,瘦的都皮包骨了,太医立在一旁,见凤悠然进来,里面伺候的人还有站了一圈的太医全都跪下接驾,凤悠然在路上就问了那小太监情况的,他说苏太君这两天水米不进,完全就靠着一口气撑着,就等着凤悠然来的,刚才精神突然好起来,那小太监就说只怕是回光返照了。 ------------ 分节阅读_56 所以凤悠然一进去就让伺候的人和太医全都出去,她要好好的跟苏太君说说话。她没让妖妖离开,妖妖又还有话要说,也就一起跟着来了,如今见塌上躺着一个人瘦的厉害,他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黯,默默的站在一边去了。 见到凤悠然来,苏太君眼睛一亮,忙要那小太监扶他坐起来,然后就呵呵直笑。 凤悠然把手里的两块玉佩放在苏太君手里,把它们拼成一个完整的蝴蝶样子,然后柔声道:“太君,悠然来看你了。” “好好好”苏太君看着凤悠然,又看看手里的玉佩,眼中有泪低落,又哽咽道,“这还是当年你父妃送给我的,后来我被先帝打入冷宫,你父妃就把玉佩一分为二,他留一半,我留一半儿,现在终于是完整了在我去之前,我要把我心里藏了许久的秘密告诉你,我就能踏踏实实的去见你父妃了,他在下头啊,一定是很想我的” 凤悠然便问道:“什么秘密啊?”她从来不知道当年父妃跟苏太君的感情这么好。 苏太君微微一笑,仿若忆起当年的岁月,低低的道:“当年啊,还是你父妃领着我进宫的呢,你父妃怀了你,可又怕凤后下绊子,就带我进宫来侍候他,可先帝看见我就很喜欢我,便封我做了贵君,这事儿啊,凤后一直心中不满啊,说我们二人独宠后宫啊,暗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害人的法子” 苏太君说到此处,眼中又有泪:“当年啊,我实际是白墨人的身份就被凤后发现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宫闱秘事 凤悠然还没怎么样,一边站着的妖妖却颤抖了一下,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塌上的人,他猛地冲过来要说话,却被凤悠然拦住,凤悠然皱眉低声道:“妖妖,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忍耐一下,听他把话说完!” 然后又转眸望着苏太君,柔声笑道:“太君慢慢说,不急。被当年的凤后发现了之后呢?” 九俗顾顾梅顾四。苏太君咳嗽两声,问道:“皇上知道周家跟白墨人之间的关系么?” 凤悠然答道:“朕刚知道不久,是周家老祖宗跟朕说的,如果太君说的没错的话,那太君也是在药王谷住过的么?” 苏太君点点头,低低一叹,道:“当年我陪周贵君进宫,周家老祖宗还没有配制出能改变我体质的药,所以我只能吃抑制我白墨人特征的药,可有一次我忘记了时辰疏忽大意没有吃药,本来在贵君宫中是不要紧的,可是凤后这时候突然来访,我就被凤后发现了,那时候贵君正怀着皇上,圣眷正隆,而先帝却不是很喜欢凤后,所以趁着凤后去找皇上来的时候,我赶紧吃了药,贵君又假装被凤后推倒,装作是凤后故意来宫里找茬的,先帝是很疼爱贵君的,所以一点都不相信凤后的一面之词,再加上先帝也很喜欢我,此事就不了了之了。然而凤后心中始终有芥蒂和极恨,贵君为了保护我,就特意为我和先帝制造机会,后来,我也成了贵君悠然,你父妃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啊” 凤悠然万万想不到当年后宫里还有这般曲折:“可是那药毕竟不能改变事实,太君的隐瞒迟早要被先帝发现的呀,若是被先帝发现了,那可怎么办呢?”若是被先帝发现,就不是周靖容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苏太君闻言,垂泪道:“是啊,做了皇帝的贵君,就不如做奴才的时候自由,迟早都是会被发现的,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瞒着,可有一天根本瞒不住了,还是被先帝发现了,先帝没有声张,她说可以秘密处死我,然后厚葬我,我知道这是最大的恩典,可是我的存在却被北戎安插在宫里的奸细得知,并且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北戎,悠然,十多年前的那场战场杀戮,死了无数的老百姓,先帝不许把我的事声张出去,所有的人都以为北戎的消息是空穴来风,那个奸细也被秘密处死了,可外头的人谁都不知道其实是我引起的,我内疚伤心,更觉得对不起先帝,贵君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来找我,他说他可以保住我的性命,还有我死去哥哥的孩子的性命” 凤悠然一怔:“太君,在那时候,白墨族还有多少人?” “三个,”苏太君默然一叹,“我哥哥找到爱他的伴侣,生下两个男孩儿,可那女人因为难产,生下了小的就死掉了,我哥哥因为不肯舍下蛇胆石,更不愿便宜了旁人,殉情死了,我十五岁入宫,把刚出生不过几个月的孩子托付给周家老祖宗,周贵君他是知道的,他说我必须得活着,他说为了平息战争,先帝一定要送走其中一个,不然的话,我们三个都要死,而且周家还要被满门抄斩,那样的话,结局就太悲惨了,我实在是不忍心,最后先帝就把最小的那个抱去了北戎,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老祖宗说,剩下的那个叫妖妖,老祖宗还说,她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孩子的,让我安心,可我怎么能安心呢?从那之后,先帝就把我打入冷宫,却不许别人杀了我,她要我好好活着,周贵君说她还是爱我的,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先帝私底下常常会告诉我,说那个孩子在北戎过得很好,北戎的人也待他很好,后来我还会收到那孩子给我的信,可是先帝从来不肯告诉我那孩子究竟是被谁收养的” “朕的父妃知道么?” 苏太君哽咽道:“他知道,他知道可是如果我逼问,他就掉眼泪,叫我不要再问了,但是一再的跟我保证那孩子活着,活得好好的。那时候,我心里就明白,那孩子一定是在宫里,在北戎的皇宫里。” 妖妖在一旁听得泪如雨下,几乎哭成了泪人了。 “后来,先帝去了,周贵君也去了,我就搬到了南宫,可是,我再也收不到那孩子的信了,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竟只有我一个人惦念着他了!而我再也没办法知道那孩子的下落了!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孩子是死是活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更不敢见另外一个孩子啊!”苏太君尤为激动,激动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最后又猛咳起来,眼看着一口气都难得提上来了,“悠然,悠然哪,老祖宗、既然告诉你了那白墨族的、事儿你知道那孩子还好么?你一定要把那弟弟找到,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都要找到啊,让他们见上一面都是好的啊!咳咳咳咳――” 苏太君猛咳起来,几口便咳出血来,溅了凤悠然一身的血迹,凤悠然也顾不得许多了,忙替他顺气,答应道:“好好,悠然一定找到那孩子,让他们见上一面!” 凤悠然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怔怔的妖妖,蹙眉唤道:“妖妖,他快要死了,你不想跟他说说话么?” 妖妖猛然惊醒,回过神来,扑到床前,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太君叔叔!太君叔叔!我就是妖妖,我就是妖妖啊!你快告诉我,弟弟在哪里,弟弟在哪里?我去救他,我去救他出来见你!” 苏太君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暗淡的眼神在听见妖妖的话的时候骤然一亮,又看向凤悠然,凤悠然忙道:“太君,他是妖妖,是我从药王谷带回来的。” 苏太君微微一笑:“苏妖” 妖妖大哭:“是是!我是苏妖,我是苏妖!”他从前觉得自己是无根之人,倔强的要去掉那个苏姓,觉得姓氏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可现在,他却无比的喜欢这个苏字,那就是他的根啊! 苏太君又微微一笑,嘴里涌出鲜血:“你好” 妖妖慌乱不堪,竟跑到外间去跪在那些太医面前:“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救救太君!救救太君啊!” 太医们面面相觑,都是无能为力。 凤悠然皱眉让小六子把妖妖拖进来,妖妖已是万念俱灰的模样了,凤悠然心中一叹,刚刚见到自己的亲人,却又要即刻面对生离死别,这份痛楚,谁能承受呢?那种苦楚只怕都要痛彻心肺了。 整个殿中都是妖妖的哭声,凄惨悲怆,闻者心痛。 妖妖跪在苏太君床前,苏太君却抓着他的手,把妖妖的手颤颤巍巍的送进凤悠然的掌心,微微一笑:“你们好好的在一起” 妖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太君的手便徒然跌落,然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凤悠然皱眉伸手去探,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便紧紧握着妖妖的手道:“苏妖,太君走了,你节哀顺变。” 苏妖忽而哭不出来了,抽抽搭搭的哽咽的吸吸鼻子,忽而猛地扑进凤悠然的怀中放声大哭:“悠然,悠然,我的心都疼的快要死掉了” 凤悠然低低一叹,心中一疼,紧紧抱着他道:“没事,朕会陪着你,朕会替你找到你弟弟,让你们一家团聚,朕不会再让你心疼的,别哭了,你哭的朕心都碎了不不不,你还是哭,憋着会更难受,朕心碎也无所谓了”在苏妖耳边低喃,凤悠然清楚的知道,她沦陷了,在苏太君把苏妖的手放进她手里的时候,她就沦陷了,可是,她却不能轻举妄动,甚至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永远都记得,白墨族的人,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却不能为了苏妖,却伤爱她的人的心,更不能为了苏妖,把自己的心割成几块,把给了别人的部分切掉再拼凑起来交给苏妖,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就在他需要的时候守着他爱他就好了,凤悠然是这么想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送行一曲 那天,苏妖在凤悠然怀中痛哭一场,然后就跑掉了,无论凤悠然如何找他,他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见人,凤悠然没有办法,只好先去办苏太君的丧事,因为是前朝太君,加上又曾在冷宫中关过,就不宜大加操办了,只不过守灵三日,就直接将灵柩葬先帝的皇陵以西的陵寝中了。 苏太君的离去给苏妖的打击不小,凤悠然晚上有时候转到太医署去,总能听见他的哭声,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派小六子单独给他一个人传旨,三日之后所有人都要去宣政门为慕容明月送行,凤悠然要他也去,总可以散散心,分散一些注意力的。 慕容明月出征那一天,文武百官后宫诸人所有人都到了,站了满满一城楼,都是为慕容大将军送行的。凤后因为有孕在身,又加上不良于行所以没有来,特地还让桑贵君带来了一份礼物,便是凤后亲自谱曲的一首《送别》。琴声铿锵有力,带着无尽的送别之意和无限的铿锵情怀,桑千颜一曲罢了,城下不少将士都红了眼圈。 凤悠然沉声喝道:“将士们,你们是去为国争光的!朕今日以茶代酒,为各位将士壮行,愿诸位凯旋而归,建功立业!将来得胜回朝之时,朕再为诸位论功行赏,到时候诸位便是功成名就光宗耀祖了!” 九俗顾顾梅顾四。城下数万将士,齐声喝喊:“凯旋而归!建功立业!凯旋而归!建功立业!” 慕容明月微微一笑,扬起旌旗,策马扬尘道:“出发!” 一时之间,数万将士齐齐出发,场面无比壮观,凤悠然在城上看的心潮澎湃,若不是这一身龙袍束缚,只怕她也要策马奔去,在疆场上厮杀一番了! 及至回了凤宸宫,凤悠然的心里还是高兴的很,今日大军上路,总算冲掉了太君新丧积压在她心头的一些阴霾,于是吩咐小六子上奶茶点心来,她肚子有些饿了。 小六子刚挑帘出去,却又进来,凤悠然皱眉道:“你做什么?” 小六子抿嘴道:“主子,慕容太医想见主子。” 凤悠然挥手道:“让他进来。” “慕容绯喧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慕容绯喧一袭白衣,就连头上的发带也是白的,太君新丧,他这副打扮和众人也没什么分别,可单单站在那里,仍是挺拔好看。 凤悠然微微笑道:“绯喧,今日慕容将军出征,朕怎么没有看见你呢?这么大的日子你都偷懒不出现么?” 慕容绯喧垂眸道:“臣下今日前来,是来跟皇上辞行的,顺道也要辞去太医一职。” 慕容绯喧这话一说,凤悠然的脸上便没了笑意,半晌,才沉声问道:“为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愿得一心 慕容绯喧依旧垂眸,抿嘴道:“绯喧毕竟是男子,在太医署中多有不便,况且皇上的太医已有不少,少绯喧一人也不会有什么不便之处。” 凤悠然深吸一口气,皱眉道:“朕问的不是你辞去太医的事,朕问的是你说你是来辞行的,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走?” 慕容绯喧道:“家中有堂姐照顾,慕容将军也已出征了,绯喧在宫中待了多时,所以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到处 ------------ 分节阅读_57 看看,行医之人大多都有这个念头,想要悬壶济世的。而且师尊年事已高,她曾说要把药王谷交给绯喧打理,所以绯喧还要回药王谷去的。” 凤悠然低低一笑,心中已明白了**分:“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待在朕身边,绯喧,你老实告诉朕,你要走是因为妖妖么?” 慕容绯喧一笑,摇头道:“皇上,绯喧只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凤悠然忽而心生烦躁,她从未见过这样倔强的人,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不肯顺着自己的心意说话,而又句句顶撞导致了她心生烦躁。 “该走的时候?什么是该走的时候?”凤悠然赫然站起身来,盯着他道,“慕容将军临走之时,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朕好好照顾你,可你现在要走,你让朕怎么和慕容将军交代呢?” 慕容绯喧闻言却微微一笑:“如果皇上担心的是这件事的话,那皇上就是多虑了。绯喧已跟慕容将军言明,绯喧是要离开京城的,绯喧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皇上也不必为了绯喧而伤神。” “你――”他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凤悠然根本无从劝说,皱眉看了他半晌,忽而低低叹道,“朕都明白,既然你不肯说,那干脆朕来说好了,朕想你应该清楚慕容将军所谓照顾是什么意思,她是怕你终身无所依靠,又觉得你和朕甚是契合,才会有此一言的。但是她也许是不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朕与你曾相处过一段时间,也许对你的心思还能明白几分,因为曲迎风,你大概是不愿意再触及这些事情了?其实没关系的,朕会尊重你的决定,朕就当慕容将军没有说过那些话,你也不用特意为了躲避朕而离开。” “皇上误会了,绯喧并不是要避开皇上才离开的,”慕容绯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又道,“至于曲迎风,绯喧早就忘记了,也早已放下了,如今,绯喧想去外面看一看,只想找一个真心对待自己,一心一意心里只有绯喧的人。” 后面那句话他说的很轻很轻,可仍是被凤悠然听到了,那一心一意四个字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她原本以为他心里最大的问题是曲迎风,她以为他不肯说出自己内心感受是因为曲迎风曾经对他的伤害,却没想到他在意的竟是这个世界上看似最平常的事情,他要的竟是一心一意。 凤悠然微微皱眉,压下心中异样,笑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朕也不会拦着你,你去。不过,不久之后朕会带着凤后去药王谷治腿,朕会事先通知老祖宗的,但是朕希望你到时候也能来帮朕。” 慕容绯喧道:“如若有幸,绯喧定会尽绵薄之力。――皇上若没有其他的吩咐,绯喧就告退了。” 凤悠然挥挥手:“好,朕也有些乏了,要休息会儿,你且去。” 等殿内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凤悠然才抬眸看了看殿中,一把推翻了小六子刚才奉上的热茶,茶盅立刻碎裂,小六子惊慌进来,忙要去捡,凤悠然皱眉:“不许捡!” 小六子拿着碎片僵了一下:“皇上,这――”不收拾就这么放着,一会儿还不是一样要收拾的,要是割伤了手或者脚又是更大的一场麻烦。 凤悠然皱眉半晌,挥手道:“罢了罢了,你收拾了!” 小六子收拾了碎片交由宫侍们带出去收拾,一转头又看见苏妖站在门口,便道:“苏公子,您是要见主子么?”他是凤悠然的心腹,苏太君去世的时候他也在在场,所以对苏妖的身份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宫里的人只知道苏妖是慕容太医带进来的小童,好似皇上也很喜欢,都在议论着这公子日后说不定就是主子,所以对他的态度都很恭敬,小六子心里却明白,皇上虽喜欢苏公子,却也尊重苏公子自己的意思,即便这样,苏妖仍是不可得罪的,而他也是真心的喜欢苏妖,所以对苏妖也是客客气气的。 苏妖抿嘴,点点头:“六公公,麻烦你通报一下。”他刚才在外殿站了半天,里面说话的声音他都听见了,慕容绯喧要走他也知道了,凤悠然摔茶杯他也知道,所以一直都没有进去,直到小六子出来他才说的。 小六子又挑帘子进去:“主子,苏公子求见主子。” 凤悠然一愣:“苏公子?什么苏公子?” “呃,就是苏妖苏公子。” “哦,”凤悠然点点头,苏太君死后,妖妖就恢复了他自己原本的名姓,她刚才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快请。” 苏妖进来之后,凤悠然一见他就是一愣:“你、你怎么背着包袱,你也要走?” 苏妖微微抿嘴,眸中竟还有丝丝笑意:“不,我不走。只是那个太医跟我说他不做太医了,那我一个人住在太医署就没有意思了,所以我想换个住处,你是皇上,所以我来找你安排住处。” 凤悠然想了很久,才道:“你应该见过小似,就是曾经被你劫走的朕的弟弟,他住的宫叫沉夕宫,那里不错,空屋子也多,他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地方,不如朕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你搬过去,好么?” 苏妖眨眨眼睛:“我没什么关系,住哪里都行,就怕他不想跟我住,如果他不愿意跟我住,那我搬来跟你住,好么?” 凤悠然闻言又是一愣,真是有点弄不懂苏妖为何有这么大的转变,之前还是很冰冷的对待她,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现在怎么还会对着她笑,甚至还主动跟她亲近,要求跟她一块儿住呢?不过,她不打算问,有些事儿得让它自己慢慢的发展,若是太过心急,说不定就坏事了,也就得不到想要的了。 凤悠然想到此处,便浅浅笑道:“小似不会不喜欢你的,那些来龙去脉,绯喧都跟他们说过了,朕也说过不跟你计较的,都是事出有因罢了。再说了,你们两个年岁都差不多,怎么会合不来呢?你就先去住着试试!如果实在不行,朕再来想法子。” 苏妖点点头,挑眉笑道:“好啊!” “小六子,你负责找个机灵的小太监去服侍苏公子,知道了么?” “是,奴才遵旨。”―― 春分时节,万物生长,后宫也正到了选秀的时候,内务府下旨,凡五品以上官吏家中的适龄公子,都要呈报上来,写在名册之上,供皇上甄选,这在整个紫宣来说是一件大喜事,而在朝堂之上,礼部刚把这事一提出来,凤悠然就不言不语,朝上气压顿时下降,众臣都不敢说话,礼部尚书更是局促不安。 很长时间之后,凤悠然才淡淡说道:“退朝。”然后便拂袖离去了。 午膳循例是在关雎宫里用的,冷亦寒已经听说了朝上的事,可没见凤悠然脸上有一丝怒意,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头提起此事,直到用完午膳,着人收了碗碟,冷亦寒看了凤悠然一眼,才抿嘴道:“皇上,内务府刚给我递了一份名册上来,皇上要过目么?” 凤悠然挑眉:“选秀充实后宫的事儿他们又找上你了?” 冷亦寒温和一笑:“皇上,我是后宫之主,这些事儿也是我份内的事儿,可皇上若是真的不高兴,也不该在朝上那样对待大臣们哪!” “有人告状都告到你这儿来了?” “皇上,没人到我这儿来告状。皇上之前跟我说过慕容太医的事儿,我就知道了皇上的心思,可是礼部也是按着祖宗的规矩来的,这情面上,也得选三四个入宫啊!” 凤悠然挑眉一笑:“亦寒,你忘了之前那四个进宫的小侍了么?那还是朕与你大婚的时候进来的,且不说他们是奸细的身份,就看看他们最后的结果,死状凄惨的很!亦寒,朕喜欢的人,朕可以百般护卫,朕不喜欢的,看都懒得看一眼,朕不想让那些人进宫来当花瓶,根本不值得嘛!” “可是,祖宗的规矩――” 凤悠然大笑:“朕是皇帝,祖宗的这个规矩朕不喜欢,朕可以废了它!――若朕的后继之君以此兴风作浪的话,朕可以再下一道旨意,在本朝可以废,等朕百年之后,可以再行恢复选秀制度嘛!” 我保跟跟联跟能―― 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男生女 冷亦寒听了,呆愣半晌,之后却由衷笑道:“皇上这个法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听着新颖也很好,如果大臣们不反对,那就这样也是可以的。”按理,他是凤后,对于这种既能充实后宫又能拉拢大臣们的心还能为皇上增添子嗣的时候是应当提倡的,可是他懂皇上的心,作为皇上的爱人,他更倾向于支持皇上的决定。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见他眸中隐藏着爱意和赞许,心中一暖,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来,拉着他的手在掌心里摩挲,与他平视轻轻笑道:“亦寒,朕这些日子忙于公务,北戎的事情又搅的朕心烦意乱的,朕都很少来看你,你会怪朕么?” 冷亦寒低眸一笑,嘴角勾起:“我不会怪皇上的,我知道皇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其实,”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才道,“我也知道,皇上和我,是不可能像民间夫妻那样,现在日日可以见到皇上,跟皇上说说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凤悠然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低声道:“亦寒,你这话说的朕心里有些难过,如果当初朕不曾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也许还在冷宫之中,也许早就不在了,那时候,你是苦恋;可是现在呢?朕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得到了你的爱,让你重新坐上凤后之位,可是,你却唉,朕有时候在想,你对着孤灯想朕的时候,是不是仍是苦恋?” 冷亦寒浅浅一笑,眸中柔情四溢:“我曾答应过皇上,要做可以和皇上并肩的人。自古以来,皇帝和凤后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对,但是常常也是最苦命的一对儿,皇上有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凤后也会有的,凤后甚至要比皇上承受的更多更多。――所以,在我答应皇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我也可以为皇上遮风挡雨,陪皇上经历朝朝暮暮起起伏伏。” 这一番话她心里很是感动的,其实最开始见到他,是被那清冽无尘的容貌所吸引的,所谓第一眼心动,就是给了这个男人,她一路的体贴关怀,其实并没有多少是出于爱的,更多的是责任,她不能舍弃他,不能丢弃他,所以她要让他好好的。 当初要他在两个之间做选择,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选自己,他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她其实更喜欢的是他的容貌呢?可是,他还是说了他爱她,在她最想要的时候给了她,顺从了他,这样拥有着谪仙般气质清冽无尘的人,居然为她这样死心塌地,她怎能不说是上天垂怜呢? 可是,一天天的相处里,他慢慢的改掉他的嫉妒,他的小心眼,他不再吃醋,不再耍性子,他开始变成一个雍容大度高贵的凤后,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爱她,这怎能不叫人敬重,不叫人心生爱意呢?她开始相信,开始确认,她就是他的天,他的地。 她忽而紧紧的抱着他,抱的紧紧的,声音有些涩:“亦寒,以后,也请你好好的爱我,也许我没有你爱我那么多,可是,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也许会活不下去了,所以,请你一直一直好好的爱我。” 那一刻,她忽而明白,她是这样的爱这个男人,爱这个男人这样近乎痴恋的爱着她。 冷亦寒在她怀里低低一笑:“是,我会一直一直爱你的。孩子都有了,还在说这些话呢,你也不害臊。” 凤悠然也低低的笑:“为什么要害臊?就是要说给孩子听,将来等孩子出来了,咱们还要当着他们的面说,这样就能证明他们的母皇父后相亲相爱嘛!难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些话么?” 冷亦寒垂眸低笑:“当然喜欢听啊。” 凤悠然也沉沉的笑,又弯身替他脱了鞋袜,把他裹进被子里:“好了,该午睡了。” 冷亦寒却撑着身子不肯躺下,抿嘴看着她笑:“那皇上呢?” 她坐在床沿,一手也脱了鞋袜,顺便扯下床帏,然后钻进锦被里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轻笑:“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儿陪你午睡!” 冷亦寒抿嘴幸福的笑,可他一点也不困,悄悄回眸看了一眼,发现凤悠然闭上了眼睛,可忍了半晌,仍是很想说话,便低声问道:“皇上,你睡着了么?” 凤悠然低声答道:“嗯,醒着呢!” 冷亦寒便转过身来,两个人靠的很近,鼻息相闻,冷亦寒便低声问道:“皇上,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子?”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睁开眼睛,亲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的嘴角,眉眼弯弯道:“只要你的,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男孩子就会像你一样好看,女孩子就会像我一样,呃,聪明,所以你看,男的 ------------ 分节阅读_58 女的都好,是不是?” “才不是呢!我就喜欢女孩子。”冷亦寒抿嘴笑。 凤悠然奇道:“为什么?你怎么能重女轻男呢?” 冷亦寒掩嘴而笑:“因为有了男孩子,皇上的心里只怕就没有我了!” 凤悠然故意板着脸道:“你胡说!”抬眸却见冷亦寒满脸的笑意,这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当下便道,“好啊,你也学坏了,都开始糊弄朕,开朕的玩笑了!” 冷亦寒便大笑起来。凤悠然已经很久没看见他笑的这样开心了,一时怔了,冷亦寒止了笑,又过来轻轻的亲了她一口,凤悠然低低一笑,俯身深深的吻住了他―― 三月二十一,是桑千颜的生辰,凤悠然便在宫中设宴为他庆贺生辰,还赐了他许多古玩珠宝金银,又因为桑无心凤凌妍的案子已经大白于天下,所以凤悠然还命人将桑千颜的爹爹请进宫中,陪他一起过生日。 席间不少人来给桑千颜敬酒,他是不胜酒力的,凤悠然虽替他挡下了许多,但他仍是喝醉了,宴席结束之后,几乎是被桐儿扶回去的。 凤悠然回凤宸宫更衣之后,才去了青泠宫,进去之前,她就吩咐小六子:“朕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小六子笑道:“回主子,都准备妥当了。” 凤悠然勾唇一笑:“那就好。今夜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朕跟贵君,你明白么?” “小六子明白。无论有什么事情,奴才都不会来打扰皇上跟桑贵君的。” 凤悠然也抿嘴一笑,她本来就很高兴,再加上喝了一点酒,她就更高兴了,今天晚上她要给桑千颜一个美好的夜晚,是精心准备的夜晚。 她进去之后,看了桐儿一眼,桐儿便悄悄的退了出来,她四处一看,便看见桑千颜坐在桌案前背对着她,肩膀好像在轻轻的耸动,好像是在哭一样。 凤悠然心中一紧,几步上前揽住他,将他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果然看见平日里那清亮无垢的眸中有晶莹的泪花,她心口一紧,轻声问道:“颜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呢?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朕,朕帮你教训他!” 桑千颜一见凤悠然,忙抹掉眼泪,本来想笑,却好似觉得刚哭过又笑不大好,便低下头呐呐的道:“皇上,颜儿只是觉得很开心,颜儿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皇上为颜儿做了这么多,颜儿真的很感动!”他在桑府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过生辰,每年的三月二十一,不过是爹亲去求厨子给他做一碗长寿面,然后就在那个小院子里静悄悄的经过,只有在及笄的那一年,他才按礼做过一次生辰而已,不过那一次也不过是应个景儿,根本比不上今日这般热闹。 凤悠然轻轻替他擦去眼泪,轻笑问道:“那你喜欢么?” “喜欢啊,颜儿太喜欢了!”说着便扑进凤悠然的怀里,“皇上对颜儿太好了!” 凤悠然便笑起来,亲亲他的耳朵,笑道:“傻瓜!朕爱你宠你对你好都是应该的呀,只要你开心你喜欢,怎么样都行呢!”―― 第一百五十章 初夜疼痛 桑千颜抿嘴一笑,也亲亲凤悠然的耳朵,低声笑道:“颜儿知道皇上对颜儿好,今日的一切都是皇上特意为颜儿做的,颜儿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给皇上的,不如颜儿给皇上弹奏一曲,好么?” 凤悠然低眸浅笑:“不好,颜儿总是为朕弹奏,今日朕不要颜儿来弹奏了,朕想要颜儿为朕做另一件事,好不好?” 桑千颜好奇问道:“皇上要颜儿做什么呢?” 凤悠然低低一笑,然后附到桑千颜的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桑千颜的整个脸越发的红了,越发俏丽娇柔,凤悠然说完之后,才轻声问道:“颜儿,你愿意么?” 桑千颜垂眸羞涩一笑,低声道:“颜儿愿意。” 凤悠然立刻笑了起来,起身走到桌案边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拿过来放在桑千颜面前,然后慢慢的打开,里面是她亲自到御膳房去监督厨子们做的生日蛋糕,可惜缺少很多工具,做的没有现代的好吃好看,不过弄了三四次之后,总算出来了一个成品,就是鲜奶水果蛋糕。 桑千颜看着那上面写着‘祝颜儿生辰快乐’七个字之后,眼圈就红了,凤悠然见他似乎又感动的落泪,连忙切了一块递给他,笑道:“颜儿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这是朕特地为你做的生日蛋糕呢!如果你觉得好吃喜欢吃的话,朕以后让御厨天天给你做。” 桑千颜尝了一口,那鲜奶入口即化,蛋糕也松软好吃,水果也清甜可口,他实在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很快就把凤悠然给他切的那一块都吃完了,凤悠然又去倒了一杯酒给他,看见他吃完了,便笑道:“这也是朕特地找人用葡萄酿的酒,只不过才几个月,大概味道不是很醇厚,颜儿先喝着试试,等以后酿好了,朕再拿出来给你们每个人一坛子!” 桑千颜接过,抿嘴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笑道:“这个真的很好喝,有酒的味道,还有葡萄的香味,皇上真有心思,可以想出这么多好吃的!” 凤悠然挨着他坐下,笑道:“朕平日那么忙,都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所以朕就做了这些小点心送给你,其实朕还知道好多好吃的,只要颜儿喜欢,将来朕一定每一样都做给你吃,天天给你惊喜!” 桑千颜心里高兴,两个人喝了不少的葡萄酒,此酒后劲很足,喝光一瓶之后,桑千颜的眸色便已迷离了,靠在凤悠然的怀里低低的笑。 “颜儿,你笑什么?” 桑千颜低低的笑,抬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凤悠然:“皇上,你知道么?你大婚的那一夜,颜儿好希望你来看我一眼,可颜儿知道,那一晚你是一定要跟凤后在一处的,可第二天我才知道,你哪儿都没去,还是在苏贵君那里像现在这样的场景,在那时候,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啊这样的夜晚,真想是在梦里呢” 凤悠然微微勾唇,笑道:“那你就在梦里梦里醉过去,梦里,朕来疼你,爱你,宠你呀” 她一面低低的在他耳边说着绵绵情话,一面轻轻的把桑千颜放在床上,外殿燃着她特意吩咐桐儿点上的红烛,她知道自己一直欠了桑千颜一个洞房花烛,所以今夜特意燃着红烛来显示今夜的与众不同。 桑千颜已是醉眼朦胧了,她也有三分酒意,可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凤悠然跪坐在床上,先把床帏放下,遮住了殿外点点红烛光,然后慢慢的解自己的衣扣,抬眸间,却发现桑千颜怔怔的看她,眸中似有渴望,于是低低一笑,遂拉着他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衣扣,慢慢的引逗他解开剩下的扣子,最后,腰带松开,中衣也滑落在床上,桑千颜啊的低叫一声,垂了眼眸,颊边红艳似火。 凤悠然低低一笑,柔声道:“颜儿,别紧张朕来教你,朕会一步一步慢慢教你的来,放轻松” 慢慢除去他的衣服,凤悠然合身便覆了上去。 “唔皇上不要要” 凤悠然停下动作,抬眸浅浅笑道:“颜儿,你究竟是要还是不要呢?” “要” 于是,凤悠然埋头继续,床帏开始摆动。 “啊疼疼”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一怔,低声道:“怎么会疼呢?” 桑千颜因为她忽然停下来,身子还微微难耐的挣动了一下,凤悠然见他额上泛起细密汗水,可脸色却有些不对劲,忙退了出来,两个人对这刺激都是一阵颤栗,可当凤悠然看清楚之后,却失笑道:“颜儿,为什么戴这个?你看,那里都被你箍的紫红紫红的了,怪不得你叫的与众不同” 凤悠然手里拿着一个肉箍子,上面在灯烛照耀下还闪着银光,桑千颜羞的几乎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去了:“是爹说的,他说这样你才会快活我也想坚持的久一些啊” 凤悠然这才了然,心中一暖,又合身覆了上去,重新包裹住了他,轻轻一叹之后,才道:“颜儿,不是一定要很长时间我才会快活呀?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很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这个东西你不能用的,要是我方才不管你,你大概都昏死过去了颜儿乖,以后,不要用这个了,好不好?” 凤悠然一面说一面动,桑千颜口中只能吐出破碎的呻【吟,然后点点头。 凤悠然嘴角勾起笑意,加快了动作,此刻二人眼中便只有彼此了―― 餍足之后,桑千颜窝在凤悠然怀里,手里把玩着她的头发,抿嘴很久,还是打算把心里的话问出来:“皇上,你不给颜儿赤果吃么?” 凤悠然眉眼弯弯,道:“颜儿年纪还小,还在发育呢!你看,有些地方都还没有张开哦,等颜儿长大了,朕就让颜儿替朕生许许多多的皇子皇女,好不好?” 桑千颜却从她怀里爬起来,很认真的坐着道:“可颜儿现在就想生!” 凤悠然大笑,又重新把他揽入怀中:“颜儿,朕问过太医了,你现在这个年纪生还是有些危险的,听朕的话,等再过些时日,朕一定与你生个小颜儿,好不好?” 桑千颜皱眉想了想,然后才笑道:“那好!”―― 一转眼就到了恩科考试的日子,主考官是御史监应尚意,她是前朝先帝时期钦点的殿试头名,是进士出身,身有宣政殿大学士之名,如今正好四十出头,为人清正,此次做恩科考试的主考官,是朝中大臣们公议的。副考官有两个,一个是大学士周文玲,一个是大学士顾兴慈,这两位全是议政处里排的上名字的大臣,同样也是公议的。 凤悠然对这次考试很重视,这是她即位以来第一次遇到的考试,也正是她可以选贤任能的时机。自从她登基以来,在朝中办事多为先帝时期的老臣,有的年纪大了不能再理政,有的又因为仗着资格老暗地里下绊子,剩下的一些都是等着混日子的,御史监和议政处实在是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了,再加上桑无心一案,她虽没有广为株连,可过后寻了由头被罢官免职的还是有的,桑无心的党羽朝中仍由,更难以确保的是,朝中是不是还有人也跟桑无心一样的心思。这些,都需要青年官吏进来调查。 她奉行的宗旨就是不吐故而纳新,这样一来,以冷朝琴为首的老臣就不会对她失望,而她也可名正言顺的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考卷分了三天才看完,三个大臣又斟酌了好几天,才把殿试的名单呈上来,凤悠然看见名单上有云州周琅青几个字之后,才放心了,笑道:“即使如此,那你们就去办!三日之后,朕在宣政殿等着,叫学子们安心考试即可。” 这还是凤悠然第一次举行殿试,她一直坐着都觉得累,也不知道那些学子是怎样坚持两个时辰不动就一直写字的? 周琅青是第一个交卷的,凤悠然坐在龙案后面,微微一笑。 待时辰一到,凤悠然看完考卷之后,心内已有了打算,可又怕自己说的不好被人笑话,于是让小六子去问三位大臣,问来的结果和她想的一样,于是她对着殿下站着的二十个学子道:“周琅青,朕觉得你的文章甚好,今日,你得魁了。” 不过半刻,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云州的周琅青殿试一甲头名,圣上封他做了宣政殿大学士,议政处行走,赐爵比州侯。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无忧杖责 近些日子,边疆与北戎的战事各有输赢,北戎占不到半分便宜,十天一次传回来的军报上很清楚的说明慕容明月每日都在收复失地,数十天就收复了十五座城池,而政事也渐渐处理的上手了,议政处添了四个人,朝政已经无需凤悠然费心了,许多事情她只要用朱笔一批就够了,倒是闲下来可以多到各宫那里去走走。 冷亦寒已经有五个月了,肚子也显了出来,凤悠然便常常去关雎宫里陪他,然后又常常去青泠宫里看桑千颜,有时候也命人推着冷亦寒,然后三个人一块儿逛花园。 所以冷亦寒和桑千颜都胖了不少,凤悠然看了也心里喜欢。 春日午后本是阳光明媚的,冷亦寒渴睡,凤悠然便先回了凤宸宫更衣然后去处理政务,结果刚更衣完,却有个小太监来跟小六子一阵耳语,那小太监走了之后,凤悠然见小六子从外殿进来,遂皱眉问道:“那小太监是谁?朕看着眼生啊。” 小六子道:“回皇上,那是御药房的小路子,他是给慕容太医,哦,不,慕容公子传话的。”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微微皱眉, ------------ 分节阅读_59 道:“绯喧他说什么?” 小六子抿嘴道:“慕容公子说,他今夜就离开京城了,说祝愿皇上福寿安康。” 凤悠然没说话,转身去桌案前坐下,一手撑额,低低叹息一声,半晌,才道:“你出去!朕不想去御书房了。” “是。”吱呀――殿门便关上了。 凤悠然独坐殿中,看着窗外明媚春光,她却哪里都不想去,而且突然觉得很累似的,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一晚了,心里永远都装着事,装着心思,这大概就是做帝王享受权力的同时所要付出的代价。 “影卫。”低低的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却站在漏进窗格的阳光之外。凤悠然抬眸看了一眼,是个女子,容貌隐在黑衣里,看不清,心里暗暗不安,影无忧的伤还没好么? “你们领主的伤还未好?”她已经赐了很多药了,甚至还曾让慕容绯喧给他把过脉的,现在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的伤竟还不能令他出现么? 那女子拱手道:“回主子,领主的伤已经好了,可是未得主子召见,领主不敢自作主张见驾,而且,领主说他犯有过错,要等主子召见之后求主子责罚。” 凤悠然皱眉:“他犯了什么错?” “属下不知。” 凤悠然挥挥手:“你去让他来见朕。” 不多时,影无忧便来了,凤悠然见他走路一点异常都没有,细听他的呼吸也觉得平缓适中,便知他的伤已经好了,心中便放下了一块石头。 “无忧参见皇上。” “免礼。” 凤悠然见他行礼之后便垂手站在一边不说话,只得先道:“无忧,你的伤已经好了,为何不回到朕身边伺候呢?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在,朕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影无忧忽而跪地,叩头道:“主子,无忧数月前曾失责,没有保护好主子,让主子受了许多苦楚,甚至还被凤凌妍伤了,无忧细想,自责不已,所以,恳请主子责罚!” 凤悠然一叹:“无忧,那些都在朕的意料之中,朕是早就知道的,那些事根本就不怪你,你中了毒还追到沧州去保护朕,朕已经很高兴了,你就不必再自责了!就算朕受伤,那也不是你的错,那都是意外,再说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不!暗部也有刑罚,既然无忧失责,就要受罚!按例应当杖责二十,可暗部之内无人敢杖责无忧,还求主子责罚无忧!”说着,影无忧便拿出一根藤条,软软的垂在地上,可这样的藤条打人最疼,抽个三五鞭必定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凤悠然深吸一口气:“无忧,你一定要这样吗?” “请主子责罚!” 凤悠然抿嘴,默默的拿过那藤鞭,却放在手里看了一眼,冷冷一笑:“这藤鞭一定打过不少人?上面沾染过不少人的血迹?” 影无忧默然不语。 凤悠然又道:“无忧,先帝打过你么?” “回主子,打过,那是无忧犯错,该打。”影无忧一字一句,平缓如常。 凤悠然一笑:“那时候,你应该还不是领主?你犯错,先帝打你是该当的。是啊!因为你在她心里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有什么不能打的呢?可是,朕不管你在先帝那儿犯了什么过错先帝要打你,那都是先帝的事儿,跟朕没关系!朕不是先帝,你知道吗?”她狠狠的把藤鞭摔在影无忧面前,“朕不喜欢看你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样子!何况朕不觉得你有错!你要朕把你打得血肉模糊之后你再去养伤吗?朕告诉你,这是有病!” “主子,无忧无忧听不懂。” 凤悠然嗤道:“听不懂?你听不懂就有鬼了!”顿了片刻,低低一叹,“无忧,你为何非要这样逼迫朕呢?朕不是先帝,你心里要明白,朕看着你受伤,朕是会心疼的,会难过的,你知道么?――你说,朕何苦去责罚你,朕何苦为难自己呢?” 影无忧好似没听见一样,继续叩头:“谢主子不罚之恩。如果主子没有别的吩咐,无忧就告退了。” 他说完捡起藤鞭,站起来转身就走,凤悠然一怔,心口一堵,赫然站起来,一句话脱口而出:“朕很想你!”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却只是顿了那一下下,然后又继续往外走,凤悠然皱眉:“朕说朕想你,你、你难道没有话要对朕说么?” “你――”他终还是停住了,却依然背对着她,凤悠然看不到他的面容,紧走几步,转到他身前轻轻的摘掉他的银色面具,看见了他清瘦了许多的脸,还有那一双银眸,可那银眸中竟有无穷无尽的没有遮掩的哀伤还有深深浅浅的绝望,他的眼中,还有泪,她一怔,心口忽而很疼,这双眼眸太叫人心碎,可那眼睛里还偏偏说着要她放手,放手,除了哀伤绝望,还有一眼的拒绝,凤悠然垂了眼眸,让开道路,低低叹道:“罢了,罢了,你走。” 在他开门要离去的时候,凤悠然又低声道:“若你还想回朕身边,你可以来,若你不想随侍朕的身边,就让别人来,随你心意,朕不会再为难你。” 他想要的,她都给,可他的心结,什么时候才肯跟她说明呢?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黄昏之后,凤悠然却在宫里坐立不安,几次坐在案前都静不下心来,小六子知道她的心事,几次想说,却又怕直说惹得她不高兴,想了一会儿才道:“主子,外头月亮正好,不如奴才陪主子去宫外走走?” “去宫外?”凤悠然挑眉道。 小六子抿嘴点头道:“是呀,这几个月主子都忙于政务,已经很久没出宫去了,今儿外头月亮正好,不如出宫去走走?” 凤悠然沉吟片刻,笑道:“好啊,那就不要人跟着,只着你伺候就行了。” 她只是需要一个出宫的借口,现在顺利出宫,她却不敢去城门了。凤悠然心里明白,慕容绯喧派人来传话,就是想见她最后一面的,可人都要走了,再见又有什么用呢?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天一黑,想出宫的念头就开始萌动,可现在出来了,又怕去见那个人。今日因为影无忧,她本就有些不舒服,现在又要去给慕容绯喧送行,她怕自己又会失态,她是不能再失态了。 小六子已经做了安排,城楼上空无一人,城下因为快要关城门了所以也没有几个人,凤悠然站在那里,尽管那人把脚步放轻,她还是听见了脚步声。 “朕来给你送行,你不必近前来,直接离开,朕就在这里看着你走。”凤悠然没转身,淡淡的道。 慕容绯喧站住,低声道:“好,那绯喧即刻就走。――但是,走之前,绯喧有些话想告诉皇上。” 凤悠然道:“你说。” 慕容绯喧微微一笑:“皇上曾问过绯喧一个问题,可绯喧那时候没有回答,不是没有答案,只是绯喧自己不相信。可这些天,皇上时时刻刻都出现在绯喧心里,无论绯喧做什么想什么,皇上几乎日夜萦绕在绯喧心头,绯喧便知道,绯喧是喜欢皇上的。可是,绯喧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留下来,绯喧说这些,只是想告诉皇上绯喧的想法,绯喧并不想做皇上的什么人。” 凤悠然深吸一口气,半晌,转身看着慕容绯喧,浅浅一笑:“朕都明白,时辰不早了,上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如此胡闹 慕容绯喧走后,凤悠然也没有表现出怎样的难过或者不舍,既然他说了他的心意,凤悠然便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既然爱了,时日长久,总会有舍不得的时候,她只需要静静的等着那时候就够了。 朝政照常批复,下了朝之后就去关雎宫陪冷亦寒说说话,然后再去青泠宫看看桑千颜,日子过得也挺好的,这一日,又收到了边关的军报,说慕容明月已经将丢失的二十五座城池全都收复回来了,凤悠然心中高兴,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给将军府的人。 凤悠然心里高兴,便带着小六子一块儿去逛御花园,谁知刚进御花园,就看见三个人站在不远处拉拉扯扯的,隐约还能听见几句争吵。 凤悠然定睛一看,是凤似弦,苏妖还有慕容沛。她一愣,回眸问道:“小六子,是朕眼花了么?朕怎么看到慕容将军的女儿在在那儿啊!” 小六子抿嘴道:“主子,你没看错,那确实是慕容将军的女儿慕容沛。” 凤悠然有些不解:“朕也没召她进宫,她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怎么还跟小似拉拉扯扯的呢?这要是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小六子,朕去前面的凉亭里等着,你去把他们三个人给朕叫过来。” “是。”小六子答应着便去了。 凤悠然刚坐定,凤似弦三人就过来了,一一见礼之后,全都垂手站在一边。凤悠然细看三人神色,才发现凤似弦面上有恼怒之色,还不时愤恨的看着苏妖,看向慕容沛的眼中又多了几丝羞恼。 “朕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刚才在池边,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凤悠然还看见慕容沛眸中闪现羞愧后悔的神色,所以没有直接问她,虽是看着苏妖,问的却是凤似弦。 “然姐姐,她欺负我!”凤似弦指着慕容沛气恼道。 凤悠然看着慕容沛一眼,心里是有些不信的,遂笑道:“你是皇子,她怎么敢欺负你呢?一定是你耍弄了人家,又怕朕知道,你就恶人先告状!别以为朕宠你就会相信你的话,你给朕老老实实的说一遍!” 话音刚落,慕容沛却跪地道:“皇上,臣有罪!臣有罪!这一切都不关四殿下的事,确实是臣的过错!而且――”慕容沛抿了抿嘴,看了苏妖一眼,道,“而且,臣还得向苏公子赔礼,请苏公子原谅臣是一时激动才冒犯了公子。” 凤悠然越听越不明白,眸光落在苏妖身上,慕容绯喧走后,凤悠然就让苏妖在外的身份就变成了云州周家的公子,是慕容绯喧带到京城来住几天的,之前不太方便提及,现在又和四殿下极为投缘,所以就搬到了沉夕宫居住,宫里不明情况的宫侍们都拿他当主子看待,说他不久之后就会被封为少君,凤悠然也不理会那些传言,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明白她这一计只是为了把苏妖留在宫里的一个权宜之计。 苏妖见凤悠然看着自己,便慢慢的讲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凤似弦嫌闷在宫中无聊,就要苏妖带着他出去转转,两个人一拍即合,慕容绯喧临走之前把他随意出去宫禁的腰牌给了苏妖,所以苏妖就带着凤似弦乔装打扮一番,就出宫了。 谁知道在街市上遇见了慕容沛,她一眼认出了凤似弦,上前来给凤似弦请安问好,可谁知道一看见旁边的苏妖就红了眼睛,上来就说了一通苏妖听不懂的话,凤似弦劝解了几句,便越说越不像话起来,还拉着苏妖进宫来找凤悠然评理,说是要面见皇上,可凤似弦不肯,就在御花园里拉拉扯扯起来,恰好就被凤悠然看见了。 凤悠然皱眉看了慕容沛一眼,便问苏妖道:“她说你什么了?” 苏妖道:“我也听不懂,说什么我是男子,早晚都是皇上的人,怎么能和四殿下在一起,又说我什么不顾廉耻,要我赶紧离开四殿下,不许我把四殿下带坏了之类的话,还要我早日斩断情根,不要连累了四皇子!皇上,我真是不懂,难道你把我弄到沉夕宫去住,我就是勾引四殿下学坏么?” 九俗顾顾梅顾四。凤悠然一叹,跟她一开始所料不差,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慕容沛竟然这般鲁莽,竟当街对着凤似弦说出这等话来!不过,当初说小似喜欢男人的话是她放出去的,也怪不得别人什么,但是慕容沛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胡闹! 凤悠然还没说话,凤似弦却忽而指着慕容沛喊道:“她还说要我嫁给她!说什么要我不要喜欢男人了!然姐姐,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谁要嫁给她啊!” 凤悠然的脸骤然沉了下来,当初既然已经有了凤似弦喜欢男人的谣言传出,而她却没有辟谣,那慕容明月就应该明白她不可能让凤似弦嫁给慕容沛,可现在这个慕容沛居然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存心就是让小似难堪!她心下一叹,这个慕容沛的心思实在是太浅了,竟连她母亲的分毫都比不上,怪不得在御史监也只做了个御史大夫而已。 “慕容沛,你大庭广众之下与四殿下拉拉扯扯的,还说出那样的话来,是存心要毁四殿下的清誉么?况且,四殿下喜欢男子或者是喜欢女子,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四殿下喜欢男子,那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啊!朕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吵嚷起来了,你也太胡闹了!再者,就 ------------ 分节阅读_60 算四殿下喜欢女子,指婚也指不到你慕容沛头上去!先帝曾说过了,四殿下是要嫁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的,你摸着你的心问问,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么?你连维护他的名声都做不到,还想得到什么呢?” “可是,臣是真心喜欢四殿下的!臣的真心天地可鉴啊!”慕容沛情绪有些激动。 凤悠然笑嗤道:“真心?这世上的真心多得很,可这真心一旦沾了私欲,那就不值一文钱了!你的真心,在朕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朕早就告诉过慕容将军,四殿下不会下嫁慕容家的。其实,朕原本没有说死,只是想看看就这么混着你会怎么样,没想到你竟是这样鲁莽胡闹!居然还对朕的客人说出那样的话来,慕容沛,你真是愚蠢至极!你让朕怎么可能放心把小似交给你?所以,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了,若外面还有一个字议论此事,朕就把它算在你们慕容家的头上,你母亲攒下的基业,朕可不想毁在了你的手里,明白吗?!” 慕容沛被凤悠然连骂带贬一番,早就吓得脸色苍白了,当下不住叩头:“请皇上息怒,请皇上息怒。臣有罪!臣有罪!臣以后再也不干痴心妄想了!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罢了,念你是初犯,朕就不责罚你了,你且回去,好好反省数日,还是想着怎样为朝廷做事才是正经!” “是!是!”慕容沛狼狈离去,凤悠然沉沉的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似弦上前道:“然姐姐,你怎么就让她走了呢?你应该重重的治她的罪!” 凤悠然收回视线,皱眉看着凤似弦道:“治她的罪?朕还要治你的罪呢!你让苏妖带你偷偷溜出宫去,你以为你做的就是对的吗?” 凤似弦不服:“可是你说我喜欢男人,这又不是我说的!难道她来找我是我的错吗?跟妖妖出去玩儿为什么不可以,以前我不是也经常溜出去玩儿嘛!” 凤悠然一怔,才道:“哎,说你喜欢男人确实是朕的问题,可当初也是因为你不在京城,朕也猜不透慕容明月的心思朕才那样说的,不就是为了给你推掉这门求亲么?谁知道慕容明月懂了朕的意思,慕容沛却没懂,不过朕这次这么说了,她应该懂了。小似啊,你也不必再担心那些谣言了,朕会派人处理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凤似弦却嘟嘴道:“那好!那只好下次再出去玩了!哎,真扫兴!” 凤悠然却道:“小似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老惦记着玩,你还是想想你的终身大事!你挑个好女子,然后告诉朕,朕就给你指婚,这不是挺好的么?你要是再不成亲,只怕还会有人找朕求朕指婚哪!” 凤似弦皱皱鼻子:“我知道,我知道。我回宫了!” 凤悠然看着凤似弦走远了,才对着还站在一边的苏妖抿嘴道:“妖妖,对不住了,害你无端扯了进去,都是朕的错。” 苏妖嫣然一笑:“你就这样给我赔礼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凤悠然一愣,他平日不都是冷冰冰的么?怎么苏太君一走,他忽然就对自己热络起来了呢?也没时间深想,只得笑道:“那你想如何呢?” 苏妖才轻笑道:“我听说你在宫里自酿了酒,不如你陪我喝酒,咱们畅饮一番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凤悠然眨眨眼睛,然后笑道:“行啊,那朕就今夜去沉夕宫中,与你还有小似一同畅饮,算是给你们压惊!”―― 汗,紫紫今儿蒙着眼罩码字……眼睛被强光刺激了,所以这几天除了码字就得远离电脑,所以紫紫这几天就更六千,尽量努力一点,但是也要看眼睛的恢复情况,么么么,但是应该不会再停更的,紫紫会努力的。有事紫紫会提前告诉大家的,么么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酒后乱 性 听见凤悠然这样说,苏妖这才微笑离去。 “小六子,晚膳就摆在沉夕宫!记得把朕酿的那几坛子葡萄酒拿出一坛来给沉夕宫送去。” “是,”小六子抿嘴道,“可主子不是说要等几年才拿出来么?现在这么快就拿出来,只怕不醇厚啊。” 凤悠然苦笑:“这酒的名声早就出去了,朕酿的酒只怕早就被人盯上了,剩下的那几坛估计也等不到明年,算了,本来就是给人喝的,既然妖妖要喝,你就去拿出来好了。” 小六子答应了,自去吩咐太监传膳。 “然姐姐,你的酒真好喝!还有么?不如送我一坛?”凤似弦喝了酒,脸上就有少年人特有的红晕,灯烛映照之下,也是特别的好看。 凤悠然看他娇憨可爱,低低笑道:“你能喝到这个还是托妖妖的福呢!要不是他要喝,朕也不会拿这个酒给你们压惊啊。这酒还未酿好,你倒是找朕讨上了!” 凤似弦哼了一声,又拿起酒盅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嘿嘿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妖妖不在,然姐姐疼的就是小似,现在妖妖在,然姐姐最疼的就是妖妖了,人家都说啊,然姐姐要封妖妖做少君的!妖妖就是小似的皇姐夫嘛,哈哈哈!来,咱们再喝!” “你这是从哪儿听见的闲言碎语啊,真是,奴才嚼舌根的话你也要信么?哎,朕看你是醉了,醉的还不轻啊!红玉,快扶你主子进去歇着,顺便叫人送些醒酒汤来给他喝了!” “是。”凤似弦身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太监忙他扶起来,同着另外的宫侍把凤似弦扶进内殿去了,小六子也着人去准备醒酒汤了。 凤悠然看着凤似弦的背影笑道:“朕还真是没想到小似酒量这么浅,喝几杯就醉的说胡话,妖妖,你别在意啊!他乱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妖妖莞尔一笑:“那若是妖妖想找皇上要这酒呢?皇上肯给么?” 凤悠然一愣,见左右无人,小六子也领着人到外殿候着去了,于是他才道:“妖妖,朕有些不明白,在药王谷的时候,你对朕那样冷淡,刚刚来宫里的时候,你也是很冷淡,对朕从来没有笑脸,为何苏太君去后,你现在又对朕这样?朕想不明白,所以想问问你。” 妖妖勾唇:“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呢?” 凤悠然低眸一笑:“你若是想骗朕,就不会这样问朕了。” 妖妖嫣然一笑:“皇上说的是,是妖妖多此一问了。之前对皇上冷淡,是因为心有芥蒂,也不明皇上心意,更有我自身的原因,自从苏太君去后,妖妖才明白,人生短短不过三十载,若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实在是枉费了来世间一趟。” “朕不信你。世人多言蛇性媚淫,你虽不是蛇,可你可以变化成蛇,自然也拥有它的这特性。你的话,朕没法相信。”凤悠然知道,蛇性媚淫,但是白墨族人却是一生只得一个伴侣的,所以,她心里明白,也许妖妖跟慕容绯喧所求的是一样的,都不过是一心人罢了。妖妖如今这样说,大概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说不定是为了利用她找到亲生弟弟,之后会如何就说不准了。 此话一出,妖妖却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敛去笑意,看着凤悠然苦笑:“你觉得我在骗你?” 凤悠然压住心中异样,淡声道:“认识你这么久,你身上藏有太多秘密,朕没法相信你的话,也许你没有骗朕,可是朕没法相信。”她的内心深处是相信的,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有时候多疑也是一种美德。 妖妖眼中似有泪,低眸喃喃道:“苏太君临去的时候,把我的手和你的手放在一起,当时我就想,我为什么要在乎你是什么人呢?你是王侯将相也好,你是走卒摊贩也好,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为什么要去在乎你身边有多少人呢?我只能活十三年了,我不想在没有尝过情爱滋味就离开这个世界你知道我为什么心里嫉恨那个慕容绯喧么?他在的时候我从不亲近你,还要那样讽刺你?” “朕不知道。”她只知道慕容绯喧不喜欢苏妖,从不知道苏妖也不喜欢慕容绯喧。 苏妖定定的看着她,黑眸中是不加掩饰的爱恋:“因为我知道,他也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我还知道,你也喜欢他,我恨你,可是我更恨他,我们白墨一生追寻的就是唯一的爱,如果有人肯给我们唯一的爱,我们可以为了她付出所有的一切,可是现在,我不要这个唯一了,我说服了我自己,我宁愿跟在你身边和别人一起分享你,可是,可是那个慕容绯喧却走了,我这样渴求的爱情他明明都得到了,却不屑一顾,他甚至不要!我怎么能不恨他呢?”他的心里是极为矛盾的,一方面想爱不能爱,一方面爱了又不甘心,矛盾至极复杂至极,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传承家族的任务,他怎么可能不矛盾呢?他的爱恨这样强烈,也是情有可原的。 凤悠然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明白苏妖心里的矛盾和复杂,却不是他还有这样挣扎的情感,静了半晌,她低低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呢?” “唔――”话音未落,苏妖就欺身上来吻住她的唇,他的吻也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强烈的爱恨纠缠,激烈的几乎让凤悠然喘不过气来! 最初的惊愕之后凤悠然不甘心被他占了上风,于是也开始反击,两个人都不甘示弱,不过是一场接吻,竟吻出了些不甘罢休的纠葛情绪! “啊,”直到凤悠然被苏妖咬了一下上唇,两个人才分开,“妖妖,你干嘛咬朕?” 苏妖抿嘴不说话,眼波流转见勾魂慑人,细细看去,竟有一丝墨绿在其中流转,他不说话,只是在凤悠然身上极其暧昧的蹭了两下,然后嫣然一笑。 凤悠然只觉得有个热烫之物抵着自己的大腿,她心里便明白这一吻就吻出事儿来了,可眼下这样的情况根本不能再发展下去了,忙装作不知,笑道:“妖妖,朕看你的眼睛都有颜色了,忘记吃药了么?你快去吃药,朕还有事,朕就先回宫了啊!”说罢,忙不着痕迹的把妖妖推开,自己也站了起来,笑的温柔。 苏妖抿嘴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要我?我明明可以感觉到,你是喜欢我,是要我的!” 凤悠然皱眉:“朕若现在要你,对你对朕都不公平。朕不可能为你生孩子,你也不会为了朕放弃你白墨族人的身份,妖妖,你清醒一点!” 只不过一句话,却击中了苏妖心中的痛处,他一寸寸的收回拉着凤悠然的手,眼中也已经不再意乱情迷而是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浅浅一笑:“你说得对,若你要了我,对谁都不公平。那你可以等我么?等找到弟弟,我就不必背负传承白墨族人的使命了,我就可以做你的男人,我就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了。” 凤悠然微微一笑:“好,朕等着你,朕会等着你的。”可是,谁又知道,这一等是几年呢?他还有多少年可以等呢? 凤悠然出了沉夕宫,站在外头看着偏殿的烛火熄了,她才离开,在回廊下看一看月色,低眸浅浅一笑,酒后乱、性这种事儿好像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一样?这个身子自制力好的出奇,因为有功夫在身,酒量更是不错,想醉反而是难事了。 而苏妖是心里有太多事的积压着,想醉更是不容易,这样的两个人想要酒后乱、性就更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六子诧异的表情心里就觉得好笑。 “小六子,御花园的桃园里的桃花是不是都开了?” “回主子,前些天已经都是花骨朵了,想必这几天应该都开了,奴才过两天派人去看看,若是都开了,主子就可以去桃园看桃花了。” 凤悠然微微一笑:“好。那你过两天天气再暖和一点的时候,就把那些葡萄酒都挖出来,选个明媚的日子,把凤后,桑贵君还有四殿下再加上苏公子,都叫到桃园去看桃花,顺便叫桑贵君把琴带上!” “是。主子怎么这样好的兴致呢?” 凤悠然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次让他们把葡萄酒都喝了,下次朕就可以清净的酿酒了!对了,你把方子都告诉御膳房了么?下次朕就没时间亲自去做了!” 小六子笑道:“奴才早就给了御膳房了,听说御膳房都准备材料了,下个月主子就能尝到新的酒,到时候主子想要多少想放多久都可以呀!” 凤悠然笑道:“那就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速之客 太医吩咐有孕的人是要多晒晒太阳多多看看花草的,所以即便冷亦寒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凤悠然还是让他出来多看看花看看草,桑千颜也素来与他亲近,所以让他把琴带去桃园也 ------------ 分节阅读_61 是为了给冷亦寒弹奏乐曲。 “亦寒,你觉得这桃花好看么?一会儿朕叫绿翘给你摘一些回去放在宫里,满屋子的花香总比草药味要好。” 凤悠然和冷亦寒坐在桃花亭中,桑千颜在一旁抚琴,曲调轻柔和缓,凤似弦却被苏妖拉着看桃花去了。 裁幻总总团总,。冷亦寒穿着宽大的衣袍,恰好遮住了他有些臃肿的腹部,春天的衣服一件比一件薄,哪个男子不爱惜自己的好身材呢?这样臃肿走形的身材冷亦寒这样男子心中也有几分自卑的,他本不愿出来见人,凤悠然柔声安慰许久他才抛开心中愁结,同意到桃园来看桃花。 此刻见凤悠然一如往常一般,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他已经成了球形的肚子上,她的眸中还是那般温柔疼惜,他才抛开了自己之前近乎可笑的想法,仍是浅浅一笑,道:“桃花好看,不如一会儿让绿翘多摘些,给千颜、四殿下还有苏公子都送去,大家都有,岂不更好么?” 凤悠然笑道:“还是亦寒想的周到啊,大家都有,也是不错的主意。绿翘,你听见了么?一会儿送殿下回宫之后,你就跟宫人们摘些好看的送去各个宫中。” 绿翘应道:“是。” 冷亦寒抬眸看看天色,对着还在一旁抚琴的桑千颜道:“千颜,过来坐坐,咱们说说话。”他历来与桑千颜交好,虽然他们二人的母亲不大合得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曾经的敌人,但是这两个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如今像亲兄弟这样,在这一点上,凤悠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哇,皇帝女娃,你过得还真是舒坦啊,居然躲在这么美的地方坐享齐人之福啊!难道把我的徒孙都给忘了吗?哼!” 小六子护在凤悠然身前,喝道:“什么人?” 凤悠然看了一眼凭空冒出来站在亭外晃着脑袋看着她笑的人,看清之后,忙让小六子和禁卫们退下,然后才笑道:“老祖宗怎么来了?怎么不派人向朕通知一声呢?” 周润清哈哈笑道:“我找人通报了啊,可他们走的太慢,我还是自己进来算了!” 凤悠然点点头,对小六子道:“以后给守宫门的侍卫吩咐下去,就说这是药王谷的无名老人,日后不必通报直接放行就可以了。” 周润清走进亭中,看了冷亦寒和桑千颜,便笑道:“这便是凤后殿下和贵君了?草民给二位殿下请安了!” 冷亦寒忙伸手拦住,桑千颜亲自上前扶着周润清,让她在一旁坐下:“老祖宗怎么还给我们请安呢?该我们给老祖宗请安才是!只是老祖宗常年不出药王谷,也不知老祖宗今儿怎么舍得出山来看看我们呢?”冷亦寒一听凤悠然唤这须发皆白的老人为老祖宗,便知道她是周家的老祖宗,也是药王谷的无名老人,他跟桑千颜怎么敢让她请安呢?于是两个人都侧身避过了她的礼,冷亦寒是身子不适,便把桑千颜亲自倒的茶他亲自端给周润清。 周润清呵呵一笑:“皇上你好福气呀!凤后殿下这一胎是龙凤呈祥啊!是一对儿呢!” 凤悠然一愣,随即喜道:“真的么?”怪不得她暗地里总是觉得冷亦寒五个月的肚子比别人要大些,连他自己也时常抱怨,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儿! 周润清得意一笑:“我这双眼睛从未看走眼过!这定是一男一女没错!若是不信我的话,那就等足月生下来一看便知!” 凤悠然笑道:“老祖宗的话谁会不信呢?呈老祖宗的贵言,若真是一男一女,那真是国之大喜,朕之大喜啊!” 周润清放下茶盅,却不再提及生育之事,而是转眸沉声问道:“你这儿可有避风之处么?我想看看凤后殿下的腿。” 她转移话题太快,冷亦寒等俱是一愣,凤悠然忙问道:“老祖宗,你,你要做什么?” 周润清看了冷亦寒一眼,低叹一声,道:“妖妖在京城里,我不放心,琅青又要来京城考试,所以她起程之后我也跟着一路过来了,只是路上我各处寻觅草药游玩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前几日接到绯喧的来信,说他已经离开京城,还求我到京城来医治凤后殿下的腿,他说他会去替我照看药王谷,我接到信之后就快马加鞭,今日刚到。皇上,你说绯喧都求我了,他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求我,我能不帮他么?何况皇上也与我说过殿下的情况,所以我就进京来了。” 冷亦寒没想到慕容绯喧竟还会记挂他的腿,还为了他第一次去求他的师尊,虽说慕容绯喧是为了凤悠然,可得益的还是他自己呀!老祖宗又一眼看破他怀的是龙凤双胎,这更是大喜了,一天之内两次大喜,他便是放下了两块心病了! “小六子,朕先同凤后还有桑贵君回宫了,等四殿下和苏公子回来,你就告诉他们一声便是了。”小六子便领了旨,凤悠然便带着众人一路回了关雎宫。 待周润清给冷亦寒诊过脉看过腿之后,凤悠然心里有些紧张,抿嘴问道:“老祖宗,能治么?” 周润清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可以治。但是――” 众人一听有个但是,便都不说话了,全都等着周润清继续说。 周润清看了凤悠然一眼,才道:“但是医治殿下的腿的最佳时间已经过了,再加上殿下长期坐着缺乏一些必要的走动,然后现在又有了孩子,腿部自然会有一些压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立刻尽早的医治,不能再拖下去了!但是这个过程当中不能使用麻沸散,也就是说在我去掉坏死的骨肉连接那些断掉的骨头然后擦药膏的时候,会有剧痛,这样就会影响到孩子,殿下可能会撑不住。” 凤悠然看了周润清一眼,皱眉道:“老祖宗的意思是说,要孩子就保不住这条腿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形压力 周润清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不是说保不住,我是说会很危险,但是若要两全也不是没有办法。” 冷亦寒咬唇,道:“请老祖宗说,不管什么法子,亦寒都愿一试。” 周润清看了凤悠然一眼,微微皱眉,叹道:“殿下的腿必得在三个月之内医治,而医治腿的剧痛可能会影响到孩子,所以,孩子不能足月生下,现在已有五个月了,孩子就得在七个月的时候提前取出,等殿下养好身体之后,我再来医治殿下的腿,但是即便如此,殿下索要承受的苦楚亦是不小。所以,还请殿下思量。” 眼下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就是等孩子足月生下来,然后就这样一辈子不能正常行走;要么,就是不足月生下孩子,再来医治腿,然后还要经历一番常人无法承受之痛。或许,对正常人来说,能正常行走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那些渴望行走的人来说,就像对于冷亦寒来说,从太医当初宣判他不良于行,到现在告诉他,他其实是可以走路的,那那些所需要承受的痛楚跟这样渴望的心情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老祖宗,你有法子安全的在七个月的时候把孩子取出而不伤及孩子活着大人的身体么?”凤悠然一直都在看着冷亦寒,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微微抿嘴她问出了他心里想问的话。 周润清一笑:“当世之中,恐怕只有我能确保安全无虞,再无别人能做这样的事了。如果殿下真的决定要如此的话,那从今日起就要喝我开的药方熬煮的汤药,不管多苦多难喝都得喝,第一件事就要先让殿下的产道提前长出来。” 冷亦寒垂眸半晌,眸光几经变换,然后才抬眸看着凤悠然,抿嘴半晌,道:“皇上,我――” 凤悠然知他心意,浅浅笑道:“朕听你的,只要你觉得好,朕不会反对的。” 二人相视一笑,冷亦寒遂对着周润清道:“那就有劳老祖宗替我打点了。” 周润清笑道:“无妨。”说罢,就把众人都赶出了关雎宫,是说从现在开始,凤后的身子就要由她负责,凤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任何人没事儿不要来打扰凤后,凤后日常饮食也需要她亲自来打点,就是为了确保将来催生孩子也医治腿的时候凤后一切平安,她立下的规矩,就连皇上也不能破坏,必须也要遵守。 周润清说的句句在理,凤悠然也不能辩驳,何况她还是为了冷亦寒好,于是就吩咐了绿翘几句,就离开了。 “主子,您就真的听那无名老人的话不再去关雎宫了么?”小六子方才听无名老人说的那些规矩,其他的都还可以接触,唯独这一条,他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凤悠然低叹一声,道:“若是殿下想朕了,自然会派人来请朕的,老祖宗不让朕常去看殿下,甚至不需任何人去探视,说是有些不近人情,其实都是为了殿下好,这段日子,老祖宗是要调理殿下的身心,只要殿下的身心到了最佳状态,才能应付接下来的重重考验哪!” 她说虽是这样说,可她心里仍旧是担心的,不过幸好她在冷亦寒中毒之后,就给他的寝宫中安插了两个影卫,她不能去探视,至少还可以让这两个影卫把冷亦寒的情况随时向她禀报―― “皇帝,都这么晚了,你还在批折子呀!皇帝怎么不去桑贵君的宫里呢?” 凤悠然一愣,抬眸看清是周润清之后,才笑道:“老祖宗怎么来了?朕今日跟颜儿说过了,朕要批折子,就不去他的宫里了。小六子,给老祖宗奉茶!” 周润清坐下,看着她笑道:“皇帝有没有觉得后宫里去处还是太少了呀?现在殿下那里不能去,只剩下贵君一人伺候皇帝,皇帝不觉得腻味么?” 凤悠然微微挑眉:“老祖宗说的话,朕不大明白。” 周润清却收了笑意,看着她道:“皇帝,你把妖妖带回宫里,绯喧又在你身边,我以为他们都能被收进后宫,至少有一个能被封为贵君,可结果是什么呢?结果是绯喧走了,妖妖却还在跟皇帝的弟弟住在一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凤悠然虽随和,又对老人家极为尊敬,可这并不代表可以对她所做的事情指手画脚,她平最恨的便是受人摆布,所以当下便冷声道:“老祖宗是想插手朕后宫之事么?” 周润清一愣,竟叹道:“哎,谁要插手你后宫的事啊!我是替他们不值啊,一个是一心全是为你,却偏偏过不了自己的心结,另一个是过了自己的心结,却偏偏造化弄人让他没法挣脱命运的枷锁,其实啊,他们能看开些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偏偏都是死心眼!我那么说不是要你对他们如何如何,我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他们俩都是苦命,我只想你给他们一个好归宿,好结果罢了!” 凤悠然只得一叹:“老祖宗的话朕都明白,可他们执意如此,朕是一国之君,岂能事事都迁就他们呢?若老祖宗肯劝一劝,或许会好些。” 周润清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墨色小瓷瓶放在桌案上:“这是能够改变白墨族人体质的药,是可以化掉白墨族体内的蛇胆石的,里面有三颗,我全都给你,你若有机会,就给妖妖!我想,你给他总比我给他能让他想的更多一些。”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将那墨色瓷瓶收进怀中,看着周润清起身离去,放下手中朱笔低低一叹,只要提起慕容绯喧和苏妖,她便觉得心中像压了一个重重的石头一般,如今连老祖宗都来说这样的话,她更是觉得心中郁闷难以纾解,仿若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存在―― 第一百五十六章 肌肤之亲 九俗顾顾梅顾四。“好了,忙了一天,我也乏了,就不打扰皇帝了,皇帝也早些歇息!” 周润清说完,便走了,凤悠然送到门口,又自回了桌案前坐下。 原本好好的,可一提起慕容绯喧和苏妖便觉心中烦闷,望着最后几本奏折一叹,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再回来批阅,刚站起来,却透过窗格看见外面一轮明月,便想起一事来。 “小六子,去给朕拿一壶酒来,朕想在回廊下坐坐。” 小六子应声而入,问道:“主子,天晚了喝酒伤身,不如喝茶?” 凤悠然一叹:“喝茶倒是可以,可配不上这清冷的月色啊,何况朕心中烦乱,就想喝那种清清淡淡的酒,你就去给朕拿一壶来就可以了。” 小六子想了想,笑道:“那奴才就去取些竹叶青来,主子稍待。”小六子本就是大内太监总管了,到了晚上本来就可以让小太监来服侍,可他总怕小太监服侍的不好又不知凤悠然喜恶,所以就只让小太监在外殿伺候,端茶倒水什么的也是亲自去做。 凤悠然坐 ------------ 分节阅读_62 在回廊下,喝一口竹叶青看一眼月亮,心里有好多事,现在全都冒了出来,难怪人家说夜晚看月亮最能让人想起旧事勾起愁绪,她虽然不愁,可也有不少的心事,还有些放不下的情绪,现在这时候全都一并涌上了心头。 “主子,酒喝多了,会伤身的。”一丝熟悉的味道悄然溶入夜色。 他还是来了。 凤悠然放下酒盅,又把酒盅倒满,月色清辉处,有个黑色的身影出现,浅浅月色下,那人的脸上闪耀的是熠熠银辉,凤悠然抬眸浅浅笑道:“你既然来了,朕也不必月下独酌了,两个人喝酒总比一个人喝酒有趣。” 影无忧微不可闻的一叹,伸手接过酒盅,一饮而尽,然后低声道:“主子还是别喝了。” 凤悠然抬眸看着他,又低低一笑:“若不是喝酒伤身,只怕你是不会出来的?无忧,你就真的能割舍下心中爱恋么?朕告诉你,朕是不能的,朕也做不到。” 影无忧沉默不语,面容隐在面具之后,根本不知他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凤悠然知道他不是不肯回答,而是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心中矛盾挣扎本就很多了,自己又何必再逼他做出决定了,将瓶中竹叶青全都喝光之后,她才浅声问道:“你还未亲自告诉过朕,朕离开曲家大宅之后,你是如何善后的。”就算她知道,也是从别人那里辗转听来的,并不完整,其实她若是想知道,自然能知道,可她就是想听影无忧亲自告诉她,她就是想多听听他说话罢了。 影无忧道:“主子离开之后,四殿下已经苏醒,属下将宅中所有的人尸首放在一起,一把火全烧了,然后秘密通知了郡守,曲岚神智疯癫正在医治,是郡守单独安置的住处,囡囡因为无处可去,被属下带回了暗部,现在正在暗部,属下请了师傅教囡囡读书识字。” 凤悠然勾唇笑笑:“把尸首都烧了,一了百了,这件事你倒是做的不错!可囡囡她一夜之间目睹了亲生母亲的惨死,又目睹了亲生父亲的疯癫,就算她再不懂事她也会心理失衡的,你就这样简单草率的给她请师傅读书识字,那她的心里就会永远有一道伤疤阴影,她只要一天不弄清楚这件事,将来受了有心人的挑唆,她说不定要杀了朕报仇!” 影无忧忙垂头:“这是是属下办事不力,属下这就斩草除根!” 凤悠然皱眉:“斩什么草除什么根!她本就是皇室的血脉,怎么能杀了她呢?她母亲是咎由自取,她又何其无辜?你过两日将她带来凤宸宫,朕要看看她,再给她找个妥当的去处。” “是。”影无忧拱手道。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又低叹道:“无忧啊,你没做过爹,囡囡很可爱你想留在身边朕知道,可是,你是暗卫领主,带着个孩子诸多不便,暗卫做的都是不见天日的事情,囡囡需要的是在阳光下成长,朕不是要夺走她,你有空闲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她,只是她不能在暗部之中长大,你能明白么?”囡囡长的可爱,影无忧与她相处多时心中一定有些留恋的,可她若不是这样的身份,凤悠然让他带着囡囡也无妨,可若是暗部领主,带着个孩子便多有不便了,她话里的意思,虽然有些残忍冷酷,可想来影无忧是明白的。 “是。” 即便是夜晚,凤悠然仍是看见了他微微颤抖了一下,还听出了他咽入喉间的哽咽难明,凤悠然一叹,即便话说的如此小心,仍是伤了他么? 缓缓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前站定,微微仰头,伸手触碰到他的面具,手刚触及却被影无忧抓住,凤悠然静静的看着面具之后的银眸,那里隐藏了所有的情绪,她只能看到丝丝拒绝。 凤悠然垂眸低低一叹:“朕想看看你,都不行么?” 僵持半晌,抓着她的手还是松了,银色面具应声而落,掉在地上,那久违的面容又出现在凤悠然眼前,映着浅浅月色,越发显得他的容颜如梦似幻。 凤悠然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眼中带了一丝迷恋:“无忧,你方才,是伤心么?” 影无忧垂了眼眸:“属下没有。” 凤悠然轻抚着他的眉眼,低低的道:“你戴着面具,朕看不到你,不知道你在笑还是在难过,你的表情朕一个也看不到,但是,这不代表朕感觉不到,你曾与朕有过肌肤之亲,难道朕还感觉不出你的情绪么?” 影无忧只是沉默不语,可眸中变换的眸色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凤悠然叹息着吻上了他的唇:“无忧,方才,你在难过什么?在逃避什么?你能告诉朕么?”就在刚才她靠近的某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深刻的绝望和强烈的不安,还有依依不舍的眷恋,可是,她猜不透他为何会是这样。 缠绵不过半刻,影无忧却推开她,自己后退了好几步,复杂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捡起地上的面具,仓皇离去了。 凤悠然在原地伫立片刻,长长一叹,转身准备回宫去,却看见回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双眸子透着幽暗墨绿,若是不知情的人,只奥早就吓的逃走了,凤悠然只是微微皱眉,走过去道:“妖妖,这宫里可能也有北戎的细作,你不吃药就别乱跑。” 苏妖直直的盯着她:“凤宸宫里都是你的心腹,谁敢乱说?我只不过是睡不着,来看看你罢了。” 凤悠然点头笑道:“夜深了,朕还是送你会沉夕宫。” 很自然的牵起苏妖的手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甩开,诧异回眸,却见苏妖忿忿的看着她:“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 凤悠然笑笑:“你刚才不是都说了么?这宫里都是朕的心腹。” 苏妖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我是问你他是谁?你为什么要亲他?为什么?” 凤悠然转身,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皱眉道:“你全都看见了?” 苏妖眼中有怨,一指回廊尽头:“我刚才站在那里,全都看见了!你为什么要亲他?他是谁?” 凤悠然抿嘴,道:“他是朕的心腹,替朕办事的人。至于你问为什么要亲他,这个还需要朕回答吗?一个人为什么要亲另外一个人,这问题需要回答吗?” “心腹?替你办事的人?”苏妖愣愣的,继而情绪便有些激动,“那么他就是你的奴才,你居然喜欢他!你怎么可能喜欢你的奴才,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种事来?” 凤悠然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妖妖,他不是奴才,他是与朕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在朕心里,他不是奴才,他是很重要的人。――你不过只是朕的客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朕呢?如果你喜欢朕,就该知道朕身边不是只有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事在所难免,你早晚要习惯;如果你还是放不下你的使命,决意做你的白墨族人,你又何必这样自讨没趣,自己折磨自己呢?今天的事,你就装作没看到!” 苏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把倒出来的药丸吃了一颗,转身便走,笑得有些失魂落魄:“是啊,我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今天的事,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悠然在原地站了半晌,手里拿着周润清给的墨色小瓷瓶看了又看,还是把它重新放回了衣襟里,望着夜色沉沉一叹。 “主子,边塞的军报刚刚送来了,主子现在要看么?”小六子悄然走过来,为凤悠然披上了披风―― 第一百五十七章 北戎和谈 凤悠然便转眸对小六子挑眉道:“是么?这次的军报怎么这么快就送来了!那好,回宫去!” 御书房的桌案上,果然摆着刚刚送来的军报,凤悠然拆开封条迅速扫了一遍,看完之后,哈哈大笑:“小六子,去把右相还有大学士周琅青宣进宫里来,朕有话要说。” 不过半刻,冷朝琴和周琅青便进宫了。 凤悠然看着二人笑道:“本不该深夜宣你们二人进宫的,可朕这里有一件喜事,就想尽快跟你们说说,朕都等不到明日早朝了。” 我保跟跟联跟能。周琅青只是垂手立在一边,冷朝琴却上前一步抿嘴笑道:“不知皇上有什么喜事呢?” 凤悠然便把军报递给小六子,让小六子呈给二人看看:“大概明日折子就会送到议政处,只不过是朕先得知罢了。你们看看,这不是喜事是什么呢?” 二人看罢,脸上都是一片喜色,冷朝琴道:“皇上,这仗打了一个月,就逼得北戎节节败退,现在说要和谈,真是去尽了之前的狂妄之气啊!” 凤悠然笑道:“是啊,之前丢了二十五座城池,朕听着都觉得寒心,都觉得自己愧对那些边塞的陷于战火的老百姓们啊!慕容将军的兵力一倍于北戎,得胜是必然的事,只不过朕没想到一个月他们就会求和!这算是替那些老百姓们出气了!所以朕高兴啊!” 冷朝琴也道:“这都是托皇上的洪福!想来不过多时,边塞便可远离战火了!” 凤悠然笑笑,一扫眼看见旁边的周琅青沉默不语,便笑道:“琅青,你怎么一言不发呢?你不替朕高兴么?” 周琅青抿嘴道:“回皇上,臣高兴,臣当然替皇上高兴了!只是,这北戎和谈的条件未免太奇怪了些,交战双方若是输了的那一方要求和谈,按例都是由赢了的那一方提出条件,而一般都是割地求和,而这北戎却不遵其道,反而提出和亲求和谈,要把皇子献给皇上,臣总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凤悠然还未说话,冷朝琴却笑道:“周大人这就有所不知了,三年前,西岐与北戎因为边境线的划分有不同的意见谈判关系破裂双方兵戎相见,后来西岐打不过,最后也是有一位皇子嫁给了北戎女皇此事才作罢的。周大人如何会觉得此事有古怪呢?依臣看来,想把皇子献给皇上来求和,更是显示了北戎的诚意啊!” 冷朝琴是当朝右相,桑无心死后,她便是当朝首辅,说话在御史监和议政处都是很管用的,虽然御史监是隶属于皇上的机构,但是里头有三分之一的御史大夫都是出自冷府门下,其实她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但是她就是比桑无心懂得内敛,更懂得进退,知道自己的权力富贵都是皇上给的,所以凡事都以国为先,从不为自己谋求些什么,她的儿子做了凤后,她又是当朝首辅,根本不用再奢求什么了! 所以她的权势虽大,但是凤悠然明白她的心,明白她的处境,更需要她在朝中替自己处理政事,所以从没有要动她的心思。可她们的默契外人不知道,恐怕也看不透,所以许多刚调职进议政处的青年大臣们,也都不敢辩驳冷朝琴的话。周琅青最会明哲保身,是以更不会触犯她了。 周琅青抿嘴道:“冷相说的是,是琅青无知了。” 凤悠然看看周琅青,却与冷朝琴相视而笑,然后才道:“琅青,你多年都待在云州的衙门里,对朝中的动向了解的还不是很透彻,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关系!冷相也不过是提醒你罢了,你也不用在她面前这样拘谨,冷相是朝中元老了,你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她她,让她多多提携你就是了。” 周琅青拱手道:“是,臣遵旨。” 凤悠然微微一笑,又道:“不过,琅青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北戎不遵守惯例,非要把皇子献给朕,他们的心思朕也能猜到一二。割地求和,把城池给了朕,三年五年之后,那城池便是朕的了,老百姓们都是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记着谁,要做探子也靠不住,只有送个他们自己内部的人来时时刻刻的监视朕,然后伺机而动,这样反而靠得住!毕竟皇室的人,若想要感化也不是那么容易!” 冷朝琴沉吟一会儿,道:“若是依皇上的说法,那若是接受北戎的提议岂不是放了个祸害在身边么?可是,皇上不接受皇子,便是不接受议和,那北戎会不会恼羞成怒又继续反攻呢?” 凤悠然点点头,勾唇笑道:“你说的都有道理,这个议和提议,朕是不会拒绝的。毕竟现在是北戎求着咱们,而且朕估计这个献皇子给朕的刁钻法子是那个嫣点商想出来的。朕不管宠幸还是不宠幸这个皇子,放在咱们紫宣宫里,都是个祸害,北戎丞相这个法子还真是毒呢!但是朕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她算计了呢?” 周琅青细观凤悠然的神色,笑道:“皇上是有了应对的法子了么?” 凤悠然得意笑道:“她给朕出难题,那朕就把这个难题丢还给她就好了。她要给朕一个皇子,那朕就再找她要五十座城池,她给便好,不给那就让慕容将军继续打好了,朕倒要看看这个嫣点商还有什么法子!” 二人齐道:“皇上英明!” 北戎和谈的事第 ------------ 分节阅读_63 二天早朝还是要议的,三人此刻也不过是粗粗说了个大概,夜已经很深了,凤悠然便让宫人送两位大人回府去,冷朝琴却借故留了下来。 凤悠然便吩咐小六让人送了一碗小米粥上来给冷朝琴:“冷相,你年纪大了,夜里总得吃些东西的?朕的夜食不和你的口味,你将就喝些粥!回府之后再让下人们弄!” “谢皇上恩典。” 冷朝琴喝完了粥,才道:“皇上,臣是想问问殿下的情况,宫里传下话来,说不许任何人去关雎宫探视,臣知道问皇上是不合规矩的事儿,可是臣――” 凤悠然摆摆手,笑道:“朕都知道,冷相不必解释。亦寒的身子现在不错,不许人探视的原因是因为慕容家的公子慕容绯喧把药王谷的无名老人给请来了,说是能医治好亦寒的腿,所以他现在需要静养。七个月的时候将孩子提前取出来,然后再来医治亦寒的腿,无名老人告诉过朕,亦寒会没事的,他以后就能正常的行走。” 冷朝琴闻言,沉默半晌,才道:“那、是殿下自己愿意的么?” 凤悠然苦笑:“冷相是知道的,亦寒的性子也是倔得很,能正常走路对他的吸引实在太大了,无名老人一再跟朕保证不会有事,朕才同意了。所以,冷相不必担心。等孩子生下来,朕就宣冷相进宫来瞧瞧。” 冷朝琴这才放了心,连连点头:“只要殿下平安就好。” 凤悠然也笑:“对了,朕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冷相,”她定定的看着冷朝琴道,“无名老人替亦寒看过了,他怀的是龙凤胎,冷相,几个月之后,你就要做外丈了!” 冷朝琴笑道:“好好!好啊!” 她笑得合不拢嘴,心满意足的就走了―― 凤悠然已经换了中衣,刚准备熄灯躺下睡觉,却见小六子慌里慌张的跑进来,便皱眉道:“你常说别人毛手毛脚慌里慌张的,你自己还不是没个体统,你跑什么,后头有老虎追你么?” 小六子什么也顾不得了,惊慌道:“主子,不得了了!四殿下跑到影暗卫住的屋子那儿去,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给砸了,影暗卫本来拦着不让禀报的,可刚才主子身边的暗卫回去恰好看见了,就来跟奴才说了。” 凤悠然一听惊的非同小可,忙披衣起来:“小似他闹什么?无忧又没有惹过他,他去找无忧闹什么?真是无法无天了!” 暗卫的住处并不是无迹可寻的,暗部的人都住在一起,但是影无忧是要就近保护皇上的安全,所以便住在离凤宸宫不远的一处屋子里,但是宫里的人没人敢去打扰,屋子外是有机关的,若不小心触及就会伤了性命,如今凤似弦还去大吵大闹,没伤着已经算是影无忧手下留情及时把机关都停了。 小六子抿嘴,呐呐道:“奴才听说是为了苏公子出气之类的话,其余的,奴才也没听的很真。” 出气?为苏妖出什么气?凤悠然简直莫名其妙,但是心里却是极为生气的:“简直是胡闹!走,引朕去看看!” 皇上震怒,这场热闹没人敢围观,所以这一路各个地方的灯虽亮着,但是没人出来,凤悠然披了一件披风,直接就叫小六子掌灯而来。 影无忧的屋子灯火通明,凤悠然一进去,就看见苏妖站在门边,凤似弦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摔屋子里的东西,嘴里还说些盛气凌人的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计歹毒 “你不过是皇上的奴才,也做起狐媚主子的事儿来了!你不如拿个镜子照照自己,配不配当这后宫里的主子!你别以为自己还真能入得了然姐姐的眼,不如你就去问问然姐姐,看她跟你是不是逢场作戏!” 凤悠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眉喝道:“朕就在这儿,你有什么话就问!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凤似弦一惊,回眸一看,凤悠然面沉似水站在门边,他还从未见过凤悠然这样的神情,偏偏还不肯认错,依旧忿忿道:“我没胡闹,我是来教训这个奴才的!” 凤悠然深吸一口气,谁也不知道她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的,冷冷的道:“小似,朕给你一次机会,道歉,给无忧道歉。” 凤似弦忿忿不平:“为什么我要给他道歉,他不过就是个奴才而已!就算然姐姐你跟他怎么样了,他也还是个奴才!” 凤悠然是最不喜听奴才这两个字的,别人的规矩她改不了,所以下人们称自己是奴才她就不管了,只要她知道自己没有把他们看成是单纯的奴才就行了。可凤似弦说的这两个字却偏偏刺到了她,她根本就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抬起的手被人攥住,回头一看,是一声不吭的影无忧:“主子,四殿下说的没错,我只是个奴才。” 凤悠然咬牙,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凤似弦道:“小似,如果朕再从你口中听到你说无忧是奴才的话,朕就跟你断绝姐弟关系,朕不再是你的皇姐了,你听清楚了吗?” 凤似弦从她的眼中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冷意,被她冰冷的眸光所摄,呐呐道:“听、听清楚了。” 凤悠然便不再管他,只吩咐小六子道:“叫人来替无忧把屋子收拾了。” 影无忧却拦住小六子,道:“不必了,这只不过是小事而已,属下自己可以弄的,不必麻烦别人了。” 凤悠然回眸看了苏妖一眼,冷笑道:“苏公子好手段啊!没想到苏公子的心机这样歹毒。”自己在一边站着,让小似出头,这没有心机的人能做得出来么? 她不再理会二人,自己先回了凤宸宫,她走的飞快,小六子几乎都赶不上了。 苏妖和凤似弦也出了影无忧的屋子,苏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宇之间愁绪更浓:“我早说过让你不要来,你姐姐心里是喜欢那个影卫的,你偏要来,现在你姐姐都误会我了,唉”她刚才看他的眼神,里面只有一片冰冷,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一点好感是不是全没有了呢? 凤似弦现在也有些后悔,也担心凤悠然在生他的气,于是抿嘴道:“那我去跟然姐姐解释一下,免得她继续误会我们!”不等苏妖反应过来,他就直接冲去了凤宸宫,苏妖刚想拉住他嘱咐几句,他就已经冲进去了。 凤悠然正坐在案前生气,见凤似弦闯进来,于是皱眉道:“你来做什么?还想骂谁呢?” 凤似弦抿嘴,慢慢蹭过来,道:“然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刚刚回宫的时候,看见妖妖一个人在宫里,脸上很难过很难过的样子,我就问了他几句,他就告诉我了,我当时是真的很气愤啊,为什么然姐姐可以对影暗卫那么好,却对妖妖这样?所以我一冲动就去了他的住处,妖妖也让我不要去的,是我自己气不过而已。然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好么?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凤悠然看了凤似弦一眼,没说话,对着刚走进来的人却微微一笑道:“你又跟小似说了什么,让他肯帮你承担这一切的错误?” 她说这话,苏妖心里便是一疼,他站在那里,幽幽的看着凤悠然:“你还觉得我心计歹毒?还觉得是我教给四殿下的么?方才是你说的,我只是你的客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你呢?那我又何必自讨没趣,我又何苦为难自己折磨自己呢?” 凤悠然挑眉:“那这么说,只是一场误会?只是小似太过冲动?” 看见她那样的眼光,苏妖心口一疼:“你不信我?” 凤悠然与他对视半晌,低叹一声收回视线,对着凤似弦浅浅笑道:“夜很深了,你们回去歇着!这事朕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朕也不会再提了。――无忧是朕很重要的人,宫里的人不说,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他虽没有名分,但是在朕心里和凤后和桑贵君是一样的地位。” 凤似弦抿嘴:“然姐姐,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胡闹了。” 凤悠然微微一笑:“好。” 垂眸半晌,待脚步声消失了之后,她才抬眸,却见苏妖仍站在门边。 “怎么了?”她低声问道。 苏妖垂眸,遮住了眸中挣扎欲出的情感,低低的道:“我只是想多看看你,我马上就走。”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凤悠然却叫住了他:“等一下,”她把周润清给她的那个墨色小瓷瓶拿出来,然后走到他面前给他看,“老祖宗把这个给朕了,这个可以改变你的体质,可以化掉蛇胆石,里面有三颗,你吃了之后,就会是正常人。如果、如果你想好了,你可以来找朕,随时都可以。” 苏妖拿过去,放在手里看了片刻,抬眸对着凤悠然苦苦一笑,却顺手将那瓷瓶扔出了窗外,落在回廊下的草丛中,连个声响都没有。 “不用了,我想我一辈子都用不着这个东西的。” 凤悠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等苏妖走了之后,小六子才进来,见她不说话,抿嘴道:“主子,奴才等苏公子走后,出去找了的,可黑灯瞎火的,奴才没找到,明儿天一亮,奴才就去找回来,主子不必担心。” 凤悠然苦笑道:“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全都是这样,是不是就是仗着朕喜欢他们,他们就这样放肆呢?” 小六子知道近日来她心里苦楚,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低低一叹:“主子,还是歇一会儿,快要早朝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意料之外 这一夜就这样折腾过去了,凤悠然就算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心里闷闷的,但是因为北戎要和谈,就将那闷闷的感觉给冲淡了许多。 早朝之上,众大臣们商议的结果和昨天晚上凤悠然与冷朝琴还有周琅青商议的是一样,恰好青州州侯的折子也呈上来了,说的也是这件事,而且还说北戎似有增兵的迹象,要朝廷做两手准备,和谈不成还要防止北戎的突袭。 凤悠然也一并写在了给慕容明月的圣旨里,要她在和谈的时候防范也不能松懈,要多多注意北戎方面的动向。 战地远在北边的青州,京城这里收到的消息最快也要三天之后,而从京城将圣旨发到慕容明月的手里又是三天,虽然时间上等得起,可凤悠然还是觉得太慢了,这要是在现代,直接一人一个手机,一通电话就完事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想现在的生活了,觉得自己就像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一样,现代那么多年,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也不过是偶尔疲累的时候,会想一想罢了。 早朝之后,她单独把冷朝琴留了下来。 “冷相,朕有事情想问问你。” “皇上请说,老臣必定言无不尽。” 凤悠然笑笑,命人给冷朝琴赐坐,然后才道:“朕听说北戎女皇已经快五十岁了,她是个怎样的人?她有几个皇子皇女?” 冷朝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北戎女皇手段圆滑,处事十分老道,她做太女时曾有个浑名儿叫‘万花筒’,只是登基之后不许人再提及了,她有三女四子,还未立太女,但是前三个皇子都已经指婚了,只剩下一位小皇子还尚在阁中。” 凤悠然便道:“那这么说,这次来和亲的皇子很有可能是这个最小的皇子了?” 冷朝琴道:“如无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最小的皇子尚在阁中,那性情脾气便无从得知了。此次和谈若成功了,那么这个小皇子就要来紫宣和亲,也不知这小皇子难缠不难缠,要是有北戎女皇一丁点儿的头脑,只怕她日后是有的烦了。 “这小皇子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了?” 冷朝琴笑道:“皇上,这个老臣就不知道了,年纪或许跟桑贵君不差几何。” 凤悠然点点头,挥挥手让冷朝琴出去了―― 圣旨一下,青州方面竟是十多天没有消息,凤悠然派了好几拨人去搜寻,就像石沉大海似的,这几拨人也不回来了。她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可表面却不能表露出来,上朝的时候依旧是镇定自若的。 其实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和谈失败,和北戎重新开战而已。 这日,正觉得有些烦闷想要去御花园里走走,小六子却引着冷朝琴进来了,凤悠然一见,忙止住她行礼,问道:“有青州的消息么?” 冷朝琴道:“皇上,慕容将军的副将李阳回来了!” “快宣!” 九俗顾顾梅顾四。李阳进来的时候,凤悠然差点没认出来,这人走的时候意气风发的好姿态,怎么现 ------------ 分节阅读_64 在一身的血迹斑斑,还满脸的尘土,一看她狼狈的样子,凤悠然心下一沉,皱眉道:“和谈失败了,北戎又开战了?” 李阳喘息片刻,才伏地道:“皇上!末将是一路从战场上赶回来的!和谈确实破裂了,但那北戎从中使诈,趁慕容将军接那五十座城池地图居民本册的时候,突然发动了攻势,慕容将军虽然做了防备,立刻退入城中,但是敌军攻势猛烈,慕容将军为了争取时间与敌军血战不幸中箭被俘,敌军占不到便宜就带着慕容将军回营了,末将安顿好兵士交待了诸位将士之后,就连夜赶回来亲自跟皇上禀报了!” 凤悠然闭眸良久,再睁眼时,眸中冷冽冰霜:“你做得对!这件事在折子和军报都说不清楚,你回来亲自跟朕说明是对的。这事儿,还有别人知道么?” 冷朝琴忙拱手道:“回皇上,老臣亲自带李将军过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做得好,”凤悠然点点头,“小六子,你先带李将军下去梳洗一下,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李将军,等你休息好了,朕会再传召你的。” “是。”李阳便跟着小六子下去了。 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冷相,你怎么看呢?” 冷朝琴揣摩凤悠然的心思,想了一会儿,道:“积极应战,营救慕容将军,然后再甄选将帅去战地督战收拢军心。” 凤悠然微微一笑,点头道:“嗯,这些都是现在首要要做的事情,但是朕觉得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冷朝琴不解:“请皇上示下。” 凤悠然冷冷笑道:“这些花样,不是北戎女皇玩出来的,就是那嫣点商玩出来的,俘虏了朕的一员大将军,朕岂能善罢甘休!那嫣点商即便再聪明,也总是有破绽的,朕就不信查不出来!”自古以来,除了明察之外还有暗访,她对暗部诸人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一直不曾派他们出去只是相信战场上可以解决的就不大动干戈了,可现在那个嫣点商如此难对付,看来得要暗部去套取些情报回来了。 “皇上,臣有一事不解。” “讲!” 冷朝琴便抿嘴道:“那北戎起兵说是得到了白墨族的消息,可是行兵至此已经数月了,却矢口不再提白墨族的事,好像这不过是个起兵的借口,可若是照那嫣点商的性子和最近的迹象来看,这里面似乎也有古怪。” 凤悠然微微一笑:“冷相,你说的不错。所以,朕已想好了对策。”虽之前一切在意料之外,是她小觑了北戎,那现在的每一步都要步步算计了。 第一百六十章 有心利用 这件事虽然迟早是要给众臣知道的,但是这事却不能在上朝的时候商议,到时候大臣们必定各有各的意见,相持不下,凤悠然也不能谁的意见都听,说不定还会就此伤了大臣们的和气,所以此事她必须自己拿主意,或者是私下找人商量好了再把结果告诉众臣。 想清楚了之后,她便吩咐道:“小六子,叫周琅青,还有议政处的各位大臣们在御书房等着朕,朕有事要跟他们说,”然后才对着冷朝琴道,“冷相,走,咱们去御书房。” 冷朝琴在几位大臣面前把李阳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推举出一位可以接替慕容将军的人来,此人不仅要有将才帅才,更要有智慧有谋略,各位大臣们不必忌讳,想到谁都可以说,一切由皇上裁夺。” 冷朝琴一说完,各个大臣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凤悠然清咳两声,道:“你们自己说自己的,别管别人说什么,今日可以畅所欲言,说错了朕不会怪罪,任人唯亲任人唯贤都没关系,今日就都敞开了说!” “是。”众大臣拱手奇道。 畅所欲言的结果,就是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了,一说就是一个时辰,凤悠然一直没有插嘴,只是细细的听她们几个人讨论,朝中几乎半数以上人的名字都被提出来了,但是提的最多的就是冷初舞和慕容沛的名字,理由也很简单,冷初舞算是文武全才,身手不错,人也聪明,最重要的就是沉着稳重;而提慕容沛就只有一条,将帅子弟,慕容明月的亲生女儿,为将最是名正言顺。 “朕看,讨论的差不多了?”凤悠然见大臣们都不说话了,才笑道:“那就都回去,朕心中已有了人选,你们不必操心了啊,等着朕的圣旨就是了!” 她独独把冷朝琴和周琅青留下,看了二人一眼,才道:“琅青,方才朕叫大臣们讨论,你为何一言不发呢?是心中没有主意,还是你的主意跟他们都不一样却又不敢说出来呢?” 周琅青抿嘴道:“回皇上,微臣心中有主意,微臣不说是因为瞧出皇上心中已有了主意,所以微臣才不说的。” “哦~”凤悠然微微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啦!那你说说,你想的是谁,朕看看和朕想的是不是一样?” 周琅青笑道:“就是冷御史。” 凤悠然一愣:“你是说冷初舞?”凤悠然心中想的其实是两个人,首先第一是周琅青,其二是冷初舞,她本以为周琅青回毛遂自荐,打算自己去前线战地,这样她就可以顺水推舟的答应周琅青,到时候得胜回来,周琅青有军功在身,何愁不能提拔她呢?可如今她却推举冷初舞,看来她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正是。微臣觉得冷御史定能担此重任。” 凤悠然沉吟片刻,对着冷朝琴笑道:“冷相可有要说的么?” “老臣全听皇上裁夺。”事关她自己的女儿,她也不便说什么。但是若真让冷初舞去了,冷朝琴心里也明白,皇上也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才答应的,她又岂会看不出皇上的心思呢?不过她并没什么异心,全家也都是一心为了朝廷,所以便是问心无愧,谁去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凤悠然便下了圣旨,由冷初舞挂帅,封为少将军,待八万军士集结在此,三日之后,即可起程,全歼敌军,救回慕容将军。 这一番忙乱,凤悠然的午膳几乎到了黄昏才吃上,吃完之后,她就去了影无忧的院子,还未敲门,门就自己开了,凤悠然眨眨眼睛,走了进去,影无忧正站在窗边,凤悠然清咳两声,道:“无忧啊,朕有事要你去做。” 影无忧面对着凤悠然,脸上的银色面具就仿若一道冰冷的墙壁横亘在二人之间:“主子请吩咐。” 凤悠然见他似乎比往日更加疏离淡漠,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可眼前的事情不可耽误,便清除脑中杂念,正色道:“朕要知道北戎皇室对白墨族人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朕还要知道那最小的皇子叫什么名字,性情如何。你且都去查查。” “水筠澄。”影无忧沉默半晌,吐出这三个字。 凤悠然一愣:“你说什么?” 影无忧便又道:“北戎最小的皇子叫水筠澄。”他是在得知凤悠然接受了北戎的和亲才去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暗部做事一向都是主子吩咐,若主子不吩咐是不会去做的,可他却自己去查了,但是北戎的情报向来很少,所以他也只知道最小皇子的名字罢了。 而且,自从他接管暗部以来,就发现北戎的情报不仅最少,而且暗部几乎没有在北戎安插任何奸细,上一任领主已经离开了,他也没处去问,更不敢擅自做主。 “哦,这样啊,”风悠然点点头,“那还是需要深入调查一下,你就从暗部之中抽调两个机灵一点的,潜入北戎皇宫去查查。若有消息,立刻回报朕,知道么?” 影无忧道:“是,属下一定去办。” 凤悠然经过影无忧身边的时候,低低一叹:“无忧,这次你不要再自己去冒险了,你就待在朕的身边,即使你不愿待在朕身边,那让朕看得到你也好。” “是。”影无忧喉间似有略有哽咽。 凤悠然又是一叹:“你用了晚膳之后,就跟着朕去沉夕宫走走。” “是。”她的要求从来不能拒绝,即使他不愿意,可他仍是舍不得拒绝―― 凤悠然还未进沉夕宫,就听见里头有人大声说话。 “你等着啊,我要去找然姐姐去,我要去问问她慕容将军是不是真的被抓走了,妖妖,你等着我回来啊!” “” “妖妖,你放心好了,然姐姐不会打败仗的,不是刚下的圣旨么?少将军一定可以把慕容将军救回来的,然姐姐不会把你献给北戎人的!” 凤悠然听了片刻,跟小六子挥挥手道:“你去通报。” 小六子进去没多久,凤似弦和苏妖就迎了出来,凤悠然一笑,随着二人进去坐好,然后才道:“小似啊,朕是来看看你,顺便来告诉你一声你师傅也就是慕容将军的事的。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慕容将军被北戎人俘虏了,朕便封了冷初舞做少将军,正要带兵去营救她呢!” 凤似弦点点头:“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了,”凤悠然便笑道,“朕已经布置妥当了,所以你无须担心,少将军定能将慕容将军平安带回来的。” 凤似弦这下便高兴了:“那就好了!然姐姐就是专程来我宫里说这件事的么?” 凤悠然抿嘴一笑:“这倒不是,朕也不过是顺道给你说说罢了,朕今夜前来是要找妖妖的。” 一旁静默不语的苏妖一愣:“找我?” 凤悠然眯眼一笑:“小似,你回去,朕想跟妖妖单独说说话。” 凤似弦走了之后,凤悠然才定定的看着苏妖,半晌,才道:“朕去找过,那个墨色瓷瓶,朕找不到了。” 苏妖本是垂眸,听见这话抬眸一笑:“丢了的东西再找回来又有什么意思呢?找不到了不是更好么?” 凤悠然细瞧他的神色,眸中没有一丝伤心,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难过了还是假装自己不难过了,不过凤悠然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说这些的,于是抿嘴又问道:“妖妖,你真的想好了不要跟朕在一起么?” 苏妖闻言又是嫣然一笑:“我以为这个问题皇上已经知道答案了,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白么?皇上有不可妥协的,那我也有,既然双方都无法妥协,为什么强求在一起呢?不如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使命好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凤悠然低眸,然后微微笑道:“朕只不过想再确认一下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追寻自己的使命,那朕明确的告诉你,你的亲生弟弟就在北戎的皇宫里,等朕打赢了这场仗,就带他来见你。” 和化花花面花荷。苏妖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凤悠然一笑:“朕何必骗你?现在你知道了你弟弟的下落,可以安心的睡觉了,朕走了,不打扰你了。” 出了沉夕宫,沉沉夜色里。影无忧出现凤悠然后面:“主子。” “你有话就问。” “主子明明不知道苏公子弟弟的下落,为何要告诉苏公子他的亲生弟弟在北戎皇宫里呢,主子就不怕苏公子孤身犯险么?” 凤悠然浅浅一笑:“无忧,朕现在要的,就是他孤身犯险。” “属下不懂。” 凤悠然便道:“他如果不找到他的亲生弟弟,是不会死心的。其实要说骗人,朕也没有骗人,朕可以确定北戎皇宫一定有白墨人的存在,不然这场战争根本就解释不了的!你以为咱们这边的白墨族人安于现状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那流落在外头的白墨人就不会自己来寻找他们族里的后人了么?这一仗的内幕,不简单啊!朕现在猜不透看不透,朕觉得现在好像是被诱入了一个局中,朕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人猜中,那朕只好加入一个不可掌控的力量进来了,苏妖孤身犯险,就搅乱了这一盘棋,说不定那时候,这棋局里什么端倪都会显露出来的,到那时候,什么人在打什么算盘朕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影无忧呐呐道:“那主子就不担心苏公子的安全么?万一――” 凤悠然抿嘴笑笑:“怎么会不担心呢?可是他执意如此,难道朕要强加阻拦么?朕喜欢的人,朕不会阻拦他的决定,想做什么朕都可以放手,朕知道,一个人只有伤了痛了才会想起别人的好,所以朕不着急,朕等着就好,只不过朕的耐心不多,过时了就不候了。” 她这番话不止是说苏妖,也是说给影无忧听的。其实,她让影无忧跟着去沉夕宫也是有她的用意的。她就是要让影无忧明白,她跟普通的女子不一样,她也不是普通的女子,普通的女子没有的权势地位,她全都有,所以她的爱与不爱都是负有责任的,所以她对待喜欢男子的 ------------ 分节阅读_65 态度也会不一样,这里面不单纯只有爱,还有很多其他的,甚至更丑恶的,比如说利用。 人性都是这样的,她只是希望影无忧能明白。 “有的时候,伤了痛了,也是怕被人知道的” “你说什么?”影无忧说话的声音太小,凤悠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属下是说属下会多派两个人专门保护苏公子的安全,不会让苏公子受伤的。” 凤悠然皱眉,转身定定的看着影无忧道:“无忧,朕才是你们暗部需要保护的人,也是唯一需要保护的人,其他人的安全根本就不在你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还有,朕刚才说了,朕要的是他孤身犯险,不是别人替他犯险。” “是!属下明白了!” 凤悠然低叹,她知他心防甚重,此番心中更不知是如何看待她的了,可要解释也无从解释,只得抿嘴道:“现在无事,你带朕去看看囡囡!”―― 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投票票撒,么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六十一章 若能忘忧 影无忧低声道:“是。” 囡囡被安置在很安全干净的地方,凤悠然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个嬷嬷安排着上床睡觉,那嬷嬷没见过皇上,看见影无忧过来,便垂手立在一边:“领主。” 凤悠然挑眉:“这是你暗部的人?” 影无忧点点头,然后对那嬷嬷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 囡囡怯怯的看着进来的人,看清影无忧之后眼睛一亮,叫道:“影卫哥哥。” 凤悠然闻言失笑:“哥哥?囡囡,你该叫他叔叔,不能叫哥哥的。” 囡囡这才注意到凤悠然,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眼中现出惊喜:“皇姨!皇姨你是来看囡囡的么?” 凤悠然见她来记得自己,心里亦是高兴,走过去轻轻摸摸她的头,浅浅笑道:“是啊,皇姨听说囡囡来了,就要你影卫叔叔带皇姨来看看你,皇姨还以为你不认得皇姨了呢!你在这里住的高兴么?” 囡囡闻言,垂目不语,半晌抬眸眼圈却红了,要哭不哭的样子:“皇姨,囡囡想母亲,想爹爹,可是影卫叔叔说囡囡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囡囡好害怕,可是没人可以说,呜呜呜” 小女孩不过四五岁,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地方自然会害怕伤心,更何况还经历过之前那样的惨痛刺激,幸而凤悠然来看看,若把她就这么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只怕将来心里扭曲了又会和她母亲一样不择手段惹出祸端。 影无忧走到凤悠然身后,低声道:“主子,慕容公子来瞧过囡囡,说她是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自己选择忘记了那一段回忆,她已经不记得那一晚在曲家大宅发生的所有事情了,她现在只知道她母亲不要她了,而她找不到她爹。” 凤悠然一叹:“选择自我遗忘么?那就不要让她想起来,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不记得总比记得要好,还是让她以后好好的过日子!等她及笄了,还是把她的名字写进玉牒里,朕现在还是得给她找一个妥当的去处。” 影无忧又道:“主子,属下去查过,凤凌妍还不曾给她取名,主子还是给她取个名字!” 凤悠然看着影无忧笑笑,眸中颇有深意:“你跟她还是挺有缘分的,难得你们这么投缘,她也很喜欢你,不如就随你好了,你叫无忧,她就叫忘忧!凤忘忧,若能忘忧,她这一辈子,也算是无忧了!” 影无忧没说话,表面上平静如初,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凤悠然没管他,对着囡囡笑笑,招招手让她过来,将囡囡轻柔抱在怀里,温柔笑道:“囡囡,皇姨以后一定帮你找到母亲和爹爹,他们告诉过朕,只要你好好的乖乖的长大,将来总有一天你能见到他们的,你就在皇姨这里安心住下,听皇姨的话,好不好?” 囡囡乖巧的点点头:“好呀!” 凤悠然抿嘴一笑,又道:“以后呢,你就不能叫囡囡了,这个名字呀,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以后你就是凤忘忧,你母亲跟朕是姐妹,那你也就相当于朕的半个皇女了,日后,你就跟朕的皇女是一样的,不过,还是唤朕皇姨便行了!” 她这番话说的浅显,再加上她已经忘却了痛苦,现在就是个乖巧的小女孩儿,所以囡囡都能明白,抿嘴笑道:“囡囡知道,囡囡小名儿叫囡囡,但是大名儿叫凤忘忧!”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笑:“囡囡真聪明!” 影无忧本以为她是个不喜欢小孩子的人,没想到她对小孩子也会这样温柔的说话,看着她的笑颜,他心中不免也一片柔软:“主子,主子想把囡囡安置在何处呢?” 凤悠然回眸笑道:“这个朕早就想好了,桑贵君的爹爹独自一人住在秀水庄,也实在寂寞的人,那儿伺候的人也不多,朕想把囡囡安置在那里,可以和桑爹爹作伴,朕还可以请教书先生去秀水庄,朕会多派人手保护那儿,那里安全的很,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去。秀水庄里风景不错,囡囡去了一定喜欢!” 影无忧觉得这法子不错,便没再说什么了。 “囡囡,朕送你去一个有好多好多花的地方去住,你喜欢么?朕有时间还会去看你,你去么?” 小孩子没有不喜欢花的,也不会拒绝去接触美好的事物,所以囡囡一点头,凤悠然就命人收拾了东西,等第二日一早就把囡囡送过去。她已经派人去秀水庄打过招呼了,桑爹爹自然高兴有人来相伴,心中欢喜异常,凤悠然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等囡囡睡下了,凤悠然才离开,影无忧一直把凤悠然送到凤宸宫门口,凤悠然却停住脚步,不走了。 “主子,怎么了?”见凤悠然不走了,影无忧便问道。 凤悠然站了一会儿,忽而回眸对着影无忧灿然一笑,伸手就勾下他的面具,毫无征兆的吻上了他的唇角,不过轻轻一触就移开了,然后心满意足的一笑,眨眼道:“睡前一吻,助你无忧的,哈哈哈。” 说完之后,她就进殿了,剩下影无忧一人在殿外站了片刻,才拿着银色面具慢慢的走回去。 第二日一早,凤悠然就宣了李阳来御书房,经过一夜的休整,李阳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有伤疤,但是那些血迹都已经清洗干净了,换上朝服的她敛去了不少疆场之上的肃杀之气。 “李将军,朕想知道,慕容将军和谈的时候,那个嫣点商在场么?” 李阳拱手道:“回皇上,当时是主帅之间的和谈,嫣点商是北戎的主帅,所以议和的时候,她是一定在的。” 凤悠然一笑:“哦,这么说你是看见她了的?那好,你给朕说说,那个嫣点商是怎样的人,相貌啊什么的,只要你看见的,都跟朕说说。” “是,”李阳道,“当时议和的时候,慕容将军跟嫣点商都只带了一个副将在大帐内,慕容将军带的就是末将,那嫣点商作战之时都会戴一个很狰狞凶恶的面具,末将本以为她长的很凶恶或者是破相了需要用面具遮丑,可没想到当日议和的时候看见她,当时末将还以为见到的是男子,她的长相过于阴柔了,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女生男相,她总是穿一身白衣,即便在血战中也是一尘不染的,慕容将军说她用兵诡道,咱们只有血战到底才能赢她。” 凤悠然点点头,笑道:“她既长的阴柔,难怪就要戴那狰狞凶恶的面具了,这要是远观,也能震慑敌人的,看来这个嫣点商确实熟知兵法啊!在议和大帐里都能将慕容将军弄成重伤然后俘获而去又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确实不容小觑。” 李阳却道:“皇上,这个嫣点商是有帮手的,本来议和的时候好好的,就是最后需要签字画押的时候,那北戎的小皇子忽然闯进帐中,然后就发生了异变,我只看见那嫣点商哈哈一笑,她手中的城池地图就全都变成了银色小蛇,而且她的眉心似乎也出现了一道很奇怪的印记,但是末将根本不及细看,场面一片混乱,末将原本护着慕容将军逃出来,奈何那些小蛇根本无从驱赶,末将又牵挂城中,这才拼死赶回了城里,进城之后才发现慕容将军被那些蛇拖走了!” 李阳讲起当日场景,仍觉得惊心动魄,那恐怕是她这辈子看见的最诡异最恐怖的景象,以至于现在回忆起来,仍是觉得心有余悸。 凤悠然却是一惊,忙问道:“你说嫣点商眉心有印记?那到底是个什么印记,你仔细的形容一遍!”难道是她猜错了?白墨后人不在北戎宫中,难道是嫣点商么?可那嫣点商明明是女子啊!难道,她男扮女装? 好多个念头从闹钟纷杂而过,她只等着李阳的回答,谁知道李阳只记得当时场面混乱,她根本看不清,也分不清楚那印记到底是不是一个墨蛇印记,更别说知道嫣点商究竟是男是女了! 凤悠然想到此处,忽而记起她说过的话,灵光一闪,便又问道:“你说蛇是在那北戎小皇子进来之后才出来的,那你可有看清小皇子的面貌,他的眉心有没有奇怪的印记?” 李阳抿嘴摇头道:“皇上,那皇子进来便说北戎要停止与紫宣的议和,当时众人都被这话弄的愣住了,而且那皇子面覆轻纱,又站在帐门前,末将根本看不清,后来帐中就陷入一片混乱了,末将就更无暇他顾了。” 凤悠然皱眉:“那你如何知道他就是北戎小皇子?” 李阳道:“因为他进来的时候,自称说的就是本皇子。” 凤悠然见问也再问不出什么了,便挥挥手让李阳下去。 她心里明白,李阳看见的那皇子便是北戎小皇子水筠澄,看来,一切的问题还是在这个水筠澄和嫣点商身上,一切的秘密也都在这两个人身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私见初舞 又重新调集的八万大军已经集结完了,冷初舞来宫里看过冷亦寒之后按例给凤悠然辞了行,便出宫了。 这一次大军出征不比之前,这一次要低调简朴许多,甚至都没有惊动皇城中的老百姓,也没有百官送行,有些品职低的官员甚至直到圣旨下的时候才知道是冷初舞带军出征。 “主子,夜深了,您还不歇着么?”凤悠然这一晚没去青泠宫中,她在凤宸宫来回踱步,可就是不肯睡觉,小六子看着奇怪,才出言问道。 凤悠然原本就是在想事,如今小六子一说话,她猛然惊醒,便问道:“哦,什么时辰了?” 小六子抿嘴道:“还有一刻便到亥时了。主子,您是不放心冷少将军出征么?” 凤悠然看了他一眼,道:“罢了,你都看出来了,朕也不必隐瞒了,朕确实有些不放心,小六子,你把宫里的宫灯全都熄了。” 小六子眨眨眼睛:“主子要睡了?” 凤悠然一笑:“不睡,只不过熄了灯让他们安心,让他们以为朕睡了就行了。你就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来就是了,朕要出去转转,一两个时辰就会回来的,你守着就行了,若有人问起,只说朕睡着罢。” 小六子便道:“奴才明白。” 凤悠然谁也没带,静悄悄的跃出宫墙,直奔冷府。她是不放心冷初舞,她虽相信冷初舞定能不负她的期望,但是她毕竟没有上阵打仗杀敌过,骤然领着八万大军前去,也不知道她能否节制的住,总之要担心的实在太多了,她也睡不着,总觉得要去一趟冷府才能心安。 冷府里静悄悄的,寂静的夜里只有春天特有的虫鸣,凤悠然知道冷初舞的院子,径直便从后花园绕了过去,刚进去,就看见回廊下的石桌便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衣,散着头发,见她走进来,还转眸对着她盈盈一笑。 凤悠然冷不丁看见,还吓了一跳,走近之后才看清是冷初舞,发髻只是散散的挽着,系着素色的白披风,像是在等人。 “我还以为皇上不会来了,都准备进去睡觉的。”冷初舞浅浅一笑,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小青花瓷杯。 凤悠然走过去坐下,也笑道:“朕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可朕睡不着,一定要来看看你,你明日就要出征了,朕下令任何人不许送行,你怪朕么?” 冷初舞给她倒了一杯酒,然后递给她,才低低笑道:“我知道皇上的心思,这次出征不能太过张扬,本就该如此低调的,我又怎么会怪皇上呢?” 凤悠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勾唇笑道:“你是个聪明人,从小就聪明,朕想什 ------------ 分节阅读_66 么,就算不说,你也都能知道。” 冷初舞却放下手中瓷杯,看着凤悠然叹道:“皇上更聪明,小时候聪明,现在更聪明,还会看透人心,别人要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凤悠然觉得她话中有话,可一时之间却又捉摸不透她话中的意思,便笑道:“你这酒朕从未喝过,但是却很好喝。” 冷初舞闻言,定定的看着凤悠然,眸中光芒不可逼视:“若皇上喜欢,我还有许多,皇上想喝一辈子都可以。” 凤悠然见她的话越说越奇怪,便随意清咳了两声,站起来看看她的庭院,口中却道:“初舞啊,朕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说。你去到青州战地之后,要极其注意嫣点商这个人,按照李阳给朕描述当时慕容将军被俘时的情景,朕怀疑她可能是白墨后人,如果真的是的话,那靠近她就是很危险的事,初舞,你一定要小心。” 冷初舞点点头,抿嘴道:“母亲也曾与我说过此人,我会当心的。” 凤悠然点点头:“那便好。你只要记住,你最主要的就是要将慕容将军营救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若北戎再肆意挑衅,你也不必手软,若北戎再想求和,也不必再写折子回来禀报朕,朕只要北戎肯割让五十座城池,什么北戎小皇子朕不要了。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你可以先斩后奏。” 冷初舞道:“我知道。” 说完政事,二人之间一时也沉默了,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冷初舞见她无话再说,眸中不免现出失望,但似又不愿表露出来,只是抿嘴道:“我去添酒。” 凤悠然转眸,看着她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脱口而出:“初舞,你一定要小心,你要好好的回来见朕。” 冷初舞的脚步一顿,回眸浅浅笑道:“我会的。” 再次喝了酒,凤悠然一扫之前颓唐担心,豪气丛生,望着冷初舞笑道:“初舞啊,等你得胜回来的时候,朕就封你一个侯爵之位,公卿王侯家的公子随便你挑,你看中了谁,朕就把他赐给你做正夫,然后朕亲自为你主婚,你看可好?到了那时,你官场得意情场得意,岂不羡煞旁人么?哈哈哈” 冷初舞一愣,微微皱眉,道:“谢皇上。只是我,还不想成家。” 凤悠然一脸不解:“为何啊?朕知道你房中无人,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冷相必定催促过你好多次了?你们冷家,就你还是孤身一人啊,你也不能老让冷相为你担心啊!不如朕就为你解决了这个难题,这难道不好么?” 冷初舞沉默不语,抓着瓷杯的手指节上都泛出了青白之色。 凤悠然细看她的神色,眨了眨眼睛,之后恍然大悟,笑道:“哦哦,朕知道了!初舞啊,你瞒着朕瞒的好苦啊,你是不是已有了心上之人,是不是?没事儿,你只要说出来是谁,等你得胜回来,朕就为你做主,让你娶了那人进门来,让你们比翼双飞,不是很好么?来,你快说说,那人是谁啊?” 冷初舞愈发皱眉,一脸的隐忍沉默,凤悠然却不住逼问,她无法,只得垂眸道:“皇上,我跟那人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有朕在,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你只要说是谁,朕――”凤悠然说到此处,忽而顿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初舞啊,你不是看上了人家有妇之夫了?你怎么能喜欢别人的男子呢?哎呀,你真是急死朕了!” 凤悠然只差没用捶胸顿足来表示自己的痛心疾首了。 冷初舞皱眉良久,眸中挣扎尽去,眼中似有绝望,却看着凤悠然浅浅笑道:“皇上,你不要再猜了。我喜欢的人不是有妇之夫,那人没有嫁人,那人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思而已。皇上不必着急,等我回来,我会告诉皇上的。” 凤悠然这才放下心来,抿嘴笑道:“好,那你记得告诉朕啊。” 冷初舞浅浅一笑,却将壶中所剩的酒全都一饮而尽了。 第二日冷少将军出征,城中无人送行,但是皇城之中却为冷少将军鸣礼炮十二响以示相送之意。 与北戎又是连战数十天,各有输赢伤亡,每次的军报都是差不多的,冷初舞带兵攻入了北戎境内,几乎拿下了数十座城池,北戎再次求和,被拒。在北戎第三次求和的时候,冷初舞答应了,但是条件是在拿下的城池之外再加五十座城池,和谈又僵住了,北戎方面不肯再战,却又对和谈不肯放手,两相僵持,数日没有进展。 凤悠然已经授予了冷初舞临机专断之权,再加上与北戎的战事僵持不下,她也就没有再把心思放在战事之上了。因为还有别的事分去了她的心神,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冷亦寒经过周润清两个月的调理,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他可以将那两个孩子提前取出了。取出孩子之后,他就能医治他的腿了―― “让朕进去,让朕进去看看他!”关雎宫外殿里,凤悠然急躁不安,不时对着内殿紧闭的宫门低吼。 桑千颜看看外面的电闪雷鸣,再瞧瞧凤悠然的急怒不安,微微抿嘴,道:“皇上,寒哥哥会没事的,这外头已经是疾风骤雨雷声滚滚了,您还是先坐下来定定心神!让老祖宗在里头也能安心为寒哥哥生产啊!” 凤悠然一抹急出来的汗,接过桑千颜递来的安神茶,一口气就喝光了,然后才道:“朕怎么能不着急呢?老祖宗不让朕进去瞧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两个时辰了,还不弄个人出来报信,这、这能不着急吗?” 桑千颜将茶盅接过来,转身递给桐儿,然后继续宽慰凤悠然:“皇上,男人生孩子是急不得的!现在没有消息正说明是好消息呀!说明一切顺利,皇上就只等着抱皇子皇女就好了!” 任何人,不管男女,只要遇上心爱之人生孩子,大概都会手足无措,手心冒汗,紧张不安的,就算凤悠然贵为一国之君,也不会例外,眼下的她,哪里还有一点君王的模样呢? “颜儿,你看,这都两个多时辰了,就算是金子也生下来了,朕的皇子皇女可真能折腾!” 桑千颜轻柔笑道:“皇上,老祖宗进去之前就说过,寒哥哥的产道还未完全打开,这开产道就需要一个多时辰,加上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的呢?皇上还是放宽心,耐心的等着呢!皇上这样急躁,寒哥哥在里面也要不安心的。” 内殿宫门紧闭,不时有宫侍端着冷水出来,又端着热水进去,再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再端着热水进去。可周润清严命凤悠然不可靠近,她也只能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切,暗想,生孩子实在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了。 和化花花面花荷。又等了片刻,凤悠然环顾四周,见到众人都在,独不见苏妖,心中便是一沉,莫非他趁着今夜忙乱走了么?忙扯过凤似弦问道:“小似,苏公子呢?” 凤似弦垂眸,呐呐道:“我叫他来,他不肯来,他说他不喜欢看这种场面,景儿便侍候他在沉夕宫里睡觉。”冷亦寒是后宫之首,他待谁都是极好的,就算苏妖常对他爱答不理的,他也仍是极好,从未说过苏妖什么,凤似弦也极喜欢冷亦寒,所以不明白几乎整个后宫的人都在担心冷亦寒的时候,为什么苏妖这样冷淡。 凤似弦不明白,凤悠然心里却如明镜一般清清楚楚的。他不是不喜欢,是没办法接受,也没有见过。或者更多的,是不想见到她。她随意一笑:“他不来便算了,反正这也确实与他无关。” 凤悠然不知道的是,在关雎宫外,有个人刚撑伞而来,恰好在门边听见了她的话,垂眸在雨中站了半晌,见殿中人影攒动,只怕没有他站的地方,自嘲冷笑,又撑伞离去了。 ‘轰隆’――一声很大的炸雷过后,紧闭的宫门打开了,周润清和绿翘一人抱着一个大红的襁褓喜笑颜开:“皇上!皇上大喜啊!殿下和皇子皇女全都平安无事!” 见他们出来,一屋子的人全都跪下来给凤悠然道喜,络绎不绝的道喜声中,两个小娃娃的啼哭也是格外响亮。早产儿能有这样的身体,也真是多亏了周润清这两个月的细心调理。 凤悠然几乎喜不自禁,两个娃娃虽然都是皱巴巴的不好看,但是他们是冷亦寒身上掉下的两块肉啊,一想到此处,便有种想哭的感觉,抱着两个小娃娃的时候更想放声大笑。 这种感觉很奇妙,凤悠然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抿嘴笑的温柔,难道这便是为人母的感觉么?―― 啊啊啊,亲们多多投票票推荐哈,么么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儿女双全 看着怀中襁褓,凤悠然眼圈微红,两个活生生的小娃娃是她的孩子,这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言明,怔怔望着那两个小小的娃娃,一时之间什么都忘记了。 “皇上,进内殿去看看寒哥哥?”桑千颜见她久不出声,抿嘴道,“寒哥哥现在肯定很想见皇上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冷亦寒刚刚生产过,身子虚弱,她刚才还在担心呢,现在是肯定要进去看看的。把孩子交给早已准备好的乳公抱着,凤悠然吸吸鼻子,便进了内殿。 一进去,就看见周润清站在门口,她便忙问道:“老祖宗,亦寒的身体还好么?” 周润清点头笑道:“前段日子调理的不错,所以殿下只是有些疲累,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皇上进去自己看!”周润清满手是血,轻轻一笑,反身便出了内殿。 殿中早已收拾妥当了,宫侍们已经替冷亦寒擦净了身子,换了干净舒适的被褥,绿翘正在喂冷亦寒喝参汤,凤悠然走过去,抿嘴道:“朕来。” 绿翘一见是凤悠然进来,忙要见礼,却被凤悠然拦住,从他手上接过参汤,然后坐到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给冷亦寒。绿翘见状,便悄然退下了。 冷亦寒见凤悠然进来,微微抿嘴一笑,低声嗔怪道:“皇上怎么进来了?产房污秽,他们不该放皇上进来的。” 凤悠然嗤道:“什么污秽不污秽的?你替朕生孩子,朕不能进来陪着就算了,难道生完了进来看你一眼都不行么?再说了,朕要进来,谁能拦得住?” 他低低一笑,抿下一口参汤:“这倒也是,天底下还没有人比皇上更执拗更倔的了!” 参汤很快就见了底,凤悠然将白玉碗放在一边,伸手替他捋了捋额上的碎发,笑道:“亦寒,朕刚才看见孩子了,虽然刚生下皱巴巴的不怎么好看,但是过几天张开了一定很好看,可惜朕看不出孩子是像你还是像朕,或者像咱们谁更多一些。” 冷亦寒抿嘴直笑:“皇上,孩子刚生下来都不满一个时辰,哪里看得出更像谁呢?皇上,我能看看孩子么?刚才还没看见。” 凤悠然低低一笑:“等你休息好了,再让你看!那孩子是早产儿,老祖宗还得去照顾他们呢!你且放宽心好好休息,等你养好了,孩子也就能看到了。朕刚才听说,女孩子是先出来的,男孩子是后出来的。不如咱们给孩子想个名字是正经!明儿还要写进玉牒里的。” 凤悠然还未到三十岁,不过二十五六,便已有了大女儿和二儿子,这便是世人所求的儿女双全富贵齐天了。 “名字的事,自然由皇上做主,皇上说哪个好便是哪个。” 凤悠然挑眉笑道:“你别想着只推给朕一个人,你没嫁人之前,不也在京城里有才子之名么?朕给女儿取名,你就给儿子取名好了!” 冷亦寒低眸一笑:“皇上为女儿取的什么名字呢?” 凤悠然笑道:“朕早就想好了,叫凤君临。” 君临,君临天下,她的第一个皇女,自然是要雄霸四海,君临天下的。 和化花花面花荷。冷亦寒眼圈微红,沉默良久,道:“那儿子便叫凤不渝。” 此情终生矢志不渝。她是一定能懂得自己的一番情意的。 二人说完,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梦寐以求 大皇女二皇子出生是喜事,且紫宣数十年来未曾大赦过,凤悠然此次得了一双儿女,再加上久逢战事,皇室很久不见喜色,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大赦天下一番,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着,经过刑部再次审讯之后都可以重新再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冷亦寒刚刚生产,不能太过劳累,而且在一个月之后就要进行腿部的医治,孩子也都是乳公在带着,凤悠然知道这样不好,冷亦寒的身体多半是吃不消的,可他却不肯停止,周润清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指望着一次成功。她也不好多加劝阻,只好自己暗地里也多料理 ------------ 分节阅读_67 一些后宫之事,幸而最近宫人们都各司其职,没什么人闹事。 这一日,凤悠然又批阅奏折到深夜,刚翻看完最后一封折子,小六子就引着桑千颜进来了:“桑贵君,这儿黑,您慢点儿。” 凤悠然听见人声,忙站起来,一看是桑千颜,便道:“颜儿,你怎么来了?朕不是派人告诉过你么?朕不去你宫里,让你早些睡觉么?” 桑千颜抿嘴一笑,从桐儿手中接过托盘:“你下去,”然后才看着凤悠然笑道,“颜儿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在路上看见六公公恰好端着莲子羹,颜儿就想来看看皇上,皇上你看,这莲子羹还是热的,皇上趁热喝了!” 凤悠然接过那银碗,里面的莲子羹还是温热的,她也正好饿了,便吃了一口,然后笑道:“睡不着?颜儿想爹爹了么?”因为凤后生产之事,后宫之人皆有许多事情要忙,桑千颜虽说帮不上忙,可是他毕竟是贵君,冷亦寒要休息静养,有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他来点头做主的,原本每日清闲的人一下子百事缠身,这一两个月他都没有出宫去看过桑爹爹一眼。 桑千颜抿嘴,凤悠然总是能一语道破他的心事,他确实是担心桑爹爹:“颜儿有两个月没有出宫了,也不知道爹爹的风寒好了没有,颜儿也没有着人去问问,心里实在是不安,所以睡不着。” 凤悠然抿嘴一笑,将银碗搁在桌案上,道:“所以你不是出去随便走走,是心中不安,来找你的妻主排忧解难来了,是不是?”她低眸轻笑道,“颜儿,你忙的没时间去看爹爹,朕可不会忘记的!每隔十天都会有专人去看爹爹然后回来跟朕禀报的,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分神分心,爹爹的风寒前几日就已经好了,你无须再担心了。等这阵子忙完了,你寒哥哥的身体好了,你就能出宫去看爹爹了。” 九俗顾顾梅顾四。说起来,凤悠然也算是个优秀体贴的爱人了,凡事都为对方想到了,一丝一毫都做的周到体贴,就算对方没有想到了,她也全都做到了,有这样的爱人,大概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了。 桑千颜心里暖暖的,抿嘴笑道:“原来爹爹的风寒好了!那真是太好了!皇上对颜儿真是太好了!” 凤悠然莞尔,伸手刮刮他挺翘的小鼻头,笑道:“朕不对你好对谁好呢?颜儿的爹爹也是朕的亲人,朕岂能不紧张呢?但是此时说起爹爹,朕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桑千颜把银碗放入托盘里,然后唤桐儿来收拾了之后,才问道:“皇上要告诉颜儿什么事情呢?” 凤悠然这才道:“绯喧曾跟你说过朕在南郡苍城曲家、药王谷还有云州的事,是么?”见桑千颜点点头,凤悠然才续道,“凤凌妍和曲岚有一个女儿,叫囡囡,她已经不记得苏妖当初杀死她母亲的情景了,只记得她母亲不要她的事,那个女孩子很是乖巧,朕便把她带回了京城,可是朕想来想去,都没有妥当的地方安置她,但是她毕竟是皇室宗亲,也是凤家的血脉,总不能流落在外,所以朕想了很久,就把她送到秀水庄去了。” 凤悠然说完,桑千颜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有些担心道:“秀水庄只有一个老嬷嬷,还有就是爹爹,囡囡在那里能习惯么?不如把囡囡接进宫里来啊。” 凤悠然弯眉一笑,她就知道桑千颜不会生气,她猜到桑千颜就会这样说,于是便道:“没事的,既然朕把囡囡送去了,肯定会给庄里安排妥当的,既能给爹爹作伴也是不错的。囡囡还小,若是送进宫来,那些闲言闲语传到她耳朵里反而不好,不如先在外面让她好好的过几年,等年纪大了懂事了,朕再把她接进宫里来,不过她的名字已经写入了玉牒了,也是朕取的名字,叫凤忘忧。” 桑千颜掩嘴而笑:“凤忘忧,凤君临,凤不渝,这都是皇上取的名字,颜儿觉得都那么好听,嘻嘻,就不知道皇上到时候给小颜儿取的名字是不是也那么好听呢?” 凤悠然伸手点点他的额头,笑道:“你啊,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朕都敢调侃了!你的小颜儿还没张开呢,就等着另一个小颜儿吗?”她的话一语双关,桑千颜倒是听懂了,羞的粉面泛红,凤悠然才笑道,“哈哈哈,颜儿你放心好了,到时候咱们的皇儿,名字也一定好听!” 二人正在说笑,小六子却拿着一个黄缎子包着的东西进来,禀道:“主子,青州的急报,是八百里快递送来的。” 那是专属于皇家的驿站,就是为了火速传达军情用的,平日里的军报要三天才能到,若用这个,一天也就到了京城了,但是因为极度的劳民伤财,凤悠然只许她们在十万火急的时候才用,现在她们用了,而且还包着只能给皇帝一人亲看的黄缎子,难道青州战事又出现了什么问题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初舞重伤 凤悠然微微皱眉,神色凝重的模样,桑千颜一见她如此,便抿嘴道:“皇上,颜儿有些乏了,颜儿就回宫去了。” 凤悠然抿嘴一笑,点头道:“好,你回去。” 等桑千颜一走,凤悠然便从小六子手中接过那急报,一把扯掉黄缎子,将那急件展开,一行一行的看下来,越看眉心皱的越狠,神色也越发的凝重,看完之后,将那急报丢在桌案上,眸间神色变幻莫测。 小六子见她久不出声,便试探道:“主子,难道与北戎的战事又不好么?”小六子心里都明白,为了这战事,凤悠然很多个夜晚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御书房的灯有时候点到天明,有时候他半夜进来添灯油,都看见凤悠然伏在桌上睡着了,他又不敢叫醒,只好添了灯油就出去。若是此番战事又不好的话,凤悠然只怕又要操心了。 凤悠然沉默半晌,才皱眉道:“没有不好,只是出了问题而已。你――你去把冷相还有周琅青宣进宫里来,”小六子答应着正要出去,凤悠然却又叫住了她,“算了,不要宣冷相,只叫周琅青进宫就行了。”小六子虽不解凤悠然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是他也不能问,应了之后便退出去了。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视线一扫,目光又落在急报的那几个字上面。冷少将军胸中数箭,军医们束手无策,少将军已昏迷一日了。看见这一行字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好像什么滋味都有,可掺杂在一起竟分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冷初舞受伤了,而且是重伤,而她很伤心很难过。这个认知在凤悠然心头浮现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其实自己并不只是把冷初舞当成一个臣子,她的内心深处,仍是把冷初舞当做一个朋友的,那些一起长大的记忆和情谊是不可抹去的。 其实战场之上,主将受伤是常有的事,既然战事都已经绵延数月了,她也早已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之前慕容明月受伤,她就已经知晓这一场战事的凶险程度,可如今知道冷初舞受伤她的心中仍是又急又痛的。主将受伤本不该瞒着朝中首辅,冷朝琴是必定要知道这件事的,可是她刚才却不让小六子去把冷朝琴宣进宫里来,她只是怕冷朝琴担心,可是这件事冷朝琴迟早都会知道的,瞒也是瞒不住的。 而且自己的女儿上战场,她应该也会做好心理准备的,如今这是断不可隐瞒拖延,就算是骨肉至亲,也应该先抛弃伤痛难过,共商国计。 凤悠然想通之后,便道:“来人。” 有个小太监进来站着,凤悠然看了他一眼,是暗部查了身家底细全都清白的才调进来的小太监,现在还是跟着小六子的叫小福的。 凤悠然便抿嘴道:“小福,叫人把冷相也宣进宫来。” 小福抿嘴道:“是,奴才遵旨。” 在等周琅青进宫的空当,凤悠然脑海里就不断的在想着那几个字,还有当初她在冷初舞出征前一夜去看她的时候她的样子,一时心中无比烦躁,便挑帘走出内殿,到回廊下透透气。 刚转悠了两圈,就有宫侍领着周琅青来了这边。 凤悠然便重新回了内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周琅青也不知为了何事,等了片刻,见凤悠然还是不说话,才问道:“皇上,是青州出了什么事么?”小六子在路上说的就是凤悠然接到了青州的急报,然后就请周大人进宫来,周琅青一见凤悠然这样,便知道多半是青州战地出事了。 凤悠然微微皱眉,将几页急报都拿起来递给周琅青:“你自己看。” 周琅青接过来,细细的看完,也是一脸的凝重,抿嘴道:“皇上,这上面只写了北戎使诈,可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写出来,而且冷少将军是如何受的伤也没有写的很清楚,臣觉得此事还要细细的查问清楚,皇上也不要太忧心过度了。” 凤悠然长叹:“琅青啊,初舞带兵的法子与慕容明月不同,慕容明月的军报每次都写的事无巨细,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有时候朕都觉得那说的太多了!初舞这急件虽写的简明,但是里头的意思都一样清楚明白,北戎使诈还用问是什么法子么?定又是那嫣点商弄出来的鬼事!至于初舞受伤,想必这也都是那嫣点商计划好了的,她身中数箭,是受了重伤啊!北戎下了重手,就是要毁我紫宣,一连折损了我紫宣两员大将,朕实在太不甘心了!” 凤悠然说到激愤处,狠狠的一拍桌子,极大的一声声响,把刚进门的冷朝琴还吓了一跳,悄声问旁边的小六子:“皇上何事如此动怒啊?” 小六子不便多言,只低声道:“冷大人进去就知道了,奴才告退了。” 折损大将,就算之前有再多的胜利都没用,也就是说这几个月的浴血奋战都是白搭的,凤悠然现在算是明白嫣点商的狠毒用心了。她就是典型的给你一块糖吃再狠狠的打你一巴掌的人,凤悠然也最恨这样的人。 周琅青本来还要说话的,见冷朝琴进来,便闭口不言了,她当日也是推举冷初舞出征的,虽说还有许多大臣也推举过,可她是最后说的,而且说也看得出她的话对凤悠然决定冷初舞出征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现在冷初舞重伤昏迷,她的心中对冷朝琴是有愧的。 凤悠然见周琅青沉默不语,心下一叹,她能躲得过去,自己却是躲不过去的。在冷朝琴给自己行礼之后,凤悠然清咳了两声,抿嘴道:“冷相啊,朕有事要和你说。” 冷朝琴点头道:“是。” 凤悠然指了指桌案上的急报道:“这是青州来的急报,冷少将军出了一些事情,朕不能瞒着你,你想自己看,还是朕说给你听呢?” 冷朝琴抿嘴,垂眸道:“臣听皇上吩咐。” 凤悠然一叹,冷朝琴越是这样,凤悠然心中越是不舒服,可事总是要说的,她停了片刻,才道:“急报上说,北戎使诈,冷少将军在对敌中身中数箭,军医们束手无策,已经昏迷一天了。朕想说的是,青州军中群龙无首,冷相若有什么法子可以跟朕说说。” 冷朝琴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可凤悠然还是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哀痛,就见冷朝琴拱手道:“皇上,为今之计,只有再派悍将前去才能解开如今困局。” 周琅青道:“臣附议。” 凤悠然微微点头,这是最直接的法子,就算将此事拿到朝中去议也是一样的结果,凤悠然沉吟片刻,才道:“可若再去的悍将又落入嫣点商的陷阱怎么办呢?就算朝中有再多的将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更何况数月战乱,青州民生已经受到了了很大的影响了,朕不愿再看到影响更加的扩大,再说了,两员战将一个被俘,一个重伤,已经很影响军心了,若第三员战将再折损了,那又当如何呢?这个法子,不妥。” 冷朝琴沉默不语,她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或者是,有更好的法子,只是她不敢说出来。 凤悠然便看着周琅青,周琅青与她对视片刻,便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凤悠然这才微微笑道:“朕的意思,是朕要亲征。此事关系重大,既然对方是丞相出征,那朕亲征也不是不行,何况这数月战乱,朕在京城已经够烦的了,也该去活动活动筋骨,看看战地究竟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凤悠然说的正是冷朝琴想说的,她总觉得这个嫣点商这样似乎就是想把凤悠然逼的亲征一样,不过她也说不好,所以这个想法干脆就不说了,只道:“皇上圣明!只是大皇女二皇子刚刚降生,皇上立即就要出征,只怕――” 凤悠然一叹,摆摆手道:“朕不会立即就走的,朕会下圣旨,封李阳为前将军,代朕先行赶去青州,让他带足粮草军饷还有宫中的太医去为初舞诊视,等朕忙完了京城的事,凤后能走路了,朕再去青州亲自督促战事,营救慕容将军。” 冷朝琴这 ------------ 分节阅读_68 才放了心,凤悠然为了让她宽心,便道:“冷相,初舞的事,朕会缓缓的跟凤后说的,朕知道他与初舞感情很好,朕不会让他伤心的,朕会派最好的太医把初舞诊治好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朕会让老祖宗跟朕一起去青州的。” 冷朝琴眼中有泪,跪下重重的叩头:“谢皇上隆恩。” 此事便这样商议妥当了。 凤悠然跟冷亦寒说了之后,他和冷朝琴的表情差不多,都是不悲不惊,大概心里都是有准备的,只是得知凤悠然要亲自出征,他有些动容,更多的是舍不得,可凤悠然也是为了国事,他也不便相拦了,只是周润清不能跟去青州,她要留下来照看冷亦寒的身子,只给了凤悠然一瓶吊命的药丸,说是冷初舞若真是不行了,吃了这个能吊命,可以慢慢的缓过来,凤悠然便收下了,不日就下了圣旨,再过了几日,李阳就悄然起程去了青州。―― 亲们多多投票推荐撒,么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谪仙之姿(一) 大皇女二皇子满了一月的时候,周润清便要为冷亦寒医治腿了,凤悠然在关雎宫看了逗弄婴孩的冷亦寒一眼,把周润清拉到了外殿:“老祖宗,你老实跟朕说,凤后如今这样,是不是医治腿的最佳时机,有没有危险?” 周润清一叹:“皇帝啊,我早就说过,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现在只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若要无恙,就全得依靠我的医术和殿下的意志力了,殿下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所以危险不是很大,就是成功的机会不是很高,殿下必须全力配合我才行,若这其中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不止前功尽弃不说,还有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凤悠然皱眉,周润清的话就是道出了她心中的隐忧,可这些周润清也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过冷亦寒,他仍是执意要做,凤悠然也不能阻拦,只得抿嘴道:“老祖宗,朕不求亦寒如何,朕只要他的腿不再继续恶化下去就好,如果如果实在不成功的话,就请老祖宗设法保住他的腿!”她无数次的见过冷亦寒的腿,从外表看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差别,这都得益于绿翘每日的按摩才没有让肌肉坏死萎缩,周润清也说这一点她做得很好,凤悠然虽不懂医术,可毕竟也曾在医学那么发达的现代待过,也懂得只要肌肉不坏死萎缩,重新站起来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剩下的就真的只要依靠周润清的医术了。 周润清点点头:“我知道,皇帝你不必过于担心,这次你和皇女皇子都可以在一边看着,因为殿下不可以用麻沸散,所以必须得有人分散他的注意力,还得有人按着他,不然剧痛会让他本能的想挣扎逃跑的。” 接下来,周润清便给凤悠然粗略的讲解了一番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凤悠然光是听就觉得毛骨悚然了,冷亦寒却要经过这其中的每一步,她的心中不免些许唏嘘,为他捏了一把汗。 二人谈完,就进了殿中,宫侍们已经把所需用具全都准备妥当了,凤悠然一一看过去,各式各样的小刀铲子之类的东西,几乎比现代做手术用的工具还要花样繁多,纵使她见过许多的大场面,也不免有种身在刑场被人逼供的感觉。 两个孩子被乳公抱在一边,安置在殿角的两个小摇篮里,冷亦寒躺在榻上,两腿都被固定了,肩膀由两个力气大的小太监摁住,凤悠然微微皱眉,却笑望着冷亦寒,柔声道:“亦寒,很快就好了,朕在这里陪你。” 冷亦寒的脸色虽有些苍白,看起来却比凤悠然镇定多了,他看着站在殿门那儿的桑千颜,微微一笑,道:“千颜来了么?正好,为我弹奏一曲。” 桑千颜眼中有泪,却抿嘴笑道:“好啊。” 一切准备就绪,周润清指着一旁垂手站立的绿翘道:“我观察你多日里,你还算沉稳,你就来给我打下手,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可有半分迟疑,知道么?” 绿翘抿嘴:“可奴才什么都不懂啊。” 周润清道:“没事,我也不会让你做很难的事情,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不会出错的。”若慕容绯喧还在,那慕容绯喧就是最好的帮手,可惜他不在,那就只好找个能听话做事的就好了,这绿翘大胆细心又很沉稳,最重要的是对主子忠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绿翘看了一眼冷亦寒,冷亦寒微微点头,他便也点头道:“好,奴才听候吩咐。” 桑千颜今日弹奏的曲子很舒缓,听了就不免心中烦扰皆无,唯有静心,正是适合今日情景的曲目。 凤悠然就坐在冷亦寒的旁边,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知道周润清医术造诣极深,放在现代也是一出色的外科医生,本来她心里对这次医治心里没什么底的,可现在看了这架势,再看周润清的那些工具,她便觉得或许冷亦寒就是可以站起来了。 周润清把一个细长的小刀在火油上来回摩擦,然后又放在灯烛上去烤,约莫过了片刻,,她就直接拿了起来,然后直接割开了冷亦寒腿上的皮肤,凤悠然看得心惊胆战,桑千颜是压根没敢看,不然音符绝对弹的错乱了。 也不知周润清是怎么的手法,割开的皮肤外翻着,却没有一丝血渗出来,但是冷亦寒的额头却疼的直冒冷汗,黄豆大的汗珠子直接就滴到了地上,幸而直接吃过周润清给的护住心脉的药丸,又喝了参汤,要不然现在疼也疼死了。 凤悠然知道这种不出血的法子是需要下手的人极其熟悉皮肤纹理和骨骼的脉络,要不然绝难有这样的手段。她虽也见过不少血腥,可那都是不相干的人,如今却是她心爱的人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她就如同感同身受一般,手紧紧扯着自己的衣角,紧张的有时候都忘记了呼吸。 周润清往后做的事情越发的血腥,是要把长错位了的经脉剪断,然后跟正确的连接在一起,再细细的缝好,再把错位了的筋骨也弄断,再重新固定好,她有特殊的药膏,擦上之后三天便可长好,但是这期间,割开的皮肤不能缝合,必须要等三天之后将那细如蝉丝的线拆掉之后方可缝合,所以这三天几乎都是疼痛。 这样的痛楚几乎比关二爷刮骨疗伤还要厉害一些,这几乎就是痛入骨髓了,可捱过这三天之后,再好好的养上四五天,那就可以痊愈了,周润清的药膏和法子神奇就神奇在她的手法上,这种手法当世也只有她一人会,但这法子是秘而不宣的,向来传女不传男,所以慕容绯喧不会。 从始至终,冷亦寒都未曾吭过一声,也不曾挣扎过一下,他只在很疼很疼的时候,比如周润清找绿翘递剪刀的时候才会微微的皱一下眉头,其余的时候都只是看着凤悠然微微的笑,然后又眼神很温柔的看着摇篮中酣睡的儿女。 凤悠然几次都觉得心中刺疼,就连绿翘的手都在发抖,桑千颜到了最后一首曲子已经不成曲调了,冷亦寒仍是不曾喊过一声疼,而最镇定的人还是周润清,她虽满手是血,神色依然专注凝重。 这样的痛楚维持了三天,凤悠然为此罢了三天早朝,就在关雎宫日夜陪着冷亦寒,桑千颜也是每日一早必到,可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弹不出曲子了,只是坐在那里,眼中的全是对寒哥哥的崇敬崇拜。 周润清不眠不休的守着,到了时辰之后,她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拨弄了一下膝盖那儿错综复杂的筋骨和经脉,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对绿翘道:“看来恢复的很好,可以拆线了。” 接下来又是两个时辰没有人说话,因为拆线比缝合更为复杂,稍有差错便是前功尽弃了。 直到最后缝合了最后的伤口,周润清才长出了一口气:“好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冷亦寒却一头栽倒,众人都是一惊,两个小太监早已扶起,让冷亦寒重新躺好,凤悠然更是惊的不行:“老祖宗,这、他这是怎么了?” 周润清探探他的鼻息,然后如释重负的笑道:“没事,殿下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凤悠然这才放心了些,这三日冷亦寒极为辛苦,刚才都见着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是白白的,忙命人弄了一小碗参汤来,喂了两口给他喝下,然后她便在一旁的塌上也歪着休息一会儿。 手术之后的人都极为虚弱,何况冷亦寒这还算是一桩大的手术,幸而周围的人服侍的好,他才没有出现什么别的症状,伤口那里也恢复的极好,周润清都说恢复成这样是她也没有想到的,说冷亦寒有上天垂帘庇佑,必定能顺风顺水。 桑千颜跟着这三日担惊受怕的,回去就休息了两天,到了第五天才来关雎宫,一进殿门就看见冷亦寒正靠在床上跟绿翘说话,便笑道:“寒哥哥醒了?看来确实好些了。” 冷亦寒浅浅笑道:“是啊,身上已经不大疼了,还能坐起来。” 桑千颜环顾四周,不见凤悠然,便问道:“皇上呢?” 冷亦寒笑道:“皇上刚走,说是这几日积压了许多公务,不能再耽搁了,她要先去处理一些急务,过后再来看我,耽误了皇上这几日的朝政,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我便让她快些去了,我已经好多了,也不必每日都过来看我,免得耽误了朝政。” “寒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呢?皇上最牵挂的就是寒哥哥了,何况此事事关重大,大臣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不过如今我见寒哥哥好了,我心里也是极其高兴的,想前几日,真是让寒哥哥受了许多的苦处。” 冷亦寒低低一笑:“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呢?我想正常行走本就是奢望,能有机会肯定是要受一番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的,还好我忍过来的。好了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说了也是伤心,不如说些开心的事儿。” 他的性子坚韧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外表清冷高洁,素来也是不爱把苦处示人的,他心里明白桑千颜在这里陪了他三日,也担惊受怕了三日,加上胆子也小,便不愿让他回忆那三天,所以便岔开话题。 ================ 亲们多多投票票推荐啊,么么么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谪仙之姿(二) 桑千颜确实被那三天给刺激到了,现在看那周润清的眼里还有一丝惧怕,现在见冷亦寒也不再提及那事,才稍稍放心了些。 忽而见乳公抱着大红襁褓从外头走进来,便笑道:“寒哥哥,我现在还是分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弟弟,不仅是龙凤胎,还是双生的,我看只有寒哥哥你才分得清谁是谁。” 冷亦寒见他提起自家儿女,心中一片柔软,便道:“用大红锦缎的是弟弟,也就是不渝,那鹅黄锦缎的是君临,你若想认得出也容易,这还是皇上发现的,不渝的眉间有一颗小红痣,小脸蛋是尖尖的。” 冷亦寒一面说,桑千颜便一面走到摇篮边去查看,发现真的就如同他说的一样,凤不渝确实要长的秀气一些,眉间也确实有小红痣,那凤君临是女孩子,就长的英气了许多,两个孩子容貌相似却又各有千秋,要认起来也不是那么不容易。 桑千颜越看越心中喜爱,便开始逗弄小婴儿,一旁的乳公也来凑热闹:“大皇女二皇子啊,桑贵君来看你们啦,来笑笑,笑一笑呀!” 桑千颜听着倒不觉得有什么,冷亦寒却微微皱眉道:“你这话说的不对,千颜也是我皇儿的爹爹,怎么说是桑贵君呢?皇儿们应该唤他颜爹爹才是!”然后又对着桑千颜道,“千颜啊,你我是一样的人,皇儿也是你的皇儿,自然要唤你爹爹的,那是奴才们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桑千颜向来不会计较这些,他与冷亦寒相交也不是为了巴结凤后,这些皇室的规矩他早就知道,只不过他向来不在乎而已,可他知道冷亦寒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于是也笑道:“没事的,唤什么都好,我都喜欢他们。” 我保跟跟联跟能。冷亦寒知他心意,便也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拆线也有四五天了,休养也有七八天了,这天正好阳光明媚,大家都聚在关雎宫里,就连这几日常出宫去的凤似弦和苏妖都来了,就因为周润清说凤后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行走试试了,所以大家全都来了,来看看这历史性的一刻。 凤悠然还是有些紧张的,她只见过冷亦寒一次的行走,那次他的腿还不好,也只不过是勉强行走罢了,如今却是可以正常的行走,她的心里是又紧张又激动的。 冷亦寒只穿着素衣,围了一袭素色的披风,被绿翘搀扶着下了床,大家都站在殿门外,唯独凤悠然一人站在回廊里阳光下,她不想挤在人群里,就想远远的看着,那里 ------------ 分节阅读_69 人太多,她害怕给了他压力,她只是想告诉他,即使不行,即使没有成功,她也不曾嫌弃过他什么,她的期望都是建立在他的期望之上的。 她在窗格里看的很清楚,在周润清指导下,他渐渐掌握了要领,不再需要绿翘的搀扶了,他渐渐的一步一步走的很稳,慢慢的走,凤悠然就觉得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她的心随着他的脚步起起落落,浮浮沉沉的,在阳光下,她忽而觉得视线很模糊,那应该是眼泪模糊了视线,慢慢皱眉,垂眸擦去了眼泪,再一抬眸,却见冷亦寒站在殿门前对着她微微的笑。 那种笑是她所从未见过的,那样自信快乐,带着满满的骄傲。 他的容颜在阳光下泛着玉色,就像她初见他时的那样,她的眼里只看得见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了,她仍是觉得这个男子是最好看的,最初的心动是那样的美好,他黑亮清冽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她,那时候是恨意,现在却是满满的笑意和爱意,他一身的素色在微风下微微扬起,额前碎发也被微风吹起,那一刻清冽高洁的像是天上的谪仙一般,心中百般感觉都化为浅浅的笑意,原来他站起来是这样的风姿,原来他竟有这样的风姿,这样朗月风清的男子竟然钟情与她,这让她的心里也有了满满的自豪和满足,还夹杂着从未有过的快乐。 冷亦寒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关雎宫,走上回廊,在阳光下朝着她慢慢的走过来,步履仍有些生疏和青涩,却是那样的坚定不移,凤悠然本想飞奔过去,却又怕奔过来会吓坏了他,会影响他的节奏,就拼命压抑自己的冲动,尽管心里如此的翻江倒海不能平静,她却仍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 冷亦寒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在她的三步之外站定,然后对着她浅浅一笑:“悠然,你看,我做到了。这样,我就真的能和你并肩了,你走到哪儿,我便能跟到哪儿,再也不必窝在一处为你担心挂怀了” 他简单的几句话,却勾出了她的眼泪,眼泪毫无征兆的滴落下来,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扑到他怀中,将他紧紧的抱住,抱的紧紧的,几乎想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半晌,才哽咽道:“我本来不哭的,你都疼成那样了,我都没有哭,你现在这样说,我就想哭了,你真讨厌,都生了孩子了,还要惹我哭”她心里高兴,可眼泪却忍不住。 冷亦寒眼圈红红的,却没有哭,也伸手抱住她,低低笑道:“傻瓜,你是皇上,不能说我,要说朕皇上是不能哭的,我再也不会惹你哭了,是啊,孩子都替你生了,这下就真是血脉相连,不可分割了悠然,皇上,当时我都疼成那样了,可一想到我爱你,我就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是甜蜜,你看,我现在站起来,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现在,多好,阳光真暖啊” 凤悠然也笑:“是啊,朕是不能哭的,你看朕都高兴的傻了朕也是啊,一想到朕爱你,朕就哭不出来了,朕知道你是为了幸福在努力,朕也觉得都是甜蜜是啊,阳光好暖,这样抱着你真幸福啊”―― 亲们多多投票推荐撒,么么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双双离宫 两个人抱在一起喁喁私语,尽是说些情话,站在殿门边众人神色各异,桑千颜是抿着嘴直笑,关雎宫中的伺候的宫侍们也全都在笑,主子如今得了这样的因果他们当然是为冷亦寒高兴啊,周润清虽没笑,但是也还是很高兴的模样,苏妖却是一脸的不耐,眼中还有愤恨难过种种复杂的情绪,凤似弦是完全知道苏妖的心思的,当下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凤悠然,抿嘴清咳了两声,那声音倒是没惊动凤悠然和冷亦寒,倒是让身边的人全都看向他们这边。 苏妖一皱眉:“你咳嗽什么?”他不喜被众人如此观看,一甩手便走了。 凤似弦见他走了,就知道他生气了,便交待了绿翘几句,也跟着苏妖一起走了。 凤悠然和冷亦寒一起走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们二人,便问道:“朕刚才还看见小似跟妖妖在这儿的,怎么一晃眼人就不见了?” 周润清摆摆手笑道:“他们俩总有弄不完的事,走就走了!” 凤悠然刚才其实也看见了苏妖一脸的不悦,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便让绿翘扶着冷亦寒回床上去歇着,现在能走路了,但是并不代表之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是要休养三个月才能如正常人一样不需要轮椅代步了。 周润清只是治好了腿,但是其后的保养却是急不得的,只要慢慢的养好,冷亦寒才能完完全全的恢复成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时候。 今日的正常行走给了冷亦寒极大的信心,他现在很相信周润清的话,也听周润清的话,现在就多多的休息,还是要少走路,等筋骨长好之后,便好了。 冷亦寒总算是熬过了一劫,凤悠然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算算日子,李阳走了也有十多天了,应该已经到了青州战地,军报每日还是那些话,李阳带去的太医也给冷初舞诊断了,但是还没有回应,凤悠然每日如坐针毡,身子还在宫里待着,心早就飞到万里之外的青州战地去了。 如今冷亦寒的事忙完了,她也要开始着手准备自己动身前往青州所需要的兵马钱粮了,所以这段日子常跟户部官员们在议政处那里算钱,可怜数月战乱,国库之中所剩钱粮也不多了,若是再拖下去,对战事不利,所以凤悠然去了青州也必须速战速决。 春天转眼就过半了,夜晚的时间越来越短,凤悠然在不经意之间竟熬了许多个通宵,这日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早朝一回宫,便歪在塌上睡着了。 睡到自然醒,醒来一看殿内竟点上了灯烛,先是一愣,继而才明白过来自己将一整天都睡过去了,午膳都没吃,现在觉得肚子很饿,便扬声唤道:“小六子,朕饿了,弄点东西来吃。” 小六子便传了晚膳进来,凤悠然便挑眉道:“朕睡着了,你也不叫朕,现在都已经晚上了!” 小六子抿嘴道:“奴才见主子好多个晚上没合眼了,就算睡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今日主子睡得沉,所以奴才不敢打扰,也想让主子多睡一会儿。” 凤悠然笑道:“也是,今日睡了倒是真的挺舒服的!得了,这会儿正好空闲,也没什么人要见朕,朕就好好的吃顿饭!”她是难得有这样清闲的可以吃饭的功夫,因为饿,吃起来也香,倒是比平时吃的还多些。 刚吃完,殿外却忽而有人吵闹不休,但是听不清是在吵什么,凤悠然皱皱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小六子忙出去看,不一会儿把小福领进来了,小福便道:“主子,是沉夕宫伺候四殿下的小太监红玉还有伺候苏公子的小太监景儿,他们两个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要见皇上,奴才说皇上正在用膳要他们等一会儿,他们说有急事等不得,大概声音有些大了吵着皇上了。” 凤悠然往窗格那里瞟了一眼,见两个小太监就跪在回廊下,便挑眉道:“他们俩不好好伺候主子,能有什么急事要到朕这里来,你知道么?” 小福抿嘴道:“奴才好像听见那红玉说四殿下和苏公子都留书出走了。” 凤悠然赫然站起来:“你说什么?谁留书出走?” 小福没见过凤悠然这样,吓得一哆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拿眼悄悄的抬起来看着小六子。 小六子忙道:“主子,小福也不是沉夕宫里伺候的人,不如把红玉和景儿叫进来,主子再细细的查问可好?” 凤悠然重新坐下,挥手道:“叫进来!” 小六子便忙做手势让小福出去,再把红玉和景儿叫进来。 凤悠然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人,沉着脸,一字一句道:“你们俩给朕说清楚,是谁留书出走,如有半字虚言,朕就要了你们的命!” 那红玉一哆嗦,忙跟着景儿一起叩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绝不敢有半字虚言!” 凤悠然见红玉年纪稍微大一些,便指着他道:“你来说。” “是,”红玉便道,“今日晌午的时候,四殿下说要睡午觉,就把奴才们全都赶了出去,然后就把殿门关起来,四殿下平日只睡半个时辰的,可今日一个时辰了还不见有人出来,奴才有些担心,便推门进去查看,却发现内殿的窗子大开着,床上丢着四殿下常穿的宫服,但是老百姓的衣服都不见了,奴才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景儿就跑了过来,说他那里也是这个情况,他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是苏公子留下的,奴才便满屋翻找,也在书案前找到了四殿下留下的书信,奴才不敢阅看,所以才跟景儿一道来找皇上。” 凤悠然皱眉:“就这些了?” 两个人狠命的点头:“奴才绝没有半字虚言,不止是奴才,沉夕宫伺候的宫侍们都看到了的。” 凤悠然微微挑眉:“四殿下和苏公子留书出走的事你们可曾大肆宣扬?” 红玉叩头道:“奴才们不敢,发现了书信就立刻来回皇上了,奴才还严令宫中各人都不许说出去,现在除了沉夕宫伺候的奴才们,宫中并不知道四殿下和苏公子留书出走了。” 凤悠然微微一笑:“红玉,你做得好,小六子,赏,”然后又嘱咐道,“红玉啊,你回去之后,还是不许人说出你们主子到底去了哪里,对外就说四殿下领着苏公子到城郊去游玩去了,你知道么?” 红玉叩头道:“奴才明白,奴才谨遵皇上吩咐。”红玉是个明白人,他年纪比景儿要大一些,这宫里的事儿也经的多一些,当时景儿慌了手脚,差点就到处嚷嚷了,还是他机灵一些,直接扯了景儿到凤悠然这里来,要是让景儿嚷嚷的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他们沉夕宫的人估计一个都活不成,看皇上刚才的样子,若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那是绝对要杀人灭口的。 凤悠然便微微笑道:“那好,那你们俩将四殿下和苏公子的书信留下,你们便回去。” 等红玉和景儿一走,凤悠然便让小六子把那两封书信拿过来,她都拆开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仍是沉着脸没什么表情,一抬眼见小六子很紧张的盯着她看,凤悠然一下子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看着朕做什么?朕又没生气。” 裁幻总总团总,。小六子抿嘴道:“主子,四殿下年纪还小,难免胡闹些,想必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主子别太忧心。” 凤悠然勾唇一笑:“胡闹?他这是胡闹吗?你没看他这上面写着吗?他担心他的慕容师傅,他要去青州战地,叫朕不必担心!这、这,这苏妖写的是他要去寻找他的亲弟弟,他也要去青州战地,叫朕不必插手!哦,他还加了一句,说出走之事与小似无关!什么无关!两个人同时走了,这还能说无关吗?当朕是傻子吗?” 她原本是不生气的,可是越说越生气,把两张纸放在掌心里,片刻便化为一堆齑粉,随便往地上一甩,不要她管,不要她插手她就不管!原本苏妖的出走她是预料到了的,现在凤似弦也跟着去凑热闹,凤悠然便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她眼下根本没办法顾及到他们那里,大军不日就要出发了,她虽然生气,也只能压下怒火,毕竟还要顾全大局。 “吩咐下去,五日之后,朕就亲率大军出发!” 小六子抿嘴:“是,奴才遵旨!”―― 亲们多多投票推荐撒,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六十九章 龙御亲征 苏妖离宫是在凤悠然意料之内的,可凤似弦也跟着去胡闹,凤悠然就很生气了,冷亦寒觉得凤似弦一定是去找慕容将军了,他便猜想凤似弦可能会去北戎营地,便要凤悠然到了战地之后前去查看,凤悠然还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他的话,口上应了好,心里还是别扭生气不愿去的,可临行在即,她也不愿让冷亦寒担心,便说到了战地便会去处理这些事。 她也不喜离别,所以圣旨嘱咐冷相与周琅青等几位大臣辅政监国之后,她便严令不许人送行,是以她带着三万大军起行之日,也没有人来送行,只有冷亦寒一人悄然立在城头相送。 北戎如今也陈兵十五万在边境,凤悠然之前粗略算了一下,加上她带去的三万,再加上之前的,还要去掉伤亡的,也不过只剩下十多万了,她这边再没有兵力优势,所以她此番前去只求速战速决,一举得胜。 青州在紫宣的北边,境内有一大片沙漠,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青州东北的部分地区才有老百姓在戈壁上居住,可还是有数不清的荒漠黄沙,出了青州边 ------------ 分节阅读_70 境,就是真正的北地了,北戎的气候过于干寒,现在虽已是春天,可北戎那里还是有些寒冷的。所以北戎女子多剽悍强壮,气势强盛,善于马战,而紫宣的兵士们则多精于阵法和排兵布阵,守城最有韧性。 七八天的行程,硬是让凤悠然缩短到五天便到了青州境内,如此赶路,人困马乏的,她还未进城,便远远的望见远处的戈壁上有人相迎。看来前哨早已探知她的行踪,大营中派人前来接应了,她知道自己这样赶路,是不能再作战的,人和马都需要休息,所以便下令大军不必急行,缓慢前进即可。 等走的近了,她才接应的人打的是李字旗号,便知道是李阳派人来的,可等一阵黄沙过去,视线也清楚了许多,她才看清竟是李阳亲自前来迎驾。 李阳替她勒住缰绳,凤悠然便下了马来,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立在地上,若不是有功夫在身,她只怕早就腿软了,站在马侧,放眼望去,荒漠戈壁几乎望不到尽头,此时正是黄昏时分,落日缓缓而下,远处的村落里有百姓们做饭的炊烟飘出,远远看着果然有些大漠孤烟直的味道,凤悠然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观,心中不免概叹一番。 李阳抿嘴,与随侍在一旁的小六子对看了一眼,才道:“皇上,行营已经准备妥当了,皇上请移驾去用膳!” 凤悠然摆摆手,笑道:“朕还不是很饿,你们先让将士们吃!朕在各处随意看看。” “是。”李阳不敢有违,刚转身要走,又被凤悠然叫住:“哦,对了,这里距大营还有多远啊?” 和化花花面花荷。李阳答道:“还有二十里便到了,皇上是想要到了皇帐大营再用膳么?那末将派人回去准备。” 凤悠然又笑,摆手道:“不必如此麻烦了,朕就是随意看看,朕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游山玩水,不必给朕弄什么特殊化,朕与将士们同吃就可以了。一会儿吃完了,就拔营去战地大营,朕还要去看看冷少将军呢!” 她在刚进青州的时候便已经得到消息,李阳先行带去的太医已经为冷初舞诊治了,说是伤势太过严重,即便用了周润清给的吊命药丸也不过只是护住心脉而已,伤势凶险,如今仍是昏迷不醒,能不能捱过此劫,太医也说只能看冷少将军的命数了。反正就是该做的都做了,冷初舞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凤悠然为了此事心中极为不舒服,这样日夜兼程的赶路也多半是为了冷初舞,她必须尽快赶到冷初舞身边,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在,或许会好一些。凤悠然的心里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荒漠夜中是极不好赶路的,而且昼夜温差极大,所以用过晚膳,她们一刻也没有停留,立刻拔营上路,在太阳还剩下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赶到了青州大营。 一到大营,凤悠然便感觉到了浓烈肃杀之气,由着李阳带着她的副将去分配将士们的营地,凤悠然直接就让一个小兵士带路去了冷初舞的营帐。还未进账,便看见帐中烛火闪耀,只有孤灯一盏。门口有个军士站着,凤悠然便低声问道:“冷将军醒了么?” 凤悠然穿着常服,加上又是夜晚,根本看不出她就是皇上,但是那军士一眼就看见了她腰佩上的黄缎子,又看见身后跟着个太监,而且此人也是一直跟随在冷初舞身边的,她心念一转,忙跪地道:“末将赤闵给皇上请安。回皇上的话,冷将军还在昏迷之中。” “赤闵?”凤悠然微微皱眉,“你是初舞的副将?”她记得当初的军报上还写过赤闵骁勇善战,斩杀敌军三员战将,冷初舞最后一封奏折还是为此人请封,要凤悠然封她做前将军的,可后来冷初舞重伤,此事就搁置了。 赤闵又叩头:“是。” “哦,赤将军起来说话,不必行如此大礼,”凤悠然虚扶了一把,赤闵便站起身来,凤悠然才问道,“你是初舞的副将,为何亲自在这里替她守门呢?叫军士来守着不是一样么?” 赤闵眼圈微红:“冷将军受伤,末将一直很内疚自责,冷将军一日不醒,末将就要亲自为冷将军守门,在这里站着等,也总好过在营帐中坐着等。” 凤悠然微微一笑:“赤将军真是忠肝义胆,你若觉得这样心里舒坦,虽不合规矩,但朕也不会拦着你,你就站着,朕进去看看冷将军,哦,对了,小六子,你就在门外候着,不必进来。” “是。”二人齐声应道。 凤悠然便挑帘进了内帐,帐中陈设之物极为简单,正中放着将案,案上放着几本书,一旁立着架子,上面撑着冷初舞的战甲,战甲上还能看到依稀血迹的痕迹,帘后便是冷初舞的床榻,旁边烛台上的灯烛已经烧了一多半了,烛泪也堆了许多,凤悠然一叹,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冷初舞。 她瘦了许多,下巴也尖削了,眉宇之间倒是添了不少英气,冷初舞本来就长的好看,面貌还与冷亦寒有几分相似,如今在灯烛下看着,那肃杀之气敛去了,就多了几分儒雅清冽。 冷初舞嘴唇发白,胸膛上缠着许多纱布,还有些隐隐的渗出血迹,凤悠然微微皱眉,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似有似无,果然是凶险的很。如今见了人,她的心里还算是安定了一些,又探了探她的脉象,却缓慢有力,不像是垂死的模样,看来周润清的药还是有用的。 凤悠然稍稍放了心,便低低道:“初舞,朕虽来迟了些,可朕还是来看你了啊,你能不能醒来跟朕说句话,别再睡了,你可知道,要是再睡下去,朕可怎么跟亦寒还有冷相交代呢?” 塌上的人没有反应,就像是沉沉的睡去了一样。低低的唤了她好多声,还是没有反应,凤悠然皱眉,也不再说话了,小时候和冷初舞在一起的画面却一再闪现出来,她从小被选做凤悠然的陪读,几乎天天都和她在一起,朝夕相处。别的皇子皇女的陪读都是唯唯诺诺,学业成绩从不敢超过皇子皇女,唯独冷初舞不一样,她每门都比凤悠然好,却从不骄奢自傲,对凤悠然也是极好的,总是让凤悠然觉得她待自己像是姐姐,不像是陪读一般。 那些虽不是凤悠然亲身经历的,可就如在眼前一样,现在长大了,二人不常见面,可从小的情分还在,凤悠然的姐妹都被封在外地为王,弟弟也都嫁人了,她在心里确实是把冷初舞当做姐姐的,如今冷初舞这样,她心里仍是不好受。 想着想着,就靠在床柱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一路赶路辛苦,现在这样歪着坐着都能睡着,实在是困极了。 赤闵见帐内久没有动静,心里头担心的很,又记挂着烛火怕是要熄了,便要进去,小六子却不许她进去,自己踌躇半晌,自己拿了一管灯烛进来,却见凤悠然靠在床边睡着了,更是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的换了灯烛就出来了,一出来便遇见李阳。 “六公公,皇上还没出来么?”李阳身后跟着一大批的将士。 小六子忙让她们噤声:“主子困了,在里头刚睡着了。李将军,你这是?” 李阳便道:“哦,末将带着诸位将领还给皇上请安的。” 小六子抿嘴,看了一眼帐内,便道:“李将军,主子这几日疲累,诸位将领还是候着,等主子醒了,奴才进去通报。” 李阳应了,同着十几位军中将领一起默然站在冷初舞帐外,在夜色里等着凤悠然醒来―― 亲们多多投票推荐撒,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七十章 初舞苏醒 凤悠然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不过应该过了亥时了,她便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有些凉,不过仍是喝下了,刚放下茶盅,转身挑帘准备去看冷初舞,却见塌上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幽幽的看着她。 凤悠然先是一愣,继而一喜,忙走过去坐在床沿:“初舞,你醒了?” 冷初舞不说话,眼睛里头却有眼泪,她只是怔怔的瞧着凤悠然,凤悠然以为她想要喝水便道:“你先躺着别动,朕去让太医来瞧瞧你,要是没事了,朕再来叫她们给你倒热水喝。” 凤悠然刚转身,手腕却被人攥住,回头一看正是冷初舞,就在她纳闷冷初舞重伤之中为何还有这么大力气的时候,冷初舞涩声道:“皇上不必叫太医来,我既然醒了,就死不了了,只要伤口好了,我就全好了。” 她这话说得奇怪,重伤的人醒了居然不要看太医,这行为凤悠然完全不能理解,可又怕强行甩掉她的手又会让她的伤口裂开再度渗血,只好又重新回来坐下,反握着冷初舞的手笑道:“好,不叫太医就不叫,那朕再陪你坐一会儿。” 冷初舞低低的笑:“是啊,也不过只能是一会儿了,太医总是要来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凤悠然没听清楚:“你要什么?” 谁知冷初舞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脸上还有奇异的笑容,低声道:“皇上,你知道么?如果你不来,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凤悠然嗔道:“你别乱说,朕这不是来了么!” 冷初舞好似没听见凤悠然的话,低低一笑,兀自道:“是啊,幸而皇上来了你知道么?我都已经到了地府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我走啊走啊,没人搭理我,那鬼差说我不是枉死,我就是应该今年死去的,皇上,你知道么?当时啊,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把我最最想说的话告诉你结果就在我不甘心的时候,你来了,我求鬼差,求她们放了我,让我见你一面结果我说了你的名字之后,她们却放了我,说放我还阳去,让我寿终正寝,我就看见了一片光亮里有个白胡子的老爹爹对着我笑,他说地府欠了紫宣女帝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如今就用我还了了事从此就各安天命,女帝与地府的恩怨两清了我听不懂,可是,皇上,我知道你若不来,我肯定就活不成了” 冷初舞是重伤之人,刚刚醒来便说了这么大一段话,便有些承受不住,又喘了良久才缓过来,她幽幽的看着凤悠然,眸中神色复杂的让凤悠然不愿与她对视。 凤悠然只是低眸笑道:“初舞啊,这不过是你重伤昏迷做的梦罢了,你在生死之间徘徊,遇见奇怪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可醒来之后就当做是一场梦!说不定是无名老人的药起了作用,朕又恰好来唤醒了你,无名老人不就是须发皆白么!说不定这只是个怪梦而已,你何苦想那么多呢?现在你醒了,最重要的是把伤也养好,让身子一天天的好起来!” 刚才听冷初舞讲完,凤悠然心里便是咯噔一下,她知道冷初舞说的都是真话,也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毕竟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现在想来,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必定也是自己当日重生遇见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的什么地府欠自己的人情也必定是当年灵魂错投之事,可这件事她现在是不愿意提起的,她已经是凤悠然了,并且还会一直做下去,为何又要旧事重提呢?就像那白胡子老爷爷在梦中所说的,从此就各安天命罢了,所以她才要说冷初舞不过是做了一场怪梦醒来就好了。 这场地府还情之事只要她自己心知肚明就好,若是传了出去,只怕越说越玄乎,还不如就此止住罢了。 冷初舞抿嘴,眸中一抹伤心失望:“原来是这样么?只是一场梦而已么?”方才醒来之时,那其中发生的事情还记的极其清楚,可现在再恍惚想起,却又好像真的是一场梦一样,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那地府之事,又岂是活着的人能够琢磨的透的,冷初舞当做一场梦倒也是好事。 凤悠然笑道:“是啊,你是病人,现在只要好好养伤,别多想了,”凤悠然发现,冷初舞自醒来之后,看着自己的眼中总是藏有一抹失落和伤心,她猜不透,也想不明白,只好常常躲避她的视线,眼下,又见冷初舞幽幽的看着自己,她心中一动,忙笑道,“你受伤昏迷,赤闵内疚自责,都给你守了好多天的门了,朕也该去告诉她们你醒了,顺道宣太医来看看你,然后给你弄些吃的,朕也是刚来营地,还要去更衣呢!” 凤悠然说完,视线便落在冷初舞抓着自己的手上,冷初舞一愣,忙敛了眸光,收回自己的手,抿嘴道:“好。” 凤悠然这才起身出了她的营帐,一挑帘出来,愣住了,半晌才道:“你们怎么都来了?站了很久么?――小六子,你怎么让将领们都站在外头等着呢?” 九俗顾顾梅顾四。小六子抿嘴委屈道:“主子,奴才刚才还劝了将军们,说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让将军们回去候着,等主子醒了,奴才再去请将军们来,可将军们不肯走啊。”一开始大家是候着,可侯了半个时辰,还是没人出来,小六子便让众人回去,众人不肯,所以一直站到了现在。 ------------ 分节阅读_71 李阳见凤悠然脸色不愉,忙上前道:“皇上,是末将要带着诸位将士来给皇上请安的,请皇上不要错怪了六公公。” 凤悠然一笑:“请安?好啊,今日天晚了,朕明日再召见你们,都回去歇着!哦,对了,李阳啊,你去把太医请来,初舞她刚刚醒过来了,小六子,你去弄点特别稀的清粥来,再弄些热水来,朕要洗个脸,然后更衣!赤闵啊,冷将军醒了,精神还不错,你进去看看她!” 赤闵闻言喜不自禁,立刻就冲了进去。帐外的将士们听了也是极其高兴,都道皇恩浩荡,皇上一来,冷将军就苏醒过来了。李阳忙去请了太医来为冷初舞诊治,凤悠然便先回了皇帐更衣去了。 等她再回到冷初舞的营帐的时候,赤闵正好将太医送走,凤悠然便问道:“太医如何说的?” 赤闵答道:“太医说冷将军已经缓过来了,然后又说了一堆医理末将也听不懂,但是太医说还需要好好的将养,过一段时间便会痊愈的。” 凤悠然这才放了心,笑道:“也就是说没什么大碍了?” “是。” 凤悠然看着赤闵通红的双眼道:“既然冷将军醒了,你就回营帐去歇着!朕自会另外派人守着冷将军的。” 赤闵依言去了。 凤悠然才又挑帘进了内帐,见冷初舞身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且伤口也不再往外隐隐的渗血了,这才放下心来,见冷初舞精神还不错,就把冷亦寒的情况说了一遍,冷初舞脸上也有喜色,为弟弟高兴,凤悠然又说了一会儿话,才见她脸上现出疲累之色,加上重伤的人都需要休息,她便笑道:“初舞啊,夜深了,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话音刚落,冷初舞眼中便又出现那样的神色,伤心失落,刺的她心中难受,有心想问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一叹,转身挑帘就要出去。 “如果我死了,皇上会记得我么?”幽幽的声音让凤悠然脚步一顿。 “会。” “那是会记得一辈子,还是过了十几年就忘记了?”这话哀怨的让凤悠然几乎错觉她是个男子了。 静了半晌,凤悠然才道:“朕不会忘了你的,你也死不了。好好休息,别再多想了。”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营帐,生怕冷初舞又问出什么她难以招架又奇奇怪怪的问题来。人家都说生病的人喜欢胡思乱想,看来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可是凤悠然转念一想,可这胡思乱想的也太奇怪了? “小六子,太医有说冷将军发烧么?” 小六子一愣:“皇上怎么这么问,太医没有这么说过。” 凤悠然微微皱眉,自语道:“没发烧怎么尽说胡话,还这么喜欢胡思乱想!” 小六子刚才也在帐中陪着,二人之间的对话他都听见了,眼下听见凤悠然的话,便道:“奴才没觉得冷将军说的是胡话啊,奴才觉得冷将军是真心实意的,她就是心里的话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跟皇上说罢了!” 凤悠然转眸看他:“你说什么?” 小六子因为是自己话多让凤悠然生气了,忙跪下道:“奴才有罪!奴才不该妄言的,求主子饶了奴才!” 凤悠然让他起来,然后才皱眉道:“朕没生气,朕只是不懂你的话而已,什么真心实意,什么叫心里的话说不出口?” 小六子垂眸抿嘴:“奴才不敢说。” 凤悠然便道:“朕赦你无罪,你只管说。”―― 请亲们多多投票票推荐撒,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七十一章 禁忌之恋 小六子这才道:“皇上难道忘了西岐商家的事了么?西岐女帝为了一个商姓女子,未曾立后,直到现在,西岐都没有凤后,传说当年那商姓女子也是西岐女帝的做皇女时的陪读,那商姓女子倾慕皇女,皇女也对商姓女子日久生情,可被皇女的生父也是当时的凤后察觉,将那商姓女子活活勒死,从此之后,那西岐便不许女子与女子相恋,不然就是违法,是要被斩首的。奴才见冷将军这个样子,就想起这个典故来了,奴才瞧着冷将军对主子说话行事的模样,仿佛就是动了真情的模样,所以奴才才说冷将军是真心实意的,可有西岐的例子在先,虽然咱们紫宣没有禁这个,可终究说出来不好,所以冷将军也是说不出口的,要不然,怎会一再的问主子那样的问题呢?” 凤悠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小六子,你是朕登基之后才到朕的身边来伺候的,是么?” 小六子点点头道:“是,奴才之前是在周贵君的宫中,带奴才的师傅是皇上的乳公,可惜皇上及笄的时候他就走了,后来皇上登基,奴才就来伺候皇上了。” 小六子年纪也不小了,名字虽带个小字,可却比凤悠然年长了十多岁,要不然也镇不住宫里那些资格老的太监,而且他是周贵君宫里出来的,身份不低,所以宫里的人见到他都要尊称他一声六公公。 凤悠然叹道:“那你冷眼瞧着初舞这几年,都是这样的么?朕怎么最近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呢?” 小六子想了想,才道:“奴才冷眼瞧着,冷将军眼里心里就只有主子您一个,从前冷将军也许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有这个心思,或许是主子说了什么话触动了她的心事,让冷将军勾起了心事,这心事一起不就放不下去了么?所以主子才会觉得不对劲。” 小六子这么一说,凤悠然便想起冷初舞出征前夜,她去冷府送行说的等她得胜归来就要为她主婚的事情来,当时还不明白冷初舞为何会有绝望伤心,现在想来,只怕是自己的话让她伤心难过了,一时触动心事,便把心里的难过现在了眼里。 “小六子,此事今日说了就此便罢了。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说起,你就当今日没说过这些话,朕也就当没听过这些话,知道么?”凤悠然冷了声音,嘱咐道。 小六子抿嘴:“奴才知道。” “那就退下,朕想再歇一歇。” “是。” 凤悠然背靠着龙塌,直接就坐在了踏脚的地方,见小六子挑帘出去了,她才低低一叹。 这事,不能宣扬,甚至不能再提起,不然她日后跟冷初舞相处时,必定心有芥蒂。所以她只能嘱咐小六子不要再说起了。其实,她心里是有猜到这个原因的,可她又不愿意相信,如今被小六子这样一说,又想起冷初舞方才的神情,分明就是爱而不得的苦楚,可她对这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进不得退不得,只能装作不知道,装作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就好了。 幸而这里不是西岐,不然,冷初舞的心思只怕还会给她带来灾祸。只要她能守得住自己的心,她能够控制住她自己,凤悠然也不会再提及此事,更不会再去勾动她的心事了,如今知道了她的心,凤悠然就更得小心相处了。 想定主意之后,天也还未大亮,凤悠然就靠在龙塌边歪一歪算了。 到青州营地的第二日,按规矩是要见诸位将领的,凤悠然一大早便去了点将台,她也没想着要训话什么的,这场仗打到如今,也算是时间很长了,将士们疲累也都是正常的,这次龙御亲征也给了她们信心,军心大定,凤悠然只要站在这里,不必说话,众将士们也都是心潮澎湃的十分激动。 凤悠然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将士们,微微笑道:“朕是皇帝,皇帝要做的就是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说起打架,朕可以以一当十,就算来一百个人朕也无惧,可若是千军万马,要朕一个人有什么用呢?朝廷最最需要的,不就是你们,不就是兵马么?所以啊,你们都是朝廷的栋梁,朕这次来,就是看你们这些栋梁打仗,为你们呐喊助威的!” 她一席话,说的众将士都笑起来,见皇帝的紧张感一下子就没有了。 凤悠然又说了一会儿,便让将士们散去了。 只留下李阳赤闵等几个副将去皇帐议事。 “如今北戎是什么情况?”凤悠然来的时候没有战事,她虽看了战报,但是对于北戎的情况还是这些将领们了解的最为清楚透彻。 赤闵道:“冷将军受了重伤,末将等商议是不可再战,便在大营门前挂了休战的牌子,咱们这边休战了,北戎那边也挂了休战的牌子,也不再上前来挑衅叫骂,每日都是静悄悄的,末将等每日忧心冷将军的病情,所以不曾打探北戎为何也休战,从不曾偷袭。” 凤悠然微微笑道:“人家不偷袭还休战,这是好事。不过如今也没有打探的必要了,冷将军已经醒过来了,朕也已经到了战地了,北戎那边必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了,只怕这休战的牌子也挂不了多久了,你们赶紧整军备战,那北戎说不定明日就要出兵了!对了,朕带来的三万将士赶路辛苦,先让他们多休息几日!” 赤闵点头称是。 凤悠然便又问道:“李将军,军中粮草可够支撑多久?” 李阳道:“回皇上的话,还可支撑半月,昨日还冷相递来的手函,说粮草过三日后还会再送来,所以皇上不必为粮草之事忧心。” 凤悠然笑道:“朕倒是不担心不够吃,朕是担心那北戎若是烧了朕的粮仓,那朕这十多万大军就要喝西北风了!” 裁幻总总团总,。李阳抿嘴笑道:“这个皇上大可放心,慕容将军还在的时候,那嫣点商就奇袭过粮仓一回,幸而慕容将军早有准备,才没有成功,从此之后粮仓严加防范,就没有出过事了。” 凤悠然点点头:“那就好,你们先整军备战!等那北戎有了动作再说,朕一时也很难想到别的什么,你们退下!” “是。”赤闵和李阳便退下了。 古时行军打仗,只有在一块模拟好的沙地之上将两军阵营排开然后再一一演示,并没有很精细的地图可以查看,凤悠然是看惯了地图的人,如今猛然看见那些模拟沙地,不免觉得游戏头疼,她也从未打过仗,对于行军打仗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是当初在药王谷闲来无事的那几日,周润清那里古籍很多,她除了药典之外还看了不少什么阵法之类的,还曾请教过周润清的,其余的就一概不知了,不过她毕竟是现代人,就凭着十多年的无比残酷的淘汰教育,她就不相信还赢不过这帮古人。 凤悠然来了青州营地几日了,北戎营地那边仍是没什么动静,凤悠然也不主动去挑衅,只让赤闵她们加紧备战就好,北戎那边越是安静,想必就越是在策划什么大的动静。 冷初舞的伤养了几日,又有凤悠然带来的宫里最好的金疮药,所以伤口结疤愈合的很快,她的身子本来也不弱,十多日之后,她就能下地走动了,这日凤悠然正和太医在冷初舞的营帐中,看着太医为冷初舞换最后一道纱布,刚刚缠好,穿上衣服,赤闵就在外头粗声道:“皇上,北戎那边击鼓了,战书也送来了。” 赤闵话音刚落,凤悠然便听见了隆隆鼓声,若心力稍弱的人,只怕还不能久听这隆隆的战鼓之声。 凤悠然抿嘴,回眸对冷初舞道:“初舞,你好生歇着,朕去看看,一会儿就来。” 冷初舞抿嘴,什么话也没说,眼中却全是担心。凤悠然也没时间等她回答,就同着太医一起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赤闵焦急的在一旁站着,凤悠然便道:“战书呢?” 赤闵便递了过来,凤悠然打开略略的看了一遍,那字体颀长娟秀,字字有力,还是挺好看的,等她再看时,落款是嫣点商,心里便不由得一沉。 嫣点商的战书上说的很清楚,但是也很简单,就是她已在阵前摆了一个阵法,若紫宣女帝能破了此阵,便将慕容将军奉还归国,若不能破阵,那两国便和议休战,两国联姻,紫宣不得再提出任何要求。 其实,仗如今打到现在,是紫宣略占了上风,若不是投鼠忌器,朝中的慕容将军在北戎的手中,那北戎也不敢如此嚣张,不过这个挑战下的很有意思,她倒是很想知道嫣点商下这样赌约的缘由,她一时便动了心念,把战书递给赤闵,笑道:“走!随朕去城楼上看看!”―― 亲们多多支持撒,多多投票推荐撒么么么o(∩_∩)o哈哈~ 嘿嘿,明儿二十更,两万字,哇咔咔,亲们多多支持撒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生死一念 赤闵不敢有违,而且现在战鼓擂响,当值的将领们应该都上了城楼,所以她便随着凤悠然一并也赶去大营前方战地,登上城楼一看,弓箭手们全都就 ------------ 分节阅读_72 位了,每个人都拉弓凝弦屏息,就等着将领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凤悠然站在城楼上,远远望去,城下万马奔腾,她微微皱眉,指着下面道:“北戎阵中最后盾牌之后坐着的白衣人是嫣点商么?” 赤闵忙点头道:“是,那就是北戎军中的主帅。” 距离隔的太远,凤悠然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是一身白衣在战甲之中还是很显眼的,只见那人令旗一挥,下面的阵形就变了,一个很大的圆圈,里面全是军士站在里面,组成了很多阵势,远远俯瞰,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是什么阵形,又何谈破阵呢? 凤悠然只在城上凝神看着,城下的北戎军士见城门久不打开,便都开始齐声叫嚷,迎合战鼓,常人听了只怕也都心惊胆战了。凤悠然心里明白,她若不迎敌,只怕说不过去,可她连此朕都还未看清,破阵之法也未曾琢磨出来,如何出战呢? 阵中还有不少骑士来回奔跑,扬起许多尘土,阻碍了凤悠然的视线,她也只能勉强看个大概。城下的叫嚷声越来越大,赤闵等将领见凤悠然久不说话,只是听着那阵形出神,心中便没底了,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但是又不敢相问,只是拿眼瞧着侍立在一边的小六子。 小六子是能看出凤悠然的一点心思的,当下便抿嘴凑过来,在凤悠然耳边道:“主子,诸位将领都还等着呢!主子是战还是不战,总要给个话啊!” 凤悠然立时便回了神:“朕――”正在琢磨着怎么说的时候,忽而听见身后有个不大但是很威严的声音道:“擂鼓。” 凤悠然回眸一看,竟是围了一袭披风穿着战甲的冷初舞,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不许她身边的军士扶她,自己登上了城楼,好容易在一旁喘息定了,一眼看到凤悠然脸上的踌躇,情急之下便吐出了那两个字,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了,急匆匆走到了众将士中间。 “初舞,你怎么出来了,朕不是叫你在帐中等着么?朕即刻就会回来的。” 冷初舞浅浅一笑,走到凤悠然身侧,假装是在看阵形,其实她说的话只有她二人才听得见:“你的心思,我怎会不知?小时学兵法你最不喜欢了,如今就算换了个人,只怕也不记得多少了,我若是不来,你接了那嫣点商的战书,该如何收场呢?” 凤悠然一窘,没有话说了。她什么都会,唯独此事上不能逞强。冷初舞说的话句句在理,她就算想反驳也无处反驳去,再加上冷初舞是知道她的底细的,眼下自己也看不出城下究竟是什么阵形,不如先静观其变,等着冷初舞看出来了告知她破解的法子之后再出城迎战也是不错的,当下打定主意之后,便微笑着不做声了。 可冷初舞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就是没有看出这是个什么阵法。凤悠然见众将士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忙低声问道:“初舞,你――” 她话还没说完,赤闵却道:“冷将军,你可看出这是什么阵法了么?末将等都看不出啊!” 冷初舞皱眉道:“这个有些像八卦阵,可是八卦阵却没有这样多的变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就算是放大了的八卦阵,即便是阵中有阵,也不过是九十一种变化,可是这个阵到目前为止,却换了不知多少变化,而且没有重样,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阵法,可能是――” 冷初舞说话的时候,恰好一阵大风而过,将阵中扬起的尘土骤然吹走了,凤悠然就在那一瞬之间看清了全部的阵形,她将那图形在脑中一想,便灵光一现,道:“这是七巧阵!是失传了三百年的七巧阵!八卦阵是源于七巧阵的,所谓八卦也不过是九九归一,那七巧不就是无穷无尽了么?所以这七巧阵的变化就是不会重复,在阵外的人看见的永远都是新的阵形,只有身在其中找到阵眼,然后才能破解此阵!” 凤悠然说完,众人皆是一愣,都未曾想到这个,有的年轻将领连听都没听过七巧阵,冷初舞也是一愣,问道:“皇上如何会得知这个阵法的?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此阵的阵形。” 凤悠然勾唇一笑:“这还要得益于朕之前在药王谷的日子呢!那十多日朕没什么事,就天天拿着无名老人的古籍看,有时候药典看烦了,就去拿别的书看,有一日恰好看见一本阵法之源,朕觉得有趣,就拿着看了,其中就着重的讲了这七巧阵,朕有些地方看不懂还问过无名老人呢!所以刚才大风吹走尘土,朕看见那阵形,一眼就认出是七巧阵了。” 认出是什么阵形,冷初舞也没有高兴的神色,依旧皱眉道:“可是如何破解呢?我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破解。”众将也都一番思索的表情。 凤悠然却道:“只要身在阵中,便一定能看出阵眼所在,到时候破解此阵不就是易如反掌了么?朕既然看出此阵来历,此阵便不足惧,三通鼓罢,朕就出城迎战,你们就在此等候朕回来!” 冷初舞却显得极为忧心忡忡,很是担心的看着凤悠然道:“皇上,还是再想想,只要一入阵中,除非破阵,否则是绝不可能出得来的,而且一入生门即生,一入死门即死,我、我怎么能让皇上冒这么大的风险呢?我与那嫣点商交战数月,我比较熟悉她的手法,不如还是我去迎战!” “不行!”凤悠然断然拒绝,“你重伤未愈,朕怎能让你出战呢?那嫣点商下的战书,点名了说是要朕前去,你若是去了,像什么话?人家难道不会说朕是缩头乌龟吗?再说了,这里就只有朕还对这七巧阵有所接触研究,朕不去谁去!” 赤闵见冷初舞被斥,她却觉得冷初舞说的话有道理,于是也道:“皇上――” 和化花花面花荷。“谁也不必再说了!朕去定了,你们不必再说了!三通鼓罢,朕就出城,给朕把马牵来!”这是圣旨,没人敢抗旨的,众将虽担心,可奈何形势比人强,所以便叫军士将凤悠然的坐骑牵来,凤悠然便下了城楼,骑上马,准备出城了,她自始至终都没看冷初舞一眼,她就算不看也知道冷初舞必定十分担心,倒不如就不看省心些。 任何阵法,都是一入生门即生,一入死门即死,这里所谓的生是能够找到出路继续下去,这里所谓的死也并不是真正的死,而是进入了死路,就是只能与敌军缠斗在一处,能杀出一条血路更好,若杀不出,那就真的要死了。 阵法之中,只要找到阵眼,就能一眼看出生门与死门,即使阵法再怎么变化,万变不离其宗,总是要能破解的,将那阵眼破坏掉,这个阵法也就无用了,那陷入阵中的人也就能毫发无伤的出来。 三通鼓罢,凤悠然打马出城,她的马是万里挑一的骏马,通身雪白,即使远远的看着也十分显眼,不过须臾就进了阵中,冷初舞在城楼上看的心惊胆战,阵中只有凤悠然一人,谁都没有带,冷初舞手掌心里都出汗了,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众将也是看得胆战心惊的。 外面的人看得紧张,凤悠然身在阵中,却没觉得有多紧张,她骑着马在阵中穿梭,寻找阵眼的存在,就正如当初周润清告诉她的一样,七巧阵在阵外看见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阵形,但在阵中,却只有八种变化,当时那阵法之源就将八种变化全都画了出来,凤悠然眼见眼前的阵法却只有四种,翻来覆去都只有四种变化,她便知道那嫣点商并未习得七巧阵的全部,只得了些皮毛,欺负众人以为众人不知这七巧阵的来历,凤悠然心中暗笑,若嫣点商弄个别的简单阵形,她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可现在却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深弄了个谁都不知道的,以为能难住凤悠然,谁知这阵法在凤悠然眼中就像玩游戏一般,不过拿眼一扫,片刻就看出了阵眼所在。 凤悠然瞅准方向,立刻就冲向阵眼,眼角余光看见盾牌之后的白衣人挥动令旗,凤悠然微微勾起唇角,忽而仰天长啸,震得周围的军士们不得不丢掉手中盾牌兵器等等物件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在这一刻,凤悠然在马上弯身捡起长矛,对着阵眼掷了过去,阵眼一破,阵形立刻大乱,即使那白衣人再如何挥动令旗都无法堵住缺口,凤悠然看准生门,一夹马肚子,一口气就要冲出来,谁知身后破空声起,她无法回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阵中还有人放冷箭?―― 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投票推荐撒,么么么。明日二十更,哇咔咔……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担惊受怕(今日更两万) 古时战争,双方开战之前都要约定时辰,人数和地点,大家都站好,然后先万箭齐发,等主将一声令下,然后再是万人大混战,都是有一定的章法和规矩的。 破阵也是有规矩的,若点名让谁破阵,那陷入阵中之人便是生死有天,不得再有旁人干涉,不得帮忙,更不能使用阵外的手法来残害破阵之人的性命。在破阵之后放冷箭,实在是被人所不齿的行为。 凤悠然没想到这嫣点商竟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当下心中惊骇,可身手反应却极其敏捷,侧身一躲,那冷箭便擦着肩膀过去了,射死了一个北戎的军士。凤悠然出来的匆忙,没有穿战甲,那冷箭极其锋利,已经将皮肉割开,渗出了鲜血,所幸那箭上没有淬毒,只不过就是这冷箭的阻碍,前方的生门已被盾牌层层挡住,可凤悠然去势已老,无法回头,凤悠然便深深皱眉,将缰绳死死的抓紧,然后拔下头上凤钗,狠狠的刺入白马的上臀部,白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竟跃过了那高高的盾牌落在地上。 凤悠然心中一横,料定身后必有追兵,所以连头也不回,又用凤钗狠狠的刺了几下白马,冲向城门,城内的军士见状,忙打开城门,就在城门刚开的一瞬间,凤悠然的白马便冲了进来,可因为臀部剧痛,立时便歪倒在地,凤悠然忙用轻功飞身而起落在一边,定了定神,看着白马被鲜血染红的半个屁股,皱眉淡声道:“让军医来看看,朕不许它死。” 军医是和太医一起赶来的,军医俯身去看白马,太医却忙跑上城楼,凤悠然身边的军士却又把太医喊下来,城楼上的军士又喊太医上去,凤悠然微微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小六子早就从城楼上跑下来了,见这情景,便道:“主子,冷将军刚才在城楼上晕倒了,只怕是将领们叫太医去看看的,这边的将士们大概又想让太医看看主子的伤,这、这一时就僵住了。” 凤悠然闻言,抬眸看看城楼上,对着站在那里进退两难的太医道:“你还愣着做什么!上去看看冷将军啊!”太医这才反身上楼,凤悠然站在城楼下,城门也已经关上了,她也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垂眸看看自己肩膀上的擦伤,划破了皮肉,血流了不少不过已经自行止住了,只不过那血迹在衣裳上挺明显的。 小六子忙道:“主子,不如回皇帐中去休息?”就在这里站着似乎也不太好,他心里明白凤悠然在犹疑要不要上去看看冷初舞,但是一直在这里站着,弄的大家都得跟着一起站着,似乎也不好,不如回皇帐去看看伤口,龙体受伤,即便是小事,也很让人担惊受怕的。 凤悠然正在迟疑间,赤闵从城楼上下来了,后面还跟着醒过来的冷初舞,她脸色苍白的紧,视线一直都在到处搜寻,一直到看见凤悠然才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凤悠然抿嘴,见冷初舞无碍,众人直到现在才下来,她心有不悦,一把推开要上前来给她看伤的太医,冷声道:“朕没事,你们顾好冷将军!小六子,回大营!” 凤悠然是有些生气的,气冷初舞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她本以为冷初舞不过是对自己诸多挂念,可看刚才的情形,她之前还是低估了冷初舞用情之深,看她那样子,似乎一心都在自己身上了,凤悠然想透这一点,不免心中烦躁难安。 她还有一点也很生气,自己进城少说也有半刻钟了,李阳赤闵等人居然一个都不下来,冷初舞晕倒了,她们居然就对自己不管不顾起来,这实在让人生气!她首先是一个帝王,其次才是一个人,她首要要维护的就是帝王之威,可如今堂堂女帝浴血奋战回来,居然没有一个将士下来,甚至一句话也没有,她一个人和一大堆兵士们傻愣愣的站在城下,那样的场景她想着就觉得生气,她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凤悠然不许太医进帐,只要小六子拿了药膏擦擦伤处,然后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算了,刚才在阵中风沙很大,她拼杀的也太过激烈,如今骤然停了下来,回了帐中之后,她便有些头疼,又不许宣太医进来,小六子看着她歪靠在床榻上,都有些着急了。 “主子――”小六子沉默了半天,还是想要劝说一下。 九俗顾顾梅顾四。“你不必说了,”凤悠然摆摆手,道,“朕有些累,你出去候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朕不想见她们。”   “是。”小六子没有法子了,只好抿嘴退了出去。 小六子一退出帐外,抬眼一看,帐外站着一堆人,连冷初舞都在,小六子没说话,赤闵是个急性子藏不住话,见小六子出来她最先问道:“六公公,皇上的伤严重么?为什么不宣太医看一看?” 小六子抿嘴,看了赤闵一眼:“奴才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他瞅了一眼冷初舞,又道,“皇上的伤倒是不要紧,只是心里不痛快,奴才想,若是皇上心里痛快了,大概也就宣太医了。” 众将皆是不懂,冷初舞却敛眉想了一会儿,抿嘴道:“六公公,我知道皇上的心思,六公公请去忙,皇上一会儿会宣太医的。” 小六子微微一笑,便垂手立在一边了―― 不知道为毛啊,不能回复留言,汗死……亲们多多支持撒,么么么。今日更两万字,哈哈哈――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之所伤(求月票,哈哈) 见冷初舞说知道,赤闵忙又问道:“冷将军,你说皇上是什么心思啊?她不肯见太医,又不肯见咱们,这算什么事儿嘛!” 冷初舞之前从城楼上下来,已经看到了城下的状况,凤悠然一人独立在那里,身边一个将领都没有,十步之外围着的全是兵士,当时冷初舞就知道情形不好,可也来不及补救,所以闹成现在这样,又经小六子一番话的提点,她的心里便如明镜一般雪亮了。 “赤闵,你跪下!” “将军!”赤闵完全不明所以。 “跪下!”冷初舞看着众人,咳了两声,道,“你们全都跪下!” 冷初舞转身对着皇帐当下跪下,众将虽然不懂,但是也都跟着跪下了,李阳是个心思细密的人,这一连串的事情她现在才看透了,她正好跪在冷初舞身侧,便低声问道:“冷将军,皇上是怪咱们么?” 冷初舞低声道:“皇上虽没有明说,可到底还是生气,你们也太不应该了,这跪的是规矩是敬畏,你们好好琢磨琢磨!”她虽被同僚所看重,但是这样也容易被皇上所猜忌,她倒是宁愿刚才大家都丢下自己不管最好,同僚们这样,皇上大概很恨自己了。 冷初舞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十几位将领们都听见了,各自沉默下来跪在那里想这句话的意思,最后都明白了,只有赤闵一人还糊里糊涂的,李阳没法,只得细细的给她低声讲了一遍,她才恍然大悟,懊悔自己的迟钝。 凤悠然在帐内歪着,不多时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已过了晌午,胃口不好,只喝了一碗清粥,剩下的菜一口未动,小六子又原样端出了皇帐。 等小六子再回来的时候,见凤悠然已经坐在案边了:“小六子,你进来的时候朕听见你说话,帐外有人么?” 小六子忙抿嘴道:“主子,诸位将领在外面跪着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刚才是赤将军问奴才皇上的情况,奴才就说皇上歇着,没有多说什么。” 凤悠然皱眉:“跪着?跪着做什么?朕又没有罚她们,跪在朕帐前像什么话!你去传旨,就说朕说的,让她们都回去歇着!” 小六子抿嘴,踌躇半天,还是说道:“主子,她们是来求见主子的。” 凤悠然心中烦躁,一把将茶盅掷在地上:“朕说了不见任何人,你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小六子不敢再说,忙出去传旨,众将在外头早就听见里面的震怒之声了,等小六子传了旨,都不敢抗旨,全都走了,独独冷初舞不肯走,继续跪着。 小六子着急,这里头一个犟,外头这个也犟,里头的他劝不得,外头的还是可以劝的:“冷将军啊,主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回去歇着!若是你还跪在这儿,这要是触怒了主子了如何是好呢?你这是抗旨啊!” 冷初舞默然,半晌才道:“皇上心里有疙瘩,我要是不把这个疙瘩解开,日后还如何为皇上做事呢?我就是拼着掉脑袋,也要跪到皇上见我!” 小六子急都急死了:“哎哟,冷将军啊,你不是不知道,主子最恨被人要挟了,你这样,主子心里会更恨你的!你听奴才一句,回去,等主子气消了,奴才再给你禀报,主子早晚会见你的。” 冷初舞摇摇头:“不,我不走。” 小六子苦劝无用,只得重新返回皇帐之中,可冷初舞身上伤害未好,小六子担心她的身体,也不敢瞒着凤悠然,就打算进去之后如实禀报。可一进皇帐看见那碎了一地的茶盅渣子,又不敢说了,只得闷在那里站着。 凤悠然一眼扫过来,就看出他有问题,冷道:“外面怎么了,说!” 九俗顾顾梅顾四。小六子只得实话实说:“回主子,奴才传了旨,将领们都走了,只有冷将军不肯走,奴才劝了,可是冷将军说,她说――”小六子踌躇着不敢说。 凤悠然皱眉:“接着说啊。” 小六子便道:“冷将军说,她说主子心里有疙瘩,她要为主子解开了这个疙瘩,日后才好继续为主子分忧,不然她就不肯走。”说完之后,忐忑的看着凤悠然。 凤悠然半晌没说话,之后叹道:“宣太医,顺便叫人把这里清理了。” “是。”小六子这下就高兴了,没想到冷初舞几句话就解决了眼下的困境,竟让凤悠然肯宣太医了。 小六子出去宣太医,然后又叫人来清理茶盅渣子,经过帐外冷初舞身边的时候对着冷初舞微微笑了笑,冷初舞见太医来了,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那冷箭上正如凤悠然所料,没有淬毒,也不过只是皮肉之伤,她擦的金疮药本就是宫里最好的,太医也只是重新来包扎了一下,然后又嘱咐日常饮食要以清淡为主,来了不过一刻功夫就走了。 凤悠然更了衣,走到帐帘边,隔着帘幕对着外头道:“朕已经宣了太医瞧了,你可以回去了,朕有些累,要休息。” 冷初舞在帐外被小六子扶了起来,却不肯走,眼圈微红,低声道:“我,我想见你。” 凤悠然微皱眉尖,浅浅一叹,才道:“初舞啊,你的伤大概过几日就好得差不多了,战地始终不适合你养伤,朕打算过几日将你送回京城去,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过几日朕就派人送你回去,亦寒还有冷相都挺惦记你的,你还是回去看看他们!” 凤悠然不是不想见她,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是帝王,猜忌之心是难免的,可她也是凤悠然,是从小与冷初舞一起长大的人,所以她心中现在困惑良多,思绪烦乱,再加上她知道冷初舞对自己有情,她就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了。帝王与臣子之间,猜忌本是理所当然的,可这中间若掺杂了情字,便就纠葛不清了。 她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暂时能想到的法子就是避开,等一切都过去了再说。 只有小六子知道,凤悠然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冷初舞有多伤心,她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眼圈红红的,声音隐隐哽咽:“皇上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受伤的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法逃避 凤悠然抿嘴,她确实不知道冷初舞受伤的细节,当初的急报上也只写了北戎使诈几个字,并没有说明究竟是什么原因,凤悠然猜想可能是因为嫣点商,但是她来了青州之后,见众将领都对此讳莫如深,她体贴众人心情,没有询问,冷初舞自己也不说,所以凤悠然并不知冷初舞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她想了片刻,撩开帘幕:“你是如何受伤的?” 冷初舞幽幽的看着她,道:“嫣点商也邀我破阵,那阵法极其简单,我很快就破了,那天也是如皇上一般,我破阵之后立即出阵,结果被人从后放了冷箭,我躲闪不及,就当胸中了几箭,当时就人事不知了,后来赤闵告诉我,是我的战马将我拼命驮了回来,但是她当时只顾着找人救我,未曾看见放冷箭的人是谁。” 凤悠然皱眉:“是嫣点商?”若真的是她,那今日之事便是嫣点商故技重施,怪不得冷初舞会那样紧张;可若确实是嫣点商,那冷初舞为何不在破阵之前提醒自己呢? “应该不是嫣点商,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此人确实是想置我于死地的。”冷初舞记得当时嫣点商就在她正前方,冷箭是从后而来,角度上判断也不可能是嫣点商,而且中箭时,她仿佛还从嫣点商眼中看见一丝错愕,但是此事未经证实,她也不能确定的说。 凤悠然闻言,却冷道:“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提前告诉朕呢?” 冷初舞抿嘴,眸中有委屈:“我当时想说,是皇上不许我们再说了,我本来想说的,再看皇上已经骑马出城了。” 这个倒是事实,凤悠然当时就是怕被人再阻拦,呵斥了赤闵之后就直接骑马出城了,确实没有机会再给冷初舞说什么话的时间,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再加上她是个病人,根本没有喊的力气。 凤悠然一叹:“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她说完,放下帘幕转身就准备回帐内,却听见小六子在外大声呼喊冷初舞的名字:“冷将军!冷将军!” 凤悠然出来一看,就见冷初舞软倒下来,小六子几乎支撑不住,凤悠然一把抱过冷初舞,对小六子道:“快去宣太医!” 小六子答应着要去,冷初舞却睁开了眼睛,虚弱道:“不必了,我只是有些累,皇上放我下来罢,我慢慢走回去就好了。”这个是实话,她重伤未愈,之前为凤悠然担惊受怕,之后又在凤悠然帐前跪了一个多时辰,又受了凤悠然几句闲气,能支撑到现在已是不错了。 凤悠然心里也是明白的,挥挥手让小六子不要去了,她却将冷初舞抱进帐内,轻轻放在床榻上,低声道:“你现在这样,肯定是走不回去了,你先躺一躺。” 她说完便转身想去给冷初舞倒一杯热茶,衣袖却被人拽住,凤悠然转眸道:“朕不走,朕只是去给你倒茶喝。” 冷初舞眸中已有潋滟水色,低低的道:“求你求你不要送我回京城去。” 凤悠然移开视线,抿嘴道:“你受了伤,回京城好好调养总比在这荒漠受苦要好,再说,冷相和亦寒――” “我求你我不做这个将军了当初也是你要我做的,我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个将军,我只是”冷初舞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了,垂了眼眸,睫毛都在微微的颤抖,半晌,才道,“我只要留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她的话说到了这里,也算是到了尽头了,心里千言万语,也只有这一句话说得出口,可说了之后,却又无比的后悔,抓着那人衣袖的手一寸寸的收回,爱而生怯,便是如此。 凤悠然轻轻长叹,冷初舞也是个水晶心肝的通透人,可无论何人,即使百样聪明,陷入了情爱,大概都是她这样了。凤悠然是不愿在冷初舞身上看见这样失落伤心的绝望的表情的,凤悠然欣赏的,是那个自傲沉稳自持的冷初舞,不是现在这个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的人。 “初舞,你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呢?”凤悠然长叹,之前所生之气早就没有了,看见冷初舞这样,她心里也只剩下些许唏嘘了,“你好好养伤,朕不会再说让你回京城的话了,这个将军,朕既然给你了,就不会收回来。” 冷初舞闻言,眸中伤心尽去,原本眼中暗淡的光芒又丝丝回暖,她慢慢坐起来,将身上衣衫整理,然后站起来对着凤悠然抿嘴一笑:“只要你让我留下来就够了。”说完,行了一礼,便挑帘出去了。 凤悠然扶额长叹,这一桩情债,只怕就是欠下了,她这一生,都还不起了。 和化花花面花荷。小六子见冷初舞出来,面色荣光,之前的灰败尽去,便知道二人之间芥蒂尽除,他心里也高兴。忍不住便开始胡思乱想,要是冷将军是个男子,嫁给皇上岂不又是美事一桩么?徒然想起在京城的凤后,便觉得这局面如果冷将军是男子好像比冷将军是女子更难以收拾。这将来回了京城,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关系呢!若是被凤后知道冷将军喜欢皇上,那就更复杂了! 小六子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凤悠然叫他,忙紧走几步进去了,凤悠然见他来了便道:“你在做什么?叫了你几次才来!” 小六子抿嘴道:“主子要什么?” 凤悠然便道:“你去把李阳将军找来,朕有话要问她!”小六子去了。 如今凤悠然操心的便是,她已经破了七巧阵,那嫣点商到底守不守承诺,如约放回慕容明月―― 亲们 ------------ 分节阅读_74 多多支持,多多投票票推荐撒,么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光明磊落 如果忽略那冷箭,她就已经是成功破阵了,根据之前战书上的内容,北戎就应该放回慕容明月,可是凤悠然担心的是,那战书上写的是嫣点商的名字,就算那嫣点商肯放回慕容明月,北戎方面也不肯,而且,还得看那嫣点商究竟有什么目的和打算。那冷箭之事,她应该是知情的。 凤悠然正在沉吟的时候,李阳就来了,凤悠然止住她的行礼,问道:“膝盖跪疼了?朕这里有药膏,一会儿叫小六子给你找出去带回营帐去擦擦,顺便给他们也擦擦。” 李阳受宠若惊:“末将不敢!是末将等失职了!” 凤悠然笑笑,叫小六子赐坐,便不再说这个话题了:“朕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当日嫣点商让初舞去破阵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要放回慕容明月的话?” 李阳道:“当日破阵是两军对战之时,是嫣点商摆阵挑衅众将,赤将军原本要去,是被冷将军拦下的,冷将军才去迎战的,并不是如今日一般下战书相请。” 凤悠然点点头,这样一来,放冷箭的人就更难找出来了:“那依你看,嫣点商会遵守承诺放了慕容将军么?” “这――”李阳道,“这个末将也不知道,有可能也没有可能。” 这等于就是说的废话,凤悠然刚要说话,外面却有军士禀报道:“皇上,赤将军求见!” 凤悠然刚让她进来,赤闵就进来了,一脸喜色:“皇上,北戎那边把慕容将军放回来了!”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一听,也是一喜,忙从塌上站起来,直接就出了皇帐:“走!跟朕一道去看看!” 登上城楼远远望去,北戎的两个军士中间走着的那个人穿着的是紫宣军士的战甲,凤悠然认得那战甲,是她亲自为慕容明月披上的,嫣点商果然信守承诺,放回了慕容明月,想来这嫣点商做事也是有光明磊落之面的。 眼见那军士走近了,离城门还有两百步的时候便停下不动了,凤悠然忙命人打开城门让赤闵亲自去迎慕容明月回来,那北戎军士在赤闵快到了的时候便走了,走之前交给慕容明月一封信,凤悠然等关了城门,才下了城楼与慕容明月相见,慕容明月憔悴了许多,但是精神还不错,看来北戎那边没有虐待她。 慕容明月一见凤悠然便双眼垂泪,语不成声:“老臣叩见皇上老臣愧对皇上啊” 凤悠然一见她这样,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忙命人将慕容明月扶起来,好言宽慰道:“慕容将军不必太过忧心,这也是始料未及的事,如今将军回来了就好了,有朕在,不会有事的。将军还是先去营帐歇一歇换身衣服!” 小六子将慕容明月手中的书信接过来递给凤悠然,然后几个军士便扶着慕容明月走了,凤悠然看罢信之后,忽而低低一笑。 一旁的赤闵和李阳都百思不得其解,问道:“皇上笑什么?” 凤悠然扬了扬手上的书信道:“这是嫣点商写的,说她很钦佩朕,能看出七巧阵的来历,还能破解,说她想请朕一叙,那意思就是以私人名义见见面,地点就在两军大营之间的凉亭里。” 荒野沙漠,行旅之人常常需要个遮风蔽日的场地,所以驿馆为了给旅人方便,便建了许多凉亭,这两军交战之处虽已荒野不堪了,但是不远处还是有个风化了匾额的凉亭,嫣点商所约之处边在那里。 李阳听完便道:“皇上不能去!此人奸诈狡猾,不知道又有什么诡计,若是皇上出了什么意外,那末将等该如何是好呢?” 凤悠然微微哂笑道:“李将军对朕的身手就这么信不过么?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是朕看嫣点商这个人,不像是阴险狡诈之人,或许这其中另有什么隐情呢?朕若不是不深入虎穴,如何退兵呢?她邀朕前去,朕是必定要去的,再说朕身边有暗影护卫,不会有事的。”她自持武功不错,也愿意相信嫣点商是光明磊落之人,作为帝王她是有胆色的,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李阳知道再劝无用,而且她们除了在战事上胜于北戎之外,对北戎到底有什么图谋仍是一无所知,所以凤悠然此举若是换了她也是必定要去的,所以她便不再阻拦相劝了。 赤闵却道:“那皇上带着末将一起去!若有危机,末将立刻斩杀那嫣点商于剑下!”嫣点商善于用兵布阵,可她不会武功,这也是赤闵唯一可以胜过她的地方了。 凤悠然微微一笑,将手中书信折好,又塞回信封之中,才笑道:“朕确实要带一个人去,可是不是你。嫣点商除了要朕去,还点了一个人的名字,她在信中说对上次的事情颇为抱歉,所以要当面对冷初舞道歉,还要带着冷将军一并前往。” “可冷将军有伤在身啊!”李阳有些担忧的道。 凤悠然浅浅一笑:“没事,她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朕倒是要看看这个嫣点商究竟能演一出什么戏出来!”道歉?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嫣点商是为了谁道歉! 让人找了太医去给慕容明月检查身体,然后她便去了冷初舞的营帐,问了守门的军士,才知道冷初舞睡下了,她本要走,里面的人却已经挑帘出来了:“是慕容将军回来了么?”冷初舞一见凤悠然在外面,又忙给凤悠然行礼,“给皇上请安。” 凤悠然忙扶住她,笑道:“你还跟从前一样,见了朕,不必行此大礼的,何况你还有伤在身。” 冷初舞只浅浅一笑,道:“什么事让皇上亲自来找我呢?” 凤悠然这才道:“你方才说的不错,慕容明月是回来了,可见那个嫣点商还是说话算数的,不过朕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的。” 冷初舞奇道:“什么事?” 凤悠然扬扬手里的书信,笑道:“嫣点商约朕明晚在凉亭喝酒叙话,要你也去。”―― 亲们,多多投票票推荐哈,么么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所谓真心 凤悠然话音刚落,冷初舞就道:“我不去!” 这断然拒绝让凤悠然一愣,她还从未见过冷初舞这般模样,眨眨眼睛,拉着她进了营帐,坐下之后才问道:“为什么不去?” 冷初舞极为激动:“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局,要是我们身在局中出不来怎么办?到时候遇着了危险,荒郊野外的,怎么脱身呢?要是嫣点商在那里埋伏了数万兵士,要将我们斩杀在剑下,那怎么办?皇上,我们不要去,好不好?” 她这么激动,凤悠然反而冷静了下来,低声问道:“初舞,你很害怕么?”她已经尝过一次厉害,害怕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冷初舞定定的看着她,答道:“是啊,我很害怕再来一次,更害怕你陷入危险,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死了倒也无所谓,可你若那我真是百死难恕了。” 凤悠然抿嘴,她的心她知道,她却没有办法回应,便只能装作不知,浅浅笑道:“初舞,没事的,朕有直觉,可以肯定这次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朕,但是朕不会逼你去的,你若不想去,那朕就一个人去。” 冷初舞沉默良久,低声道:“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我跟你一起去。” 凤悠然低低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你就跟朕一起去。”―― 月朗风清,在荒漠里常常就是这样的夜晚,一轮弦月,再加上满天繁星,若不是因为战乱,凤悠然真想高唱一曲,可惜她们正走在去见敌军将领的道路上,不过那敌军将领说这是以私人名义的会面,她会一人前来,谁也不带的。 而且,据探子回报,嫣点商已在凉亭那里等着了,确确实实就只有她一个人,然后亭中只有孤灯一盏,方圆五百里之内,没有任何人,凤悠然眨眨眼睛,看看冷初舞身后的二百军士,停下来道:“初舞啊,就让她们留在这里,你跟朕继续往前走就行了。” 嫣点商是凤悠然见过的人里面最适合穿白衣的女子,身材修长,不过确实如李阳所说的女生男相,是很漂亮的女子,谈不上英气飒爽,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怪不得要戴狰狞的面具呢,确实是吓不着人,一点杀气都没有。 嫣点商见二人前来,早就出来相迎了,对着二人抿嘴笑道:“皇上,冷将军,请――” 凤悠然也不推辞,当先进了凉亭,一进去便闻到醇香的酒味,还未喝便已经觉得酒香四溢了,当下赞道:“这酒真是不错,还未喝便觉得酒色醇香,嫣丞相真是会享受啊!” 嫣点商笑道:“原来皇上也是好酒之人啊!这酒是我家乡特产,皇上不妨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啊!” 石桌上摆着三个小瓷杯,嫣点商一一满上,凤悠然没动手,嫣点商却端起来,眸色深深的看着冷初舞道:“冷将军,月前之事多有得罪,我并不是不懂规矩,只是下属将领不甚服气,竟对你施放冷箭,那日回去之后,我已严惩那人,幸而将军无事,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说完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冷初舞没有喝完,只是抿了一小口,趁着嫣点商不注意,全都倒在亭外的荒草中了:“那日之事,初舞毕生难忘,不过嫣丞相也不必道歉。毕竟你我是敌对的,都是各为其主。” 凤悠然默不作声,冷初舞说的话她倒是很欣赏,爱憎分明,这样的人比圆滑的人讨人喜欢,至少凤悠然就不喜欢圆滑的八面玲珑的人。 嫣点商岂会听不出冷初舞话中的敌意呢?当下笑道:“不管冷将军信不信,我都是诚心道歉的,我今日前来,是以个人名义前来的,并不是北戎的主帅,也不是什么丞相,若皇上和冷将军肯相信我,我是真心和二位交个朋友的!”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也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嫣丞相也真是会说笑话!你的身份就是北戎的主帅和丞相,如何能以个人名义呢?就算你自己相信,只怕你们北戎也会拿你私会敌军皇帝和将军做文章?嫣丞相,难道你就真的不怕北戎皇上会猜忌你么?” 一番话说的嫣点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凤悠然见自己戳到她的痛处,便又笑道:“嫣丞相的真心相交,朕是知道的,但是嫣丞相的潇洒不羁只怕用的不太恰当,也不是时候,朕劝嫣丞相应该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你的主子交代,你跟朕私会,这要是认真起来,可是通敌卖国的大罪哦!” 凤悠然本就是帝王,便最能了解帝王的心思,帝王的猜忌之心若能控制在适当的程度,便是驭下有方,若是控制的不好,猜忌过重,只怕顷刻间就能要了那人的性命,凤悠然自问还是将猜忌之心处理的很好的,但是她说的全是实话,深夜私会敌军皇上,就算是她只怕也不能全然的信任自己的臣子! 嫣点商好容易才把尴尬压了下去,勉强笑道:“人家都说紫宣的新任凤帝是个了不起的君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不过,在下的事就不用劳烦凤帝操心了,在下既然能来,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相信女皇也不会就因为此事而抹杀我以往所做的事情的,何况你我两国如今已不是敌对的关系了!在下就更不必避嫌了!” 凤悠然笑道:“哦?是吗?”―― 亲们啊,乃们在哪里啊……请多多投票推荐,么么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姻亲重提 嫣点商也笑道,深邃的眼中现出种种深意:“怎么不是呢?凤帝破了七巧阵,在下如约将慕容明月老将军送回紫宣大营,这不就是议和的最好的开头么?” 凤悠然冷冷笑道:“嫣丞相未免也太自视过高了,难道丞相说议和便议和么?即使北戎女皇同意,朕未必就同意啊!” 嫣点商当下便有些不悦:“凤帝怎能出尔反尔呢?今日之约不是已经说好了么?” 凤悠然见她不高兴,反而微微笑道:“嫣丞相,朕想你好像是弄错了?怎么你们北戎可以出尔反尔违悖和议来攻打我们紫宣,然后还让朕的战将重伤昏迷数十天,朕就不能出尔反尔呢?何况,今日之约上说的清清楚楚,也是你自己亲自书写的,若你输了,便送回慕容将军,若朕输了,就继续两国的和议,紫宣不得提出任何要求,那上面可没有说明,若是你输了,两国之间的和议还有效啊!” 当初北戎毁约,将慕容明月俘获了去,凤悠然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如今尽数吐了 ------------ 分节阅读_75 出来,就算只是对着嫣点商一人,心里也是高兴的。如今慕容明月回营,就不必再迁就北戎了,现在是紫宣尽占优势,凤悠然又怎肯容得嫣点商做主呢? 嫣点商抿嘴,喝了一口酒,才道:“那凤帝的意思是和议作废,两国之间还要继续争战么?” 凤悠然勾唇笑道:“朕可没这么说过,朕只是说,这和议之事恐怕不是嫣丞相一个人能做的了主的,若是再继续和议,朕也不会是从前的条件了,你们北戎出尔反尔,朕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到底是战是和呢!” 凤悠然一席话说的嫣点商哑口无言,闷头喝酒,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和议之事,嫣点商不能做主,虽说她是丞相,但是和议之事事关重大,仍是不能她说了算的,而且她还一时之间,凉亭之内的气氛很是尴尬压抑。 凤悠然见嫣点商吃瘪的模样,心中暗爽,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有睚眦必报的心里,不过她还是得为全局考虑,也不能把人逼的太死了不是吗?于是又呵呵笑道:“不过,嫣丞相所说的和议之事,朕也不是不能考虑,只不过嘛” 嫣点商眼前一亮:“只不过什么?” 凤悠然眯眼一笑:“只不过朕不能跟你谈,朕也不会跟你谈,你不过是个行军打仗的,是不能做主的人,朕要和你们北戎能做主的人谈!” 嫣点商闻言却默然不语,半晌,眼眸中闪耀着闪亮的光芒,抬眸坚定道:“我就是北戎能做主的人!” 凤悠然一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一旁久未出声的冷初舞却在桌下拉了拉凤悠然的袖子,凤悠然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和不礼貌了,就算人家再怎样不好,毕竟也是北戎的丞相,自己也不该如此奚落她,也不该如此步步紧逼,更不该当众嗤笑她,而且今夜之约人家事先都说了是私宴,自己却还不停的说国事,确实有些过分了。 凤悠然当下也不知如何挽回,而且此事自己跟嫣点商来谈似乎也显得自己有些**份,于是看了冷初舞一眼,清咳了两声,笑道:“朕要去方便一下,嫣丞相稍坐。”说完,她便出了凉亭,走的远远的。 荒漠之中多是沙石,到处都无可遮蔽,凤悠然为了逼真,倒是走的很远,然后又从昏暗隐蔽的地方折了回来,就藏在凉亭外一人多高的荒草之中,荒草面积不大,但是里面还挺深的,凤悠然为了躲的更好些,行进的也比较缓慢,好容易选了一处好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嫣点商和冷初舞二人。 她因有功夫在身,耳力和眼力都比一般人要好许多,所以她只要屏息凝神,就能将二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楚,她屏住呼吸,亭中二人都没有武功,根本就不知道凤悠然正在亭外偷听,那嫣点商也不会想到堂堂的紫宣女帝会去做偷听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那皇上已经走了,就我们二人在此,难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说么?”这是嫣点商的声音,还略微带了些酒意。 冷初舞没说话,凤悠然悄悄抬眸一看,见她喝了一口酒,脸上是一片冷静:“我可以相信你是真心道歉,我也相信你没有放冷箭害我,毕竟从前是我救你一命。但是,我喝过这杯酒,你我之间的旧事就此作罢,你我就是陌路人,过去的事休要再提!”她有伤在身,不宜多喝酒的,所以只抿了一小口,便不再动那酒杯了。 就见嫣点商苦笑,道:“初舞姐姐,你当真如此绝情么?我陷入两难之地,你就不能帮我一下么?两国和议联姻,于你于我,于紫宣于北戎,甚至于天下黎民,都是有益处没有害处的,若你肯说服凤帝和议,难道不好么?只要凤帝肯和议联姻,我北戎女皇也是必定同意的啊!” 凤悠然见冷初舞握着酒杯的手狠狠收紧,指节都青白了,暗道这嫣点商是不知冷初舞的心事,若是知道冷初舞的心事,就知道这联姻之说,是万不能在冷初舞面前提起的,当着她的面说还可以,若她不在,只怕冷初舞听了就要翻脸。冷初舞心系于她,又怎肯替这嫣点商做说客,说服她与北戎联姻呢? 果不出凤悠然所料,冷初舞压抑半晌,终是心有不忿,将瓷杯抓起,狠狠掷于地上,涩声道:“是你北戎出尔反尔,现在你来求我又有何用?除非你肯说出冷箭是谁施放的,否则你我旧情就此斩断,你我仍旧是敌人!就算皇上答应与你们和议,我也不会再当你嫣点商是故人了!” 我保跟跟联跟能。嫣点商左右为难,凤悠然见她似有苦衷,还是依旧软声哀求冷初舞:“初舞姐姐,你知道我不能说的。我若说了,只怕就没命见你了。还说什么故人不故人呢!你曾经救过我,那我求你再救我一次,好么?与我北戎联姻,对你又有什么损失呢?是那凤帝多了一个夫君,并不是你啊!” 冷初舞长声冷笑,冷冷的盯着嫣点商,不发一言―― 亲们,多多推荐支持撒,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七十九章 阻断前路 冷初舞冷冷的看着嫣点商,半晌之后,才道:“嫣丞相,也不知你是忘了还是故作不知,我弟弟是皇上的正夫,是当朝的凤后,你觉得我会去替你做说客,再弄一个人进后宫来抢夺我弟弟的恩宠么?” 嫣点商微微皱眉:“三国之中早就传遍了,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你弟弟不是摔断了腿不良于行么?这样的人,怎配当一国的凤后?不如将他降为贵君,与我北戎联姻之后,就应该由我北戎的皇子做凤后!冷将军,你们冷家真是得凤帝的恩宠啊!这样荣宠,就不怕日后凤帝猜忌你们么?” 嫣点商也是个聪明的人,之前凤悠然步步紧逼,再加上帝王气势,她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不过单独面对冷初舞的时候,她就又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性子,像她这样不到二十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国丞相的人,心中岂能没有丘壑呢?她也是辛辣狡黠的性子,虽行事光明磊落,可毕竟是官场上的人,也是混久了的人精子,看人看事都很准,可惜这次她却是看走了眼。 冷初舞怒火升腾,可她是有涵养的人,二十多年从未发过火,就连贴身伺候她的人都没见她发过火,今日却被嫣点商刺激的连番失态,另一个酒杯也未曾幸免,被摔在地上成了碎渣子,继而甩袖站起,对着嫣点商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紫宣凤后的腿已经好了,他已经能正常行走了,不过,就算他不能正常行走,皇上也与他鹣鲽情深,是断不会为了你北戎的皇子就废后的!你这是痴人说梦!至于你所说的猜忌,那是永不可能发生在我冷家的,我冷家早就将一切都奉献给了皇上,我冷家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就算她有一天要拿回去,我冷初舞也毫无怨言!” 冷初舞是不知道凤悠然在亭外偷听的,她这话都是出自真心肺腑,没有半句虚言,凤悠然在亭外听了,心里又是一阵唏嘘,但是心中却暗恨嫣点商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竟连将冷亦寒降为贵君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她心中暗恨,是以就存了要教训嫣点商的心思。 她此刻躲在荒草之中,不便现身,但是冷初舞一番话也算是堵了嫣点商的嘴,她仍是按兵不动,静听嫣点商是如何说辞。 谁知嫣点商也生气了,当下站起来,道:“我本来好言好语的说话,结果被凤帝一番抢白,又与初舞姐姐好好的说话,初舞姐姐却不念旧情,不肯帮我,还如此生气,毁了我们今日的兴致,罢了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话不投机,点商就此去了!他日战场之上相遇,你我仍是各为其主!――这盏孤灯就留与姐姐用,等凤帝回来,为你们引路!” 嫣点商说完,便拂袖而去,白衣蹁跹,昏暗灯光之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冷初舞一人和桌案上的孤灯形影相吊,还有一地的狼藉,冷初舞低低一叹,脸上忿忿之色尽去,站起身来,看着大漠夜色,低低一叹,满眼都是怅然失落。 凤悠然见嫣点商竟去了,她有心想知道北戎大营究竟有何秘密,又觉得嫣点商此人神秘莫测,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也就顾不得独坐凉亭之中的冷初舞了,摸黑跟踪嫣点商去了。 凤悠然自持武功高强,便一路尾随嫣点商回了北戎大营,见北戎大营之中果然戒备森严,她屏气凝神,悄悄的跟着嫣点商去了她的营帐,凤悠然在帐外黑暗处藏身,却发现嫣点商的营帐竟不是营地里最大的,最大的是中间的那有黄色顶盖的圆形宝顶的中军营帐,那颜色似是皇家御用之色,凤悠然当下想起慕容明月遇袭时的事情来,莫非那皇帐之中就是北戎的小皇子水筠澄? 可那大帐周围戒备森严,巡逻的兵士也是一队接着一队的,大帐之中灯火通明,根本容不得外人接近,凤悠然只好打消了去一探究竟的想法,便继续猫在嫣点商的帐外等待机会。 当时已接近午夜了,大帐的灯火熄了一半,嫣点商的营帐也只有昏暗烛火摇曳,凤悠然抿嘴,动了动麻木的腿脚,竟发觉她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而且真气运行颇为不畅。大漠之中,午夜时分最冷,凤悠然在那里蹲了有半个时辰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有酸麻的感觉的,可是,腿脚酸麻身子冰冷是正常的,但是呼吸困难就很难理解了,这里又不是高原,又不缺氧,怎会呼吸困难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凤悠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本以为这是守株待兔的笨法子,一定没有什么用处的,没想到今日还真是让我遇到了一只笨兔子!”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转眸一看,身后站着的正是笑意盈盈的嫣点商,即使被发现,凤悠然也未曾惊慌,那嫣点商只有一人,就算她武功被制,可那嫣点商也未曾惊动北戎诸人,看来并不想将这事闹大,当下便站起身来,抿嘴笑道:“嫣丞相的话,朕听不明白,不如请嫣丞相为朕解释解释?” 嫣点商呵呵一笑,伸手撩开帐帘道:“那就请凤帝移步,进帐叙话!” 凤悠然别无选择,而且就算她真气还能通畅,武功还有十成的话,只怕也逃不出去,轻功再好,要是嫣点商对着营帐外喊一嗓子,她就是插翅也难逃了,干脆打消了逃走的念头,抿嘴一笑,进了嫣点商的营帐。她也正好借此机会,说不定叙着叙着还能套出嫣点商的口风来―― 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投票票推荐撒,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八十章 身藏床底 凤悠然自行找了位置坐下,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才问道:“朕已经进来了,嫣丞相是否能为朕解释了呢?”刚才嫣点商称她是一只笨兔子,还说什么守株待兔,让凤悠然心里便有了一丝疑虑,难道说嫣点商一早就知道她在后面跟踪因此而设了一个局么?心中诸多想法惊疑不定,但是面上却依旧是淡淡笑意。 嫣点商看了凤悠然一眼,哈哈一笑,道:“其实很简单,我的营帐外常常都有军士路过,又怕里头有你们紫宣的细作,我这里也不可能像皇帐那样守卫那么森严,就怕有人在帐外偷听行刺什么的,我一直都找不到好的法子,一直为此事头疼,恰好大营里新招募了一位军医,这军医的医术了得,偶尔间我与他谈论了几句,他便说有一种草药人长时间闻了就会五感封闭,就算有再好的功夫也跟常人无异,若是有人长时间在我营帐外,必定会因为闻了这草药的味道而五感封闭的,只不过这法子只能防人,没有攻击性,我自己戏称是守株待兔的法子罢了!没想到今日倒是让紫宣的凤帝着了道,我倒是要好好的感谢那位军医啊!凤帝,你知道么?我觉得最难得的呀,就是那位军医还是个男子,他有这样的本事就更是让人敬重了!” 凤悠然见嫣点商颇为得意,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可谁会想到她有这个法子呢?所以也并不是觉得很尴尬,倒是很快就想开了,但是毕竟自己是栽在人家手里了,只得勉强笑笑:“那就要恭喜嫣丞相得了这样好的军医啊!”这就是投机取巧的烂法子,可偏偏是她撞到了点子上,就像嫣点商说的,她就是一只笨兔子。现在这只笨兔子想走也走不了了。 嫣点商心里高兴,看着凤悠然笑了一会儿,扬声唤道:“来人哪!” 她的心腹侍人便走了进来,进帐根本就不四处张望,只垂首道:“丞相有何吩咐?” 嫣点商又看了凤悠然一眼,眼内有揶揄,浅笑道:“你去给那新来的军医一些打赏,就说谢谢他的好法子替我找到了一只笨兔子。” 那侍人领命走了,凤悠然才笑道:“朕已经在这儿了,现在走也走不了了,不知嫣丞相有什么打算呢?是把朕绑着用来要挟朕的战将,还是用朕的血肉之躯开道,一举踏平朕的江山呢?”这场战争是北戎挑 ------------ 分节阅读_76 起的,除了要寻找白墨人的由头,凤悠然就再不知道北戎的任何目的了,她这话说的残忍,但是也是想套取嫣点商的口风。 谁知嫣点商抿嘴一笑:“等药力消失了,凤帝就走,冷将军一定还在凉亭那里等候凤帝呢!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凤帝知道的,只求凤帝接受和议,不要再战就是了!” 凤悠然听了,对她的回答大感意外,有些诧异道:“你既为北戎的主帅,为何一力阻战呢?” 凤悠然话音刚落,帐外却有一男子的声音响起:“嫣丞相,七殿下来看嫣丞相了。” 继而又有一轻扬男子的声音道:“嫣大人,你在帐内么?我听小三说你回来了!” 凤悠然不知道这是谁,便看向嫣点商,却发现嫣点商神色骤变,显得有些慌张不安,惶惶然坐了一会儿,忽而起身到凤悠然这边来,低声急促道:“七皇子来了!快,你快躲到后帐去!”后帐与前帐就只隔了一个帘幕,要是一进来挑帘就能看见凤悠然,正在嫣点商到处为凤悠然找藏身之处的时候,外面又催了:“嫣丞相?嫣丞相?”继而又是询问守门军士的声音。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眨眨眼睛,问都急出了汗的嫣点商道:“为什么不能让朕被那七皇子看见?迟早是要见面的!” 嫣点商都急疯了,低声答道:“凤帝,你想害死我么?之前我去凉亭已经是瞒着七皇子了!现在若是让他看见你在我帐内,我就是有十张嘴我都说不清了!不是你说的么?就怕皇家的人猜忌,我怎么能让他看见你在我这儿呢?――来,就藏在这里!快,快进去!” 凤悠然点点头,觉得嫣点商说的也对,营帐就只有这么大,能藏人的也确实只有这个床榻底下了,凤悠然无奈,只得爬了进去,刚爬进去,就呛了一鼻子灰,转念一想,那七皇子不是不认得她么?那嫣点商随便扯个慌不就糊弄过去了么?为什么不许自己与七皇子见面呢?看她慌里慌张的样子,似乎还很怕这个七皇子凤悠然顶着一鼻子的灰,就在床底下开始胡思乱想,直到帐内脚步声响起,有人挑帘进来了,开始说话她才凝神听了起来。 “嫣大人,刚才听小三说,你用那军医的法子守株待兔抓了一只笨兔子,在哪儿呢?给本殿下看看呀。”这声音与刚才的一样轻扬,必定是那七皇子的。 凤悠然听见嫣点商笑说道:“是个军中小毛贼,想偷了腰牌自己当逃兵想出去逍遥快活,正好被那草药熏到了,加上我今日睡得晚,就被发现了,刚才被我教训了一顿,看她认错态度不错,就让她回去反省了!七殿下若真要看,我再派人去把那人叫来就是了。” 嫣点商如此说,那七皇子也不甚在意,便道:“那就算了,本殿下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既是这样,本殿下就不看了!不过啊,本殿下此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的。” 嫣点商没说话,还是七皇子在说:“本殿下就是想问问嫣大人,这次派去的箭手没有一举射中那紫宣女帝,为何嫣大人不助我一臂之力呢?” 凤悠然听到这里,才明白嫣点商为何对那施放冷箭的人是谁一直讳莫如深了,原来那人竟是北戎的七皇子水筠澄派人做的!凤悠然万料不到,一个十几岁的皇子竟有这样的狠毒心机,居然要置人于死地!而且完全不顾破阵的规矩,实在可恨!―― 请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投票票推荐,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敌营故人 凤悠然在床底下义愤填膺的,嫣点商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心说七殿下什么时候不好说,非要挑这个时候来质问自己,这紫宣的女帝就在床底下藏着呢!他却跑来讨论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人家的话,这不是挑事儿吗? 嫣点商是不想再战了的,一则时间上耗不起了,二则北戎女皇年事已高,这几年身子越发的不好,北戎是不能再树敌了,所以嫣点商现在一力促和,可是七皇子水筠澄却偏要在里头搅合,就弄成如今这副局面了。 “七殿下,上次的事我是不知道,但是事后我已经跟殿下解释过了,破阵之时全凭个人本事,双方都是不会干涉的,这次是那紫宣女帝自己凭本事躲过了箭手放的箭,我又怎好再去如此呢?她必定是有所防备的,而且若此事传扬出去,人家会说我北戎言而无信不可与之相交的。”嫣点商这说的是大实话。 凤悠然就听见七皇子一声嗤笑:“母皇要本殿下嫁给紫宣女帝,本殿下是绝不会嫁给她的!听说她很傻,凤后还是个瘸子,本殿下怎么能嫁给这种人呢?上次她不过是侥幸,下次本殿下就不会失手了!嫣大人,你要和议,本殿下也知道,但是本殿下不愿联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本殿下到皇帐中来,本殿下再与你细细商议!” 嫣点商不敢有违,瞟了一眼床铺,微叹了一声,还是跟着七皇子走了。 等帐内人声都消失了,凤悠然等了一会儿才出来,用还是温热的茶水擦净了脸,可还是感觉到呼吸不大顺畅,还是不能用轻功,凤悠然不禁有些颓然,这么远的路程,不用轻功如何回去呢?难道走回去? 她本有心求援,可这里是北戎营地,被人发现反而不好,若是叫影卫现身,可自己又没有陷入危险之中,似乎又有些小题大做了。想来想去,凤悠然还是决定悄悄看看帐外的情形再说,刚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却听见门外有声音低低传来:“笨兔子,你还在里面么?” 凤悠然一愣,笨兔子,是说的她么?可是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嫣点商的声音,她发誓没听过这声音呀!她愣在那里,却听见有脚步声进来,心下一慌,忙隐入后帐。 之后,帐中沉寂了一会儿,就有个男人轻笑的声音传来:“笨兔子,不用躲了,我看见你了。” 凤悠然微微抿嘴,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心里暗暗叫苦,嫣点商走的时候没把灯烛吹熄,她正好站在帘幕之后,可不就有影子投射在地上么!反正也被看见了,凤悠然也不必再躲了,便从后帐转了出来,定睛一看,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那里对着她笑。 凤悠然窘:“你是?”这男人长的平淡无奇,穿着北戎军士的衣服,她不觉得眼熟,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那男子一笑,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递给她,笑道:“里面没毒,我刚刚熬好的,这个可以解外面的草药之气,很快你就能走了。” 凤悠然接过来,闻了一下,没有奇怪的气味,而且奇怪的是,她对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有奇怪的亲切感,当下喝了一口,没有异样之后就全部喝下了,片刻之后,果然感觉丹田之中暖意融融,刚才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凤悠然微微抿嘴:“你是嫣点商口中新来的太医,是――嫣点商叫你来的?”能叫她笨兔子的人,都是知情的人,又会熬药汤,那必定就是嫣点商口中那个极为赞赏的北戎军营里心来的太医了。 那男子点点头:“小三跑来跟我说嫣大人抓住了一只笨兔子,说我守株待兔的法子很好,要打赏我,但是这不是嫣大人叫我来的,这草药――”那男子说到这里,忽然不知所措起来,似乎觉得自己说漏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垂目不语。 凤悠然微微眯眼:“你认识我?是不是?”那男子不语,凤悠然便更加确信了,“你认识朕,你究竟是谁?” 她认识的人之中,会医术会熬草药,会这样刁钻的守株待兔的法子的人本就不多,凤悠然心念一转,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绯喧!你是绯喧!” 一语既出,那男子更是默然,凤悠然见他不说话,便知道他默认了,又见他这副打扮,便知道是易容,她心里是极其想念慕容绯喧的,可万万没有料到竟会在敌营遇见故人,这个人还是北戎的军医!凤悠然慢慢走过去,伸手到慕容绯喧的脖颈处,想要将他易容的脸撕下来,却被慕容绯喧拦住,退后了几步,道:“这是特制的,除非用特制的药水,否则是拿不下来的。” 凤悠然抿嘴,怔怔站在那里,半晌,才道:“可是,朕想看看你。” 慕容绯喧站在原地,仍是垂目,低低的道:“此地不宜久留,皇上还是快些离去!如今草药之气尽去,皇上尽快离开,回紫宣的营地去!” “哦,朕知道,”凤悠然嘴里答应,眼光仍幽幽的看着慕容绯喧,他虽不是原来的容貌,可气质还在那里,凤悠然怔了一会儿,忽而想起他之前的一句话来,眸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你说此地不宜久留让朕快走,那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慕容绯喧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凤悠然。 凤悠然一触及他的眼神,忽而想起来了:“啊,朕知道了!你想凭你自己把慕容将军救出去!你、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她呢?再说了,她已经回大营了,难道你不知道么?你在这里做北戎的军医,就像是在给老虎擦屁股你知不知道啊?――走,你跟朕一块儿回去!” 凤悠然说着,便要拉了慕容绯喧走,他却猛地甩开凤悠然的手:“我不走!”―― 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投票票推荐,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凉亭孤灯 凤悠然一脸错愕,转眸看着慕容绯喧。 慕容绯喧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太激烈的,便道:“我还不能走,我已经成了这儿的军医总管,嫣丞相说要把我带回北戎去,我想到北戎去看看,我还不想走。” 凤悠然默然,当初,是她答应让他远走的:“可她若是发现你的身份了呢?你本是无心,可你是紫宣慕容家的长子,你母亲跟慕容大将军是姐妹,那北戎女皇岂肯放过你?到时候说你是朕派去的奸细,你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的!”她依旧可以不管他,但是,这其中的厉害却是要与他讲明的。 慕容绯喧道:“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想过,但是我是我,慕容将军是慕容将军,我是个独立的人,若北戎女皇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胡乱给我安排罪名的。” 凤悠然一叹,想起那刁蛮狡猾的七皇子,这世间哪有那么道理可以讲呢?可她历来不愿勉强了这个男子,他自视甚高,从来不肯屈就,世间险恶看得多了,竟不肯相信自己也会遇到世间险恶,罢了罢了,他要走,留住人也无用,不如就放他走。凤悠然想起当初跟影无忧说的那番话来,当下低喃道:“你不过就是仗着朕喜欢你。” 慕容绯喧没有听清她的话,便问道:“皇上说什么?” 凤悠然抬眸,灿然一笑,道:“没说什么,那你就回去,朕走了。”凤悠然说完,便挑帘出了嫣点商的营帐,慕容绯喧也端着药碗从里面出来,目送着凤悠然离去,自己低低一叹,也转身回去了。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一路出了北戎大营,然后赶到凉亭那里,发现冷初舞还立在亭中,正背对着她,望着那荒草,旁边的石桌上放着孤灯一盏。凤悠然以为她早就回去了,没想到还被嫣点商说中了,她果然还在这里等着,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未曾交代一声就走了,她肯定是要担心的,在这里等也是人之常情。 不曾刻意隐藏的脚步声惊动了冷初舞,冷初舞赫然回身,便看见她方才一直在心中想着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一时怔怔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悠然微微一笑:“冷么?冷的话,咱回。” 只一句话,就让冷初舞的眼圈微微红了,大漠孤寒,说的一点不错,此时都已经快接近午夜了,荒漠之中最冷的两个时候,第一个已经到了,第二个便是黎明时分。 冷初舞将那盏孤灯拿起来,走出了凉亭,抿嘴问道:“皇上之前是躲在那荒草之中么?” “嗯。”凤悠然点头道。 “那你听见嫣点商的话了?”寒风凛冽,冷初舞裹紧了衣衫,心里却怎么也暖不起来,总是有一种很深沉的哀伤在流淌,可是想要去捕捉想要去寻找的时候,偏偏又不知道它藏在心里的哪个角落里去了。 “嗯。”凤悠然依旧只回答一个字。 冷初舞抿嘴道:“皇上难道不想问问么?难道就没有话要对我说么?难道心里就不疑惑为何我和嫣点商是故交么?”冷初舞越说越有些激动,是不是她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才不问的? 凤悠然一愣,转眸看她,却正好与冷初舞视线相对,她眸中深切的忧伤又让凤悠然心口一软,便柔声道:“朕看嫣点商拂袖去了,就跟着她去 ------------ 分节阅读_77 了北戎营地,没想到差点困在里头出不来了,要不是遇见一个故人,只怕朕现在还在里头困着呢!不过朕知道了一件事情,也不枉此行了,就是你那冷箭和朕破阵时的冷箭都是北戎的七皇子命人搞的鬼,那七皇子不想与朕联姻,朕是亲耳听见的,这下好了,朕还发愁没理由退约呢,现在正好找着理由了!”凤悠然说的高兴,冷初舞却一脸的凄然。 “嫣点商就没有与你说起那些过往吗?你就不想知道那些过往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跟谁发生过什么,你心里,是不是已经不信任我了?”冷初舞根本不管凤悠然说的什么,她也不想管,就是一心想要知道答案,孤灯一盏,在凛冽的风里等了几个时辰,她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了,寒风在大漠上呼啸,可她的心里,呼啸的全是凤悠然。 凤悠然一叹,她努力的想岔开话题,可是没有用,看来她今日不得到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于是便一字一句的道:“初舞,朕刚才在荒草之中的时候,就没想过要问你些什么,谁没有过去呢?再说了,朕本来就信任你,怎么能因为你与那嫣点商是故交就对你像审犯人似地查问呢?那都是你的私隐,你想说朕便听着,你不想说,朕也不会问,就凭嫣点商那几句话,是不可能动摇你在朕心目中的位置的!你别多想了,好好的跟朕回去,睡一觉,明天什么都会好的!” 凤悠然边说边走,冷初舞却停住了,怔怔的看着她:“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凤悠然一笑,没回头,还在继续走:“是很重要的位置,因为朕一直把你当做――” 话未说完,身后便有人冲来,紧紧的自后抱住她,凤悠然一顿,便站住了,首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继而便是冷初舞身上的味道,凤悠然整个身子便僵住了。 “当做什么?你说啊”冷初舞在她身后低低的道。 凤悠然沉默不语,她很清楚的感觉到,冷初舞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她开始有些后悔,不该又口无遮拦的被她诱出了那句话来,见凤悠然不说话,身后的人又低低的问了一遍。 凤悠然微微皱眉,低叹道:“初舞,你究竟要朕怎样呢?难道朕说了,你就真的会高兴么?不论朕回答什么,你心里都明白,这注定是要伤心的。”―― 亲们多多投票票推荐撒,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八十三章 商姓女子 凤悠然说的是真心话,冷初舞再这样下去,早晚都是要伤心的。她若再不控制自己,早晚也会酿出灾祸。凤悠然说完,便默不作声了。 紧紧抱着她腰身的手一寸寸的收回,冷初舞脸上的放纵酒意尽数敛去,她慢慢退后几步,凤悠然得了自由便又继续行走,冷初舞也默默的跟在身后,可那句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又涩又苦。 冷初舞心里有愧意,她知道刚才的举动实属不该,可一时情难自禁,心潮涌动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心里也着实后悔,她知道凤悠然明白自己的心思,自己这心思想藏也藏不住,如今被凤悠然知道了,她就更不能再放纵自己了。 “其实,嫣点商不是北戎人,她的老家在西岐,她刚才的酒也是西岐的酒。”冷初舞跟在凤悠然身后,低低的道。 凤悠然一听,倒是有些惊讶,微微抿嘴道:“她是西岐人,为何做了北戎的丞相呢?”虽说不在乎地域之别,可到底是异族,总有些隔阂的。 冷初舞低低一叹,道:“皇上还记得西岐女帝不曾立后的传说么?那传说里的商姓女子就是嫣点商的姐姐,当时的女帝还是太女时,西岐先帝处死的并不只是商姓女子一人,还有她全家,只是这个小女孩儿得了忠仆护佑,才逃了出来,不敢在西岐停留,便流落来了紫宣。” 凤悠然听得入神,她是没想到嫣点商还有这样一段过往的,便问道:“西岐先帝的心未免也太狠了,不过,这也算是铲除后患,站在一个母亲和帝王的角度,她是没错的,只是可惜了那商家的性命。嫣点商若留在西岐迟早是会被发现的,也难怪她会改换名姓,流落到别的地方。” 冷初舞叹道:“是啊,只不过那时候她流落到紫宣来还是姓商,在街边偷人家的馒头吃,被抓住了打的时候我正巧遇见了,就救下了她,带着她回了府里,她便在我府上住了两年,那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好,那时候皇上还没被封为太女,还是大皇女的时候,我还是皇上的陪读。” 我保跟跟联跟能。凤悠然眨眨眼睛,恍悟道:“哦――朕想起来了,有一天放课,你说你在街上捡了个小乞丐,长的还很好看,叫朕去你府上看看,朕当时被母皇派人叫去了,后来就忘了此事,一直都没去成。” 冷初舞点点头,道:“是,就是那次。皇上没来,结果那孩子住了一个月就把什么都悄悄告诉我了,我更不敢带皇上去见她了,就把她藏在府中,谁知两年之后,她只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说是要出去闯荡一番,不想窝在这里。我四处都找不到她,后来西岐女帝登基了,我也就放下了这一桩心事。直到皇上再派我来青州来,我才知道原来北戎的嫣丞相就是当初流落紫宣在我府上住了两年的故人。”―― 请亲们多多投票票推荐撒,么么么o(∩_∩)o哈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扬眉而战 凤悠然闻言,想了一下,自己笑起来,然后道:“故人战场相遇,倒是很有趣的桥段,怪不得这嫣点商这般为难。也是难为她了,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 冷初舞听凤悠然的口气,似乎并不生气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起伏,她这才放下心来,抿了抿嘴,紧走几步,与凤悠然稍稍并肩,抬眼看了看她的神色,才问道:“皇上接下来如何打算呢?慕容将军已经回营了,如今我们已经没有把柄在北戎那边了,皇上是战是和呢?” 凤悠然刚好望见停在那里等着她们的二百军士,便笑道:“夜深了,回营之后先休息,是战是和明日再说!” 于是一路无话,凤悠然回营之后,便回了皇帐,小六子打起帘子刚要进去,却见冷初舞在身后看着她,微微诧异道:“怎么了,你还有事?” 冷初舞抿了抿嘴,才道:“皇上,这两日我派人搜遍了青州附近,连城中都去了,但是不曾发现四殿下和苏公子的踪迹,皇上,这――”这可怎么办呢? 凤悠然来了青州数日,冷初舞是从是从自己母亲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也是凤悠然默许冷朝琴告诉冷初舞的,但是凤悠然来了青州,并没有大举搜寻二人的下落。她一则是顾不上,二则是有些生气,不愿寻找。冷初舞却不敢怠慢,派兵秘密搜寻了数日,终是无果。 “哦,这样啊,”凤悠然点点头,也不甚在意,“那就不必再找了,他们两个也不会怎样的,小似总会回来的,苏妖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只要安心备战就够了。” 凤悠然便进了营帐,今日她累得很,便知吩咐了小六子几句,就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却将慕容明月等一众将领都招来了,她坐在案后,扬了扬手中的诏书,抿嘴笑道:“昨日就有人问朕,是战是和,但是朕知道,你们心里应该都有这个疑问?其实朕这次亲征,首要的就是要把慕容将军救回来,如今首战告捷,慕容将军也已经回营了,朕为何要接受那北戎的和议呢?况且,那七皇子也不愿意嫁给朕,朕也不愿意要一个不知性情的人做夫君!”凤悠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便开始有些严厉了,“你们是知道朕的性子的,不喜欢的人,朕是绝不会收入后宫的,朕既然可以废了那选秀的制度,自然就不会再轻易接受和亲之说!之前接受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朕既然已经在这里了,而那北戎又出尔反尔,朕何必要和议,朕就是要战!” 论及兵马钱粮,紫宣绝不输于北戎,而且凤悠然是龙御亲征,得胜的几率是很大的,之前北戎出尔反尔欺人太甚,她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如今被北戎激起了血性,倒真是要一战到底了!如今占了北戎的数十座边城,她真想一路攻到北戎的都城汴京去,好叫那些看低了她的人都瞧瞧,紫宣的女帝是何等的飒爽荣耀! 凤悠然的这个决定倒也不出众人的意料,她的一番话说的众将热血沸腾,势要与北戎血战到底!凤悠然昨夜睡醒之后一气呵成的檄文就跟战书一起发出去了! 战鼓擂响,三通之后,便要发兵攻打北戎了。 冷初舞默默站在阶下,看着立在那里扬眉勾唇的飒爽女子,忽而觉得她就像一个神祗一样,明明站在那里,却猜不透看不清,却吸引着人接近,无怨无悔。―― 我保跟跟联跟能。亲们,请多多投票推荐,么么么 紫紫今日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下,更的少了抱歉,明日正常更新,么么么 另:新的群号在紫紫的公告(页面右边)公布了,亲们可以加进来闹腾闹腾撒,像大爆发的时候紫紫还可以提前告诉亲们,o(∩_∩)o哈哈~等着乃们哦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定州一战 凤悠然亲征,自然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在最前方的,她极善激起兵士们的血性和勇气,所以跟着她一块儿打仗的人都是热血沸腾的,战况进展神速,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又攻下北戎好几座边城,而且还没有人员伤亡。 嫣点商带领的北戎军士越来越不敌凤悠然来势汹汹的紫宣将士,节节败退,半月之后已经退到了北戎的定州了。也就是那荒漠之地已经全数落在了凤悠然的手里,从定州再往东北,便逐渐能到北戎的富庶之地了。 凤悠然率军赶到定州城下,看见城上守军俱是嫣点商的亲信,也看见城头上立着的是嫣字将旗,便知道这一仗的对手是嫣点商。 她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慕容明月道:“这一战,那个嫣点商是要亲自上么?那也不错,她向来是守规矩的人,朕却不喜欢守规矩,罢了,还依照之前的计划,你让将士们把七巧阵摆出来!”上次嫣点商的七巧阵不过只是皮毛而已,这一回凤悠然亲自摆的七巧阵绝对是正宗的,变化千千万万,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破绽。 慕容明月早已从凤悠然那里得到阵法精华,令旗一挥,七巧阵便成了。 凤悠然勾唇一笑,对着城楼上的嫣点商扬声道:“嫣丞相,上次你请朕破阵,说朕若是赢了,你便送回慕容将军,结果朕赢了,你也信守承诺将朕的慕容将军送了回来,朕敬重你光明磊落,如今,朕也许诺你,若你破了此阵,朕就不再攻打北戎,并与你们议和,如果你破不了此阵,朕便要拿定州所有的百姓祭旗,继而踏平你北戎河山!” 凤悠然说完,数万将士一并呼喝,场面极其震撼壮观。 嫣点商在城楼上看着,心里不免有些感叹,那紫宣数万将士身后踩着的就是北戎的土地,那里还流着数百北戎将士的血,数百将士的孤魂尸首都来不及收敛,直接就狼狈退兵到了定州,她心里对凤悠然,其实是又敬又恨的。 山河破碎,现在真真是满眼的山河破碎了,四处狼眼飘散,到处躺着的都是身穿北戎将士军服的兵士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好好的北戎一片荒漠几乎成了一片血漠了。也不知道女皇看了这样的场景,会不会伤心? 我保跟跟联跟能。嫣点商心里难过,便怔怔的看着城下,她的随侍见她发怔,忙凑过来低声道:“丞相,将领们都等着丞相拿主意呢!丞相是去还是不去啊?” 嫣点商一叹:“紫宣女帝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怎能不去呢?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踏平北戎河山么?” 一旁的将领有主张要去的,有主张不去的,有的甚至觉得应该豁出去了,管她什么战场规矩,直接打开城门冲出去与紫宣那些人拼杀一番,就算死了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嫣点商全都否决了,慨然叹道:“你们都别说了,当初咱们北戎出尔反尔改变主意一力攻打人家紫宣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啊哎,不说了不说了,如今定州成败就在我身上了,如我救不下定州,各位就再打开城门为国拼杀!” 她是主帅,说的话就是最高将令,众将就是再心有不甘,都不再说什么了,只吩咐擂响战鼓,齐心为主帅呐喊助威。 定州城门打开,嫣点商打马而出,凤悠然微微一笑,站在战车上看着嫣点商进了七巧阵,对着一边皱眉的冷初舞笑道:“初舞啊,你说朕这七巧阵,这嫣点商是破的了还是破 ------------ 分节阅读_78 不了呢?――初舞?怎么,你很担心她么?” 冷初舞微微皱眉,凝神看着嫣点商那边,一开始都没听见凤悠然的问话,后来才反应过来,抿嘴道:“皇上,我曾说过,一入生门即生,一入死门即死,她虽是敌营中的人,可到底是我故交,担心也是有的。”冷初舞知道,她在凤悠然面前是可以说实话的,于是便将自己的心思实话实说。 凤悠然默然良久,目注阵中,片刻之后才道:“初舞啊,只怕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嫣点商未曾抓住七巧阵的精髓,她已经受伤了,若再在阵中待下去,非殒命不可。” 冷初舞一惊,忙细细看去,她虽不懂阵法变动,也不懂阵法演练,但是一眼就看见嫣点商身上的伤痕,什么伤痕都有,还有鲜血不断流出,全身都血迹斑斑的,冷初舞蹙眉,可她却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更不能叫停,毕竟那嫣点商是敌营的主帅,绊倒了她,凤悠然才能对北戎施压。 可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就在阵中纠缠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小六子却拿着一个黄缎子包着的小木盒跑了过来,等气喘匀了之后,才对着凤悠然道:“主子,这是刚才定州城中的一个将领冒死交过来的,说是北戎女皇八百里快递要亲自送到紫宣女帝手上的东西,还说要主子亲自验看。” 凤悠然微微皱眉,看了一眼阵中,抿着嘴不说话,小六子的话众人都听到了,现下全都看着凤悠然,等她做决定,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定州城里突然送来这么个东西,大家都不免有所怀疑,究竟是真的是汴京那边送来的,还是定州城中有人使诈? 这个必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请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投票票撒,么么么多多推荐撒。o(∩_∩)o哈哈~ 另,群号在公告里公布鸟,紫紫等着亲们来呀,嘻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北戎一玉 凤悠然看着小六子手里的黄缎子木黑子,将那黄缎子掀开,看了小六子一眼,便拿了过来,刚要打开,却被冷初舞拦住了:“皇上,还是我来打开!” 凤悠然浅浅一笑:“没事,朕来是一样的。”她刚才就看过了,盒子是普通的木质盒子,上面只有一个普通的暗扣,并没有什么机关,那也不会暗藏什么伤人的凶器了,就算施放毒气什么的,她也不怕,毕竟她体内有曲岚的血液,如今已是百毒不侵了。 说完之后,便把那木盒子打开,里面只放着一块古玉,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凤悠然看得清楚,那古玉保存的很好,盒内也全是很精致鹅黄缎子铺就的,凤悠然将古玉拿出来,把盒子随手递给冷初舞。 可刚细细一看这古玉的模样,凤悠然便是一愣,这分明和苏太君去世之前给她的那半块玉佩一模一样啊,当时还有周靖容留下的还有半块,将两个半块合在一起,就是眼前这块古玉的模样,而眼前这块古玉分明是保存的极好极完整的,中间没有一丝划痕和裂痕,不像凤悠然手里的那一块,是重新找了工匠沾和在一处的。 可是,北戎女皇怎么会有和父妃那一块玉佩一样的古玉呢?凤悠然闹不清楚了,可这块玉一定跟白墨后人有关,不然不会三个人都有一样的玉,而三个人之间唯一的牵扯就是白墨,凤悠然心里明白北戎女皇送来这玉佩的用意,她虽不懂这玉佩为何会在北戎女皇手里有一块,但是她知道,这其中牵扯太多,这仗,是打不下去了。 凤悠然微微抿嘴,对着冷初舞道:“初舞啊,传令下去,退军!你随朕回大营去,朕有话要跟你说。” 冷初舞不解为何突然要退兵,但是凤悠然说的话她也不敢不听,而且她知道眼下也不是提问的时候,便令号手吹响退军的号令,然后又问道:“皇上,那嫣点商?” 凤悠然微微挑眉:“让慕容将军打开生门,让她回去!” 裁幻总总团总,。赤闵是不知道凤悠然为何突然说要撤军的,她只是看到了那一块玉佩一来,凤悠然就改变主意了,她是心有不甘的,于是指着七巧阵中道:“皇上,那嫣点商都已经快要死于阵中了,为何要放她走呢?等北戎主帅一死,末将就带兵冲入城中,替皇上踏平定州!” 凤悠然瞪了她一眼,喝道:“朕说了退兵,你是聋了还是没听到啊?你想抗旨吗?朕说放嫣点商走!” 凤悠然一生气,谁都不敢再说什么了,赤闵被吼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冷初舞便带着数万将士往回撤军,慕容明月得到凤悠然的命令,便挥动令旗打开阵中生门,让嫣点商逃回定州城中去了。 凤悠然心思百转,北戎女皇送来这玉佩,一定就还有下一步的动作,不过这两国之间的征战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只是凤悠然不懂的是,战争是北戎挑起的,那为何女皇要送来玉佩止战呢? 她一面想着一面最后看了一眼定州城,然后便跟着大军撤回青州大营去了。 嫣点商浑身浴血,被守城军士扶着才登上了定州城头,看着紫宣数万将士如潮水般的退去,她的眸子幽幽的,深深的看着,不发一言。 一旁的侍从小三刚才几乎都认不出是她家主子了,可嫣点商身上还在流血,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抿嘴焦灼道:“丞相,宣公子来了,你还是回营帐里去让宣公子为你疗伤!” 嫣点商不肯走,半晌皱眉问道:“为什么紫宣突然退兵了?这是怎么回事?” 将领们便让去送黄缎木盒子的军士出来说话,嫣点商一听倒是放了心,心里低低一叹,女皇她终于肯出面了,自己两面为难的日子应该要结束了?只是,不知道女皇与紫宣有怎样的瓜葛,竟能让素有雄心的紫宣女帝退了兵,记得自己刚出征之前,秘密去见女皇,女皇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她放了心,女皇说,你只管放心的去,要是闹的狠了,朕自有法子退兵,你只管去就是了。 嫣点商正在想着,慕容绯喧易容的所谓军医宣公子就上了定州城头,慕容绯喧是听那个去请他的小三说的,说嫣丞相受伤了,慕容绯喧便细问,结果才得知是紫宣女帝退了兵,嫣点商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他多想看看那个人啊,便以治伤为由登上了定州城头,可那远远的潮水般的军士里,他根本就看不到那个人,眼中略有些失望,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忙去查看嫣点商的伤,却发现他伤的不清,完全靠意志力才撑到现在的。 慕容绯喧刚站在嫣点商身侧,嫣点商忽而脚一软,整个软倒在他怀里,旁边的小三吓了一跳,忙将嫣点商扶了过来,连声道歉:“宣公子,对不起啊,丞相她是伤的太重了。” 慕容绯喧眼中隐有羞赧,除了凤悠然,还没有人能靠他靠的这样近的,他知道自己真实的脸是通红的,可幸而外面是特制的假脸,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倒是放心了,忙微微笑道:“没事,快带嫣丞相回营帐,我给她疗伤。” 因为宣公子医术了得是要被嫣点商带到汴京去给女皇陛下看病做太医的,所以众人对他都还算是客气,否则一个小小的军医,岂能让主帅丞相大人身边的侍从道歉呢? 小三让人扶着嫣点商,然后带着慕容绯喧走了,城楼上,一众将领也全都走光了。 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里,水筠澄抱胸站在那里,微微勾唇:“去,给本殿下查查那个军医宣公子的身家是不是清白。”一旁的黑衣人的踪影骤然消失,看得出武功极